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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天高任鳥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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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天高任鳥飛

隨著香梔一聲喊, 從公廁裏驗完洪金棒下半身的男同志們又急急忙忙地趕過去。

香梔站著的石桌,抽出錢包裏的照片晃著給大家看:“倆人挨的好近吶,都臉貼臉啦。”

沈夏荷也吆喝著:“洪六筒和孫國蘭要給兒子戴綠帽啊, 兒子要被他們逼死了啊!”

孫國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走在最前面看著照片上戴著新郎、新娘大紅花的杜淩淩和她表哥,血壓飆升。

她沖過去抓著杜淩淩的衣領給她倆個大耳光。

表哥見狀要打孫國蘭, 被趕過來的洪金棒推到,摔在地上滾了幾圈。

沈夏荷還在邊上扯著嗓子喊:“大家看啊,杜淩淩跟她表哥結婚了,大了肚子還要陷害洪金棒!”

杜淩淩跪在地上捂著肚子說:“就算照片在這裏,那孩子也是洪金棒的!”

看熱鬧的樓上大叔忍不住罵道:“你說洪金棒有胎記有痦子有疤,人家腿上幹幹凈凈什麽都沒有!”

去過公廁的男人們都喊道:“你們是栽贓陷害!”

洪金棒看到他爸也出來了,香梔從石凳上下來, 徑直走到他面前把照片擺在洪六筒眼前諷刺地說:“沒見過要死要活往自己兒子頭上戴綠帽子的!”

“居然有這種事!”洪六筒好不容易醒過來, 兩眼一翻再再再暈了過去。

洪金棒抱著他爸, 對杜淩淩說:“你差點壞了我一輩子, 你是個壞女人!”

“對啊這個女人也太不要臉了。”

“我老在他家看到她, 她說是她哥, 倆人在屋裏就不出來了。”

“洪金棒真的光溜溜什麽都沒有?”

“把派出所的人叫過來處理吧, 他們性質也太惡劣了!”

杜淩淩見所有人都在指責她, 還有的人甚至要去告到派出所,說他們婚前算流氓。

杜淩淩嚇得不行, 捂著肚子嗚嗚哭:“對不起, 我也是沒辦法。我爸媽要的彩禮太高了, 他給不起。”

尤秀自始至終表現的很冷靜,淡淡地說:“所以你惦記洪金棒的退伍金?使這麽著急的招數,是肚子馬上大起來, 天熱你就藏不住了吧?”

“對不起,我也是被逼的。他家拿不出彩禮,我沒辦法,我太愛他了。”杜淩淩沒想過自己會跟杜淩雯一樣跪在地上求人,她扶著膝蓋要把膝蓋放下,被香梔一把拉住。

杜淩淩剛要跟香梔道謝,香梔笑著說:“一會你來找我,我把錢包還給你們。”

杜淩淩哭著說:“求你把錢包現在給我吧,求你們放過我們。”

尤秀說:“洪金棒剛才被你們逼的要拿菜刀自殺,你們怎麽不放過他?”

香梔也在邊上添油加醋地說:“良心跟小日子一樣壞。”

在大家還在譴責的時候,孫國蘭消失片刻後突然出現,她把院子裏燒了的煤灰鏟起來潑在他們身上,大罵道:“倆個不要臉的東西,想讓我兒子戴綠帽子,還想算計我家的錢,呸!我們現在就走,再也不會跟你們有任何聯系!”

尤秀撞了一下洪金棒的胳膊,洪金棒馬上說:“從頭到尾我都沒同意跟你的婚約,從前沒有現在也沒有。要是再讓我聽到不好的傳聞,我就把今天的事告發給派出所,把你們全都拉去勞改。”

表哥扶著杜淩淩,感激地說:“謝謝你,不虧是退伍老兵。我們先走,不妨礙你們一家團圓。這邊老房子想住多久住多久。”

杜淩淩眼淚汪汪地看了洪金棒一眼,洪金棒轉過身背對著她,一個眼神都不再給。要不是看著她要當媽媽的份上,他絕對不會放過她。

香梔忽然叫住他們說:“錢包不要了?”

杜淩淩還沒反應過來,表哥馬上放開她,沖上前搶走錢包飛快地翻了翻:“沒了...怎麽會沒了...”

“什麽不見了?”

表哥不告訴她,還在翻來覆去找著錢包。

“別管了。”杜淩淩見他臉色不好,還以為裏面的錢沒了,低聲說:“咱們走吧,回頭咱們好好求一求我爸媽,說不定——”

“說不定你就不想嫁了。”香梔轉身再次登上石桌,左手舉著剛才的照片,右手居然舉起另一張照片:“大家快來看呀,表哥還跟別的女人一起照雙人登記照啦!”

所有人被震驚到說不出話,正打算散了,全都蜂擁而至!

“什麽?!臭小子腳踏兩條船?”

“這小子打小就不是好東西!”

“別攔著我,我看著他長大,我要打死他!”

尤秀和沈夏荷擋在香梔前面,洪金棒也死死抱住表哥。

香梔又喊道:“大家安靜,這裏還有張收款條‘今收到彩禮188元整,婚期已定、靜候佳期’,杜淩淩,你表哥不是沒錢啊,是把錢給了另外的女人啊!”

杜淩淩呆呆傻傻地走上前,仔仔細細地看著照片。除了女人不一樣,上面“新娘”的紅花和花團錦簇的背景都一樣。她表哥不光劈腿,還跟她們帶到同一家照相館照了相。

杜淩淩臉上的血色瞬間退去,她望著身邊同樣面如死灰的表哥,問他:“到底怎麽回事?你不是沒錢出彩禮,怎麽會跟別的女人定親?”

“你看錯了...”

“我沒瞎!怎麽看能看錯?你給我說清楚!”

表哥支支吾吾說不出話,在群眾的罵聲中,結巴地說:“要、要不是你勾引我、我怎麽會跟你生孩子。”

“我勾引你?”

“對啊,你喝了酒自己往我身上躺的。”

“什麽?你還是不是個人!”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杜淩淩身上的力氣仿佛被抽幹。

表哥狠下心,他已經估計過最壞的結果,喊了句:“誰知道孩子是誰的!杜淩雯在外面亂搞,你是她妹妹,你也一樣!肯定不是我的!”

“啊——氣死我了!”要不是夏老師擠在杜淩淩身邊及時拉住她,杜淩淩得真雙膝跪在地上。她氣得上不來氣,被夏老師抱在懷裏掐著人中:“來點水,快來點水,她要被氣死了。”

孫國蘭在一邊高興的手舞足蹈,拍著巴掌說:“該,我讓你陷害我兒子,老天有報應,就報應在你自己身上了!”

尤秀冷冷地說:“杜淩淩,你要是死了他就得逞了。你也不想想,他為什麽要你跟洪金棒結婚。”

杜淩淩勉強從地上爬起來,搖搖晃晃地說:“你跟我走,我要去找你爸媽把事情說清楚!你原來是為了甩掉我才讓我跟洪金棒結婚,你這個畜生,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別纏著我,我還不知道你是什麽人?你要是破壞我和娟娟,我讓你不得好死。”

“哈,你讓我不得好死?我一屍兩命現在就來殺我啊!”

杜淩淩使勁全身的力氣跟上表哥,倆人你追我趕地消失在人群之外,留下吃瓜群眾唏噓不已...

“都散了吧,還看什麽看!家裏沒有電視機,就靠這點熱鬧活著啊?!”孫國蘭掐著洪六筒的人中,差不點把他人中卡下來。

見他要醒了,孫國蘭叫洪金棒給他爸扶進去:“爺倆沒一個有用的東西。”

“尤秀啊,你來。你到姨這邊來。”孫國蘭變臉如翻書,剛才還跳著腳罵尤秀,現在又對她輕聲細語地說話。

尤秀抱著胳膊站在原地,根本不理會她。

孫國蘭舍下臉皮說:“剛才是我太激動了,我這不是抱孫子心切嘛。你說你也是位人民教師了,肚量也得大一點,裏外裏咱們不都是被騙的嗎?”尤秀扭過頭,還是不跟她說話。

孫國蘭受不了了,看到周圍人在竊笑,她拔起聲音說:“你要是想嫁到我們家,最好放規矩點。我點頭你才能進我們家門,我不點頭你求也求不進來。別以為杜淩淩走了你就能順心順意,外面的女人多得是——”

“我就要二姐!”洪金棒氣得眼淚又要冒出來了,五大三粗的退伍老兵,這一上午鬧得他眼淚都要哭幹了。

“媽,你要是真對我好,你就少說兩句行不行?”洪金棒跑出來站在孫國蘭面前,心累地說:“八字還沒一撇,你幹什麽要給她立規矩?就算我倆真在一起,你也不能這樣幹啊。”

“我就是看她沒規矩才立規矩。人家看你死皮賴臉的貼,才這樣端著架子!”

孫國蘭這張老臉丟盡了,一不做二不休地說:“你要麽今天站在這裏聽我把規矩說完,要麽——”

尤秀終於舍得開口,胖乎乎的臉上出現似笑非笑地神態:“跟我立規矩?我就是規矩!孫國蘭,你問你兒子,打小我們說的誰娶誰!”

“什麽誰娶誰?”孫國蘭頓時看向洪金棒,大怒地罵道:“你、你——”

群眾之間口哨聲此起彼伏。

洪金棒一臉英勇就義地說:“我打小的夢想就是讓二姐娶了我,我做他們家的上門女婿。”

他為愛瘋狂。

香梔和沈夏荷為他瘋狂鼓掌。

周圍群眾一聲接一聲的叫好!

“說的好!”

“是個爺們!”

“好!”

尤秀戲謔地看著孫國蘭黑下的臉說:“還有呢?”

洪金棒扭扭捏捏地說:“媽,我跟二姐說好了,只要她點頭我就做上門女婿,而且,我還不要彩禮吶。”

“你真是要氣死我啊。”孫國蘭原地晃悠了兩下,終於堅持不住,眼睛一翻昏了過去。

尤秀走過去看著洪金棒給他媽掐人中,感嘆地說:“到底還是女同志剛強,你爸昏過去三次她才一次。”

香梔和沈夏荷見事情已經差不多了,倆人勸著看熱鬧的先回去吧。

等到人走的差不多,香梔發問:“洪金棒真沒什麽特征嗎?怎麽大家從公廁出來,一個個笑的很理解。”

抱著他媽回房的洪金棒差點把親媽扔出去,他加快腳步不參與這個話題,可沈夏荷看到他耳朵紅了。

尤秀笑了笑說:“我們打小在一起玩,他三四歲跟別的男孩比過撒尿...然後我看到他的那個P——”

洪金棒放下孫國蘭跑了回來,臉成了紅包子急切地說:“不要跟女同志說,二姐,我求你了!”

還剩下幾個一起進公廁的男同志,嘿嘿嘿地笑著,全是在揶揄。

尤秀背著手繞著他走了一圈,促狹地告訴香梔和沈夏荷說:“——沒有。沒有任何特征,剛才我是詐杜淩淩的。”

沈夏荷眼睛瞇著看著他們,表示懷疑。

香梔信以為真,拍著小肚皮說:“嗐,鬧了半天是空城計呀。不過我肚子也鬧空城計啦,咱們回吧。”

沈夏荷有點渴,點頭說:“回吧,我都累了。”

學校門房守著三輪車看了場反轉又反轉的熱鬧,見她們仨要回去了,招呼夏老師說:“你要不要也上來?走回去恐怕會錯過午休啊。”

“夏老師,你上來吧。”香梔往裏面挪了挪位置,面對自己的數學老師親熱地說:“能坐得下。”

“哎呀,謝謝啊。這裏頭真舒服,還有梔子花的香味呢。”夏老師走過來後腳跟都打泡了,巴不得她們邀請。

洪金棒在屋裏看到尤秀要走,轉頭也要跟著走。

孫國蘭有氣無力地說:“死孩子,你不要你爸媽了嗎?”

洪金棒眼睛哭的生疼,他從兜裏翻出兩塊多錢全扔在桌子上,飛快地說:“我拿菜刀比劃脖子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洪六筒奄奄一息地說:“不許走,你這個逆子!”

“你們聽外人的話,不聽我的話,一再無視我的請求,逼迫我壓迫我,還侮辱我愛的人!其實你們根本不愛我!”

洪金棒眼睛裏又含有淚水說:“今天開始當我死了,不過每個月我會給你們生活費,十塊錢,多了也沒有。但是你們要是真死了,我還是會回來給你們送終。除此以外,我愛幹嘛幹嘛,你們別找我,去跟我哥過去吧!”

他說完趕緊跑到外面,不想聽到爸媽的大罵聲。

門房看到他氣勢洶洶地追來了,趕緊踩著腳蹬子:“嘿喲!趕緊走吧!馱你們行啦,他我真馱不動啊!”

“周師傅,您慢點,我不坐!”洪金棒跟在後面跑上馬路邊自行車道:“我幫你推。”

門房周師傅這才把腚放在三角坐墊上:“誒,這還差不多。”

洪金棒推著三輪車在馬路上競走,唇角上的笑容越來越大。他偷偷看著車上的尤秀,表情又淡了下來。

學校食堂被這麽一耽誤,炒不了大鍋飯。

洪金棒為了彌補大家,給學生們做了番茄雞蛋疙瘩湯,點了不少香油。

給教師們親手抻拉面,根根分明纖細,能把面條穿到針眼裏。

面條用的兩種鹵子,一種番茄雞蛋,現成的。一種豆角肉沫,尤秀及熟人才能吃上的。

香梔算是這件事情的大功臣,今天跟尤秀待遇一樣,獲得兩大勺鹵子。沈夏荷也是如此。

“好香啊!面條比李媽媽做的都好吃!”香梔吸溜著勁道的手拉面條,吃完了拌一拌再吸溜一大口,筷子用的特別絲滑。

沈夏荷在邊上看她這樣吃,遞給她面湯:“原湯化原食,你吃慢點,餓到了?”

香梔說:“真餓到了,而且沒想到是這樣的。她表哥家得熱鬧了。”

沈夏荷總結了句:“都不是個東西,惡人自有惡人磨。”

尤秀也說:“讓他們相互磋磨去,別再來煩人了。”

香梔吃了一半,想去找洪金棒再加點鹵子,站起來慢吞吞往後廚走。

沈夏荷在後面還笑她:“剛才一下能竄到石桌上,現在又開始慢吞吞學小烏龜。”

香梔不跟她計較,大人有大量。在窗口敲了敲,沒看到洪金棒出來。側頭看靠墻的小桌子,他老吃飯的地方也沒有人。

香梔走到門口張望進去,看到洪金棒坐在小馬紮上抱著膝蓋非常喪氣。

“棒棒,你咋了棒棒?”香梔把碩大的搪瓷缸子放邊上,走過去靠著竈臺說:“你怎麽把菜刀搟面杖都收起來了?”

洪金棒癟著嘴,往窗口外面看了眼,收回目光低聲說:“我給二姐惹麻煩了,我還說不糾纏不惹麻煩...我知道學校好多人開我們的玩笑,今天又鬧這種事,我、我不想幹了。”

“可你簽了合同沒多久啊。”香梔小臉皺巴巴地說:“你這樣要賠錢的啊?”

洪金棒摳著手掌心的面疙瘩說:“我找我班長借一借,回頭我去投奔他,幫他幹幾年活總會還上的。”

香梔說:“那你區裏的白案比賽怎麽辦?你不是一直在準備拿個獎回來掛食堂墻當榮譽嗎?”

洪金棒捂著臉說:“不經過今天這一遭,我還沒發現自己多煩人。大家開我們的玩笑,也是另一種形式上的逼迫。這跟杜淩淩逼我有什麽區別?我討厭杜淩淩,也討厭那樣的自己...我更怕二姐討厭我,嗚嗚嗚——”

香梔上前拍了拍洪金棒,她開始煩惱自己該如何安慰他。

她想要尤秀幸福,也覺得洪金棒不錯。

她跟顧聞山也好,沈夏荷和孟歲寧也罷,都是倆人其樂融融的。但她沒想過一定要給尤秀找個伴侶,尤秀自己足夠優秀,一個人的人生未必不是圓滿的。

尤秀也明白這一點,她不會在意外人的眼光,也不會違背自己的心意,因為一時的沖動便和誰在一起。

總而言之,小花妖半天憋了句:“嗐,感情的事不能勉強啊。”

這話說出來,洪金棒的哭聲更加洶湧澎湃:“我知道啊,我就是知道才難受啊。你能懂我內心多麽的掙紮嗎?我希望她喜歡我,但我不想逼她。我從小到大都跟著她的步調走,逗貓逗狗扔粑粑,後來去當兵也是因為她說那是最可愛的人。我...我沒了二姐,沒了人生的方向。我迷失了自己啊。”

“有什麽好迷失的?”尤秀的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來,她手裏拿著兩個飯盒,應該也幫沈夏荷過來盛鹵子。

她走到洪金棒面前,掏出手帕扔給他:“成天就知道哭,你還知道什麽?”

洪金棒抹著眼淚委屈地說:“知道讓你幸福才是真的愛你。”

“誒喲。”香梔一瞬間頭皮發麻,小手抱著頭撓了半天,電的她又要發芽。

尤秀嘆口氣,蹲在洪金棒面前說:“從小到大我把你當我弟弟看待,我老實跟你說,我真不想結婚生子。等到明年我想參加高考,我想闖到外面去,讓我的家人早些團聚,現在的一切對我而言太早了。”

洪金棒沮喪地說:“我懂的,你是鷹,你要翺翔。”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尤秀耐心地說:“你也可以有自己的翅膀,不需要看著頭鷹怎麽飛,趁年輕可以做出自己的事業,把自己的翅膀展起來。過個幾年後,你眼界寬廣了,那時——”

“那時你爹娘要是逼婚,我願意當上門女婿幫你應付。應付完,咱們回頭還個兒是個兒。”

這話說的太委屈,尤秀啞口無言。

洪金棒腦回路還沒放開,哭哭啼啼地說:“不過你要是真想結婚,那時候要記得選擇我啊。我是世界上最愛你的,我保證不會再有別的男人比我——”

尤秀受不了了,伸手捂著洪金棒地嘴飛快地說:“好,咱們這些年先各自飛,搞事業啊。你的感情要是來了也沒事,大膽去追求。食堂你好好做,比賽你好好比,別在乎別人的話,行不行?”

洪金棒猶豫了下,哽咽地說:“謝謝你二姐,我知道怎麽做了。我先把你真當姐姐啊,但你要知道,我心裏一直有你——”

“閉嘴吧你。”尤秀又把他的嘴捂上了,隨即喊住躡手躡腳想要自己偷打鹵子的香梔說:“你幹什麽呢?”

香梔小手抓著大勺,加快速度往裏面添了三大勺肉沫豆角,喊道:“我什麽都不知道,你們暗度陳倉吧!”

尤秀大怒:“是不是又沒給我好好記成語?顧聞山幫你寫的作業還是你爸幫你寫的!?”

“我不告訴你!”

“站住!”

尤秀風風火火追了出去,不大會兒,洪金棒把她和沈夏荷的飯盒送了出來,總算露出輕松點的笑容:“二姐吃飯。明天菜單我抄黑板上,你記得提意見啊。親姐姐的意見本跟別人的不一樣,是那個小的,知道不?”

尤秀哭笑不得地說:“知道了,我會看的。”

他走後,香梔笑瞇瞇地說:“棒棒真是個好兒郎啊。當然,我們尤秀同志也不錯,很會安撫受傷同志的心靈。”

洪金棒回到後廚把剩下的面條全都盛在小鋁盆裏,自己用番茄雞蛋的鹵子拌了拌,呼嚕嚕吃的麻麻香。

二姐要當鷹,他也不能當撲棱蛾子,必須支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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