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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人和小妖精真的可以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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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人和小妖精真的可以發芽……

“大可不必如此拒絕。”郭觀宇一副很受傷的表情。

“哈哈哈她最近就喜歡亂說話。”尤秀拿胳膊肘撞了香梔一下, 香梔腆著臉咧嘴笑了笑,沒再說話。

郭觀宇竟然沒生氣,也抿嘴淡淡笑了笑, 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

車行到共建街,路過心連心小學門口的面館,郭觀宇說了句:“錄完筆錄, 我請大家到這裏吃口面再回去吧。”

尤秀和沈夏荷看了香梔一眼,郭觀宇淡淡地說:“香梔同志跟我一起吃個面,難不成還要跟家裏那位‘請示’?”

香梔細聲細氣地說:“吃面可以呀,謝謝郭校長慷慨大方。”

尤秀打著圓場說:“這家面館的面湯是大骨棒熬出來的肉湯,我跟香梔早就想過來吃了。”

沈夏荷感覺到微妙的氣氛,也說:“你們還沒吃過啊?孟哥給我往家裏帶過一份雞蛋打鹵面,這裏師傅手藝好, 抻的面條很勁道。”

郭觀宇頷首說:“我吃過一次, 的確味道不錯。”

這事也就約好了。

到了市局, 有專人找他們錄了筆錄。還有公安特意過來看了香梔一眼, 感嘆地說:“真人不露相啊。”

香梔從談話室出來以後, 賊眉鼠眼地望了一圈, 趕緊跑到另外的辦公室, 找到老張說:“張公安, 能不能借個電話打一下?”

“給誰啊?”

“我對象。”約法三章在前,香梔覺得顧聞山就是個神算子。還是想找他“請示”一番。

老張找市局的熟人, 笑呵呵地說:“她是部隊軍屬, 要給丈夫報個平安, 電話借一下行嗎?”

“當然行。我知道她,這次多虧了香梔同志以身涉險。別人不行香梔同志肯定行。”

對方同意後,香梔馬上撥通電話, 轉了兩道才聽到顧聞山疲憊的聲音:“餵,梔梔?”

香梔聽到他的聲音,感覺一切才安穩下來。她探頭探腦地往門口看,生怕被熟人見著她“請示”。

“我這邊人已經抓到了,公安同志說涉及到吸毒、販毒、綁架還有賣/淫嫖/娼、敲詐勒索之類的。”

顧聞山擔心許久的心放了下來,問:“曹香琴抓捕到了?”

香梔吹牛說:“嗯,不會吹灰之力。”

顧聞山在那頭笑了:“對,你是香梔,天下第一的香梔同志。”

香梔高興地說:“我還有件小事和你說,等你回來的啊。電話不方便。”

顧聞山輕聲“嗯”了聲,大概能猜到涉及到香梔本身的事,礙於監聽無法在電話裏說。

香梔借別人的電話不好說太多,抱著話筒猶豫著講:“還有件事,郭觀宇要請我們去面館吃飯,秀秀她們一起。”

顧聞山說:“為什麽突然請?沒單獨請你?”

香梔甜甜地笑著說:“請了,還說要聊一下,不然就送我回去,我全部拒絕了。”

香梔明顯聽到顧聞山在電話那邊愉悅地笑了笑:“行,去吃吧。早點回家,我也會盡量早些回去。”

香梔美滋滋地說了:“好,我在家等你噢,我好想你的。你有沒有想我呀?”

顧聞山也說:“我也很想你,閑下來的時候老掛念著你。”

香梔咽了口吐沫,依依不舍地說:“那見面再說,再多想想我噢。”

“好,一定會的。”沒等顧聞山掛電話,那邊已經傳來戰士報告聲。

香梔聽了兩三秒,然後掛斷電話。

她擡頭,正好對上門邊抱臂靠著的似笑非笑的郭觀宇。

他望著香梔也不說話,香梔覺得嘴巴有點幹,舔了舔嘴巴跟他說:“怎麽這樣看著我?我跟我愛人報個平安而已。”

“我說什麽了?別惡人先告狀。”郭觀宇氣笑了,幽幽地說:“不過是好奇,人面獸心的玩意,還會跟愛人報平安哦。厲害、厲害。”

尤秀和沈夏荷從他身後走廊走過來,尤秀大著嗓門打斷他們的對話說:“走啊,折騰這麽一圈,我得吃個大肉面。領導,舍得嗎?”

郭觀宇又是一副紳士模樣:“當然可以,吃多少都行。咱們走吧。”

從市局出來,派出所老張坐在面包車上,送他們一起去了吉祥面館。

吉祥面館門臉看著不大,進去後別有洞天。大約八十多平的面積,三四十張方桌子。因為馬上到飯點,已經有近半的桌子坐了人。

這裏不光賣面條,在收錢的櫃臺前還放著六七米長的涼菜臺。上面有拌三絲、腌拌嫩芹菜葉、嗆辣土豆絲、鹽水芹菜花生粒和糖瓣蒜、炕青椒。

掌心大的碟子,隨便裝,裝到冒尖也才要四分錢。

“幫我點份蔥花面,我馬上回來。”到了面館門口,郭觀宇讓她們先進去找地方坐著,再看看吃什麽面條。他回去拿糧票十來分鐘就過來。

仨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打算把招牌上的三種面條:大肉面、雞蛋炸醬面和蔥花面一樣來一份,再來份涼菜。

香梔有點想喝北冰洋,想著郭觀宇請客她還是不要亂點了,不是人人都是顧聞山的,她得知道分寸嘛。

點好面,她們坐著等著。幸好直接進來點了,在她們後面陸陸續續又來了十多人。

“謔,原來你在這裏!”汪媛朝拉著兒子齊金寶也進來吃面,沒走兩步看到尤秀。

她怒氣沖沖地指著尤秀說:“我兒子沒學可以上,大海被抓,這都怪你!”

她跟齊大海一直沒走,就住在不遠的招待所裏希望再找找關系看能不能進到心連心小學。

可誰知道尤秀在學校裏人緣頗好,郭校長寧願得罪縣教委趙主任也不讓孩子進去,更何況其他教職工。一家三口接連吃了不少閉門羹。

汪媛朝就是個圖書管理員,清水衙門每個月拿不到多少工資,還把錢都花在兒子身上,這段時間請客吃飯又花了不少錢,可以說賠本的買賣幹盡了。

她丈夫齊大海昨天因為想找人把送的禮要回來,直接跟人發生口角打了一架,輪胎廠工人的工作還不知道保不保得住。她把一切歸為晦氣,晦氣的根源就在尤秀這兒。

齊金寶有其母必有其子,他也怒視著尤秀。

尤秀一手一個拉住香梔和沈夏荷,面對大吵大鬧的母子倆,她態度是視而不見,反正耽誤店裏的生意自然會有人把他們攆出去。何必影響自己的情緒。

汪媛朝在她們桌前氣的跳腳,罵了好多句不見尤秀皺一下眉頭,忽然冷笑著說:“你們家果然專出厚臉皮,你大姐搞破鞋被休了,你十二歲就跟男人結婚睡覺了,還裝什麽裝?回頭我就告你學校去,讓你當不成老師——啊啊——”

尤秀拉人的手一頓,接著看著一個嬌小的身影活活撲倒汪媛朝,咚地一聲躺在地上。香梔兇巴巴地喊道:“你閉嘴,不許你亂說!”

不等汪媛朝反應過來掙紮,沈夏荷也沖過來,挽起袖子左右開弓往死裏抽她的大耳光!

“看我撕了你的爛嘴!”

啪啪啪——

大耳光打的汪媛朝臉上又疼又麻,前後左右端著面碗的人紛紛避讓,距離兩三步看起熱鬧來,把想要來拉架的服務員被擋在外面。

“啊——打人啊——”汪媛朝掙紮著起不來,哭天搶地地喊著:“資本家的女兒也有人護啊!十二歲搞男人啊!臭不要臉!”

沈夏荷一把捂著她的嘴,薅住她的頭發怒罵道:“哪裏來的瘋婆子,在面館裏胡言亂語!”

汪媛朝掙開她的手,又要張嘴喊,香梔從地上爬起來抓起桌上的糖瓣蒜整個塞到她嘴裏:“看我堵不堵你!”

尤秀被她們流暢的配合和光速反應震驚了,隨即過去要拉開她們:“別打了,別打了。”

齊金寶看媽被打倒,也要沖上去打,忽然被一個人拽著後領。

郭觀宇從沒如此佩服過誰,今天算是開了眼。他特意加快腳步,最多十分鐘,面館就被裏三層外三層圍住了。

他請客的客人們與一位潑婦扭打在一起,還占了上風。邊上看似在拉架的尤秀,也在假模假式的拉偏架...

見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他甩開齊金寶,留下齊金寶在原地哇哇大哭。

“這不是顧團長的夫人麽,您怎麽還親自動手了。”郭觀宇彎腰在汪媛朝能聽到的距離低聲跟香梔打著招呼。

汪媛朝看到香梔紮個土氣的頭巾,穿著單薄的布拉吉,還以為是學校裏的職工,沒想到居然是團長的家屬。

她當下停下掙紮的動作,眼睛不錯地看著香梔,氣喘籲籲。

香梔掏出手帕擦了擦沾臟的手,汪媛朝一眼看到手帕是滬市流行的刺繡手帕,高級商品貨。

別人都用來裝飾衣襟或當貴重禮物贈與別人,只有她當做純正的手帕擦完手團著揣兜裏,一點不在乎它的價值。

再仔細看著香梔的絕美五官,她原本猶豫是不是男同志故意誆她,現在看來應該是真的。

再說這年頭誰敢大庭廣眾之下冒充軍官夫人啊,鬧不好是要挨一粒的。

郭觀宇給她們使眼色,香梔和沈夏荷放開汪媛朝站在一邊冷眼看著。

汪媛朝臉頰和嘴通紅,整個腦袋都火辣辣的疼。她咽了咽吐沫,認出剛說話的是郭校長。

她打聽過郭校長,留洋派,有背景。

縣委的趙主任都不願意招惹他,聽到他們告狀以後就說“事情辦不成就算了,你們順其自然得了,小學而已。”然後就把電話給掛了,像是壓根不敢得罪的樣子。

這次郭校長不光主動跟打人的女同志打招呼,還要請她到一旁吃面,這種巴結...

齊金寶哭得鼻涕都出來,抱著汪媛朝正想要指著香梔罵,被汪媛朝一把捂住嘴飛快地說:“別惹事,咱們得罪不起她們。你爸工作要丟了,媽的工作再不能丟了啊!”

她被一群看熱鬧的人圍著,眼瞅著外面有人嚷嚷著要去派出所,她難堪地說:“誤會誤會,我們不去。”

她咬著後槽牙把委屈往肚子裏咽,拽著齊金寶就要走。

“站住!”香梔喊住她。

“嘶...你還要幹什麽?”汪媛朝捂著臉,咬牙切齒地問。

香梔從兜裏掏出十元錢:“這是給你補償的醫藥費,咱們算私了。”

“不要白不要,我們走。”

汪媛朝一眼看到香梔滿是大團結的錢包,更是認定她的身份是真的,接過錢二話不說灰溜溜地走了。

郭觀宇跟圍觀群眾拱拱手,笑著說:“打擾諸位晚餐了啊,這下不用買涼菜下飯了,都散了吧。”

大家見事情結束,又有人給臺階,於是都散開,各自端面盛涼菜去了。

“沖動了啊。”郭觀宇坐在香梔對面,無可奈何地說:“好歹找個人少的地方,我瞧著隔壁胡同就不錯。”

香梔偷看著尤秀的臉色,的確知道自己沖動了,她是個仗義的小妖精,受不了別人這樣侮辱她的姐妹。

沈夏荷甩著手腕,齜牙咧嘴地說:“今天抽了兩個混球,明天胳膊都擡不起來了。太久沒跟人幹架,抽人抽的掌心發麻。”

這話一下把大家都逗笑了。

郭觀宇找來服務員要來四瓶北冰洋,給她們起開放在跟前:“這次表揚香梔同志,知道私了,以防後患。”

香梔吸溜一口勁道的手工面,心滿意足地說:“要不是人多,我還想抽她十塊錢的。”

尤秀半天沒說話,心不在焉地拌著面條,終於開口解釋說:“我們家成分不好,屬於資俢封。我大姐並沒有出軌,是頭幾年環境問題,我家出事了。她前夫怕我大姐拖累他們家,又怕別人說他們落井下石,找了個借口跟我大姐離婚的。”

香梔老聽尤秀提起大姐,知道她們姐妹情深,能教育出尤秀這樣孩子的家庭肯定壞不了,她大姐也經常教她為人處世的道理,怎麽可能自己做臟事。

“我不帶信的,誰說我都不信。”香梔吸溜著面條,頭也不擡地說。

尤秀定定地看著她,伸手默默摸摸香梔的腦瓜。

沈夏荷想到她既然解釋了,有個問題她想知道:“那你十二歲真就...就結婚了啊?”

尤秀放下手,戳著面條說:“我十二歲那年,那個男的才八歲。我們指腹為婚,青梅竹馬,八歲他能幹個什麽?我們天天掏鳥窩,根本不是她說的那樣。我們沒有領結婚證,後來他們家被下放,我們再也沒有聯絡了。”

香梔八卦兮兮地問:“那你說你以後不結婚,難不成是因為他?”

尤秀說:“對啊,我們倆小時候還互砸過狗屎,相互討厭的不行,我對男人也就喜歡不起來。”

沈夏荷噗呲笑出聲:“那個女的也夠會造謠的啊。”

香梔忿忿不平地說:“誰不說呢,要是不熟悉的人聽到傳播出去,秀秀以後怎麽在學校當老師啊。”

郭觀宇微微點頭:“師德有問題,的確無法繼續任教。同僚和家長們都會有意見不說,我也會擔心學生的品德與私人關系出狀況。”

尤秀嘆口氣說:“不說我了,其實也沒什麽,我家就這點事。”

“其實我家也有點問題。”沈夏荷聽到她的私事,也忍不住說:“公婆老催我生孩子,從前部隊離婆家近,隔三差五帶我去醫院看病,還去喝偏方。好在孟哥升遷調到這邊,我也算是脫離苦海,只需要隔三差五喝點他們給的補品。偶爾發電報也會催,都是孟哥對付,我也就清凈了。”

尤秀問沈夏荷:“那你們結婚幾年了?”

沈夏荷張開五根手指頭:“五年。”

香梔撅著小嘴說:“說不定是種子的問題。我覺得你的土壤不會有問題。”

沈夏荷明白香梔的意思,搖搖頭說:“他也檢查過了,說沒問題。也許是緣分還沒到。”

估計這話題給了郭觀宇感觸,他放下左手的筷子,嘆口氣說:“我從美利堅留洋回來,不少人在背後戳我脊梁骨,說我是賣國賊。頭兩年我在京市遭到主流教育圈的排擠,文人圈更是混不下去。後來陰差陽錯到了這邊當了校長,免不了還會有人背地裏說我閑話,用有色眼鏡看待我,實在讓人唏噓。”

香梔捧著面碗,不走心地說:“唏噓啊唏噓。”

郭觀宇氣笑了,問香梔:“家家都有難念的經,你呢?”

香梔下意識地摸摸腦袋瓜,腆著臉說:“家庭美滿,生活和諧,沒有任何經要念。”

郭觀宇笑著說:“哎,我又要唏噓一下了。”

尤秀覺得因為她讓大家想起不好的事,於是拿起汽水瓶舉起來說:“來,咱們碰一個。即便家家都有難念的經,但是郭校長已經成一校之長,夏荷也不被婆家騷擾,我成功到了城裏任教,梔梔家庭美滿、生活和諧,這已經比從前好很多了。咱們以後的日子只會更好。”

郭觀宇端起汽水瓶也說道:“雖然是陰差陽錯當了校長,但我的確很喜歡這份工作,心甘情願地俯首甘為孺子牛!”

沈夏荷也說:“來到這裏認識你們我很高興,曾經我天天困在肚皮上,現在天天能跟姐妹們開心相處,能跟孟哥不被打擾的生活,我真的開心,祝大家也開心祥和,一切順利!”

香梔杏眼彎彎地說:“我每天都很開心,以後也會繼續開心下去!”

“對,你以後也要開心下去。”郭觀宇瞅了香梔一眼,隨即別過臉躲過尤秀疑惑的目光,跟大家一起碰了碰汽水瓶。

一頓熱鬧的面條吃完,尤秀和郭觀宇回了學校。沈夏荷陪著香梔往家走。

走到郵局門口,香梔一拍腦袋瓜說:“你先回去吧,我想給我媽發個電報。”

沈夏荷回去也無事可做,於是說:“我等你吧,正好吹吹風。”

不大會兒功夫,香梔發完電報出來,倆人一路有說有笑的回到家裏。

隔日早上,香梔剛睡醒,門口有了敲門聲。

她趿拉著拖鞋過去開門,看到便宜爹大清早出現在門口,火急火燎地說:“你快跟我過去給你媽回個電話,看看你到底怎麽了。”

香梔“啊”一聲,還沒反應過來。

周先生伸手晃了晃她腦袋頂上冒出的花芽說:“快收一收,跟我走。”

香梔急急忙忙收好花芽,套上衣服跟周先生到了花房。

“你最近有曬太陽嗎?”野山櫻收到電報,一直在大隊辦公室等著。

“曬呀。”香梔把狀況仔仔細細地說完,惱火地說:“老是突然冒出來,對我的生活造成了極大的影響。”

“那你有什麽不適的地方?”

“沒什麽不適,啊,食欲不是很好。”香梔抱著話筒說:“除了顧聞山,我什麽都不饞了。”

突然塞一嘴。

野山櫻在電話那邊閉了閉眼,很快跟香梔說:“今天你別上班了,去部隊醫院檢查個身體,我懷疑你有喜了。”

香梔說:“我當然有喜事,昨天才配合市公安局破了個案子呢。”

野山櫻在電話那頭吼道:“我懷疑你懷孕了!是這個喜,聽得明白嗎?!”

香梔“啊”...

她咽了咽吐沫,忙說:“你別暴躁哦,本來就是個大喇叭,呵呵呵呵...我懷孕了?顧聞山種的種子發芽了?!”

野山櫻籲了口氣說:“五六十年前我認識一個花妖,也是這樣子突然發芽開花,後來她生產了,懷胎十月生下個胖乎乎的小丫頭,可把我們喜歡壞了。”

說這事兒時,香梔能感受到野山櫻的歡喜。

野山櫻也替她高興,忍著脾氣繼續說:“去部隊醫院做個B超看看,到底是人和妖的結合,我也有些拿不準。你先去,要是確定了跟我聯系,我馬上過來照顧你。”

“好。”香梔感受到大喇叭對她的關愛,甜甜地對著話筒“啵”了一口:“謝謝你呀。”

野山櫻嘴角帶著笑,說出的話還有點嫌棄:“少拿對付顧聞山那套來對付我,趕緊去吧。我馬上去給你弄些好東西養胎!我知道誰家洞穴有好東西藏著呢。”

“也不用非去搶——”

“嘟嘟嘟——嘟嘟嘟——”

香梔掛掉電話,摸了摸沒有任何感覺的小腹,忽然胳膊下面托著一個手:“啊?”

周先生聽得一清二楚,此刻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說:“閨女,爹陪你去,你走路萬萬要小心啊。爹的寶貝小孫女就靠你了。”

香梔哭笑不得地說:“還沒定呢。”

“我瞧著有譜。”周先生紅光滿面:“那等定下來再跟我女婿說?”

香梔說:“對呀,他忙著呢,定下來以後給他個驚喜。”

周先生頷首說:“那仔細點也沒錯,走,跟爹去醫院,來,腳步要穩,心態要平和,不踩水不踩泥。”

香梔哭笑不得地說:“我會走路啊。”

她怎麽覺得都比她要緊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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