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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沒羞沒臊過三天(二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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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沒羞沒臊過三天(二版)……

香梔被他的親吻弄得眼神迷離, 在耐心的安撫下,逐漸敞開懷抱容納顧聞山。

“擡起腰。”

顧聞山在耳鬢邊親吻,他克制著自己不想讓她疼。

他在香梔腰下墊上枕頭, 一點點煎熬著向前。

如綢緞般的秀發攤在床單上,像一朵盛開的妖冶之花。

從細膩的肌膚中侵染出的馥郁梔香,讓顧聞山沈醉其中。

他咬緊牙關, 面上顯得游刃有餘。

可額角上蒙著層難耐的汗珠。

洶湧澎湃的性感,讓香梔著迷。

不斷地摩挲著俊美的臉頰,用牙齒啃咬著上方的下頜。

...

漫長的交融終於在顧聞山的懷抱中結束,沒等她籲出一口氣,又被他翻過身,欺身上前:“繼續擡起來。”

香梔揪著床單,手腕被他狠狠攥住, 明明人是好的, 淚珠卻砸落在鴛鴦戲水的花紋上暈染開, 炙熱的仿佛馬上要融化了。

...

顧聞山扶著眼神濕漉的小妻子飲下半杯溫水, 他把人放到浴缸裏清洗, 轉頭先把潮濕的床單換掉。

再進到浴室裏, 絕美誘人的春色在正在水中楚楚可憐地凝視著他。

顧聞山坐在浴缸邊, 與剛才的兩次急切不同, 握著她的腳踝親了親小腿側,又將視線放在那裏, 想知道接下來是否還能應付得了。

香梔懷上強悍的腰身, 蹭了蹭臉頰, 不管自己的姿勢與露出水面的身段多麽誘人,斑斑點點宛如桃花瓣落在身上,羞澀地試探著:“洗完澡, 是不是可以睡覺了?”

顧聞山笑了笑,勾起她的下巴說:“現在不就在睡覺?”

香梔知道他最喜歡撩撥自己,結婚以後把正人君子的表皮剝了個一幹二凈,還要把她剝個一幹二凈。

顧聞山對一覽無餘的景色頗有興致,打濕的秀發貼在臉頰與頸側,他一邊撫弄著一邊挑開:“怎麽不說話?讓我看看,腫了沒有?”

香梔抱著膝蓋,不給他看。

對於力氣強大的人來說,她這樣的行為是可愛的。

顧聞山就著這樣的姿勢,把她抱在身上,低頭要看。在他這裏,相互身體沒有任何藏匿沒見過的地方了。

香梔蹬著腿就是不給,她渾身緋紅,羞得要爆炸。

“我有三天婚假。”顧聞山跟香梔說了一遍。

“我知道。”香梔眼神防備地看著他。

顧聞山又說:“現在是第一天晚上八點半。從進婚房開始,剛過去四個小時。”

四個小時很短嗎?!香梔瞪向他。

顧聞山輕輕笑了笑,心情非常好。抱著小花妖往臥室裏去,剛洗好的香梔楚楚動人,讓他的視線更加熱烈。

顧聞山哄著她說:“不願意的話,用我教你的辦法,幫我。”

香梔的腰身被大手控制住,她無法往後退,只得討好地立起上身抱著顧聞山,胡亂的舔舐著他的唇,含糊不清地說:“我手酸...剛剛到一半,你就擠進去了。我不想上當了。”

不想上當,還得警惕被強制上當,小花妖飽滿的身體貼合著他的胸膛,親了親,試著商量著說:“還有兩天呢,我、我——”

“我看你精神很好。”

顧聞山檢查過那裏,知道她還能承住,壓下身把人囚在身下,□□低聲說:“你不饞我饞,你把我饞壞了,你要負責的。”

小花妖無力的控訴著,可顧聞山手段多,香梔被拆骨入腹。

...

新婚第二天她昏睡到中午才醒。

顧聞山今日沒出操,獨自買了早餐回來,等新婚小妻子醒過來。

香梔披頭散發地醒來,覺得腰酸的厲害,還有那處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她躡手躡腳地站在臥室門邊,趴著門框往客廳看去。罪魁禍首又恢覆成人模狗樣,坐在茶幾前翹著二郎腿看書。

見到臥室有動靜,顧聞山放下書,溫和地說:“給你晾了溫水,先喝點?”

香梔受夠動不動給她喝水了,還不如讓她嗓子冒煙,再不跟王八蛋說話了。

然後抵不住顧聞山今天容光煥發、秀色可餐,穿著居家白襯衫,扣子解開三顆,衣袖整整齊齊挽在臂窩上,露出富有力量感的小臂。渾身上下,吃過禁果後,毫不掩飾地釋放著舒爽過後,懶散松懈的荷爾蒙。

嘗過滋味的小花妖不由自主地被他勾引,三步兩步走到客廳。沒發現顧聞山眼眸微微沈下來,張開手要抱著她。

她感覺身上涼爽,肌膚被搔得癢。低頭看到自己穿的居然是小狐貍送的線條裙,身上顧聞山失去理智掐弄的指痕若隱若現,羞憤欲絕地往臥室跑!

她反手關上門,想鎖。

它沒鎖!

“不許進來!”

“好。”

顧聞山推開門,抱臂在門邊欣賞著小妻子羞惱換裝,津津有味。

冤家小狐貍知己知彼,選得新婚禮物深得顧聞山的心。

綴著花朵的裙擺,極大展現出酮體的曲線美。隨著走動,紅色線條襯得肌膚更加嫵媚,讓他流連忘返的花蕊若隱若現。

他深刻認識到,三天的假期絕對不夠。

香梔隨手撈上一件衣服穿上,低頭發現是顧聞山的白襯衫。她再往衣櫃裏翻,居然沒有自己的衣服!

“我的衣服呢?”香梔被氣的氣若游絲。

感覺自己上了賊床。

顧聞山笑了笑指著客房說:“我去給你拿?”嘴上說,他還不動彈。

香梔閉了閉眼:“我謝謝你。”

見小花妖如此,顧聞山不想把人真欺負惱了。反正還有時間,到底在床上想要解饞的她是乖巧投入的。

顧聞山去了又回,遞給香梔一條內褲。

香梔驚呆了:“衣服呢?”

顧聞山恬不知恥:“在家裏你穿我的就夠了。”

香梔沒說話,這讓顧聞山覺得詫異。

穿好內褲,顧聞山看到香梔頭也不回地往廚房去,到了廚房櫃子前蹲下來撅著屁股從裏面掏出一個眼熟的罐子。

顧聞山:“......”

他已經在搬家的時候特意將它“遺忘”在平房裏了。

“咱倆搬家差點把這個忘記了。”

香梔拍了拍香油罐罐說:“多虧你岳父看到親手給我。他說了,你要是欺負我,他支持我往裏面加香油!”

便宜沒好貨。

便宜岳父糊塗啊!

顧聞山眼睜睜看著小花妖從一瓶香油裏倒出三分之一加進香油罐罐。

顧聞山僵硬在一旁又問:“那你的香油又從哪裏來的?”照理說,花房沒有香油票這項福利啊。

香梔如今大大方方地說:“尤秀呀,她發工資給我換了半斤呢!誰讓我饞你呢?”

這下輪到顧聞山閉眼了。

幻想的三天沒羞沒臊的新婚生活,真不會中道崩殂吧...

香梔不看他,光著兩條長腿坐在餐桌邊,晃蕩著吃著飯。

被顧聞山熱過的飯菜還有餘溫,他早早把清蒸鱸魚的刺兒剔出來,給小妻子吃。

顧聞山坐在餐桌邊看著她吃飯,貓似得的一個人,不,應該是一朵小嬌花。在他的一夜滋養下,眼眸流轉越發的明媚動情。

香梔得“尚方寶罐”在手,顧聞山老老實實拄著胳膊看她吃飯。本想著把人哄著吃完飯在餐桌上消消食,試試餐桌結實不結實,現在也只能放後放一放了。

香梔吃完飯歪在沙發上懶懶散散地編著辮子,顧聞山腰身上不再掛著小花妖的腿,系上圍裙端著碗筷賢良淑德地進到廚房刷碗。

門外傳來小郭的敲門說:“首長,在家嗎?”

顧聞山拉開廚房窗戶:“到了?”

小郭興奮地說:“對,知名品牌金星牌!大號14寸的!”

顧聞山聞言從廚房出來,先把小祖宗抱到客房關上門,再去打開大門讓小郭把搶到手的電視機擡進屋裏。

“還有個12寸的,被隔壁孟副營長搶走了。”

小郭擦著汗說:“幸好你提前打了招呼,要不然14寸的保準被他搶走。他媳婦太厲害了,跟嫂子差不多的年紀,潑辣極了。”

孟副營長這人是年初剛調過來的幹部,文質彬彬、機械操作水平高,還有一定的俄語水平。

就是沒想到他能住到隔壁,還讓妻子這麽快隨軍過來。

顧聞山不會在背後說別的軍嫂,指揮著小郭和別的戰士把電視機放在櫃子上,客房裏找到裙子的香梔推門出來。

她穿著荷葉領鵝黃色細棉居家連衣裙,光著腳噠噠噠跑過來看個新鮮。早就聽說有電視機,裏面能看到奇奇怪怪的景象。

顧聞山忙把拖鞋拿給她,蹲下來讓她扶著自己的肩膀,掌心擦了擦腳心,再套上拖鞋,也不嫌棄什麽。

小郭用胳膊肘懟了懟邊上的小戰士,朗聲給香梔打招呼:“嫂子好!嫂子辛苦了!”

顧聞山瞪眼過去,小郭忙說:“不是不是,結婚繁忙,嫂子受累了。”

香梔紅著小臉,禮貌地從櫃子上取出核桃酥,遞給小郭和另外的小戰士:“謝謝你們幫忙拿電視機,先吃餅幹,我去給你們倒杯麥乳精。”

小郭喜笑顏開地說:“別人都說有了嫂子好,一來嫂子家,嫂子給吃又給喝,有嫂子真好!”

顧聞山失笑著說:“我看你嘴皮子也挺好。”

“再好沒有首長眼光好!”一句話讚美了兩口子。

小郭身材矮小偏瘦,人卻機靈。跟在顧聞山身邊三年,上刀山下火海,哪兒都闖蕩過,說幾句討喜的話手到拈來。

在沙發上休息了一會兒,小郭帶著他的小徒弟京兒跟香梔告別,隨便把他首長帶走了。

顧聞山走在門口跟香梔說:“我很快回來。”

香梔理解嘛。軍務輕重緩急,不能說你休婚假,局勢就能安寧。

她正好坐著電視機前面擺弄著電線和開關,擺擺手讓他走。

顧聞山關門時深深地看了眼她,隨後好生生地把門鎖上。

香梔把說明書展開放在並攏的膝蓋上,聽到關上門了,籲出一口氣。

她腰是真的酸啊。

男人結婚都這麽磨人嗎?她剛才拿核桃酥,小腿肚子都在抖!

顧聞山是厲害,他怎麽能如此厲害...

小花妖對後面兩天如何度過陷入沈思。

“沒有耕壞的地,只有累死的牛。”香梔喃喃念叨著,這是昨天酒席上,老嫂子們跟她開的玩笑,叫她悠著點。

她悠著?

香梔幹笑一聲。回想到昨天沒羞沒臊的運動,咽了咽吐沫。

解饞吶,一頓頂飽。

她正在胡思亂想,門口又傳來敲門聲。

她還以為顧聞山忘帶東西,噠噠噠跑著去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陌生女子,看樣子有二十七八,或者還能再大一點。

碎劉海在眉毛上面,麻花辮搭在肩膀兩側,挺會捯飭自己的,穿著紅白格子連衣裙,領口也是個流行的荷葉邊。

不等香梔問她找誰,女子身邊的十歲冒頭的男孩忽然沖出來要往屋子裏跑:“爸爸,爸爸!!”

香梔飛快地堵著他,不讓他穿著滿是泥濘的鞋在屋裏亂跑。家裏地板都是顧聞山收拾出來的,幹凈著呢。

她被養的嬌氣,雖然不會做衛生,也曉得維護顧聞山的勞動成果。

“你們找誰?”

香梔想到昨天顧聞山也是聽到有人喊“爸爸”,估摸著是昨天的母子,顧聞山已經不讓他叫爸爸,還這樣叫著上門,不知想做什麽。

“你好,同志。我叫杜小鵑。是過來給你送新婚賀禮的。”

杜小鵑提著從湖南帶過來的臭豆腐,看到香梔捂著鼻子往後讓了讓,笑著說:“這東西聞起來臭,吃起來香。你不懂這個,顧團長知道,他最愛這一口。”

“那你放鞋櫃上吧。”

香梔被臭氣熏得聞不到女人身上的味道,既然人家來送賀禮,她拿出待客的拖鞋給他們換上:“進來坐坐?”

杜小鵑也不客氣,圓蛋的臉上像是沒有下巴,笑起來像一塊月餅。也許是帶孩子不方便,碎劉海略有點油。

男孩換上拖鞋,露出臟兮兮的腳指頭。

香梔看了眼,沒說話。

杜小鵑反而瞥過香梔,果然如傳聞的一樣是個美人胚子,不過聽說文化程度不高,素質也一般般。

這也最好不過了。

她坐在沙發上,任由男孩大口大口吃著核桃酥。碎渣落在地面上,被腳碾過,一樓住房也不知道會招來多少螞蟻。

香梔最討厭螞蟻,特別是紅螞蟻。

“我爸爸什麽時候回來?”

男孩又盯上黃元帥蘋果,也不顧沒洗,用前面的大板牙磕著果皮,想要往地上吐,香梔伸腿把垃圾桶踢過去接著。

“誰是你爸爸?”香梔問他。

“顧團長是我爸爸啊。”男孩理所當然地說。

他媽來之前交代過,讓他多在新娘子面前叫顧團長爸爸,男孩也到了懂事的年紀,卻願意聽從他媽的教導,在香梔面前,一口一個的叫顧聞山爸爸。

杜小鵑在一旁靜靜地觀察香梔的臉色,見她對此無動於衷,沒有她想象的氣急敗壞,或者將他們掃地出門,頓時有些納悶。

香梔怎麽可能相信這樣的話?

顧聞山幹凈體面又漂亮,是個卓越的雄性伴侶。他要是種下小種子,怎麽可能會長出個瓜兒苗來。

嘁。

“你樂意叫你就叫吧。”香梔素然無味地說:“反正我知道不會是他的種。”

杜小鵑一怔,沒想到香梔能馬上戳破,還當著她和苕兒的面說出來。

她也曾在家屬區待過,過來時聽到不少讚揚顧聞山新婚妻子美貌的聲音。在她看來不過是空有皮囊。

她此刻眼淚忽然湧在眼眶裏,掏出手絹象征性地擦了擦眼尾說:“苕兒他爸死的早,當初為了給顧團長擋刀,躺在醫院裏把病床都染紅了。後來顧團長——”

“他給顧聞山擋刀?”

香梔掃視著瓜兒苗,不相信產出劣等種子的雄性能比得上卓越的顧聞山。

“是啊,擋了三刀,全在要害位置上。可惜孩子爸英年早逝。”

提到丈夫,杜小鵑當真流了兩滴眼淚出來:“沒了他在前面流血,哪有如今風風光光的顧團長。娶了個漂亮妻子跟著一起吃香的喝辣的。”

“顧聞山用他擋刀?”

香梔又說了一遍,板著小臉說:“你丈夫平時訓練成績如何?全軍比武排第幾?帶過幾個徒弟?有多少功勳在身上?”

“這...他...”杜小鵑又楞住了,沒想到她如此犀利,結結巴巴半天說不出個章程。

香梔在親近的人們面前是傻乎乎的,奈不住一圈人都是人精,尤為突出的是顧聞山。他們樂意教導她為人處世的道理,小花妖耳濡目染學到不少精髓。

她端起茶杯抿了口麥乳精,也不著急表態。

對於上門找事的,沒必要給對方遞臺階。

杜小鵑想來想去,瞪著眼珠子仿佛親眼見到:“當時就一個寸勁兒!誰讓他比顧團長歲數大呢。”

香梔皮笑肉不笑地說:“我想顧聞山更多的是死者為大。”

她聽過廣播裏說書人,說到過去有些兵卒為了搶功勞,命都可以不要。

搶到了功勞,那就是一生的榮華富貴。拿命拼雖然蠻橫,但總有人存有僥幸的心裏。

見她不信,杜小鵑眼珠子一轉,又說:“撫恤金還是顧團長幫忙申請的,他每個月給我們娘倆匯二十元錢呢。他還讓我兒子讀書,你別介意我兒子叫他爸爸,他盡到了父親的責任啊。你別跟顧團長生氣啊,孩子沒有爸爸太可憐了。”

香梔往沙發上一靠,也不在乎形象了,嗤笑著說:“孩子已經有爸爸叫了,你要是覺得不合適,你可以叫我媽媽。你們娘倆這樣誰都不委屈。”

“哎呀妹子呀,你說話也太逗樂了。”杜小鵑哭不出來了,她心裏很覆雜。

在香梔沒出現之前,顧聞山對他們娘倆無疑是特殊的。他身邊沒有任何異性,唯有對她們娘倆關照許多。她明擺著自己配不上顧聞山,可控制不了有種想法蔓延。

特別是顧聞山頂替原來丈夫的責任,對他們母子多有照顧,甚至比原來的丈夫做得更好。一連六年,讓她產生一種優越的幻覺。

陡然間,顧團長要結婚了。杜小鵑仿佛被人從夢境裏拖拽出來,面前擺放著血淋淋的事實。她不知道自己今天為什麽一定要來。

可能再舒服的鞋殼裏若是有粒沙子,走起遠路來總會讓人覺得膈應不適吧。

她做不了顧聞山的妻子,那就做粒沙子。

她環視著二套一的新婚房屋,過日子的人看得出來是費了心思的。不說別的,光是書櫃裏半櫃子的零食能跟顧團長的珍藏書籍放在一塊,她其實能明白些什麽,只是不願意承認。

還有新型號的金星電視機,那麽大。她只聽說過,沒見過。

顧聞山會是個愛看電視的人嗎?不是。

那是給誰準備的也不用說。更何況電視機上面的櫃子上還放著一臺九成新的半導體收音機。

“謝謝你們過來祝賀我們。”

香梔摸著手邊的電視說明書,裏面有幾個字不認得,還得等顧聞山回來告訴她什麽意思呢。

她站起來臉色如常地說:“待會我還有事,我就不留你們了。”

杜小鵑坐在沙發上直楞楞地看著玲瓏有致的身材,在她脖頸領口的掩蓋下,還有半截朱紅色的吻/痕露在外面,若隱若現。過來人一眼就能看出落下這個吻的男人是多麽動情和炙熱。

她剛起了偃旗息鼓的心,又一次嫉妒起來。

“爸爸還沒給我媽生活費呢,我不走!每個月爸爸都會給,還會問我學習呢。”

男孩楞頭楞腦中有一絲狡猾,他用手背胡亂擦了下嘴說:“我得等我爸回來說說話,隔三差五我們都要過來找爸爸玩。”

“每個月都要來呀?行。”香梔笑著說:“他人都是我的了,生活費自然要我給。你們等著,我進屋拿。”

說著,她還真進到臥室裏去拿錢了。

男孩轉頭問杜小鵑:“媽,她怎麽不生氣啊?”

杜小鵑牙齒要咬碎了,她不想登堂入室,只想著哪怕維持表面的虛假的幻覺也好,可香梔的表現,讓她覺得自己很可笑,演著一場連男主角都沒有的獨角戲。

“給你們,拿著吧。”

香梔從裏面出來,年輕貌美的臉蛋笑顏如花,兩指夾著一張錢遞給男孩:“大老遠不容易,別跟我客氣啊。”

杜小鵑一把扯過兩角錢,忍不住失聲說道:“兩角錢?你把我們娘倆當叫花子?”

香梔揮揮手,一臉無奈地說:“什麽叫花子呀。上次有個老頭在商業大樓門口硬是要了五角錢才走呢。”

“你別想擠兌走我,我兒子說得對,我們每個月都要過來一趟。你當家的不吱聲,你也別想攆我們走。”

杜小鵑站起來陰陽怪氣地說:“我認識顧團長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裏呢。你跟他結婚算什麽?誰沒結過。”

香梔說:“可我不像你,你還能再結一次呢。”

“你...我守寡容易嗎?”

“我看也不難。單身母親帶著孩子,走到哪裏都是弱勢,走到哪裏都有人照顧。這些年,理所當然享受不少好處吧。你丈夫在的時候你也能這麽舒服?”

杜小鵑眼神畏縮了下。她丈夫在的時候,她沒隨軍,不讓她隨軍。每個月的錢到不了她手裏,得伸手向公婆要。

平日伺候公婆拉扯孩子洗衣做飯,還在田間地頭忙碌,衣服補丁摞補丁。就這樣,公婆逢人說她是享福的命。

那是享福命嗎?那是牲口命。

丈夫死了,公婆沒熬兩年也走了。

她不用下地幹活,整日只管帶孩子,每個月糧票撫恤金按時到。顧團長看孩子還小,還會另外找人給她娘倆送衣服、奶粉和錢。一送就是六年。

村子裏誰見了都眼紅她,背後又說她享福的命。還有多嘴多舌的婆娘在背後說她和顧團長的閑話。

她表面是抗拒討厭的,背地裏記得自己多高興。生活在謠言編織的美好幻覺裏。時常想著,要是苕兒真是顧團長的孩子該多好。

她覺得自己六年日子過得極好,算是養尊處優。

直到今天看到了顧團長的新婚妻子。天差地別不過如此,她見面第一眼傻在門口,自慚形穢。

怎麽會有人活得這麽光彩耀人,像是被人捧在掌心裏精心呵護出來的嬌花,成長過程中仿佛沒遭過一點風吹日曬。

就連客氣的笑容也比她的要高級許多。

她在開門的那一刻,嫉妒蔓延了。

香梔走到鞋櫃,嫌棄地提著臭豆腐推開大門:“下次來帶個醬板鴨,你這臭豆腐放了幾天,實在拿不出手。再說把我家顧聞山吃壞了,你又沒個男人賠我。你還是拿走吧。”

杜小鵑氣得哆嗦,走到門口扯過臭豆腐說:“我是來祝賀你跟他結婚的,不是被你擠兌的。”

香梔說:“你祝賀的很好,我倆一定會白頭偕老。”說著看著苕兒,強調說:“還會早生貴子,用好種子生貴子呢。”

杜小鵑一把拉住兒子,推搡著他往門口走:“走走,我們去找王會長,讓她給咱們評評理。”

香梔笑盈盈地說:“那趕緊去吧,不用守著墻根等劉師長走了再進屋,你帶著孩子大大方方地去啊。抓緊噢,再晚她該開會去了。”

香梔正要關上門,看到一個熟悉的影子往外跑。

小郭怎麽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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