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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她愛的健碩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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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她愛的健碩軀體

“這哪裏利用我, 我們要互相幫助。”

香梔乖乖坐在尤秀前面,知道尤秀是個自立自強的性子,眼珠子轉了轉再沒繼續說下去。

尤秀也松口氣, 仔細編著大麻花辮,她真做不到讓香梔托人情。

守到六點一刻,香梔琢磨著紅燒大鯉魚應當好了, 帶著尤秀一路往小食堂去。

出門前看尤秀穿得少,硬是把自己的夾襖給尤秀套上。尤秀扣子扣不上,好在穿在棉襖裏頭,倒也暖和。

“今年天暖和的晚,咱們地裏頭還有一層雪霜。”

尤秀親親熱熱地挽著香梔,邊走邊說煙霞村的事:“李嬸子過年把腳崴了,她兒媳婦接她的班做大鍋飯, 手藝比她好多了。”

香梔也跟著蛐蛐:“李嬸子就是臘肉腌得好, 做飯舍不得油鹽吶。”

“可不是麽, 吳大哥說過她幾次, 她都不改。骨子裏節省慣了。聽說原先災害年間, 她家裏大哥、二哥都餓死了, 所以她做飯摳摳搜搜。”

“原來是這樣啊, 也是個苦命人。”香梔撅著嘴說:“她還說我想男人呢。”

尤秀拿胳膊肘撞她肚子一下, 輕輕說:“那你想沒想呀?”

香梔扭捏著說:“我想顧聞山。”

尤秀也笑:“他是個好男人,你可以想他。對了, 我這次見到活的顧團長, 比照片還要英俊呢, 你眼光真好。”

香梔驕傲地說:“我就沒見過比他更好看的。”

紅磚小路上吃完飯出來遛彎的人慢吞吞地走著,小食堂側面有道鐵門,鐵門邊有門崗守衛。

香梔跟尤秀小聲嘀咕說:“裏頭就是家屬院, 我這樣合同工進不到裏面去。裏面都是首長們的家屬,一個比一個厲害。”

尤秀說:“用不了多久你也能進去了,回頭我再來看望你,還得叫警衛員通知你喲。這麽說來,你也厲害。”

香梔想想也是這個道理,眉眼彎彎地說:“我給你留個房間,你跟我一起住。”

尤秀拍拍胳膊彎裏的挽著的手背:“你個小傻子新婚哪裏能讓外人住到家裏去的,你好好過日子,我見顧團長能守好你。”

香梔說:“哪裏是他守好我,是我盯死他、認準他,不然哪裏能跟他結婚呢。你呢,你就沒盯住一個?”

“我也不知道我命中註定的另一半是什麽樣子,說不準是農民階級。像那種又紅又專的未必願意跟我過,算了,結不結都那麽一回事。”

尤秀搖搖頭,聞到小食堂冒出來的香味,眼前一亮:“好地方啊。”

香梔拿出兜裏的飯票揚了揚,尤秀圓圓胖胖的臉蛋綻放笑容馬上說:“好富裕哦!”

香梔嘚瑟地說:“今天給你接風,咱們倆吃四道葷菜!”

尤秀看眼裏頭,吃飯的都是軍官幹部。她跟著香梔走到位置前說:“還是兩葷兩素吧,吃太油我會跑肚子。”

香梔坐在位置上笑歪了,她一圈圈解開圍巾說:“那咱們多買點油炸花生米回去,我有收音機,咱們晚上邊嘮嗑邊聽收音機。反正有廁所,不怕跑肚子。”

“行啊。”尤秀一口答應下來。

小食堂攏共就三個窗口,窗口上面黑漆板子上寫著“今日佳肴”。香梔如今了不得,因為經常過來吃,上面的字已經認全了,一個個問尤秀要不要吃。

“紅燒黃河大鯉魚、雞絲拉皮、蠶豆炒肉丁,還有一個油炸花生米。”

香梔和尤秀分頭打好菜,擺在桌面上,香梔像模像樣地舉起北冰洋汽水:“今天為優秀的尤秀同志接風洗塵,祝願她新的一年順順利利、健健康康,與香梔同志的友誼白頭偕老。”

尤秀樂不可支地說:“我也祝願香梔同志和顧聞山同志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這一頓吃完,小姐妹提著一兜油炸花生米回到平房裏,嘻嘻哈哈到大半夜。

第二天早上,香梔要上班,送尤秀到軍訓場所報道。部隊重視這次活動,專門把職工使用的大操場給他們用,還刷上新的口號激勵大家。到來的同志都井然有序地簽字報道。

今天還有知青在路上,明天開始訓練,報完到香梔就帶著尤秀到自己的地盤上晃蕩一圈。

周先生正在翻弄土壤,見到尤秀過來了,還是和藹可親的模樣。還給尤秀準備了見面禮——蛇年郵票。

“這是今年新發行的郵票,聽小花兒說你集郵,正好別人送給我一本新郵票,我也鬧不懂這玩意,不如交給有緣人吧。”

尤秀翻開集郵冊,看到裏頭不光有今年的新票,還有幾張往年難得的票,激動地握著周先生的手說:“長輩賜不敢辭,伯伯,謝謝您,我一定會好好保管!”

香梔在邊上看著,周先生胖墩墩,尤秀也胖墩墩,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是父女呢。

哎,她便宜媽也太會忽悠了。

上午在辦公室消磨一上午,中午還沒到,辦公室電話響起來。

顧聞山在電話裏約她們晚上吃飯,先問問有什麽想吃的沒。對象的閨蜜來了,他必須要招待好嘛。

香梔和尤秀一拍即合:“要吃銅火鍋!”

上次吳莉莉的事鬧得都沒吃好,事情完香梔就住院,出院以後就沒吃過。

掛電話前,顧聞山放低聲音說:“梔梔,我把結婚申請交上去了,劉師長說會加速幫咱們政審。石志兵那邊也在幫咱們看房子。至於家具擺設,到時候你來拿主意?”

“好呀。”香梔抱著話筒,那想象顧聞山此刻的神情,肯定是能柔化她的心的俊模樣。

她往後看了眼尤秀和周先生,他們倆趕緊繼續交談,香梔以為他們沒註意,對著話筒“叭”親了一口,笑得眼睛都沒了。

周先生閉上眼睛,心想著果然是風水輪流轉啊,他年輕時候也這麽膩歪過,從來不在乎旁人的死活啊。

下班後,銅火鍋在香梔的小平房裏吃。

回平房的路上,香梔和尤秀到供銷社買了些土豆、胡蘿蔔、豆芽和大蔥,其他的火鍋葷菜讓顧聞山找司務長弄去。

顧聞山為了避免單獨享受尤秀的炮火,硬生生把食堂吃飯的石志兵喊了過來。

石志兵還以為能蹭到一頓好吃的,提著六瓶上海啤酒站在平房門口見著開門的是尤秀,都想奪門而逃了。

顧聞山在後面悠悠地說:“尤秀同志,我們過來給你接風了。”

尤秀大大方方地接過上海啤酒,端起來說:“這個啤酒我最願意喝了,謝謝你啊,快進來吧。”

石志兵心裏嘟囔著,我上哪裏知道你最願意喝,這是我最願意喝的。

但他不敢說出口。

特別是看客廳桌子上擺好洗幹凈並切好的青菜,及時的把嘴巴閉上了。

香梔見到顧聞山,走過去掂著腳幫他取下圍巾,一副賢良淑德的做派:“大衣也脫了。”

顧聞山剛想脫大衣,轉頭看到尤秀往這邊看過來,趕緊自己拿好圍巾和大衣說:“我來掛,你坐下。”

尤秀滿意地點點頭,拿上他們帶來的肉,一頭進到廚房裏裝盤去了。

石志兵在顧聞山邊上叨叨:“你未來媳婦有幾個媽啊?”

顧聞山低聲說:“你自己到周老跟前問去。”

石志兵哆嗦了下:“你想換搭子直說啊。”

燒炭的紫銅火鍋涮出來的羊肉,是上好的佳肴。石志兵喝了點啤酒,人沒醉,先上臉了。紅得猴屁股似得跟尤秀碰杯子。

香梔吃得麻麻香,一大碗芝麻醬都被她和尤秀吃了。除了芝麻醬,還拌著香油、蒜泥、芫荽、豆腐乳和花生碎。

顧聞山發現,除了翻白眼異曲同工外,香梔和尤秀吃香油也是同樣的厲害。

尤秀覺得蘸香油的肉片不會燙舌頭,還能提高肉質的醇香,所以願意吃。

香梔是因為尤秀說這樣吃肉好,所以想吃。

於是她跟尤秀吃起肉來,還有點細微的差別。

尤秀是看著碗裏的肉吃。

香梔是看著對面顧聞山吃。

顧聞山敏銳地發現了這點,小對象吃頓肉,能瞅他八百眼。

顧聞山抿著嘴唇上剛好起來的傷,老是挨咬其實他也有些苦惱。主要不是面子掛不住,是有些小戰士訓練的時候看到他就會聯想到一些男女問題上,不專註訓練。

正在他琢磨著怎麽讓香梔改掉親嘴咬人的習慣,尤秀給香梔涮好羊肉夾到碗裏,無意地問了句:“你上次說要吃的肉吃到沒有?我一直盯著村裏,也沒見誰家殺豬啊。”

香梔一楞,下意識地看向顧聞山,顧聞山正好聽到尤秀的話,他不插嘴,就在邊上看著。

香梔支支吾吾地說:“我說了就是隨便問問。”

尤秀有口無心地說:“那你還攢香油,上次說的三斤香油我見你已經攢夠一半了。這是還沒吃到嘴呢?”

香梔又看了顧聞山一眼,再次被顧聞山抓住視線,他好奇地問:“原來你攢香油是為了蘸肉吃?哪來那麽多肉給你一口氣吃?”

香梔上下掃了他一眼,心想這不就在眼前麽。

尤秀咽下羊肉跟顧聞山說:“她從前用不好農村的圓頭木筷子,想吃什麽就盯著看,我見了就給她夾。後來我知道了,她是饞什麽就盯著瞅,這毛病還不改。”

說著尤秀把顧聞山面前的凍豆腐拿過來,下了幾塊在香梔面前:“一會就能吃,別老盯了。”

顧聞山右眼皮忽然抽了抽:“梔梔不愛吃凍豆腐。”

尤秀詫異地說:“你不愛吃還瞅個什麽?”

香梔馬上往鍋裏撈豆腐:“我吃的,我現在就吃的。”

小對象這頓飯吃的不對勁兒。

顧聞山隱隱有種想法,但這個想法很快打消掉了,因為太不可思議了。

吃完飯,顧聞山主動收拾飯桌。

石志兵酒量一般,渾身冒著酒氣。顧聞山收拾完就把他先往宿舍送。

隔日。

起床號響起,尤秀一骨碌從床上起來。

她得快點到操場集合訓練。

香梔迷糊糊跟她一起爬起來,嘟囔著說:“我送你去,你別走錯地方了。”

尤秀趕緊把棉襖往床上扔:“那你快點,不然來不及吃早飯了!”

香梔急沖沖穿衣洗漱,人還沒醒透,已經啃了兩個海菜大包子。

尤秀不想軍訓第一天遲到,緊趕慢趕到了操場。

隊伍正在集合,一共五十位知青集合成一個連隊,待會要按照戶籍地給他們分小班。按照部隊的制式,六人左右一個班。

尤秀穿插在隊伍裏,跟香梔招手:“你快去上班,等到下班咱們家門口見。”

香梔揮著小手正要再見,被訓練的沈連長見到,呵斥著說:“這是什麽地方送上來的知青?還不趕緊進到隊伍裏!待會首長要過來訓話,快點站好!”

香梔忙說:“不不,我不是這裏的。”

沈連長親眼看到她跟另一名知青有說有笑的,當即想到前年軍訓,有知青偷懶跑到別處蹲一天躲避訓練,立刻板著臉說:

“別說我不給你機會啊,我知道你們這種漂亮同志不喜歡接受訓練,但是到了我手裏,我必須練你,還得好好練你!你要是敢溜走,信不信我讓他們跑二十公裏?”

這不就成了罪人了麽。好家夥。

尤秀在隊伍裏喊道:“她不是知青,她是這裏職工。”

沈連長拿著小棍指著她說:“不喊報告?你先去給我跑兩圈!”

訓練第一天,他要立威。不然跟這幫知青嘻嘻哈哈的,成何體統。顧團長可親口說了,要嚴練、狠練!

尤秀看了眼香梔,香梔站在原地猶豫半天,等到尤秀開始跑圈以後,隊伍裏一位女同志把香梔拉了進去:“你站我裏面,別害怕啊,咱們學兵來的,不能逃避吃苦。”

香梔有口難言,跟她說:“其實輪不到我吃苦,我得去上班啊。”

等到沈連長走開,這位女同志又說:“待會跑起來了,你看對面角有個小門,咱倆一起往裏面跑。”

香梔:“...你剛才不是這樣說的啊。”

對方笑道:“剛才沈連長盯著呢。”

香梔沒辦法,她要走的話,沈連長不管不顧給他們跑二十公裏,別人她不心疼,她心疼尤秀啊。

她這樣想,只能跟著隊伍繞著操場慢跑。

可能是她離開的眼神太過迫切,沈連長幹脆在她身邊帶跑,根本不給她機會。

等到香梔想問問那位女同志小門在哪裏,扭頭人沒啦。

“訓練歸訓練,你翻什麽白眼?不服氣?”

沈連長掐著小棍,看著香梔說:“站好了,準備報數!”

尤秀趁著沈連長轉身到別處,趕緊挪到香梔身邊,安慰著說:“累不累?要不然你直接走吧。他不會讓我們跑二十公裏的。”

香梔嬌嬌氣氣地說:“我訓不下去了,我要累死了。”然後跟著前面人報了個數,繼續嘀咕道:“我走了你別怪我啊。”

沈連長忽然出現在她身邊說:“你還想走?正正好好五十人,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你還說你不是?”

香梔真是冤枉死了,她還感覺到其他知青的譴責的眼神。

尤秀想笑,也覺得笑了的話,香梔肯定要發狂,硬生生忍住了。

訓練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到首長訓話的階段。

香梔奄奄一息地站在隊伍裏,看著顧聞山大步流星地往這邊來,越想越委屈。

顧聞山一臉嚴肅地掃過在場知青們,剛開始接受訓練,難免會有承受不住的。用他的話來說,這種就是散漫慣了,還需要嚴練、狠練!

他的講話很簡短,隊伍裏的知青同志們看著比他們大不了幾歲就已經是如此級別的高級軍官,眼神裏充滿敬仰。

顧聞山已經習慣這樣的眼神,只有一個與眾不同...

梔梔?

幽怨啊,幽怨到六月飛雪。

期盼啊,期盼他馬上把自己摘出來。

香梔奮力讓顧聞山發現隊伍裏的自己,探著頭不停擠眉弄眼,救我啊,速速救我!

顧聞山卻起了逗弄的心思,接過沈連長的小木棍,檢查他們的軍姿。順道繞到小對象身後,用小木棍捅咕她說:“站直點。”

香梔轉頭跟他嘻嘻笑:“我都渴啦,要北冰洋。”

顧聞山板著臉:“誰跟你嘻嘻?嚴肅點。”

香梔不嘻嘻了。

決定待會就找人去換香油票票。

顧聞山走到遠處,把沈連長叫過去說了幾句話。沈連長越站越直,額頭上出現冷汗。

“香梔同志,請你離隊。”

沈連長來到隊伍前,喊了香梔出來說:“誤會你是知青了,給你道歉。”

香梔生無可戀地指著遠處小門說:“少的那個從這裏跑了。”

尤秀沒繃住,捧腹大笑。

隨即被沈連長盯上,又罰了一圈跑步。

訓練時間過得飛快,香梔在顧聞山的陪同下到了花房進行了短暫的工作。

周先生聽聞她被當成知青軍訓了,欣慰地說:“早就該練練,站沒有站樣,坐沒有坐樣。”

香梔在一邊咬著大蝦酥說:“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我這盆潑定了。”

周先生氣笑了,站起來蓋上茶杯說:“我中午有飯局,先走一步,你們出門把門帶上就行。”

香梔坐在自己位置上,悶悶不樂,她站得小腿酸,還被沈連長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訓,她委屈。

她一個花兒,舍己為人了。

顧聞山把門反鎖上,走到香梔邊上不顧她反抗,抱起來環在懷裏,滿是笑意地說:“我錯了,我應該早點救你水火之中的。”

他大手攬著她的腿,另一只手扶著腰,這樣讓她更好窩在懷裏。

香梔坐在他的腿上,屁股蛋上的結實觸感讓她覺得硌得慌,她扭了扭身子,就聽顧聞山說:“再扭咱們都要難受了。”

香梔不想難受,只想舒服。

她伸出手抱住他,臉在頸窩裏蹭了蹭,哼哼唧唧地說:“你都看到我受苦,你還兇我。我不跟你結婚了。”

“不結婚也得結,我不會讓你跑掉。”

顧聞山喉結忽然有溫熱的觸感,低下頭看到小花妖迅速地收回舌尖,沖他討好地笑。

櫻桃小嘴微微張啟,粉嫩的舌尖像是蘸著可口的蜂蜜。他品嘗過她的唇,因此而留戀不已。

順理成章的,顧聞山低下頭含住她的唇,舌尖逗著舌尖。

香梔被趁虛而入,感覺快要上不來氣,抓著他領口的衣服,又像是推、又像是要把拉的更近,好讓他們越發親密無間。

顧聞山親吻的越來越兇,格外註意躲藏她的小尖牙,故意弄得她不堪承受。

香梔漂亮的眼眸已經朦朧茫然,推不動他的胸膛,反而讓他狠狠地欺負過來。

香梔覺得硌得慌,又扭了扭身體,嬌香的身子骨在腿上不老實,讓顧聞山陡然停下兇吻,尷尬地往下面看了一眼。

他輕輕擁住香梔,喘著氣說:“先別動。”

“為什麽?”香梔嗅著他身上的花露氣味,為此而沈迷:“我難受。”

顧聞山失笑道:“小祖宗,求你別亂動,就五分鐘,乖乖讓我抱五分鐘。”

他親親她的眼簾,又親親她的鼻梁和頑皮的鼻尖,最後吻在嘴上。在小花妖又想追上來舔舐時,及時離開,繼續把她擁在懷裏。

“要是永遠都能這樣該多好。”

顧聞山知道自己經常出任務,他很想像普通對象那樣相互陪伴著彼此,可身份如此,軍人使命擺在眼前,他只能在每次相處時多些愛憐與疼惜。

就在他思緒紛雜之際,一時沒防備,被香梔飛快地叼了口頸側的皮肉。

香梔還在得逞地跟他笑,卻看到顧聞山摸過脖頸的手攤開,指尖上出現一抹血紅。

她的牙尖將皮肉劃破,一排血珠源源不斷地冒了出來。

顧聞山呆呆看著掌心的血跡,腦子裏響起石志兵半開玩笑說的“小螳螂”。他發現,每次香梔與他親吻,她並非無意識,而是有意思的叼咬他。

“疼嗎?”香梔掙紮著要起來給他拿紫藥水:“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

大手安撫地在她頭頂上拍了拍,顧聞山抱起她穩穩地放在桌子上:“已經不流血了,我自己處理。”

香梔乖乖坐在桌子上,看他走向墻邊貨架,從裏面拿出小藥盒。小藥盒裏有顧聞山給她準備的常備藥和棉球、紫藥水。

她以為顧聞山會拿過來,結果顧聞山自己對著鏡子擦著藥。這次也不像他的效率,好半天沒有轉過來。

香梔拽著辮尾,忐忑地想,我本來就是要吃了他,出點血是必然的。我已經很輕了。總不能光吃肉,不出血吧。沒道理的。

她腦子亂七八糟的東西很多,顧聞山看樣子並沒有跟她生氣,那是有什麽原因,讓顧聞山身上的花露氣息頓時沒了呢。

好奇怪,為什麽花露的氣味會突然沒了。

她愛花露的味道,顧聞山知道的。

香梔再次安慰自己,他也控制不了,也許是偶然吧。

正在胡思亂想時,外面傳來尤秀的敲門聲:“香梔在嗎?”

“在呀!來啦!”香梔從辦公桌上跳下來,正要開門,被顧聞山一把拉住。

“怎麽了?”香梔問。

顧聞山沒說話,低頭把剛才解開的衣擺扣上,親手幫她掖在褲子裏。

“待會跟我們一起吃飯嗎?”香梔小聲問。

“...好。”顧聞山竟然猶豫了一下,但還是答應了。

尤秀參加軍訓一整天,身上出了汗。於是三個人約好半小時後在招待所餐廳見。

顧聞山先一步過去點道把子肉,讓劉廚子提前做上。

與香梔分開後,顧聞山感覺脖頸上的傷口火辣辣的痛。明明不是很深,疼得他心煩意亂。

他大步走在路上,遇到熟人便點點頭打了招呼。還有知道他交了結婚報告,喜事將近的,也提前祝賀上了。

“老顧,我正好想找你呢。”

石志兵手裏拿著一個鐵柄大菜刀走過來,路上的行人見了紛紛讓路。

顧聞山見了蹙眉說:“你從哪裏弄來的菜刀?誰有思想問題了?”

石志兵納悶地說:“我還想問你呢,小郭幫著做大掃除,從你床底下找到的,還以為你藏著辟邪呢。”

顧聞山說:“床底下?”他床底下除了個人內務用品,從來不藏別的東西。

但是有次是例外。

藏過一只小花妖。

顧聞山接過鐵柄大菜刀,伸手試著寒光閃閃的刀刃。

石志兵在他旁邊說:“我試過了,磨得很下功夫,胳膊粗的骨頭都能砍斷。”

顧聞山:“...你給我吧,我想起來了,是我之前托人買的。”

石志兵半信半疑地說:“你沒事買什麽菜刀啊?”

顧聞山低聲說:“可能真屬螳螂的吧。”

石志兵“嘿”一聲樂了:“螳螂那可是兩把刀啊。”

顧聞山嘆口氣,幽幽地說:“另外一把刀插在我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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