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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線男星深夜化身花灑狂洗助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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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線男星深夜化身花灑狂洗助理臉

晚上九點多的時候,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到了劇組的酒店。

這家酒店基本被各個劇組承包了,來來往往的人多少都能打個招呼。

俗話說娛樂是個圈,其實圈裏還有圈,一線一個圈,三線一個圈,十八線再來一個圈。

俗話又說,一線大牌不做人,三線修仙人上人,十八線外打工人,想要賺錢就得忍。

姜舒情況還好點,碰到其他線的也能伸手打個招呼。這全部得益於他糊卻戲多,恒升雖然跟他一樣沒什麽金手指,做不到每部戲都讓他來擔任男主角(雖然到目前為止只在眼下這部正在拍的網劇裏拿到了所謂的一番),但是塞進去演個配角還是沒有問題的。

寧做鳳尾不當雞頭的公司文化成功為他接了好幾部在流量明星劇裏打醬油的機會,一來二去勉強跟爆爆們混了個面熟。

姜舒好說歹說穿上鞋硬邦邦的的一八一,跟女演員搭戲基本沒問題,可惜的是他長相風格吃虧,挑不起大梁,導致角色受限,翻來覆去演的就是那幾種類型。

翩翩公子型、悲慘白月光型、溫柔多金型。不說觀眾,連姜舒本人都演膩了,人物介紹一出來,故事走向以及結局他差不多能自己編出來。

這怪不得別人,姜舒知道自己身材不如猛男霸道,演不了霸道總裁愛上我的言情劇。

參演正劇這種好事暫時也輪不到他的名字。

而現在大制作的網劇,主角當然是給當紅明星準備的,姜舒連投簡歷的機會都沒有,能摸到個男配已經是祖墳冒煙的好風光了。

可惜男主的性格百花齊放,男配的人設千篇一律。

好不容易有點特殊的,公司還要以維持形象為準則,勸說姜舒三思後行。

別說三思,四思五思都思過的姜舒壓根不願意繼續出演那些換湯不換藥的網劇,他覺得自己性格同溫柔悲慘默默奉獻這幾個形容詞背道而馳。

他曾有幸出現在一些熱門剪輯“我那死去的白月光”裏的一幀畫面,配著音樂,真是聞者傷心啜泣,見者拍腿大笑。

“姜月光,你哭起來的小樣兒確實挺帶感的。”

盛佘作勢挑他下巴,被他一巴掌扇飛,啐道:“等我真死了你再配著這歌想我吧!”

調戲不成反被打的人突然變了臉色,像是真的因為這句話聯想到了什麽,弄的無辜被嘲笑的姜舒反倒是緊張起來。

“小蛇?”

他問。

按下暫停鍵的手機還在盛佘的右手,他拉住姜舒為表關心而放在自己肩頭的手,尋溯真實存在的力量。

很久很久之後,他說了一句對不起。

“瞧你嚇得,我給你開玩笑呢。”姜舒不明真相,主動把臉湊過去,下巴放在兩人相覆的手上,嘻嘻笑道:“給你勾搭。”

綜上所述,他拍悲情男配,是親友都會出戲的程度!他不願再拍!

雖說演員要走出舒適區是觀眾的一致願望。但是,在打破之前,好歹得讓他先感受一下舒適區啊!反正姜舒本人不認為自己的舒適區是一步三喘,要死不活的病秧子。

他曾有幸客串過一個二貨配角,發揮異常不錯,還賺得一小波討論度。怪只怪劇裏的主演個人出了點問題,劇還沒播完就強行下架,把姜舒僅有的小火花全給撲滅了。

如果給他一個機會選擇,他其實真挺想演個大反派什麽的。既然要打破舒適區,那就貫徹到底咯。

當然,這個想法目前無法實現,姜舒人微言輕,暫時還沒有劇本的選擇權以及個人發言權。

這次的傻嘚兒捕快對於演慣古板男配設定的姜舒來說,屬實算得上一場不小的突破。

姜舒只戴了一只口罩,連盛佘都比他多一頂帽子。

仗糊行兇的人半個身子掛在旁邊健壯的身體上,讓他帶著自己往前走,完全沒有形象二字可言。

“小蛇這全副武裝的樣子哦,其實你才是明星吧哈哈哈。”

姜舒故意膩歪,誇張的語氣詞把胳膊肘裏圈著的人肉麻地打了一個激靈。

他的個頭要比盛佘矮上一些,哥倆好的姿勢扯得盛佘被迫駝背彎腰。

被這樣藕斷絲連地扒拉著,姜舒說的話全部從斜下方升上去,隔著一層布,悶熱的氣在耳旁環繞,揶揄玩笑話不好讓人反駁。

迎面走來一位老朋友,穿著白t黑褲都是一副氣宇軒昂的將軍模樣,天生常勝將軍聖體。

看到他們兩人拖拖拉拉,一副口香糖黏在鞋底的模樣,沒忍住笑了一下,挑眉招呼:“回來這麽早啊。”

盛佘下意識不想讓人看到姜舒這般形狀,但是這人又是在向姜舒打招呼。

自己作為一個助理,能做的應該只有閉嘴裝啞巴。

然而姜舒並不這樣想,他非但沒有覺得不好意思,甚至還將自己前胸更貼近了盛佘結實的後背。

夏天酷熱難當,兩人都只穿了一件短袖,如此緊密地貼著,親密關系顯露無遺。

“沒夜戲。”姜舒回答的很簡短,手臂收緊,勒了勒盛佘的前頸子,向老朋友介紹道:“這我發小,盛佘。無償來劇組陪我渡劫的。”

發小這二字舉足輕重,對面的人即使是個明星,也露出一副客套的笑容,點點頭。

盛佘報以更加客氣的笑容,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差點什麽的時候,臉上的口罩就被一把拽了下來。

“你當人家眼睛是x光啊。”

姜舒說話最愛貧嘴,盛佘早已見怪不怪,由著他拉扯口罩,臉上雲淡風輕。

三人又毫無營養的說了幾句話,便散了。

畢竟這老朋友之所以老,也是因為相識的時間久遠,早已經默默停留在很多年前的記憶裏了。

回到房間後,盛佘開始履行自己生活助理的義務。

按部就班地把去浴室把浴缸灌上水。等姜舒去洗澡的時候,把他換下來的臟衣服丟進臟衣籃,打電話讓保潔來取。

最後回到臥室鋪好床,打開電視機隨便找個電影消磨時間。

tv今晚播放的是《羅馬假日》,浪漫的劇情被中譯英滑稽浮誇的腔調搞得好像在上演一部舞臺劇。

盛佘斜靠在床頭的枕頭上,歪著腦袋聽聲,沒一會兒就睡過去了。

他再恢覆意識,是因為肩膀上濕噠噠的涼意。

胡亂睜開半只眼睛,看到姜舒正半彎著腰在他身邊翻找著什麽。頭發沒吹幹,水滴順著頭發絲向下落,他也毫不在乎。

“找什麽?”盛佘動彈了一下脖子,無意識的舉動讓兩人臉靠的更近了。

姜舒沒看他,繼續摸索著床縫,回道:“你繼續睡,落枕明天別喊疼。”

這話明明能用一句你躺好再睡,小心落枕概括。

但姜舒的嘴就是有能力說成這個鬼樣子。

盛佘想躲他,把頭順著枕頭滑下去,後背突然被咯了一下,向後一摸,原來是電視遙控器。

姜舒看他拿出來了遙控器,信手奪過,回頭把電視關上,又轉過臉問道:“你還沖個澡嗎?”

他轉頭回頭的幅度不小,頭發上的水滴滴答答的甩過來,盛佘抹了一把臉,總算是振奮了一點精神勁。

“你再甩甩,我不光能洗臉順帶還能洗洗腳。“

“丫你當我花灑啊。”

聽到他的埋怨,姜舒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頭發還在滴水,順手摸了一把,發現果真水淋淋新鮮的很。

“你趕緊沖沖去。”

他把摸了頭發的魔爪無情伸向盛佘的肩膀,美名其曰督促邋遢小孩洗香香。

發現他把自己當作清潔毛巾,盛佘當然要躲,不料肩膀又是被他重重一拍,秀眉倒豎,然後順著眉毛爬到道德的制高點,對他拒絕做毛巾的行為表示嚴厲譴責行為::“你一身臭汗我還沒介意呢!不用管,一會兒就幹了!”

說著,直起身子,向後攏了攏頭發,打卷的鬢角襯得他有幾分可愛姿態。

“那你該再洗洗頭洗洗手。”

盛佘也下了床,看著昏暗燈光下如虛如幻的側影,吐槽時竟然有一刻迷離。

這人真的是他那個腦子有洞的好哥們姜舒嗎?

盛佘沖完澡拖好地換完睡衣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姜舒已經趴在他床上睡著了。

頭發還是半濕不幹的狀態,印在被子上,像一朵朵盛開的小花。

盛佘認命地從浴室裏拿出吹風機,扯了插排放到大床附近,調到小檔熱風,輕柔地吹著他的頭發。

姜舒應該不是故意在他床上睡的,手裏還握著手機,屏幕久亮不滅,一看就是沒有設置過息屏時間。

微信停留在聊天界面,是在跟《露華清》的男二號聊天。

二人聊天內容極其無聊無語無味,比白開水還淡,簡直就像是水裏的水堿,一無是處百無一用無所事事無與倫比無語至極。

盛佘一邊在內心暴力吐槽,一邊伸長了脖子偷瞄,吹風機的口忘記挪動,直接把姜舒燙醒了。

姜舒擡手把吹風機拂了,慢悠悠轉正身子,用最無語的眼神看向做賊心虛的當事人。

“盛佘,你是不是有病?”

無辜的吹風機掉落在地,萬惡的肇事者點點頭,說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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