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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很能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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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很能幹

蘇合香沒按趙礎說的來做,她有種詭異的感覺,一旦她那麽做,就會讓他爽到。

等待是很煎熬的。

蘇合香每分每秒都在咒罵楊語老公。

那賤男人到現在都沒個鬼影子,不曉得死哪兒去了。

手術室的門一打開,蘇合香就沖上去,確定楊語沒生命危險的時候,她緊繃著的神經這才慢慢松了下來。

又在聽說楊語孩子沒保住的時候,一下怔住了:“怎麽……”

蘇合香恍恍惚惚地呢喃:“什麽時候懷的啊,都沒聽說,昨晚給我過生日的時候,我都沒看出來。”

“你說她……”

蘇合香下意識回頭和趙礎分享心緒,又戛然而止:“這裏沒你的事,你回吧。”

趙礎看她狀態,薄唇抿了下:“我再待一會就回,好不好。”

蘇合香沒心情理會他的自作多情,滿腦子都是要怎麽安慰楊語。

孩子沒了,她該多難過啊……

**

冬天日照短,黑夜來得快,過分的熱情,天色漸暗。

蘇合香在醫院守著楊語,沒註意到趙礎是什麽時候走的。

趙礎從醫院回去,煙癮發作得厲害,頭也痛。他一進門,房裏的趙嘉言就出來問:“哥,你去跟我香香姐說了嗎?”

“嗯。”趙礎脫下皮夾克放在沙發背上。

趙嘉言飛快地說:“她信我了,原諒我了,不生我氣了吧?”

趙礎掃了眼弟弟。

趙嘉言莫名道:“哥,你怎麽光看我,不說話?難道連你出馬都不行?”

趙礎淡笑:“我在想,你好像從小到大都有好運氣。”

趙嘉言呼吸加快:“什麽意思?我的感情危機解除了?”

趙礎沒否認。

“我靠!我就知道哥一定能幫到我!”趙嘉言激動得大叫一聲,他拿著手機,想到什麽,奇怪地擰著眉毛,“那香香姐怎麽還不理我?”

趙礎低頭卷毛衣袖子:“沒時間吧。”

“怎麽就沒時間了。”趙嘉言不解,“她人不在店裏,也不在家,敲門都沒反應。”

趙礎說:“在醫院。”

趙嘉言面色劇變:“她受傷了?”

“不是她,是她朋友,”趙礎邁步去廚房,“我和她一起去的,剛從那邊回來。”

趙嘉言松口氣:“哪個醫院,我去看看。”

稀裏嘩啦的水流聲裏,夾著趙礎的聲音:“她今晚肯定要在醫院陪朋友,你別去。”

趙嘉言不在廚房,沒見著他哥的表情神態,也沒聽出這話有絲毫越界的不妥,他抓抓頭發,在客廳有幾個來回,跑去陽臺,伸著脖子看旁邊陽臺。

昏暗光線裏,墻邊地上的大盆紫羅蘭葉片肥厚飽滿,晾衣架上只有條圍巾,有一邊在半空中垂著。

屋主人不在家,一點燈火都沒透出來。

“這跟我現在去看她有什麽關系,我覺得她正是需要我的時候。”趙嘉言說。

“她沒心思想別的,你去了,只可能讓她煩,最好是短信不要發,電話不要打,讓她專心地處理朋友的事。”趙礎說,“我建議你明天再去。”

趙嘉言心想,他以後絕對不會再聽風就是雨了,他一定會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見,三思而後行。

沖動是魔鬼,大忌。

雖然他哥沒談過對象,但他哥歲數大,生活閱歷多,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

他聽他哥的就不會錯。

夜色冷重,趙嘉言呼出一口白氣:“那我明天一早就去。”

趙礎對著水流沖洗布滿刀痕的木砧板:“沒課?”

“有。”趙嘉言說得毫不猶豫,“不上了。”

趙礎甩了甩濕噠噠的砧板,水珠亂蹦:“快期末了吧。”

“哥你沒怎麽上過學,你不知道,只要掌握好了課本上的,那就不會掛科,”趙嘉言自信滿滿,“無所謂去不去上課。”

趙礎把水龍頭關了,他是沒怎麽上過學。

上過學的,談的詩詞歌賦風花雪月。

他大老粗一個,只能給出柴米油鹽,一日三餐。

呵。

**

蘇合香想有個人說說話,白天趙嘉言又是短信又是電話的轟炸,現在卻沒個聲響了。

該他湊上來的時候,他沒影。

不合時宜。

蘇合香哪兒都沒去,就在病房等楊語醒,她看楊語臉上的淤青,眼睛濕了濕,又把那狗東西罵了成千上萬遍。

有腳步聲停在病房門外,蘇合香冷著臉去開門,意外的是,來人不是楊語那不當人的老公。

蘇合香臉色依舊是冷的:“嚴先生,你表弟人呢?”

嚴向遠風塵仆仆,顯然是倉促而來,他說:“不知道在哪,手機打不通,聯系不上。”

蘇合香走出病房,反手把門帶上,冷笑道:“不會是死了吧。”

嚴向遠像是沒聽出她的惡意:“我表弟犯了大錯,不敢過來。”

蘇合香繼續冷笑。

嚴向遠推眼鏡,溫文爾雅氣質非凡:“前段時間聽他說公司年底要裁員,楊語又懷了二胎,多一個孩子,家裏的條件就差不少,他壓力太大了,情緒不好。”

“所以就窩裏橫,動手打老婆?”蘇合香考慮到這裏是醫院,音量壓低氣得渾身發抖,“沒本事養兩個,有本事不戴/套,再說了,什麽原因都是屁話,他就算是鬼附身,也改變不了他家暴的事實!”

嚴向遠凝視怒不可遏的女人:“我跟他只是表的,沒遺傳可能。”

突如其來的劃清界線。

病房裏忽然傳出細微聲響,蘇合香匆匆推門進去,快步走到病床前。

楊語躺在病床上,氣色很不好,她靜靜地流著淚。

蘇合香從帶來的包裏拿出紙巾,抽兩張出來,給她擦眼淚。

紙巾的茉莉花香在空氣裏散開,和消毒水味混在一起。

“小語,你……”蘇合香見楊語的手放在肚子上,輕輕柔柔地撫摸,她頓時就明白,楊語已經知道孩子沒了。

蘇合香安慰的話在嘴邊滾了又滾,這個時候好像說什麽都蒼白單薄,譬如“孩子沒了還會有”“孩子沒帶禮物就回天堂了,下次就會帶上禮物找你”之類。

楊語聲音輕得像風:“還有兩天就三個月了。”

蘇合香有些窒息。

“他今天沒去上班,我問他為什麽不去,他說騎車冷。”

楊語發白的唇小幅度地蠕動著。

“冷嗎,還沒下雪,風也不大不是嗎,我叫他去上班,不然會扣工資,要是不想騎車就坐公交。”

“他還是不去,就是不去,死活不肯去,我就讓他帶茵茵,他又不帶,就在電腦前打電腦,我叫他小點聲敲鍵盤,他突然沖我扔手機,當時我還抱著茵茵,他就敢扔,如果不是我躲得快,手機都有可能砸茵茵頭上。”

“我把茵茵交給她奶奶,關起門和他吵。”

楊語胸口劇烈起伏幾下,靈魂被抽走一般死寂片刻,說:“他打了我。”

蘇合香給她擦眼淚的紙濕透了。

楊語泣不成聲:“他怎麽能打我,那麽多年的夫妻,我跟他從高中走過來的,他竟然打我,他打我……他怎麽可以打我……”

反反覆覆地說著那幾個字,不敢置信,痛恨極了。

蘇合香聽著也心酸。她來泗城認識的楊語,可以說是一見如故相見恨晚,這兩年她們常來往,在她看來,楊語的生活態度是樂觀積極向上的,這次卻遭受了這樣沈重的打擊。

在今天之前,蘇合香一直以為楊語婚姻和諧,家庭美滿。

她給蘇合香看過她和她老公一路走來的相冊,全是幸福的樣子。

楊語淚眼婆娑:“合香,我該怎麽辦……”

蘇合香緊緊握住她的手:“小語,離婚吧。”

楊語通紅的眼裏露出迷惘:“離婚?”

“對,必須離。”蘇合香實在是忍不住,不吐不快,“咬主人的狗不能留。”

楊語沒出聲。

蘇合香給她把頭發理了理,讓她一個人靜了一會,問道:“茵茵呢?”

楊語說:“她奶奶帶去老家了。”

蘇合香蹙眉:“母子一條心,茵茵奶奶站在兒子那邊的。他們是一家人。”

楊語淒然一笑:“我知道,我有數,不會有什麽幻想。”

蘇合香搬椅子坐到床邊:“你休息吧,我在這兒。”

楊語突然說了一句:“他用我的手機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是什麽語氣?”

“沒留意。”蘇合香說。當時她也顧不上罵人,一心只想著快點趕來醫院。

楊語望著慘白天花板自說自話:“他知道你是我最信得過的朋友,就叫了你,他還打了120。”

蘇合香看去,楊語睡著了。

眼角還掛著淚。

蘇合香嘆口氣,婚姻不一定都是墳墓,也有可能是世外桃源和人間仙境,但不管是什麽,她都不想走進去。

當初她是這想法,現在依然是這想法。

蘇合香在病房待了十多分鐘,輕手輕腳地出去,嚴向遠還在門外站著,一見到她就走近,又似乎覺得不合分寸,便往後退了兩三步,在那個距離詢問她:“需要我在這嗎?”

“不需要。”蘇合香語氣疏遠。

嚴向遠認真地說:“別看著我就煩,王成是王成,我是我,表的而已。”

又一次撇清關系。

沒直接責備說不讚成表弟幹的事,也沒明裏暗裏地維護,只是一味地分剝出自己,表明並強調,他們不一樣。

“那我回去了,”嚴向遠溫聲,“醫院這邊有情況就和我說,我立刻過來。”

蘇合香沒回半個字。

嚴向遠走了一小段路,後面響起她的聲音:“你怎麽知道的小語在醫院?”

斯文的男人幾乎沒讓她等,馬上就回過頭,叫她看清自己眼裏的坦誠:“表弟發的信息。”

蘇合香嘲諷:“打了人以後,真夠他忙的。”

嚴向遠說:“他應該是怕出事。”

蘇合香只想呵呵。

嚴向遠友善地關心道:“蘇小姐,你晚飯怎麽解決,我帶你去附近吃?”

“不用。”

蘇合香拒絕了嚴向遠的提議。

嚴向遠離開後,走廊上偶爾有別的病房家屬走動的身影,護士臺對面有一小片座椅,蘇合香在角落占了個位置,攏幾下柔順長發,兩手撐頭,一動不動。

坐了好久,蘇合香被人搭訕,她沒給好臉,那人是個癩皮狗,非要問她要到號碼。

蘇合香:“我沒手機。”

癩皮狗:“那Q/Q呢?”

蘇合香:“也沒有。”

癩皮狗:“美女,你這就假了,不想給就直說。”

隨後就油膩膩地歪嘴笑:“好了好了,我請你吃飯。”

蘇合香簡直要笑出聲,我差你這頓?

“飯就算了,我老公會給我送的。”蘇合香胡說了句,她不管癩皮狗什麽表情,徑自走回回病房。

快到病房門口的時候,背後有人叫她。

是個女聲,沒聽過的。

蘇合香轉過身,見到個護士,她問道:“什麽事?”

護士拿著飯盒,說是病房自帶三餐,從今晚開始的。

蘇合香詫異,這麽好?

剛一打開飯盒,她就給合上了:“麻煩從哪兒拿來的,還回哪兒去。”

護士露出疑惑之色:“這是醫院統一配置的,有什麽問題嗎?”

蘇合香不答反問:“你說呢。”

護士還是那副表情,蘇合香沒再理她,飯盒往地上一放就進病房了。

飯盒被護士拿起來,帶去樓道裏,她跟坐在樓梯口的人影說:“礎哥,那位女士不肯要。”

趙礎背影寂冷:“是嗎,不肯要嗎。”

護士說:“是呢,她就打開看了看……”

趙礎猛然站起身:“她吃都沒吃,只是看了眼,就知道是我做的。”

護士沒聽清:“礎哥?”

趙礎拿回飯盒:“黃月,改天請你和老李吃飯。”

“客氣了。”黃月說,“要沒什麽其他事,我就忙去了。”

“好。”趙礎拎著飯盒去醫院樓下,他在路邊長椅上坐下來,吹著冷風,吃冒著熱氣的飯菜。

“老公,你好厲害啊,胡蘿蔔這種巨難吃的東西,都能被你炒的這麽好吃。”

趙礎牙關咬緊,咀嚼一塊浸透牛肉湯汁的胡蘿蔔。

“老公,米飯是蒸的吧,好香好糯呀,你真是太了不得了,像你這樣會做飯的男人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第二個,太帥了。”

趙礎咽一口飯。

老公長老公短,他就是這麽被迷成智障的。

讓他做了智障,又不要他了。

**

“阿嚏——”

蘇合香打了個噴嚏,她把外套拉鏈拉上,手揣口袋裏,準備靠意念填飽肚子。

想想還是到一樓超市,買了盒好吃點當作晚飯。

蘇合香夜裏沒怎麽睡,楊語只要有點兒動靜,她就都能第一時間察覺。

護士每次進來,蘇合香都會全程看著。

窗外出現光亮的時候,楊語還睡著,蘇合香去衛生間洗漱,鏡子裏的她有點憔悴。

只是一晚沒休息好,就這麽傷身體。

更不要說楊語身體心裏都遭了罪。

新的一天從蘇合香咒罵楊語老公開始,她打了瓶開水回病房,手機響了。

小男友打的。

蘇合香問他在幾樓。

“我還沒說,你就知道我來醫院找你了,你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吧。”趙嘉言又吃驚又開心,“香香姐,真了解我。”

蘇合香在住院部一樓電梯口和他碰面。

男生的目光從棒球帽的帽檐下流出,眼巴巴地看著她。

“楞著幹什麽,不過來啊,”蘇合香眉眼嬌柔,“糍粑不是給我買的?”

“是給你買的。”趙嘉言大步過去,從懷裏掏出一杯紅豆粥,“還有這個,我捂了一路,是熱的。”

蘇合香體會過更到位的伺候,很難輕易被感動,但少年人的明燦熱戀還是挺吸引人的。

還有他特地穿的她喜歡的一身,討好她的樣子也是很可愛。

蘇合香喝粥,煮爛的紅豆裹著米粒穿過吸管,進到她嘴裏,被她咽下去,她感受著胃部的暖意,渾身都舒展開來,懶得提起昨天清早的不愉快,包括趙嘉言叫他哥來替他解釋這件事。

“不生我氣了吧?”趙嘉言觀察她臉色,剝下糍粑外的透明袋子,把露出來的金黃糍粑送到她嘴邊,“你一生我氣,我學都不想上了。”

蘇合香咬口糍粑吃:“別貧。”

“沒貧。”趙嘉言說他昨天多煎熬,多後悔,多內疚,蘇合香一口糍粑一口粥,都是他拿的,她手都沒碰一下。

趙嘉言的下顎蹭過她發絲:“香香姐,你朋友生的什麽病?”蘇合香沒回答。

“我不問了。”趙嘉言征求她的意見,“那我要上去和她打個招呼嗎?”

“別了,時機不對。”蘇合香用紙巾擦擦嘴,“你回學校吧。”

趙嘉言拿著她沒吃完的糍粑,看她留下的齒痕,他一直懷疑女友上一段感情帶來的影響延續到了這段。

因為從他們確定關系開始,她就經常把吃剩的食物給他,不是刻意的黏膩,是下意識的行為。

極有可能是她前任好這口,求著吃她吃剩的。

就他媽一舔狗。

趙嘉言在心裏鄙視一番,沖女友委屈道:“我剛來,你就趕我走。”

蘇合香說:“不走留在這兒幹什麽?”

趙嘉言啃了口糍粑,吐字模糊:“不能陪你?”

“我要照看朋友,哪有時間讓你陪,”蘇合香,“聽話,回去上你的課去。”

趙嘉言膩膩歪歪:“那你親我一下,你親了,我就聽話。”

蘇合香:“不把腰彎下來,頭低下來,還要姐姐墊腳呀?”

趙嘉言乖乖地照做。

兩天後,楊語出院,蘇合香想把她接到自己那兒,或者去她家。

楊語卻說:“合香,我爸媽過來了,我先回老家做小月子。”

“身體是要先養好。”蘇合香扶著她,不放心地說,“需要我陪你回去嗎?”

楊語搖頭:“用不到的,我家裏人都在。”

“那好,有什麽事就跟我說,”蘇合香叮囑道,“白天晚上都行,我睡覺手機不關機。”

楊語虛弱地笑笑:“放心吧。”

蘇合香說:“離婚的事,他要是不肯,那就打官司,我給你找律師。”

楊語說好。

**

蘇合香每天都給楊語打電話,問她心情怎麽樣,吃得怎麽樣,睡眠怎麽樣,女兒有沒有接回身邊。

楊語次次都說心情好多了,吃得還不錯,沒失眠,女兒已經被接了回來,自己看著。

蘇合香還問她離婚的進度,她說快了。

大中午的,店裏沒什麽人,蘇合香和楊語通電話:“他沒不同意離婚吧?”

楊語那頭有嘈雜的雞叫聲,她的聲音聽著還算有勁兒,一天天的好了起來:“沒有。”

蘇合香單手支著頭:“手機什麽時候能上網就好了,你老家沒電腦,網吧也沒,我想跟你打視頻都不行。”

楊語說:“我現在頭發沒梳也沒洗,沒什麽可看的。”

“我是想看你氣色怎麽樣,臉上肉掉沒掉多少,”蘇合香有點犯困,漂亮的眼睛半垂著,“你說你有好好吃飯喝湯,誰知道你扯沒扯謊。”

楊語失笑:“神經,我扯那謊做什麽。”

蘇合香聽她笑,感覺她離新的生活不遠了,真心祝福她甩掉打老婆的狗東西。

“我去你老家看你?”

楊語說:“別折騰了。”

“不折騰,就當是我給自己當個假,”蘇合香懶懶散散地嘆氣,“一年到頭總開店,沒意思死了。”

“那你不如去旅行。”楊語說,“我這邊全是泥巴路,你來了婀娜地兒下腳。”

“而且我爸把腰扭了,我媽又要照顧我,又要照顧我爸,還要帶茵茵,忙活不過來的。”

言下之意是說,蘇合香這個時期去了,她家裏照顧不周,會讓老人家累到。

蘇合香會意地說:“那以後有機會我再去。”

瞟見女裝店老板跟她招手,她掛了電話出去,商場二樓護欄邊站著幾個人,不是哪個店的店員就是老板,都在往樓下看。

有什麽好看的。

哦,是工人們趁著午休時間,來商場蹭空調,在裏面午睡很暖和,不會凍到。

趙礎也在。

女裝店老板劉明給蘇合香一瓶雪碧:“你對象他哥啊,就是那趙總,他可真高,我弟一米八三,他比我弟還高一截兒。”

蘇合香沒接這話茬。

老男人確實高,趙嘉言和他站一起,體格要顯稚嫩些。

“不止高,手還大,鼻子還挺,帥的呢。”

劉明的目光落在樓下男人身上,先前她想讓蘇合香幫她牽紅線不成,也沒法子找蘇合香對象給個聯系方式,就去施工地制造偶遇,從一工人手上拿到了趙總的號碼。

可把劉明樂壞了,以為有了號碼,八字別說有一撇,很快就能成。

哪知道事情沒按她想的來。

俗話講女追男隔層紗,到了趙總那兒,隔的是銅墻鐵壁刀山火海,暧昧的機會都不給,她好似是給瞎子拋媚眼,白忙活。

經過好多次碰壁之後,劉明不得不面對現實。

他們不是吃一鍋飯,睡一張床的緣。

算了。

劉明前些日子燙的鋼絲球爆炸開了,她在頭上戴了個明黃色寬邊發箍,倒也不難看,怪有個性。

蘇合香要回店裏,劉明拉住她胳膊,熱情地挽著她說:“你看他那腿,那腰,有勁兒,下盤一看就穩,要人老命。”

發出色女的嘖嘖嘖聲。

劉明忽然來一句:“你覺沒覺得他看起來……”

遲遲沒說下去。

蘇合香脫口而出:“看起來什麽?”

劉明快人快語地她耳邊說:“很能幹,很會做,下面都能被他搞酸脹。”

“噗——”

蘇合香一口雪碧噴了出來。

劉明伸手幫她擦身前的水:“哎呀,妹子,你看你這,姐姐講話糙,見笑了見笑了。”

蘇合香抽抽嘴,故作淡定:“沒事。”

如果說打樁的話,那趙礎確實配得上那句評價。

而且……

他迪奧的貓非常的,旺盛茂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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