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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公主不管變成什麽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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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公主不管變成什麽模樣,……

見她板著臉不語, 劉懷瑾頓時覺得無趣,他攤開腿交叉著盤坐。

“你還是一樣開不了玩笑,真是無趣得很。”

“好妹妹, 你何必操心這繁雜的朝政之事,當個逍遙自在的公主, 多好!”

雙掌壓著長案站起, 劉懷瑾後退兩步, 撐開雙臂, 仰頭掃視四周感嘆。

“你看看, 墨魚骨燈, 錦帛珠翠,你這公主府中的吃穿用度,不知道要比我府中寶貴多少倍!”

“區區一個庶出的王爺,也敢亂議本宮。”

長案隨著大風翻滾,案上的玉器碎落在地。

他還是和從前一樣,如此易怒,如此在意庶出身份之事。

曾青舉劍呼之欲出, 劉瑾熙及時擡手阻止,可還是被劉懷瑾瞧見屏風後一閃而過的人影。

他冷笑一聲,抱臂俯視著依舊端坐在軟墊上的劉瑾熙道:“如今見了我都需要暗衛在身了?我看你面不改色,還以為你和從前一樣無所畏懼呢!”

“你在公主府如此肆意妄為, 就不怕我說給父皇?”

她淡然整理袖擺,端正坐姿目視前方。

又是一聲冷笑, 他得意道:“你不敢。”

劉懷瑾踏著碎片緩步而來:“別忘了, 你喜歡的那位沈大人可是入獄了。”

“噢!對了!”他似笑非笑地皺眉凝視著眼前銳利的雙眼,“作為一個好哥哥,我就提醒提醒你, 我還有一項足以證明的鐵證在手。你也知道吧,謀逆可是要殺頭的!”

“你到底想怎樣?”

“簡單簡單。”

劉懷瑾嫌棄地踹開腳邊礙事的小木箱,蹲坐在她身側,低聲細語道:“孫將軍年過半百,已然不適合待在這兒,應當享受承歡膝下之樂。”

見她轉過頭來瞪他,劉懷瑾笑得更歡:“聽哥哥的,哥哥是不會害你的。”

他忽而只身站起,循著四周走了幾步,突然舉手摘下掛在角落的香囊,猛吸了口氣,大搖大擺地攥在手裏走了出去。

“公主。”

曾青從屏風後繞出來,木然呆楞地望著依舊端坐在軟墊上的劉瑾熙。

他感到不安,更多的是愧疚,原來她亦是處境艱難。

紫蘇前腳邁入,緊接著便小跑出去喚來人打掃書房。

“你先回去吧,如今這形式,我也不好過於和你們接觸。”

曾青了然,拱手道別,嘆息著邁步往外走。

看他這般勝券在握,她不敢隨意將手中的這份名單交出去,到時他再交出什麽所謂的“鐵證”,豈不相當於同歸於盡。

正頭疼,忽又聞侍從來報:“公主,謝大人求見。”

又是個麻煩事。

“不見。”

她煩悶地甩甩手,欲要轉身往主屋的方向走,又聽那人道:“可謝大人說要緊的很,是和沈大人有關的事。”

這和他有什麽關系?

她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不耐煩道:“帶他去廳堂。”

說罷便改變方向往廳堂走。

謝正羽一襲素衣,發帶也是白色的,一件了劉瑾熙,他忙不疊迎上前來擔心道:“瑾熙,你看著憔悴不少。”

她不由得心中埋怨,還不是因為他們,一個個擾得她不能好好休息。

“什麽事?”

她冷聲繞過他走到圓桌前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潤喉。

“不是說和沈淮之有關嗎?”

“你果然是因為這個才肯見我。”

他的眼底流露出些許憂傷和悲情,好似一個深閨怨婦。

“我累了,你若是沒事便請回吧。”

她站起身便打算回屋,果真激起謝正羽的註意。

“且慢,我說就是。”他長嘆口氣,幽怨地望著她。

“我聽聞丹鳳門之事實在擔心,便派人查了哪些圍觀吶喊的寒門,竟聽其中一個像是領頭的人說,此事的源頭是因為一個叫王德封的官員大肆宣揚孟文濟造假不堪,又揚言寒門之子窮酸比不得王公貴族們的素質,幾人咽不下這口氣,這才號召眾人一同前去抗議。”

“且這鄭郝是個打抱不平的名士,最是見不得不公,想來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她不禁詫異萬分,沒曾想謝正羽動作如此之快。

不過也正好,她當時被沈淮之的事纏身,正為尋找這些人煩惱,只是,也不知這話可不可信……

“那人叫什麽名字?”

她決定親自去詢問一番。

“你不信我?”謝正羽的眼底滿是悲哀,他嘆了口氣,“鄭郝。”

“多謝。”她停頓幾秒,緩慢而警惕地走近他。

謝正羽發現她異常的舉動甚是欣喜,只恨不得自己湊上前去,可又怕嚇到她,便一動不動地保持姿勢,目光柔情地註視著她。

“你一直……”

空氣中陷入一片沈默,謝正羽正想詢問,又聽她道:“都用沈水香嗎?”

“是。”謝正羽以為她是不喜歡這個味道,“你不喜歡這個味道嗎?我回去改了就是。”

“不是,隨便問問。”

她後退幾步,與他拉開距離。

“我乏了,你請回吧。”

這一次他出乎意料沒有挽留。

確實有鄭郝這人,不幸的是,等刑部的人趕到他下榻的客棧時,人已經失蹤了。

劉瑾熙也是傍晚才得到消息。

是一家坐落在東郊的無名客棧,破舊殘敗,院裏的野草從未修飾。

她站在大窗前遠眺遠處連綿山脈,目光很快回歸到窗子上。

窗臺異常的幹凈,屋內雖簡陋,亦是幹凈整潔。

“公主,找了一晚上了,還是沒能找到什麽。”月見抱著大氅披在她肩上,“刑部的人滿京城的跑也找不到人,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恐怕兇多吉少。”

見她不語,月見勸道:“公主,夜裏涼,咱們回府吧。”

幾人沿著木梯走下,又聞店家和閑暇的小二議論。

“你們聽說沒有,那寒門出身的大理寺卿竟然鼓動寒門學子造反,真真可怕!”

“嘖,那些官兵不就是查這些事的。”

“原是野心大了想謀反……”

三人正說著忽擡頭看見一行人走下,趕忙閉了嘴各自忙活手中的事。

“此事還無定論,是誰傳出來的?”

月見從未見她這般惱怒,顫動的手指逐漸收緊握拳,藏於袖中。

“公主息怒,刑部聽令公主,恐怕是三皇子動的手……”

月見迅速揮手,命人牽來車馬,扶著她坐回馬車。

“其餘抗議的寒門學子呢?”

她揉著眉心倚靠著坐墊,疲倦地閉上雙眼。

“人是找到了,可紛紛都說是鄭郝所指使。”

月見見劉槿熙沒有回應,她緩慢湊上前去借著月光打量許久,俄而便聽見輕微起伏的鼾聲。

竟是睡著了。

月見敞開懷中抱著的大氅蓋在她身上,又悄然命車夫放慢行車的速度。

這幾日突然出了這麽多事,實在勞累,月見想著不免覺得心疼。

從小跟著劉槿熙一塊長大,見過她所有的模樣,亦是見過她一步步謀劃改變,沒曾想終究還是逃不過命運。

若是當初應著皇後的旨意嫁給謝正羽,現在的日子會不會幸福些?

馬車停了,月見正猶豫著要不要叫醒她,她卻自己醒了。

走下馬車,眼前是熟悉的背影。

“你怎麽來了?可是發現什麽?”

她有些不耐煩,冷眼望著這陰魂不散的男子。

“我聽說鄭郝不見了。”

謝正羽很坦然,他知道她不喜彎彎繞繞。

“謝大人的消息真是靈通。”

“都是我不好,我早該料到的,當時應該抓了人送來……”

劉槿熙斬釘截鐵打斷道:“t此事與你無關,快回去吧,這是刑部的案子。”

她欲要擡腿往前走,左臂卻被人拉住,回頭一看,依舊是他。

“孤男寡女,謝大人這是想要詆毀本宮的聲譽?”

她伶牙俐齒,反倒撩到他心底,謝正羽不禁笑出聲來:“公主這般有趣。”

見她冷了臉將要發怒,他又趕緊道:“我有一計,不知公主可否指點一二?”

果真叫她來了興趣:“什麽?”

也只有談到沈淮之時,她才會給他好臉色,謝正羽心中自嘲,又因她沒有甩開他的手而雀躍。

“我從前一直覺得自己運氣不好,直到遇見了你,後來仿佛得了老天眷顧,只要想做什麽事,便能成什麽事,公主若是讓我一同協助查案,說不定能更快找到人。”

什麽破計謀?!她不由得心中暗暗罵他。

劉槿熙甩開他的手,繼續頭也不回地往府裏走,只剩他一人站在風中註目而立。

她悄然換了身衣裳從後門溜出,僅帶了月見一人,藏在墻邊的陰影下溜到小巧的馬車上,往刑部大牢趕。

獄卒見來人鬼鬼祟祟正舉起大刀準備阻攔,忽而瞧見月見伸出的令牌,頓時嚇得垂頭側身,讓開一條大道任兩人通行。

沈淮之正坐在墻角昏昏欲睡,忽而聽見熟悉的腳步聲,他忍不住站起身扶著鐵欄朝長廊的盡頭觀望。

他茫然地看著眼前裹在黑鬥篷中的兩人,還是大了膽子試探著問道:“公主?”

“是我。”

劉槿熙撐開黑帽,露出腦袋哈氣笑道:“本想嚇嚇你,沒曾想還是被你認了出來。”

都什麽時候了還開玩笑?沈淮之情不自禁地笑出了聲,低聲道:“自然,公主不管變成什麽模樣,微臣都認得。”

兩人註目而視,惹得一旁的月見忍不住輕咳兩聲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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