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她又撒了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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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她又撒了謊
“其實我挺羨慕你的。”馬招娣換了個姿勢, 她松弛麻木的腿扶著樹幹站起，“不過。”
她又開始大笑，笑得眼角滲出淚水, 馬招娣突然放聲大哭，捂著臉懺悔：“若有來世, 我只希望能當個男兒, 這樣, 他們就會愛我了。”
“不, 你錯了。”
突如其來的否定讓馬招娣恍神, 她挺直腰板倚靠樹幹, 木然凝視著眼前這雙烏黑的眼眸。
“你是被愛的，你的女兒糖糖，楊香舞，她們都愛著你。”劉槿熙嘆了口氣，目視著她真誠道，“還有你自己。”
見她不語，劉槿熙又道：“我想, 楊香舞如此之舉，亦是救贖年幼的自己，她以性命為你換來新生，不知她在天有靈知道你所做t之事會作何感想？”
馬招娣呆楞, 忽而釋然地笑了：“也許你是對的，我欠她們的, 也只能下輩子當牛做馬再還吧。”
“噠噠噠——”
“呲！”
“那邊！”
“別動！”
馬招娣不知從哪拔出一把匕首抵在劉槿熙脖頸前邊。
“公主！”
“都別過來！”馬招娣半偏著頭對她低笑, 用僅有兩人可以聽到的聲音說道，“原來你是公主。”
“你想做什麽？”
“你不想知道前面那個沈大人喜不喜歡你嗎？”
馬招娣伸出左手摟住劉槿熙的腰半拖著她往懸崖走：“看在你聽我說了這麽多的份上，我就幫幫你。”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眼底快速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目光下意識望向帶著人步步緊逼的沈淮之。
“別傻了，我好歹嫁了兩次，看得出來，他雖然板著臉漠視一切，可是一直在偷瞄你，無論在哪都一樣。”
“你有什麽目的？”
“我就是想知道，這個世界上，到底有沒有純粹的愛。”馬招娣狠下心把匕首抵得更近，與她脖頸上青色的血管緊挨。
身後就是萬丈深淵，馬招娣擡腿猛地踢下一塊小石，只聽到“咚咚”兩聲滾落的聲音就沒有了。
馬招娣滿意地回過頭來打量劉槿熙的神情變化，扯開嗓子對著沈淮之大喊：“沈大人，你想救你的公主殿下嗎？想的話就自己過來！”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沈淮之丟下手中的劍大跨步朝著懸崖邊走，“放了她。”
“好啊，那你跳下去，一命換一命。”
眼看沈淮之真的走到懸崖邊，與邊緣只有一步之遙，劉槿熙心裏慌了，她冷著聲低聲警告馬招娣：“我和他若是死了……”
“不會死的。”馬招娣說得篤定。
她還沒反應過來，突然被馬招娣猛地推下去。
“公主！”
“大人！”
大腦還沒反應過來，四周已經是雲端。
天上飛下個黑衣男子緊抱著她，她望著他緊閉的雙眼楞神，他在害怕。
“嘩啦！”
兩人穩穩當當地被繁茂的枝葉托住，原來這斷崖下邊歪歪扭扭橫出一顆樹，不過是被雲霧掩住了，只是也不知道為何，樹上還保留著綠葉，和山上的松樹一樣。
沈淮之似乎也覺察到身後柔軟的綠毯，他謹慎地緊抱懷中的人，緩慢張開眼，不可置信地望著周邊綠油油的生命。
“美男子。”
眼見她笑嘻嘻地半仰著腦袋看他，沈淮之頓時又臉紅了，不過出於謹慎起見，他抓著她的手臂站了起來。
“大人！”
“公主！”
上邊是一陣鬼哭狼嚎。
“喊什麽？我還沒死呢？！”
沈淮之只手抱著劉槿熙倚靠著山體的巖石，這樹枝雖然看上去還算穩固，可他還算不放心地用另一只手抓著巖石突起的部分。
“公主呢？”
是月見的聲音。
“無事，這裏有棵樹支撐著。”
沈淮之環顧四周，仰頭朝著上邊大喊：“曾青，去弄根繩子過來。”
她的額頭正好對著他的喉結，隨著聲音的響動，喉結也緊隨著滑動，好香的味道，是一種讓人安心的香味，她明目張膽地吮吸這這股奇香，聽著健碩起伏的胸膛被穩健心跳敲擊的聲音。
沈淮之很快發現了她的一樣，一來是他也不敢推開她，生怕她不小心掉下去，二來他的心中竟然有些享受這樣的感覺。
很快頭上掉下一截繩子，繩子有一指寬，顯得很纖細。
看來這山上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合適的繩子了，沈淮之環顧四周，露出下定決定的篤定，他快速地牽起繩子在她身上繞了好幾圈，然後又在自己身上繞了一圈綁在腰上。
“你……”
“你若是不想我死就好好地抓著我。”
沈淮之幽幽地瞄了她一眼，徒手抓著突起的巖石就往上攀爬。
她像樹懶掛在他身上，雙手緊緊地扣在他背上，雙腿叉開緊緊地夾著他的腰部。
沈淮之似乎是覺察到她的恐懼，他放慢了速度，盡量控制著上身不那麽大幅度的波動。
曾青等人得了吩咐離得遠些牽拉繩子，一是怕這斷崖支撐不住裂開，二是怕他們不慎抓不住也跟著掉下去砸到爬上來那兩人。
合著繩子的拉力，沈淮之很快攀到頂部，他緊拽著石塊兩腿一蹬，飛躍上斷崖，強裝鎮定地當著眾人目瞪口呆的神情又走了十餘步，遠離斷崖後才掰開她環扣的手指將她放下。
“公主！”
月見飛撲到她身上緊抱著她嚎啕大哭。
“好了好了，我還沒死呢！”
劉槿熙緩步走到被人押著跪在地上的馬招娣，馬招娣仍然保持著難以評判的微笑。
她又撒了謊，她那日和楊香舞明明是掉下去了的。
心有餘悸，劉槿熙癱坐在馬車內，時不時悄悄往沈淮之的方向湊了湊，只見他鎮定自若地閉目養神。
什麽嘛？他方才明明怕得要死，她可是親眼看到了，倒是不見他有所表示，真裝。
不過，回想起方才掛在他身上眼望著他徒手攀巖的牛勁，她便羞紅了臉，若是這身牛勁全用在她的身上……她不敢想！
沈淮之見她咧開嘴傻笑，知道她腦子裏定又是想到了什麽壞主意，他強忍著心底的慌亂，隨手抓起身旁的帷帽扣在她頭上。
“你做什麽？”她不滿地將帷帽取下，只手靠在車窗的欄桿上，撐著臉偏頭看他，“美男子，你好厲害。”
“少來。”心底的慌亂全部打破枷鎖噴湧而出，透紅的臉反射出紅光，他鬼使神差地再次拿起那帷帽，不過這一次是扣在了自己的頭上。
面首也好，門客也罷，他認了，不過，他要當最受寵的那個。
後來不知怎麽的迷迷糊糊就睡了過去，再次醒來時身邊的男子已經不見了人影，她一把掀開車簾，見月見騎馬跟著旁邊便安了心。
“公主，您醒了？”
“沈大人呢？”
“沈大人已經押著馬招娣回了大理寺。”
她擡頭望了眼懸在天邊的落日，這才發覺自己連午膳還沒用，此刻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
案子結束，難得回府睡了個好覺。
不知睡了多久，醒來時已是天昏地暗。
只身坐起，忽見紫蘇掌燈而入：“公主醒了？”
“嗯。”劉槿熙扶著床榻便的扶手站起，徑直走到鏡臺前，身後的燭燈緊接著依次亮起，“什麽時辰了？”
“戌時三刻了。”紫蘇拾起鏡臺前的木梳，悄然站在她身後，“方才謝府送來了請帖，明日是謝家公子的生辰。”
見紫蘇忽然咬唇不語，劉槿熙隨即會意，她輕笑著安撫道：“母後特地囑咐了你讓我一定要去，對吧？”
紫蘇難為情地點頭：“公主要去嗎？”
“去。”玉指撥弄發尾，她理所當然地笑道，“當然得去，怎麽說也是同僚，不過這賀禮還得勞煩你替我費心費心。”
紫蘇歡喜地點頭，等到月見帶人進來伺候，她便出去準備了。
此刻雖是寒冬，謝府內卻是花團錦簇，竟引得蜜蜂團轉，叫人分不清冬春。
入門便見賓客滿席，姑娘們在花海裏吟詩閑聊，時而傳來陣陣嬉笑。
她一入門便被府邸的侍女領著進了內院後的正房。
榻上端坐著個老婦，內襯為正紅色衣裳，外裹彩金色大袖衫，頭頂是寶藍色發冠，發冠正中鑲嵌一顆巨大鴿血紅寶石，舉手投足之間盡顯端莊。
“老夫人。”眼前那侍女輕聲提醒榻上的老婦，轉身朝著屋內伺候的人招手將她們都帶出去。
“姑奶奶，槿熙向您問好。”
劉槿熙示意月見將手中的食盒遞上來，她接過食盒含笑邁步到榻上的黃花梨卷書案幾前，小心翼翼將食盒置於案幾上，沖著謝夫人眨眨眼：“您猜我給您帶了些什麽？”
“帶了什麽？”此話頓時引起謝夫人的興趣，她歪著身子探頭過去張望。
劉槿熙神神秘秘地抽開上邊的蓋子，其中瞬間湧出一股酥香：“前些天正巧遇見正羽哥哥在芙蓉齋給您買糕點，今日也不知該帶些什麽來，便讓人早早去了芙蓉齋采買。”
“你這丫頭。”
謝夫人歡喜地用右手擋著衣袖，左手迫不及待地朝食盒取了塊桃花酥含於口中。
“沒錯沒錯，就是這個味道，你用心了，這正羽生辰唯獨還能記著我的也只有你了。”
謝夫人打趣著朝她嘴裏也塞了塊桃花酥，拉著她坐在榻上。
“槿熙，正羽可有欺負你，你可還滿意他，若是不喜，我就是舉著家法也得叫他改嘍！”
謝夫人說著就要摘下左手上的鐲子套入她手腕：“我真真喜歡你這孩子，真恨不得你是我的親女兒！”
“姑奶奶，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劉槿熙推脫著將玉鐲稍稍按住不讓她取出。
謝夫人擡手輕刮她鼻尖，笑嗔道：t“那不得，這是我對你的喜愛，且這玉鐲對我也算不得什麽，你盡管收下就是，我從小看著你長大，你也算是我的半個女兒，自然是收得的。”
劉槿熙推脫不過，只好任她將玉鐲套入自己的手腕上。
“夫人！夫人！不好了！”
突然闖入一個神色慌張的侍女。
“公子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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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你錯了。”
突如其來的否定讓馬招娣恍神, 她挺直腰板倚靠樹幹, 木然凝視著眼前這雙烏黑的眼眸。
“你是被愛的，你的女兒糖糖，楊香舞，她們都愛著你。”劉槿熙嘆了口氣，目視著她真誠道，“還有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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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招娣呆楞, 忽而釋然地笑了：“也許你是對的，我欠她們的, 也只能下輩子當牛做馬再還吧。”
“噠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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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
馬招娣不知從哪拔出一把匕首抵在劉槿熙脖頸前邊。
“公主！”
“都別過來！”馬招娣半偏著頭對她低笑, 用僅有兩人可以聽到的聲音說道，“原來你是公主。”
“你想做什麽？”
“你不想知道前面那個沈大人喜不喜歡你嗎？”
馬招娣伸出左手摟住劉槿熙的腰半拖著她往懸崖走：“看在你聽我說了這麽多的份上，我就幫幫你。”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眼底快速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目光下意識望向帶著人步步緊逼的沈淮之。
“別傻了，我好歹嫁了兩次，看得出來，他雖然板著臉漠視一切，可是一直在偷瞄你，無論在哪都一樣。”
“你有什麽目的？”
“我就是想知道，這個世界上，到底有沒有純粹的愛。”馬招娣狠下心把匕首抵得更近，與她脖頸上青色的血管緊挨。
身後就是萬丈深淵，馬招娣擡腿猛地踢下一塊小石，只聽到“咚咚”兩聲滾落的聲音就沒有了。
馬招娣滿意地回過頭來打量劉槿熙的神情變化，扯開嗓子對著沈淮之大喊：“沈大人，你想救你的公主殿下嗎？想的話就自己過來！”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沈淮之丟下手中的劍大跨步朝著懸崖邊走，“放了她。”
“好啊，那你跳下去，一命換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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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死的。”馬招娣說得篤定。
她還沒反應過來，突然被馬招娣猛地推下去。
“公主！”
“大人！”
大腦還沒反應過來，四周已經是雲端。
天上飛下個黑衣男子緊抱著她，她望著他緊閉的雙眼楞神，他在害怕。
“嘩啦！”
兩人穩穩當當地被繁茂的枝葉托住，原來這斷崖下邊歪歪扭扭橫出一顆樹，不過是被雲霧掩住了，只是也不知道為何，樹上還保留著綠葉，和山上的松樹一樣。
沈淮之似乎也覺察到身後柔軟的綠毯，他謹慎地緊抱懷中的人，緩慢張開眼，不可置信地望著周邊綠油油的生命。
“美男子。”
眼見她笑嘻嘻地半仰著腦袋看他，沈淮之頓時又臉紅了，不過出於謹慎起見，他抓著她的手臂站了起來。
“大人！”
“公主！”
上邊是一陣鬼哭狼嚎。
“喊什麽？我還沒死呢？！”
沈淮之只手抱著劉槿熙倚靠著山體的巖石，這樹枝雖然看上去還算穩固，可他還算不放心地用另一只手抓著巖石突起的部分。
“公主呢？”
是月見的聲音。
“無事，這裏有棵樹支撐著。”
沈淮之環顧四周，仰頭朝著上邊大喊：“曾青，去弄根繩子過來。”
她的額頭正好對著他的喉結，隨著聲音的響動，喉結也緊隨著滑動，好香的味道，是一種讓人安心的香味，她明目張膽地吮吸這這股奇香，聽著健碩起伏的胸膛被穩健心跳敲擊的聲音。
沈淮之很快發現了她的一樣，一來是他也不敢推開她，生怕她不小心掉下去，二來他的心中竟然有些享受這樣的感覺。
很快頭上掉下一截繩子，繩子有一指寬，顯得很纖細。
看來這山上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合適的繩子了，沈淮之環顧四周，露出下定決定的篤定，他快速地牽起繩子在她身上繞了好幾圈，然後又在自己身上繞了一圈綁在腰上。
“你……”
“你若是不想我死就好好地抓著我。”
沈淮之幽幽地瞄了她一眼，徒手抓著突起的巖石就往上攀爬。
她像樹懶掛在他身上，雙手緊緊地扣在他背上，雙腿叉開緊緊地夾著他的腰部。
沈淮之似乎是覺察到她的恐懼，他放慢了速度，盡量控制著上身不那麽大幅度的波動。
曾青等人得了吩咐離得遠些牽拉繩子，一是怕這斷崖支撐不住裂開，二是怕他們不慎抓不住也跟著掉下去砸到爬上來那兩人。
合著繩子的拉力，沈淮之很快攀到頂部，他緊拽著石塊兩腿一蹬，飛躍上斷崖，強裝鎮定地當著眾人目瞪口呆的神情又走了十餘步，遠離斷崖後才掰開她環扣的手指將她放下。
“公主！”
月見飛撲到她身上緊抱著她嚎啕大哭。
“好了好了，我還沒死呢！”
劉槿熙緩步走到被人押著跪在地上的馬招娣，馬招娣仍然保持著難以評判的微笑。
她又撒了謊，她那日和楊香舞明明是掉下去了的。
心有餘悸，劉槿熙癱坐在馬車內，時不時悄悄往沈淮之的方向湊了湊，只見他鎮定自若地閉目養神。
什麽嘛？他方才明明怕得要死，她可是親眼看到了，倒是不見他有所表示，真裝。
不過，回想起方才掛在他身上眼望著他徒手攀巖的牛勁，她便羞紅了臉，若是這身牛勁全用在她的身上……她不敢想！
沈淮之見她咧開嘴傻笑，知道她腦子裏定又是想到了什麽壞主意，他強忍著心底的慌亂，隨手抓起身旁的帷帽扣在她頭上。
“你做什麽？”她不滿地將帷帽取下，只手靠在車窗的欄桿上，撐著臉偏頭看他，“美男子，你好厲害。”
“少來。”心底的慌亂全部打破枷鎖噴湧而出，透紅的臉反射出紅光，他鬼使神差地再次拿起那帷帽，不過這一次是扣在了自己的頭上。
面首也好，門客也罷，他認了，不過，他要當最受寵的那個。
後來不知怎麽的迷迷糊糊就睡了過去，再次醒來時身邊的男子已經不見了人影，她一把掀開車簾，見月見騎馬跟著旁邊便安了心。
“公主，您醒了？”
“沈大人呢？”
“沈大人已經押著馬招娣回了大理寺。”
她擡頭望了眼懸在天邊的落日，這才發覺自己連午膳還沒用，此刻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
案子結束，難得回府睡了個好覺。
不知睡了多久，醒來時已是天昏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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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劉槿熙扶著床榻便的扶手站起，徑直走到鏡臺前，身後的燭燈緊接著依次亮起，“什麽時辰了？”
“戌時三刻了。”紫蘇拾起鏡臺前的木梳，悄然站在她身後，“方才謝府送來了請帖，明日是謝家公子的生辰。”
見紫蘇忽然咬唇不語，劉槿熙隨即會意，她輕笑著安撫道：“母後特地囑咐了你讓我一定要去，對吧？”
紫蘇難為情地點頭：“公主要去嗎？”
“去。”玉指撥弄發尾，她理所當然地笑道，“當然得去，怎麽說也是同僚，不過這賀禮還得勞煩你替我費心費心。”
紫蘇歡喜地點頭，等到月見帶人進來伺候，她便出去準備了。
此刻雖是寒冬，謝府內卻是花團錦簇，竟引得蜜蜂團轉，叫人分不清冬春。
入門便見賓客滿席，姑娘們在花海裏吟詩閑聊，時而傳來陣陣嬉笑。
她一入門便被府邸的侍女領著進了內院後的正房。
榻上端坐著個老婦，內襯為正紅色衣裳，外裹彩金色大袖衫，頭頂是寶藍色發冠，發冠正中鑲嵌一顆巨大鴿血紅寶石，舉手投足之間盡顯端莊。
“老夫人。”眼前那侍女輕聲提醒榻上的老婦，轉身朝著屋內伺候的人招手將她們都帶出去。
“姑奶奶，槿熙向您問好。”
劉槿熙示意月見將手中的食盒遞上來，她接過食盒含笑邁步到榻上的黃花梨卷書案幾前，小心翼翼將食盒置於案幾上，沖著謝夫人眨眨眼：“您猜我給您帶了些什麽？”
“帶了什麽？”此話頓時引起謝夫人的興趣，她歪著身子探頭過去張望。
劉槿熙神神秘秘地抽開上邊的蓋子，其中瞬間湧出一股酥香：“前些天正巧遇見正羽哥哥在芙蓉齋給您買糕點，今日也不知該帶些什麽來，便讓人早早去了芙蓉齋采買。”
“你這丫頭。”
謝夫人歡喜地用右手擋著衣袖，左手迫不及待地朝食盒取了塊桃花酥含於口中。
“沒錯沒錯，就是這個味道，你用心了，這正羽生辰唯獨還能記著我的也只有你了。”
謝夫人打趣著朝她嘴裏也塞了塊桃花酥，拉著她坐在榻上。
“槿熙，正羽可有欺負你，你可還滿意他，若是不喜，我就是舉著家法也得叫他改嘍！”
謝夫人說著就要摘下左手上的鐲子套入她手腕：“我真真喜歡你這孩子，真恨不得你是我的親女兒！”
“姑奶奶，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劉槿熙推脫著將玉鐲稍稍按住不讓她取出。
謝夫人擡手輕刮她鼻尖，笑嗔道：t“那不得，這是我對你的喜愛，且這玉鐲對我也算不得什麽，你盡管收下就是，我從小看著你長大，你也算是我的半個女兒，自然是收得的。”
劉槿熙推脫不過，只好任她將玉鐲套入自己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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