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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你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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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你喜歡他?

“怎麽了?愁眉苦臉的。”

十指微微伸直, 緩慢沈入帶有鳳凰圖騰的銅盆,浮在水面的玫瑰花瓣隨著手指的按壓下沈,繼而又悄悄地劃過水波從側邊重新探出水面。

白皙細嫩的纖纖玉手, 連水中的玫瑰花瓣都垂涎不已,爭先恐後地撲到手背將其蓋住, 似是想要從中吸取她的清香。

“公主。”月見長嘆口氣, 一只手輕微扶住她的發髻, 另一只手靈活地順著原路將發簪取下, “奴婢覺得, 不然還是重新問皇後娘娘再尋個如意郎君吧。”

劉槿熙噗嗤一笑, 手背上的花瓣顫動得似蝴蝶般飛走:“你怎麽了?今日不是還說謝將軍如何如何好?”

她從水中抽出雙手,端著銅盆的侍女邁著小步後退,走上前來的侍女呈上一塊絲綢制繡著趙粉牡丹的布巾,她熟練地正反按壓布巾,浮在皮膚上的水滴全數被擦凈。

紫蘇帶著人退下,屋內只剩下月見和劉槿熙二人。

“可以說了吧?”她調皮地眨眨眼,轉過身面對著鏡臺上的銅鏡, 端詳著倒映在鏡子裏的兩人。

“那謝將軍,他,他今日身旁那女子是諫議大夫何光銘嫡長女何姣姣。”月見一想起此事便來氣,“心中說著有公主, 還能與旁的女子一同出門玩耍,孤男寡女的, 我呸, 他就是個花花公子,真虧了那副好皮囊!”

“就因著這事就對他的態度大轉彎了?”劉槿熙故意打趣她道,“月見, 你可不能憑借著一面就斷定人好壞啊。”

“公主,您全當奴婢之前的話全是放屁。”月見氣鼓鼓地吐了口氣,“連一面都維持不好,能是什麽好人?一點男德都沒有!”

她忍俊不禁地扶著鏡臺大笑,木梳之間的發絲頓時落下:“好好好,我們月見不同意的一定是不能選的。”

“您就會打趣奴婢。”

兩人玩鬧良久,月見眼見時辰不早,哄著纏著讓劉槿熙睡下了。

天剛朦亮,劉槿熙鐵了心從被窩中爬起,勢必要去美男子府邸中獲取他的芳心。

“月見,你瞧這支好看還是這支?”披散著頭發的女子端坐在鏡臺前,舉著兩支金簪糾結地對著發髻比劃。

“這支吧,花紋樣式更華麗些,配得上公主的氣質。”

“那還是這支吧,出門在外可不能叫人知道我的身份。”

“公主。”紫蘇緊接著走進屋內,“諫議大夫何光銘之女,何姣姣求見。”

“啊?”她下意識將手中的兩支金簪放在鏡臺上,“我又和她不熟,她好端端地來我這做什麽?”

“公主。”月見輕俯下身低語猜測道,“說不定是為的昨日的事。”

“昨日?昨日能有什麽事?”

“那可說不準,說不定是要來討個說法來了。”月見氣紅了臉,“都怪這花花公子!”

紫蘇不明所以:“公主見她麽?”

“見,放她進來吧。”

廳堂的榻上坐著一個妙齡女子,粉面桃唇,面若桃花,極富有親和力的面龐自帶微笑,讓人如沐春風。

“公主。”女子見到來人連忙起身行禮,她小心翼翼地朝著身邊的侍女遞了個眼色,那侍女會意地低著頭高舉著一個精致的雕花木盒走上前來。

裏面放著一座黃金雕刻而成的山石。

“一些薄禮,望公主笑納。”

紫蘇接了木盒放到一旁,示意侍女上茶。

“請坐。”劉槿熙踩著木階坐在榻上,開門見山道,“何姑娘所為何事?”

直到她坐穩,何姣姣這才扶著她身邊那貼身侍女的手臂坐下:“不知公主可方便讓我說些體己話?”笑容略有僵硬,眼神躲閃,好似努力地鼓足勁直視她的眼睛。

劉槿熙應了她,示意紫蘇帶著人退下:“請說。”

何姣姣抿嘴思量片刻,突然擡起頭提高音量,也不知是想給自個兒壯膽還是想唬住她:“公主若是不喜歡謝將軍,不如與他說清楚?”

劉槿熙微楞,輕笑道:“你喜歡他?”

“是。”她怯怯地點頭,“我喜歡謝將軍。”她的臉通紅得發亮,照映著金釵上閃爍的光芒。

“好,我今日便去與他說清。”

“當真?”何姣姣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望著她,又因自己的失態而尷尬地低下頭來。

“當真。”

“多謝。”她猛然從座位上站起,恭恭敬敬地朝著劉槿熙行禮。

“那,我打擾了,告辭。”何姣姣得了想要的答案,識趣帶著身旁的侍女往外走。

“姑娘,您何必拉下顏面受這樣的委屈?”那侍女快速地拿起馬車上的暖爐塞入她凍得微顫的手中。

“我沒有辦法,如今那王氏上位,母親就留我這一個女兒,即便是嫡出的又有何用呢?”她冷笑著緊握著暖爐,“青枝,你快把我頭上的那幾支金釵都放回去罷,這是母親留給我的東西,且若是被那王氏瞧見又得想方設法克扣我的月錢。”

“是。”青枝心疼得眼角噙淚,她半仰著頭忍著,生怕引得何姣姣也一同落淚,“停車。”

她掀開車簾命人將馬車找個人少的角落停下,弓著腰仔細將那幾支金釵收回木盒之中。

“父親也不管,任憑王氏胡鬧,我實在受夠了這樣的委屈,唯有婚姻才是我的救贖,把我從這個家救出去。”

何姣姣嘆了口氣,低罵道:“以王氏那性子,定然不會給我找什麽好人家,謝正羽是我唯一識得的,且他身世清白德行俱佳,前些年他隨父出征斷了聯系,如今好不容易再見上又有了聯系,我定是不能松開這雙手。”

青枝將木盒蓋好藏入袖中,低聲嘆息著探出頭去讓人駕車回府。

“這是我唯一的出路。”

謝正羽本以為她邀他吃酒賠罪是推脫的借口,哪料竟在上朝途中收到邀約。

今日的朝堂上小動作極多,多次惹得謝保淩的眼神警告,只是他還是沒能因此控制住自己,根本聽不見皇帝和朝臣在商討著什麽,抱著玉笏就是楞神發呆。

好不容易熬到下朝,腦海中的場景已經走到計劃著生幾個孩兒的那一步。

“我有事先走了,你一會兒和父親說。”謝正羽迫不及待地朝著身旁的侍從丟下這麽一句話,便翻身騎馬揚長而去。

碧雲軒內,上次的包間滿客,她只好換成了隔間,隔間之間有雕花木制屏風擋著,下面有個偌大的舞臺,可以看到戲班在表演。

片刻便座無虛席,掌聲連連。

喧鬧雜亂的聲音慢慢地減少她心中的緊張,若是被母後知道……總得先邁出這步。

“我想,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些什麽……”

“你點的我自然是喜歡!”他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肚子咕咕直叫,謝正羽卻沒有拿起筷子的意思。

“你們都退下吧。”

該來的總是要來,劉槿熙只留了月見一人,她還是不敢一人直面t他這耀眼熾熱的目光。

“我知道一處梅花開得正好,不如一會兒一起去瞧瞧?”

“不必了。”她抿著嘴擡頭看他。

謝正羽見她面色嚴肅,焦急道:“可是遇到了什麽事?我可否有幫得上的?”

“我想,有些事情應該說清楚。”劉槿熙深吸了口氣,她從未覺得如此拘束,“我,你,你不要把母後的話放心上,應該去找尋自己心儀的姑娘。”

“我心儀之人只有你。”

謝正羽微楞,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麽,趕緊搶話解釋道:“你別誤會,昨日我與何家姑娘遇見是偶然,我昨日其實是去幫家母買喜愛的糕點,原來那師傅去了那家酒樓,我找尋好久才找到,哪料竟偶然遇上她,這才寒暄兩句。”

“我不是這個意思……”

謝正羽見她煩惱,更是急得憋紅了臉:“槿熙,你相信我,我和真的她沒有什麽,我答應你,婚後絕不納妾,此生只娶你一人為妻,生死相隨!”

“沈大人?”

她猛地站起身,呆楞地註視眼前突然出現的男子,想要走過去和他解釋:“你怎麽在這兒?”

“槿熙。”

右臂被抓住,回過頭去,只見謝正羽緊抿雙唇,他的眼眶有些濕潤,劉槿熙大感不妙,再次看向沈淮之時,果真瞧見他的目光正緊緊地跟隨著這只握住她的大手。

“無意打擾,望公主見諒。”他逃離般轉身離開。

“槿熙!”力度愈發收緊,白皙的手臂上按壓出粉紅的指印,“你在乎他做什麽?”這話幾乎是隨著吐氣吐出來的,“你喜歡他?”

“對,你說的沒錯。”

她再一次推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追上前去。

“沈大人!”

沈淮之沒有回頭,他強裝鎮定地冷著臉,靜聽著曾青的稟告,卻是半個字也聽不進去,耳邊全是“槿熙,槿熙”那聲親昵的叫喚,還有那只握著她的手。

他不怪她,只暗暗恨自己,恨當年家世沒落,這些東西永遠都會成為他們之間的一堵墻,他跨不過去,更不可能強求她跨過來。

謝正羽年輕有為,才華橫溢,玉樹臨風……

有太多可以誇讚的詞放在他身上,沈淮之想著心中憤怒的火苗漸漸熄了下去,他們天生就是一對。

“大人!”

沈淮之猛地嚇了一跳,他不滿地將心中連帶著的那點怒氣也發洩了出來:“喊這麽大聲做什麽?”

很少看到他發脾氣,曾青也被嚇了一跳,他無辜地解釋道:“屬下方才喊您許久,都不見有回應。”

“沈大人,該走了!”

擡頭一看,只見劉槿熙不知何時已經騎在高頭大馬之上,她朝他揮了揮手,催促他快些。

沈淮之下意識避開目光,嘴裏卻不由自主地低聲應道:“去哪?”

曾青又道:“大人,媚香閣發現一具女屍。”

“什麽?!”

???

合著他方才都白說了?

曾青無奈地緊接著沈淮之翻身上馬,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媚香閣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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