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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我也可以保護好母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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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我也可以保護好母後的……

“您執意如此嗎?”

“槿熙, 這個孩子是我們唯一的倚靠。”

“那我呢?我也可以保護好母後的。”

“槿熙,你聽我說……”

“若不是弟弟呢?”

“胡說!”皇後再次動了怒,她氣得開始扶著床榻邊的扶手咳嗽, “他一定是弟弟!”

“母後!”

皇後擺擺手,再次坐直身子:“我無礙。”

“我……”

“罷了, 你回去吧, 我乏了。”翠羽見皇後欲有躺下之勢, 趕忙走上前來扶著她躺下。

嗓子眼仿佛有塊巨石堵著, 她用力地滾動喉嚨, 卻還是沒能將這塊疙瘩消除:“兒臣告退。”她頭也不回地離開, 低沈的聲音是最後的反抗。

“槿熙。”皇後喃喃自語地扭頭凝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眼淚不知不覺之中從臉頰劃過,“翠羽,你說,本宮肚子裏的,會是個皇子嗎?”

“一定是的。”翠羽見她落淚,也忍不住紅了眼, “娘娘努力這麽些年,一定是個健康強壯的小皇子。娘娘快別難過,此刻還有肚裏的小皇子呢。”

“對,對。”皇後忽而從被褥中伸出一只手, 抓住了安放在被上的翠羽的手,“你即刻將椒房殿上下所有伺候的人都仔細檢查一遍, 可不能再發生先前那樣的過錯, 本宮已經失去過一個孩子。”

她撫摸著小腹,原先的欣喜逐漸轉化成不安。

“奴婢這就去,娘娘莫要擔心, 您只管好好歇息,一會兒奴婢就叫青黛進來伺候,奴婢查完立馬來回稟娘娘。”

皇後聞言總算是安了心,她打了個哈欠,松開翠羽的手,片刻便熟睡了過去。

雪下得很大,片片雪花宛如鵝毛般在空中飄舞,她凍得兩手發涼,禁不住裹住鬥篷,將兩手都藏到鬥篷裏邊。

“公主。”月見熟練地將手爐塞到她懷中,撐開傘替她擋住風雪。

“不必了。”她仰著頭觀賞著眼前落下的雪花,嘆息道,“今日的雪這般好看,擋著倒可惜了。”

月見知她心中所念,卻不知該如何安撫,只能收起傘,默默地跟在身邊註意著她的一舉一動,關註她的需求。

“回府吧。”

掃帚刷刷地掃在雪上,格外好聽。門前掃雪的侍從忍不住丟下手中的掃帚,手捧雪花玩了起來。

“大膽!公主府養你們做什麽的?!連雪也掃不明白嗎?”

“小的知罪!小的知罪!”兩人回過神來,這才發現公主的車馬不知何時已經停在門口。

“月見,罷了。”劉槿熙疲憊地擺擺手,扶著侍女遞來的手臂緩步走下馬車,“他們看著還是十餘歲的孩童模樣,這事便算了吧。”

“多謝公主!多謝公主!”兩人劫後餘生般猛地歡喜磕頭。

才邁入廳堂,便見紫蘇候在裏邊,桌上已經擺好熱菜,只是側邊的小桌上還擺著一個三層大食盒。

紫蘇備好碗筷,盛飯,夾菜。

她拿起金筷,目光依舊被小桌上的食盒吸引:“那是什麽?”

“回公主,這是方才大理寺卿沈大人送來吃食,說是感謝公主這幾日的相助,希望公主笑納。”

“那怎麽不呈上來?”

“廖女醫今日恰巧出了門采買藥材,此刻還沒回來,這些東西還沒驗過,奴婢不敢呈上。”

“無礙,拿過來罷。”

紫蘇轉身提著食盒走了過來,月見見狀走上前來幫她拿開上邊的蓋子,紫蘇隨後一層層將食盒中的菜肴端了上來。

瓷盤上還冒著熱氣,想來是才做好的。

蔥燒雞,紅燒刀魚,清炒油菜,百味韻羹,燕窩鴨子。

這些都是他做的?劉槿熙很是詫異,她本不對他抱有太大期待,沒想到竟是如此色香味俱全。

她舀起一勺燕窩鴨子含入口中,鴨肉煮得正好,醬料和燕窩的味道完全融入鴨肉之中,燕窩是現煮的,絲滑細膩,真真人間美味!

沒曾想他竟能比她這公主府的廚子還厲害!

紫蘇見她胃口出奇的好,竟然把桌上這四樣菜都一掃而空,趕忙吩咐人將這四樣菜記下告以廚子。

月見走進主屋,只見她端坐在棋盤面前發呆,她輕輕地揮揮手,示意身後端著暖爐的侍從將暖爐擺好,又揮手示意他們退下去。

月見見劉槿熙依舊沒有註意到自己的到來,她躡手躡腳地打開南北各兩扇靠墻邊的小窗,將大門合上,這才走到劉槿熙身邊跪坐在旁邊的案上煮茶。

她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信封,遞給月見:“月見,替我把此物交給孫將軍,一定要親手送到。”

月見微楞,她很快接過信封藏入袖中,披上鬥篷了出去。

不一會兒,紫蘇便得令進屋伺候。

次日一早,沈淮之才上朝完回府準備換下朝服,卻見劉槿熙毫不客氣地坐在廳堂裏喝著茶目視著他走進來。

他驚訝得快速環視四周確認是自己的府邸,停在雪地裏幾秒,這才回神走進廳堂:“微臣參見公主殿下。”

“美男子,你身著朝服怎麽也這般俊美。”

沈淮之見她走到身邊,下意識看向屋外的侍從與她分開幾步,拱手道:“微臣這就去換下朝服!”

說罷,他逃似的跑開了。

門外的曾青見狀也偷笑地跟隨著沈淮之往主屋的方向趕。

片刻之後,t沈淮之換了身常服回到廳堂,他欲要行禮,卻聽見她命令道“坐”,他只好拱手入座。

“公主殿下前來寒舍所為何事?”

“案子怎麽樣了?”劉槿熙端起茶盞輕吹口氣,紅唇輕抿在杯口,杯口上隨即留下了半個唇印。

“公主問這個做什麽?”

“少來。”劉槿熙無語地瞪了他一眼,“別跟我來這套,讓人厭煩。”

沈淮之無奈道:“好吧。”

“有新的線索了嗎?”

“沒有,我讓人跟蹤程大一直到現在依舊沒有什麽線索,他每日賣完菜就回屋用膳睡覺,沒有什麽異常的舉動。”

對視上這雙期待的目光,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繼續道:“其餘的街坊鄰居與郭老五之間的恩怨還在一家一家排查,目前什麽也沒有發現。”

“這就怪了。”劉槿熙說著不禁喃喃自語起來,“怎麽會什麽也沒找到?”

“你為何對此案這般感興趣?”

也許,她就喜歡這種抽絲剝繭的感覺罷,就如圍棋一般,每一步的權衡利弊深思熟慮,都為最後的對弈而打算。

劉槿熙並沒有說實話,她捧著臉明燦燦地望著他:“因為你啊!”

沈淮之的臉很快又紅透了:“屋裏的炭火似乎是多了。”

他喃喃自語著避開她的目光,只覺得那雙深邃幽黑的眼睛仿佛能將他吸進去。

“程大的話可信嗎?”

沈淮之點頭,通紅的臉頰很快又隨著正事降溫下來:“他的弟弟程懷確實死於溺水,且那街上的小商販都能為郭老五那時與人爭吵作證。”

“程懷的墳墓有去瞧過嗎?”

“當然。”沈淮之白了她一眼,似是在不滿她懷疑他的能力,“也並無異常。”

“大人,有人在街上與程大起了爭執!”周回快步跑進屋內,卻見劉槿熙與沈淮之對坐著,他不由得剎住腳步,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望著劉槿熙,片刻才緩過神來拱手作揖。

“為的何事?”

“似乎是程大不小心稱重是稱錯了,那人認他是個黑商,便吵了起來。”

“走,去看看。”

沈淮之默默地看向劉槿熙,只見她也跟著站起身來笑嘻嘻地望著他。

兩人不過一盞茶時間就趕到現場,只見那人指著角落的程大破口大罵,暴跳如雷,四周的人群見狀紛紛也跟著指責他是黑心商販。

程大一直靜靜地垂著腦袋含胸駝背站著,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

那人罵的很難聽,劉槿熙欲要上前阻止,卻被身旁的沈淮之攔住,只見他搖搖頭,拉著她隱在人群之中圍觀。

那人終於罵累了,他氣喘籲籲地怒視著程大低垂的身影,叫罵道:“這份白菜就算是你賠給我的罷,你若是不願我就去報官!”

說罷那人便大搖大擺地搶過程大手中拿著的白菜離開了。

“這分明就是想要白嫖,這是汙蔑,你為何阻止我?”

“情急之下才是人最真實的反應。”沈淮之的目光不曾離開程大身上,“你不是想要找破綻嗎?”

人群很快都散了,多數是帶著奚落和嘲笑。

“你看他那懦弱樣,人家故意找事欺負他都不懂反抗。”

“就是啊,他就是個怪人。”

“難怪是個老光棍,誰家姑娘會看得上他這樣的懦夫!”

“這,原來大家都知道真相。”

沈淮之長嘆口氣,擡腳朝著程大走去。

程大蹲在地上默默地收拾被那人踢翻的那簍白菜,他細心地拍去上邊的泥土,重新整齊地擺入菜簍中。

忽而見地下出現兩個人影,以為是買菜的客人,他擡起頭,卻見沈淮之和劉槿熙在直視著他。

程大下意識避開目光,繼續收拾地上的白菜,等到白菜全部收拾完畢,他又重新坐回角落的矮凳,依舊是含胸駝背,低著頭沈默不語。

劉槿熙忍不住道:“你方才為何不辯解?那人明明是想白嫖不付錢,即便是報官,你也不需要怕什麽吧。”

“我不知道。”聲音小得幾乎要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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