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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世間唯有錢權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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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世間唯有錢權可信

“傳罪人吳南希與湯靜花、辛羽上堂——”

“威武——”

“吳南希,你可知罪?”

地上癱坐的粉衣女子終於有了反應,她怔怔地擡頭惡狠狠瞪著堂上的男子,卻是沒有說話。

“湯靜花,你可有交代?”

“是。”湯靜花落寞地站起身拍打身上的塵土,幽幽地瞥了眼身旁的吳南希,她正要開口,忽而身旁的身影猛地將她撲倒在地。

“賤女人!閉嘴!”

衙役見狀紛紛沖上前去強硬將兩人分開。

湯靜花再次站起身理了理淩亂的發鬢,哽咽道:“王越香失蹤那日下午,吳南希其實並未與我和辛羽一起。”

“吳南希,你那日去了何處?”

見她垂頭晃神,沈淮之重拍驚堂木,呵斥道:“吳南希,老實交代!”

“哼!”她不屑一笑,瞇眼挑眉道,“對,是我殺了她,誰叫她總是一副假惺惺的模樣,真叫人惡心。”

“每日如此努力,裝什麽裝?她若真是天才,何不將宮妓之選讓給我?!”吳南希停頓幾秒,仰頭道,“所以我便將她約到河邊,將她推入,我的世界終於清凈。”

“罪人吳南希,因妒生恨,謀害他人性命,即刻處以淩遲,湯靜花與辛羽二人歪曲事實真相,助其作案隱瞞,貶為奴籍。”

“威武——”

申時一刻,車馬已停留在城門口。

楓葉紅染,勾勒出起伏的山巒,如詩如畫。夕陽西下,女子一身騎裝高坐駿馬目視遠方,頗有英姿颯爽之氣。

“公主,天色不早,公主金貴之軀,不如休息一夜,明日再趕路。”

“不然,本宮失蹤數日,父皇母後定是焦急不已,且本宮善騎,連夜趕路,不過一日的行程便能趕回京城。明日冬至,本宮想與父皇母後一起用膳。”

“是,老臣明白了。”

兩人正交談著,忽聞馬蹄聲,轉頭看去,只見沈淮之帶著眾人趕來。

“微臣參見公主。”沈淮之偷偷擡眸打量起馬背上的女子,不禁面露驚訝。

“免禮。”劉槿熙輕笑挑眉,扭頭與孫毅正道,“既然人到齊了便出發罷。”

孫毅正帶兩個騎兵於前頭帶路,劉槿熙跟在其後,沈淮之位於劉槿熙身後。

“沈大人,不如咱們來比比?”

“公主雅興,微臣自然奉陪到底。”

只見她狡黠一笑,揮舞馬鞭打在他的馬上,使得他的馬加快速度與她並行,沈淮之這才覺她不是在開玩笑。

“駕!”

塵土飛揚,身後的騎兵也隨之加快速度。

孫毅正原有顧慮,可見她步步逼近,知她並非兒戲,便也揮鞭加快了速度。

時間比預想的要早,冬至午時還差兩刻,車馬已到京城。

午時,椒房殿內一片忙碌。

“青黛,你速速命人去準備公主喜愛的膳食。”

皇後急不可耐地走出宮殿,欲要趕往東安門,卻正巧迎面撞上一個女子。

“母後!”

“槿熙,你怎麽瘦了這樣多,可是在外邊受了委屈?”皇後緊抱著她,喜極而泣的目光焦急地上下打量。

“哪敢有人叫兒臣受委屈。”劉槿熙嬉皮笑臉地挽起皇後的手便往裏走。

此刻皇帝正在紫宸殿內見沈淮之。

“聽聞晉陽奇案已解,沈大人果真厲害。”

“多謝陛下稱讚。”

皇帝點頭t道:“如此便賜黃金百兩。”

“謝陛下。”沈淮之拜了拜,心中掂量著李宅一案。

他欲要詢問關於李宅一案,皇帝卻站起身離去:“朕還有事,你退下吧。”

見他滿臉不耐煩,沈淮之不敢違逆聖意,只得離了去。

沐浴梳妝,頓感渾身清爽。

驚鴻髻,絲帛繡花樣大袖衫纏繞於正紅色齊胸衫裙,花鈿於卻月眉間之上,與眼旁桃紅色的妝容交相呼應,靈動而美艷。

“皇上駕到——”忽而侍從呼聲想起,皇後還沒來得及與女兒說上兩句話,便帶著她行禮迎接。

“臣妾參見皇上。”

“兒臣參見父皇。”

“免禮。”

皇帝踱步與兩人面前,仔細端詳劉槿熙許久,皺眉道:“是瘦了。”

“父皇!”她欣喜地挽著兩人的手臂入座,“兒臣可想死您了!”

兩人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嘴貧,你說說你,幹什麽不好,偏偏去什麽晉陽,可讓朕與你母後這幾日寢食難安,該罰。”

“我錯了,此事說來話長,我原是失了憶……”

“什麽?!”兩人異口同聲地驚呼道,“失憶!”

劉槿熙點點頭,將京城遇險與到晉陽之事都告予兩人。

“荒唐,你堂堂公主,去哪些地方做什麽?”皇帝皺眉撂下金筷,扭頭看著她道,“這大理寺卿也是,既然將你救下,何不將你送回來?還私自將你送去那險境,朕定要好好問責。”

“不是的。”她趕忙解釋道,“此事說來他也是新官上任,哪裏會對京中的人物熟悉,且說他三番五次救我於水火之中,若是責怪他反倒顯得女兒不仁不義。”

“也罷。”皇帝嘆了口氣,責怪道,“如今公主府已經建好,你及笄禮已過,也不好總是在此地住著,今日便搬過去罷,只是沒了朕和你母後管束,斷然不可再做這些事,萬事可與我們商量。”

“兒臣明白,還是父皇最愛兒臣了!”她挽著皇帝的手臂撒嬌道。

午膳很是愉快,午膳之後,皇帝又回紫宸殿批閱奏折。

皇後帶著她在殿前賞花。

“槿熙,你瞧,這是新送來的牡丹。”

“花開正艷,碩大飽滿,是上等品。”

皇後輕笑,漫不經心地將話題引到正軌:“你可是對那大理寺卿沈大人有意?”

劉槿熙自知瞞不過她的眼睛,便老實交代道,“風度翩翩,才華橫溢,文武雙全,且容貌更是一絕,此等男子怎會不讓女兒動心?”

見皇後笑而不語,她突然覺得心虛,又繼續說道:“且大理寺卿是從三品,也還算高官厚祿。”

“區區一個從三品。”皇後不屑道,“且沈氏家族早已沒落,他配不上你。”

“可……”

劉槿熙正還想要說話,突然被皇後攔住,她擡手將折下的牡丹別於劉槿熙的發髻上,直視著她的眼睛認真說道:“我的女兒配得上最好的。”

“母後。”

“陳郡謝氏,驃騎大將軍之子謝正羽,如今新任左右監門衛中郎將,正配你。”

“左右監門衛中郎將?母後既然看不上從三品,何故覺得正四品配得上我?”

“槿熙,婚姻嫁娶並非兒戲,不僅僅看的是一個人的能力,還有其背後家族之力。”

皇後抓起她的一只手握於掌心,帶著她繼續往前走:“他雖是正四品,可驃騎大將軍謝淩只有謝正羽這一個嫡子,將來必定子承父業,且他年輕有為,如今父子倆均手握兵權,可謂朝廷重臣,家族中並未有女子入宮,對我們並無威脅。其母又是前朝長公主,知書達理,將來你嫁過去,先不說親上加親,更是能在父皇母後百年之後仍能安穩此生,有人護著你。”

“莫要胡說,兒臣要一輩子陪著父皇母後。”劉槿熙忽覺得鼻尖發酸,她抱著皇後緊緊依偎在她懷中。

“傻孩子,哪有什麽一輩子,世間唯有錢權可信。”皇後的目光突然黯淡下來,“若是我能為你生下一個弟弟,將來也不會這般發愁。”

心中突然一咯噔,劉槿熙黯然失神,痛苦的回憶再次刺痛她:“母後,可兒臣覺得,這官職再高也終究是他人的東西,女兒即便嫁過去也不能掌握實權,倒不如找個喜歡的,此生安穩。”

“你若是真的喜歡他,不如將他納入你府中門客便是,這世間姣好容貌的男子頗多,何故在意這一個?”皇後笑道,“自古以來,公主都有面首侍奉,他若不願,給個門客的名頭也已足夠擡舉。”說完,皇後突然扶額閉眼。

“母後,你怎麽了?”

“無礙,許是近來勞累。”皇後擺手道,“你不必擔心,我已尋太醫瞧過。”

“翠羽,本宮有些乏了。”

身旁的侍女連忙扶著皇後。

“槿熙,你去公主府瞧瞧罷,我得空去看你。”

劉槿熙拱手行禮,目送著翠羽將皇後扶到殿內。

“月見,我們走。”劉槿熙回頭張望,又問道,“怎麽不見紫蘇?”

“紫蘇姐姐受娘娘命令帶人去了公主府收拾打理。”

“即是如此,那我們便過去罷,正巧今日下午無事。”

“公主府都是娘娘精心按照公主的喜好打造裝潢的,公主一定會喜歡的。”月見興高采烈地扶著她坐上馬車,還沒到公主府就已經忍不住與她講解。

公主府與皇宮相隔不遠,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便到達府邸。

車隊停下,侍從迅速地在馬車扶手旁放了個正紅色的雕花實木矮凳,垂首立於旁邊等待。

月見掀開帷幔,扶著劉槿熙緩步走下馬車。

公主府邑司令早早便在門前等候,待她入府,隨即安排車馬儀仗停放。

穿過前院的廳堂可以看到主院,院子兩側各種滿牡丹,主院的左後側邊有間別致的書房,主院正後方有個荷花池,池中有亭,其間有小橋通過。

此時並不是荷花盛開的季節,偌大的池子顯得有些空曠,踏上木橋,才見池中魚有百許頭嬉戲其中。

再往後是個花園,園中亦有假山流水,亭臺樓閣相繼坐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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