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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畫紙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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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畫紙的秘密

“有何發現?”沈淮之慢悠悠地給她遞了杯茶,打量著她身上的衣著,輕笑道,“看來你適應得不錯。”

“少來。”劉槿熙瞪了他一眼,接過茶杯一飲而盡,“我這般辛苦,你竟然在享樂,好寬敞華麗的馬車。”

“有何發現?”沈淮之收回她手中的茶杯,眼神恢覆了往日的淩厲,“三日之期,你可別忘了。”

“你可帶了那三張眼睛的畫作?”劉槿熙喃喃自語道,“讓我確認一番。”

“自然。”他抽出放在軟墊下的木箱,從裏面拿出了三張畫像遞給她,“我讓周康周回兩人找人抄寫了一番卷宗,不過你放心,這三張畫像可是偷偷帶出來的。”

他似乎有些得意,可見劉槿熙神情嚴肅並未接話,便也將註意集中到她手上的畫像上。

“確實不一樣。”

“什麽不一樣?”

“昨夜我正要睡覺,卻在床簾下看到一雙眼睛,後來才發現是吳南希在盯著我看。”

“你住在了王越香的位置?”

“正是。”

“所以呢?”手指不受控制地把玩腰間的白玉。

“也許不經意的惡意可以害死一個人。”

“這麽說來,你懷疑王越香之死與她有關?”

劉槿熙點頭道:“且今日之事更加證實我心中所想。”

說罷,她便如實地將下午在悠揚閣中發生的事以及與孫陶的談話都告訴了沈淮之。

“說來確實有動機。”他眼珠一轉,低聲問道,“辦案可不能講究主觀臆測,你可有證據?”

劉槿熙搖頭道:“這正是我想與你說的,我在教坊中並未見道有關王越香的東西,包括被褥等用品,之前在縣衙也未曾在遺物中見到,你可否派人去找一找這些東西到底落在了何處?”

“好。”

“這三張畫我先收著,時候不早,我得趕著人群混進去。”她說完便站起身欲要離去。

“且慢。”

劉槿熙回頭卻見沈淮之盯著她,又壞笑著打趣他道:“舍不得我?”

“少來,我只是不想因自己的公事背負條人命。”沈淮之白了她一眼,將一狹長短小的竹筒塞入她手中:“此物你拿著,遇到危險時以此為信,我的人必然會救你。”

“放心好了,我必然得活著回來,不然怎麽娶你。”劉槿熙嬉笑地將竹筒與畫像藏於袖中,轉身便跳下馬車。

“去縣衙。”

車夫聞聲改了方向。

此時離擊鼓聲還早,本想著趁著她們未歸先將袖中的東西藏好,奈何卻透過窗紙看見裏面的人影嬉鬧,她只好轉身離開,打算晚些時候再回去,等那時熄滅了燭燈,也不容易叫人看見。

“佳南。”身後突然有人叫住她,轉頭一看,只見孫陶朝著她小跑過來,鬼鬼祟祟地將她拉到悠揚閣檐下的陰影之中。

“什麽事?”她直視著孫陶的眼睛,突然一陣咕咕的聲音打斷了兩人,“你沒用晚膳?”

孫陶掙紮許久,咬著下唇低聲道:“我有件事想同你說。”

“何事?”心臟不自覺地顫動起來,她頓時繃緊神經,直覺告訴她一定與王越香有關。

“其實,越香確實有怪異的舉動。”孫陶深吸了口氣,雙手情不自禁緊抓著衣袖,筆直地夾在軀體兩側,鼓足勇氣道,“越香曾經和我說,說,與她同住的三人總是喜歡偷偷掀開床簾看她,她很是難受。後,後來與她們說了,也是,也是沒有結果。”

“所以,她很討厭她們嗎?”

孫陶盯著她的臉看了許久,輕輕地點點頭。

只有親身經歷過那樣的事,才能明白其中的感受,劉槿熙響起昨夜死盯著她的那雙眼睛,便覺頭皮發麻,莫非她是因此得了心魔?而後才跳河自盡的嗎?

她忽的想起什麽,又趕緊問道:“她可曾於她們有過沖突?”

孫陶微楞,回憶道:“似乎是有的,我那時常常聽說她脾氣很不好,總是愛對與她同住的三人亂發脾氣,還砸了她們的發簪。”

“你可曾於她確認過這些事?”

孫陶搖頭:“不曾,我那時見她神情怪異,不喜與人親近,便認定是真的了,沒有開口詢問。”她說完連自己都楞住了,“難道,難道事情不是如此嗎?我害了她!”

“別這樣想。”劉槿熙嘆了口氣,安撫道,“時辰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那個,其實。”孫陶擡起頭凝視著她的眼睛道,“你的琵琶彈得極好,我想明年春天的宮妓你是可以選上的,只是我瞧你平日裏似乎沒什麽發飾,這參選的人每人都得自己準備這些,而後挑個空閑打扮一番去尋畫師畫小像。”

“多謝提醒。”難得遇上這樣一個為人著想的好姑娘,劉槿熙想了想,還是沒能將嘴裏調查此案之事告訴她,她不敢賭,賭她不是第二個吳南希。

推開廂房的門,屋內的嬉鬧聲頓時消失,聚在一起的三人各自坐回自己的位置在忙些什麽,劉槿熙爬上床榻,拉上床簾,繼而聽見擊鼓聲,燭燈隨即都熄滅了。

她背過身小心翼翼地將袖中藏著的畫像拿出,想了許久,終究還是決定將畫像帶在身上最為安全。

次日鼓聲響起之時,她並未起身,而是等待著其餘三人差不多收拾完畢才從床上走下。

眼見三人的身影走遠,她趕忙輕合上門,鎖好,翻查屋子裏的每個角落,木櫃及桌上全是衣物以及胭脂水粉,並未見任何異常。

外邊突然傳來聲叫喊,將她嚇了一跳,趕忙合上打開的抽屜卻不慎將桌上放著的首飾盒碰掉,她下意識朝著窗紙看去,原來是兩個起晚的姑娘著急王公廚趕。

劉槿熙這才松了口氣,蹲在地上將散落的首飾撿起。

其中有一支金釵似曾相識,似乎在哪裏見過,她將金釵放於手中,只見釵子的中央刻著三個小字“王越香”。

這是,王越香的?!她猛地想起王越香為選宮妓時做的小像,難怪覺得熟悉,原來在小像上見過。

這金釵確是金所制,吳南希怎會有這個東西?

這金釵看著這樣新得發亮,看來沒帶過幾次,想必是珍視之物,怎會拱手給人,剩下t的可能,便是吳南希殺了王越香又搶了她的財物,或是得知王越香死後偷偷將這支金釵據為己有。

來不及思考,劉槿熙迅速將金釵放回原處,把首飾盒擺回原位。

好在及時趕到悠揚閣,她尋了個空位坐下,這才覺得餓得前胸貼後背,無心聽講,腦海中全是那支金釵和那三雙眼睛。

午時,屋外突然下起大雨,狂風大作,姑娘們與帶了油紙傘的成群結隊地從公廚往廂房的方向走。

“佳南,我們一起走吧。”

回過頭去,只見吳南希撐著油紙傘站在她跟前,她正想拒絕,可卻瞧見走來的孫陶撐著傘與他人一同離開了。

罷了,總比被困在此地好,她斟酌片刻便答應下來。

辛羽和湯靜花撐著一把傘走在她們後邊。

突然身後似乎有人推了她一把,她毫無防備地摔倒在地,頭角差點碰到石塊,好在她及時伸手護住腦袋。

身上的衣物被雨水浸濕,膝蓋又疼又辣,她艱難地想要站起身與人理論,身邊突然跑來一個人將她扶起。

“你沒事吧?!”吳南希挽著她的胳膊扶起她,低垂著目光掃視她道,“好端端的,怎麽這麽不小心?好在沒傷到臉,不然該如何是好?”

身旁的目光全被引了過來,她這才意識到自己中了計,心中擔憂著袖中被浸濕的畫像,卻不能拿出,得快點回去拿出來才行,她故作可憐道:“無事,回去沐浴完便好,南希,你可要扶好我了,不然可是你的責任哦。”

吳南希似是沒料到她這般好脾氣,擔憂的神色僵硬地掛在臉上,做戲做全套,她只得咬著牙忍受著她身上的泥濘沾染到自己的裙擺。

劉槿熙回了屋裏便趕緊找了替換的幹凈的衣物,撐著油紙傘便朝著溫室趕,此時的溫室裏空無一人,她迅速將門上鎖,端著木桶打了桶水,將藏於袖中的物品拿出。

畫像被水浸濕,顯現出模模糊糊疊在一起的兩張眼睛,她頓時楞住,握著畫像的指尖忍不住顫抖,徑直從底下將畫像的空白處撕了一半。

這竟然是兩張畫紙黏在一起!

畫像剝離分開後,兩雙眼睛竟然是一模一樣的,且少了重疊的陰影,眼睛的主人輕易便能辨認而出。

她用同樣的方法撕開另外兩張,這三雙眼睛的主人果然屬於那三人。

原來,人人口中的心魔,竟然是被受視奸後的痛苦。

可這並不能算她們殺人的證據,且王越香身上並無與人打鬥的痕跡,看來那支金釵便是關鍵之處了。

劉槿熙拿著水瓢舀水沖洗幹凈身子,換上幹凈的衣物後便收拾好往廂房走。

廂房裏的人都去悠揚閣練習,好在她出來時遇到孫陶,囑咐孫陶幫自己和關四娘告了假。堆積的衣物不知該如何是好,她想了想,便將衣物全都丟入水池之中,希望能沖洗幹凈。

水流的沖刷並不能洗去泥濘沾染的汙漬,她毫無辦法,只好暫時將衣物又放回了自己的木桶中。好在還有一套換洗的衣物,應該能撐到離開那日。

水噴到她手臂上的傷口,直讓她疼得皺眉不止,狹長的傷口在白皙的手臂上顯得觸目驚心,

她嘆了口氣,感慨著自己命運多舛,不過又慶幸沒傷到頭角,也多虧此事,不然她還不能發現畫像中隱藏的秘密。

正好借此機會出去看大夫,且想辦法將消息遞給沈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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