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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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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出了大殿,韓凨子追上前方的韓易辰,欲言又止半天,最後嘟嘟囔囔憋出一句,“我是不會把大師兄的位置讓於你的,想騎在我頭上,沒門。”

韓易辰笑了笑,“我不會再和你搶,我本也不想當什麽少掌門,只是霍海丘說我爹娘被關押在某地,我要找到他們,需要實力,也需要勢力。”

他雖被霍海丘偽裝的“幽王”所騙,但與“幽王”並不是一條心,很多時候“幽王”讓他做的事他都拒絕了,有時候“幽王”有小動作時,他也會懷疑,可這家夥實在太會自圓其說了,每次他的質疑都能被對方圓過去,他又不能拿自己的事去問塵戟和門內長老,要是暴露了自己魔族的身份,可能活不到見第二天的太陽。

韓凨子長嘆一口氣,“咱們劍修的名聲都被這兩個老家夥敗光了,若是祖師爺們知曉,肯定恨不得從地下爬起來收拾他們兩個。”

韓易辰點點頭,兩個禍害,但好歹這個禍害只禍害了一人,那個禍害卻禍害了一片。

師兄弟兩人不約而同地去了宗祠,把最後面掛著的那一畫像摘下,丟進了臭水溝。

夜晚,韓易辰從睡夢中驚醒,忽然看到床邊坐了一個人,驚嚇坐起,待看清那人相貌時,又轉變成了沈默以對。

岑戟坐在床邊,直勾勾盯著韓易辰瞧,月光灑在兩人身上,一人背對著月光,一人迎著月光,兩張臉毫無相似之處,岑戟盯得愈發仔細,面色也愈發古怪,不像啊,難道猜錯了?

他那古怪的神色和仿佛想要上手扒開面皮的目光直把人盯得惱怒了。

“你是不是有病!”

韓易辰很想把這個半夜私闖他房間的老家夥踹出去,可不用想也知道不可能真的能揣出去,因為在動手之前,這個老家夥會搶先一步把他吊起來打。

他和韓凨子以前闖禍惹怒他時,他就把他們倒吊在門外的樹上,設置一個陣法用風刀劃他們的衣服,不想光身子被人看見,就必須努力修煉,破除陣法逃掉。

他和韓凨子小時候一度懷疑他是個沒人性的變態瘋子。

韓凨子為什麽這麽毒舌,還不是被倒掛著時只能嘴嗶嗶。

而他,嘴上不嗶嗶,心底也把不靠譜的岑戟罵了個狗血淋頭。

被罵了,岑戟第一次沒生氣,移開視線,望向窗外的明月,安靜許久,他長嘆一氣,萬分覆雜地開口,“小師妹……唉——”

岑戟扒了一把後腦勺,仿佛剛被師尊帶回山時的前幾年,還只是個築基期的愚笨小子一樣,神色罕見的溫柔下來,回憶道:

“你娘,應該是你娘吧,雖然你長得和我不像,長得和她也不像,但我應該沒猜錯。”

岑戟剛毅俊美的面上透著一絲尷尬和愧色,語調都低了許多,“你娘她自小體弱多病,很小就被父母拋棄了,師尊看見她時,她在和一群乞丐搶食,她太瘦弱了,搶不贏那些孩子,只能吃草根。

師尊和師伯感情很好,自幼被保護著長大,所以並不如其他修士那般冷漠,她將小師妹撿了回來,治好了小師妹的病,還教授她修煉,希望小師妹能成為一個能保護自己的修士。”

“小師妹被帶回來後一開始很膽小,很粘人,但她並不為自己的命運悲哀,師尊讓我教她劍法,後來她變得越來越很活潑,知道長大後,她開始學會了好強,又好面子,所以在外人面前,總是一副嚴肅又正經的樣子。”

“她喜歡你。”韓易辰啞聲道。

這是一個雲清宮的人都知道的秘密,不,是一個修界都知道的秘密,那個看似冷情,實際活潑可愛的女修,總是喜歡跟在她大師兄身後,無論是出去歷練,還是進入秘境,總是繞著那個人打轉。

她不曾對外人說自己的心思,亦不曾告白,可所有人都知道,她喜歡她師兄。

岑戟略過了這個話題,他或許也是心知肚明的,只是往日如煙,普普通通的神女有情,襄王無意的橋段,多提也只能徒增傷感,那女子應當也知曉這一點,所以從不戳破那層窗戶紙。

師兄妹,也沒什麽不好。在此之前,他從不懷疑這一點,他也一直以為小師妹是如此認為的,可總歸是他太自以為是,不懂情愛的煎熬。

岑戟再次嘆息道:“三十年前,我修為停滯不前,對外說出門歷練,實際上自封修為記憶,以一介凡人□□,到凡間尋找真我。等我回來時,小師妹已經下落不明,師尊進入星月秘境,魂燈熄滅,我很後悔,如果我沒有離開,或許她們就不會出事。”

“沒多久,小師妹的魂燈也熄滅了,指示的地方在萬裏之外的魔族之地,我探查多日,才得知那裏是魔族的天魔宮,我發現魔族不僅引誘人族和修士入魔,還大肆擄掠人族和修士,其中還有孕婦,我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麽,但也知事情不小。”

“之後的事你應該也知曉,我稟報師門之後,五大門派和修盟一致決定鏟除魔族,原本我也要去的……”

說到此處,岑戟目光回到韓易辰臉上,“若是我知曉小師妹……”

停頓了半晌,他到底未再說下去,只是移開視線,轉了話題,“你,你和你娘長得不像,我從未往那方面想。”

韓易辰並未解釋自己的容貌被法術遮掩,即便萬俟木木未提醒,他也知曉有些事不能透露出去,岑戟或許不知,可其他門派的掌門卻是知曉當年在魔族的那些孩子是被神將們帶走的。

若是透露他的容貌是由萬俟木木施法遮掩,有些事就瞞不住了。

“你娘……是如何落入魔族之手的?”

“你問我?”

岑戟咳嗽一聲,反應過來自己問了一個愚蠢問題,他娘被抓時,他還在他娘肚子裏呢,如何知曉緣故。

“那你是如何出現在招修大會上的?”

“我不記得了,六歲以前的事我都不記得了,只隱喻記得是一個老人把我送到招修大會上,讓我排在雲清宮的隊伍後。”

他是七級金靈根,當時便通過考核,拜入了雲清宮,後來更是直接被岑戟收為親傳弟子,他一切的記憶都從雲清宮開始。

“那霍海丘那死小子是怎麽知道你和魔族有關的?”

在知道幽冥劍上冷泉石裏的“幽王”是霍海丘,而他是葉檀和岑戟的孩子時,韓易辰就想過這個問題,萬俟木木遮掩了他容貌,按理霍海丘應當認不出他。

思來想去,韓易辰想到一件事,“我小時候有一塊劍形玉佩,拜入雲清宮後從未示人,但那年內門弟子大比後,忽然有一天不見了。”

說及此,韓易辰擡起眼眸盯著岑戟仔細瞧,月色清淡,但對修士來說,黑夜從來遮擋不住他們視物,韓易辰看得很清楚,岑戟在回憶。

十幾年前的事了,岑戟又不是個特別細心的人,韓易辰拜入雲清宮後,一開始也只是內門弟子,和其他人一起修煉,之後內門弟子大比奪魁才拜在岑戟門下。

瞇著眼想了許久,岑戟從久遠的記憶裏翻出那日大比情形,韓亦辰連勝三場,最後一場贏得有些艱難,和對戰的另一名弟子被雙方劍氣震飛出去,當時從他衣領裏吊出來一柄青白色的玉劍,只有指頭那麽大,上面好像還刻了一朵不知名的花紋。

當時他沒多在意,也未曾多想,此刻想來,那應該是一朵曇花。

葉檀,他的小師妹,被修界譽為清幽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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