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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工具人帶著兩個小弟,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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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工具人帶著兩個小弟,把……

工具人帶著兩個小弟, 把任曉月引到保潔人員放工具的房間。他看著孤立無援的任曉月,露出了報覆的笑容,表情扭曲。

“和我們老大作對, 想死吧你!”工具人帶來的小弟之一說,“至少半個小時內, 這裏都不會有人來, 想好遺言怎麽說了嗎?”

另一個小弟猥瑣的笑了出來:“我還沒嘗過這種女人呢!”

工具人被小弟說到了心裏, 也跟著大笑起來。他跋扈道:“上次被你跑了, 這次你可沒這種好運了!”

任曉月沒說話, 只是皺了皺眉。

這炮灰怎麽只會說這幾句話。任曉月這麽想著, 裝成並不服輸的樣子放狠話:“我能跑第一次就能跑第二次,你們做事前最好想清楚。”

工具人反派們笑成一團,他們嬉笑著,像每個會給別人解釋自己做了什麽的反派一樣解釋他們的異能限制器被幹擾了,他們也能用異能了。

接著,他們從不同方向朝任曉月撲來,想教訓這個不聽話的女人。

要和這群菜雞演半個小時也是很累的, 希望蘇瑾快點來。任曉月側身躲過小弟1號,一腳踹向小弟2號。

房間裏發出乒乒乓乓的響聲。

-

石塊在拿著雕刻刀的蘇瑾手下,也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音。

她正在把手裏的石塊雕成圖紙上的形狀,這是囚犯們每天都要進行的勞動改造。

蘇瑾身高接近一米八五, 這高度放在男人裏也是較為醒目的存在。卡文沒花多少功夫就找到了蘇瑾。

卡文趁著獄警不註意,挪到了蘇瑾旁邊。

卡文湊到蘇瑾身邊, 小聲說:“那個叫莫莉的螺絲被傻大個帶人堵了。”

蘇瑾不為所動, 她手裏的石頭已經被雕出了大概的形狀:“你救人上癮了?你跟我說這個幹什麽,這該跟他們說。”

蘇瑾朝背對著他們的獄警揚t了揚下巴。

卡文“嘿”了一聲:“這你就不知道了,莫莉之前還得罪了個叫黛芙妮的長官, 他們可不會幫她。”

“你不自己去?”莫莉又問。

“我能走早就走了,”卡文一攤手,“我也被重點關照了。”

蘇瑾沒停下手裏的工作,只連問三個問題:“在哪?什麽時候?怎麽回事?”

“南邊拐角的工具間,就我們來這前吧,現在應該正堵著呢,”卡文竹筒倒豆子一樣說,“這螺絲阻止你和傻大個私鬥,傻大個就記恨上她了,後面她還壞了傻大個好幾次事,傻大個早就想教訓她了。”

蘇瑾不說話了,在她沈默著雕刻的時候,卡文瞄了眼準備轉回來的獄警,趁機溜回原位。

蘇瑾記得這個莫莉。

她並不是會記得很多人的人,莫莉是難得在她的記憶中留下痕跡的一員。

這位莫莉有著不合時宜的正義感,和天真又清澈的愚蠢,對她來說,好像人人都會遵守規定,正義總會得到聲張。

世界不是這麽簡單的。蘇瑾從小到大的人生經歷這麽告訴她。

以她現在的情況,或許她該當做沒聽到這個事,又或許滿嘴跑火車的卡文只是試探她,莫莉並沒有被圍堵。

蘇瑾思索著,手下的石頭漸漸走了形。

她想起莫莉替她擋了潘森的那次,其實莫莉不出手,她也有別的方法躲過潘森。

但……

蘇瑾閉了閉眼,她放下手裏的工具,捂著肚子彎下腰,著急地向獄警方向走去。

就當還了莫莉那次幫忙吧。

不遠處的卡文看著蘇瑾裝作肚子疼的樣子離開了房間,他轉了下手中的刻刀,得意地笑了。他笑到一半,身後突然發出響聲。

“你剛剛跟索菲娜說了什麽?”

卡文手中的雕刻刀一個不穩,落在地上,差點劃了卡文的手。他轉過頭,嬉皮笑臉地對阿絲忒說:“長官,我什麽都沒說!”

說著,卡文彎下腰,準備把雕刻刀撿起來,他還沒碰到刀柄,一只厚底鞋便踩住了刀柄。卡文擡頭,看見阿絲忒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長官,我說了,你也不信啊。”卡文諂媚地說。

跟卡文打過很多次交道的阿絲忒已經不吃他看似討好的這套了,阿絲忒說:“你說,我自己會判斷。”

“好吧,好吧,”卡文直起身,做無奈裝,“我和索菲娜說,莫莉長官可能被人賭南邊拐角的工具間了。”

阿絲忒聽了這話,皺起了眉。她又簡單地問了卡文幾個問題,卡文一一作答了,只是回答的含含糊糊。卡文模棱兩可的回答反而讓阿絲忒沒法確定這是不是謊言了。

“給你。”問完話的阿絲忒幫卡文把雕刻刀撿起來,轉身走了。

卡文一直看著阿絲忒走到其他獄警那和他們說話,看到阿絲忒的位置被另一個獄警替代,看到阿絲忒從正門出去。

“比我想象的更順利嘛。”卡文嘟囔道。

-

聽到遠處傳來的腳步聲時,任曉月已經與工具人纏鬥許久。她在腳步聲靠近時順著工具人的力道,被他一拳打倒。

任曉月撞在身後的鐵架子上,半閉著眼,一副緩不過來的模樣。工具人們一時卻不敢向前。

原因無他,這個女人實在是太硬了。他們打到她身上的時候,恍惚中感覺打到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塊鐵板。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越打,他們越覺得恐懼,好像他們很久之前就被面前的人教訓過一樣。

“上啊,怕什麽?!她不就是個3級異能者嗎?”潘森對著他的小弟吼道。

兩個小弟對視了一眼,一起沖了上去,他們一左一右,準備按住任曉月的左右手時,工具間的大門轟然打開。

工具人們下意識回頭,任曉月抓住機會,一腳踹向最開始惡心她的那個小弟的兩腿間。

在殺豬般的嚎叫中,蘇瑾利落地打了進來。

等阿絲忒帶著路擇趕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倒在地上的三個人和唯二站著的蘇瑾、任曉月。蘇瑾表面上看著沒什麽事。任曉月的臉上則有被打的痕跡。

蘇瑾看著先後進來的路擇、阿絲忒,露出了明顯的懊惱。

路擇立刻指著地上的人說:“我們今天沒看見你來這,這只有莫莉和他們三。”

路擇這麽一說,阿絲忒也反應過來,她提醒道:“特倫絲大概五分鐘之後才會到,她應該會從東邊來。”

蘇瑾點了點頭,道了聲謝,快速離開了這裏。路擇和阿絲忒默契的左右分開,給她讓了條道。

“你沒事吧?”等蘇瑾離開,阿絲忒靠過來,關心地問。

任曉月捂著胳膊,搖了搖頭。

……

這件事最後的結局是任曉月得到了工傷補償,潘森三人被關進禁閉室。因為有背景,潘森自己沒受到多重的懲罰,禁閉結束後生活如常。他找的兩個小弟承擔了大部分責任,被移到了關押更危險的囚犯的區域。

和任曉月走在一起的阿絲忒看見遠處放風的潘森對她們比了個中指,既厭惡又憤怒。

“那家夥襲擊你前肯定想到自己不會出什麽事,”阿絲忒憤憤不平,“所以才這麽囂張。”

任曉月斬釘截鐵道:“不管用他,再來我再打就是了。”

“哪有警察防賊的啊。”阿絲忒擔心地嘆了口氣。

因為這件事,阿絲忒和任曉月一起行動的頻率大大增高了,生怕任曉月落單了吃虧。

在發生襲擊事件的幾天後,蘇蘇也拜訪了任曉月。

她穿著一身常服,提著水果來到任曉月的寢室門前。任曉月打開門,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蘇,你怎麽來這裏了?”任曉月說著,讓開身子,示意蘇蘇進來。

蘇蘇從善如流的進門,把水果放在任曉月的小圓桌上。

“我聽說你又被囚犯襲擊了,想過來看看你。”蘇蘇說。

任曉月“啊”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你也知道我被襲擊了嗎?其實沒什麽大事。”

說著,任曉月拉開桌子旁的凳子,讓蘇蘇坐下,自己轉身接了兩杯水。

“嗯,你的事總傳的很快,”蘇蘇說,“特別是這不是第一次。”

任曉月把兩杯水放在桌子上,故作尷尬地笑了兩聲:“哈哈,感覺有點丟臉……以後我的外號不會變成被囚犯打了兩次的傻子吧?”

“怎麽會?我覺得你很勇敢。”蘇蘇搖了搖頭。

她們以這件事為話題的開頭,天南地北地聊起最近囚犯和監獄的動向,聊著聊著,話題慢慢回到了潘森身上。

“潘森是替當地幫派老大頂罪才進來的,強龍不壓地頭蛇,只要他不惹強於幫派的勢力,沒人會處理他。”蘇蘇握著水杯,語氣平淡,像無意中聊到這裏一樣。

“你的意思是……?”任曉月裝傻。

蘇蘇嘆了口氣,無奈地看向任曉月:“我只是覺得你不該和他對著幹,囚犯的事,我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好了。”

這句話好像有很多人對她說過。任曉月明白,此時她應該沈默,事實上,她也這麽做了。

她沈默了一瞬後搖了搖頭,揚起一個笑:“我有分寸的。”

蘇蘇放下水杯,盯著任曉月的雙眼問:“即便你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你的朋友因此受傷也沒問題?”

她說得那麽嚴肅,好像話語中的事情下一秒就會發生。任曉月聽了,立刻皺起眉:“有人威脅你的人身安全?”

她的第一感覺是這個?蘇蘇沈默了,她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勉強掩蓋住扭曲的嫉妒後,蘇蘇一臉推心置腹道:“不,沒人威脅我,我只是覺得為了那些囚犯沒有必要。”

“真沒事嗎?”任曉月也認真地看向蘇蘇,她再次確認。

“真沒有,”蘇蘇擺了擺手,半開玩笑地安慰,“真要威脅,也不會先威脅到我頭上。”

“所以你的回答呢?”蘇蘇不依不饒地問。

“總不能因為害怕就不去幹了吧,如果害怕被搶劫,難道我還要不出門嗎?”任曉月也半開玩笑地說。

“而且也不只是囚犯受他騷擾。”任曉月以恰到好處的音量嘟囔。

蘇蘇接著問:“即便是你無法對抗的力量?”

任曉月“嗐”了一聲,不在意地說:“現在不是還能對抗嗎?我知道這世界上有很多無可奈何的事,但有些東西我想堅持t下去。”

“不是有句老話嗎?不要指責受害者,去指責加害者。”

莫莉這麽說著,好像把恒河沙數的故事掩蓋在了風輕雲淡的面孔下。蘇蘇恍然回想起莫莉的那份檔案,心中五味雜陳。莫莉的母親因為她的正義感而亡,但莫莉好像並沒有改變。

接著蘇蘇又回想起不久前,莫莉被囚犯們打個半死的事。

蘇蘇見過和莫莉類似的人,他們這類人都有一個特點,就是很容易死。真要細說,莫莉在這種類型中已經算頑強的。

母親被牽連沒有讓她退縮,自己受重傷也沒讓她退縮,她好像不長記性,或者用好聽點的詞說,她百折不撓。

蘇蘇下意識的把莫莉和自己對比,發現只有偽裝的時候,自己才能成為這樣的人。

“是我想差了,”蘇蘇說,“你是個耀眼的人。”

蘇蘇的後半句話聲音很小,接近自言自語,她呢喃著,好像做下了什麽決定。任曉月聽清了蘇蘇的後半句話,但她裝成莫莉這個水平應該有的模樣,好奇地問:“你說了什麽?我沒聽清。”

蘇蘇笑著搪塞她:“沒什麽,我說我該走了,不打擾你休息了~”

蘇蘇站起來,不等任曉月送,就半跑半跳地走到任曉月的寢室門口,和她揮手道別。

房門被關上。這次對話完美的落下帷幕。任曉月和蘇蘇的友情又前進了一步……

……嗎?

接下來蘇蘇八成要對潘森出手咯。

任曉月撐著頭,漫不經心地看向那杯喝了一半的水。

透明的玻璃杯映照出她冷漠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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