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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法師 “賭博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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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法師 “賭博傷身。”

齒輪巷口。

幾個蒙著面的人與海瑟薇對峙著。領頭者高高瘦瘦, 正捏著一把在月色下反光的匕首,朝海瑟薇步步逼近。

“小姐,我勸你不要反抗。”領頭男子輕笑, “我們的目標只是你手中的魔晶手環。“

“你知道的,魔晶石制品往往能賣個好價錢。”

海瑟薇退後幾步,身後已是高墻,無處可避。她輕咬嘴唇,伸手捏住手腕上的魔晶手環,似乎下一秒便要取下:

“這是阿茲卡那官方分發給歌姬的手環。你們搶走它,不僅無法售賣, 還可能會被警察和騎士抓走,嚴重的,還可能驚動教會。”

“少廢話!快把東西交出來!”

領頭人看起來很急切, 說著就要伸手來搶。

嘭。

那位“劫匪”先生直直地飛了出去。他在地上滾了幾圈, 匕首也落在離他手心有半米的地方。他掙紮著試圖支起身子, 然而,那匕首卻不知被誰踢飛, 直直滑行, 最終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

另一位蒙面者楞了一秒, 也被人打飛了兇器。黑暗中,他的腰腹莫名挨了一拳, 於是捂著肚子蹲了下去。

趁其他兩位蒙面者慌亂的瞬間, 海瑟薇連忙從空出的缺口處跑出:

“莫裏森先生!”

她先前的呼救起效果了!

“跑遠點!”

對方並未與她多言, 只是混亂中塞給她一件東西,冰冰涼涼的。海瑟薇低頭一瞧,正是那條熟悉的章魚觸手。深藍觸手微微低頭,像位紳士般向她鞠躬行禮, 隨後,暴起生長,將一個試圖靠近的蒙面人拍翻在地。

嚇走敵人後,觸手又縮回海瑟薇懷中,如小貓般,蹭了蹭海瑟薇的指尖。

……真、真是區別對待哇。海瑟薇一邊感嘆,一邊抱著觸手向燈火通明處跑去。同時,大聲呼救,試圖驚動更多人,幫助莫裏森先生贏得戰鬥。

忽然,一只胳膊從拐角處伸出,將她往回一拽!

“是我。”

海瑟薇擡起眼睛,眼看著那蒙面者拽下偽裝:

“布萊克哥哥?”

已經碰到布萊克衣物的觸手猛地剎車,咻的縮回海瑟薇懷抱,自己給自己施加幻術,讓其他人類視角下,它只是一只人畜無害的黑色小貓。

“你要成為歌姬了?”

布萊克揚了揚下巴,望向不遠處與其他蒙面者打鬥的莫裏森。

“還和這麽危險的男人混在一起?”

“萬一他想對做點什麽,你哪裏擁有反抗的機會?”

“危險……?”海瑟薇連忙搖頭擺手,“不是的布萊克哥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莫裏森先生只是普通醫、呃,朋友。”

“普通?”布萊克似乎沒有放開海瑟薇的意思,“能讓你避開我去接近聖子,且參加家長會,哪裏普通了?”

“海瑟薇,你心思單純,難以分辨真心與謊言。普通朋友……那些擅長花言巧語的騙子都是這種說辭。”

……完全不對!!!

“莫裏森先生才不是那樣的人!”海瑟薇努力辯駁,“而且,世界上不僅僅只是有謊言和欺騙!莫裏森先生和我什麽也都沒有……!”

海瑟薇握緊拳頭,咬牙將心裏話說了出來:

“您也好,姐姐也好,難道從未覺得,你們的手段有時有些過於極端了嗎?五年級時,我沒有朋友……只有班上那名叫克勞斯的男同學主動送我鮮花,為我講解難題。但,僅僅因為他向我表白,姐姐她,就……”

海瑟薇深深呼吸一口:

“就用武力將他嚇跑了……”

“因為你姐姐的拳頭就嚇到狼狽逃跑的小鬼有什麽好心疼的。”布萊克嘴上這麽說,但縛著海瑟薇的胳膊卻完全收斂了力度,改用一只手拉住她的胳膊,“僅僅因為一點小磨難便對你繞著走的人,他的喜歡……應該也沒有多濃厚。”

“更何況,你們那時才小學!學習的年紀就懂得送花表白,那小鬼絕對沒表面上看起來那麽單純!”

海瑟薇皺起眉毛,布萊克見狀,也跟著放輕了語氣:

“當然。如果那邊那個小子沒能及時出現保護你,我同樣會覺得他沒擔當,沒責任,是個十足的懦夫。好在,他目前看起來還不錯。”

說來說去,您和姐姐都在想方設法趕走我身邊的異性朋友吧……海瑟薇輕嘆一聲,望向莫裏森所在的方向。

“不必擔心,我手下的兄弟最多揍他一頓,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癥的。”

“後遺癥……?”

海瑟薇一時間思維飛速運轉,腦子裏飄過許多莫裏森先生受傷的情景。

呃,感、感覺更加擔心了呢!

布萊克忽然感到胳膊上傳來一陣微弱的痛感。他低頭一看,一排淺淺的牙印留在了上面。

那團藍色的影子正向前奔去。布萊克輕嘆一聲,面不改色地伸手,抓住了海瑟薇身後飄揚的書包帶子。

“放開我!布萊克哥哥!您們的測試對他人是不尊重……唔!唔!”

布萊克捂住了海瑟薇喋喋不休的嘴巴。

“別鬧了。我又不會真的把他怎麽樣——我……不會幹那種把自己送進警局的事。”

布萊克努力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溫柔。他知道一起長大的海瑟薇小妹妹一向對人溫和良善,可為了對方,不惜咬他……這叫布萊克著實有了一些危機感。

“清亭下!”

海瑟薇從布萊克的指縫間努力地發出難以聽清的聲音。

莫裏森先生是位法師!

是那種魔法滿分,近戰為0,脆如薯片的脆皮法師啊!

經不起你們這麽折騰的!

海瑟薇張開嘴巴,打算再咬布萊克一口,並大聲呼喊,讓莫裏森趕快逃走——雖然對方可能因此不想見到她,但……

莫裏森先生幫了她那麽多,她怎麽會讓對方白白挨打!

“放開窩,布萊科哥哥。”海瑟薇從對方的掌心中掙出腦袋,大口呼吸新鮮空氣,“莫裏森先生很弱的,他被你的弟兄哪怕碰到一下,都可能粉碎性骨——”

咚!

一個蒙面人砸在二人面前。

“……折的。”

海瑟薇眨巴兩下眼睛,呆呆擡頭。

有著冰藍眼眸,穿著純白襯衫的莫裏森出現在她的面前。迎著月色,他的面龐愈加精致,他的眼神異常平靜,甚至逐漸染上一點難以捕捉到的霞色。

“給我。”

墨藍發頭發的青年面無表情,語氣亦無任何波瀾。

“把她給我。”

布萊克擡眼對上對方平靜如霜的眼睛:

“不。”

“……”

莫裏森不再多言,眸中霞色翻湧,冷笑一聲,擡起右手,冰冷的水汽瞬間氤氳在整個空間!

“喵!”

一聲貓叫突然不合時宜地響起。海瑟薇望向懷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只可愛的奶貓。

布萊克也循聲望去,與那黑色的獸物大眼瞪小眼。

“喵!喵嗚——喵!”

莫裏森眼中的霞色褪去,收起右手,掃了眼海瑟薇和一身黑衣的布萊克:

“你們……認識?”

“嗯!”海瑟薇小雞啄米般點頭。

莫裏森微皺眉頭,松了一口氣。隨即,又有些心虛且擔憂地望向那位被自己扔出後,不斷抽搐的蒙面人。

幸好,沒下死手……

莫裏森理了理襯衫,朝背後丟了一個加速恢覆的魔力球,努力保證某些倒黴蛋沒有摔壞腦子,沒有損害器官。

“布萊克。她姐姐的同學,也是與她們一同長大的童年玩伴,算是海瑟薇的半個哥哥。”

布萊克一邊自我介紹,一邊看了眼被打翻在地的小弟,沒什麽表情道:

“感謝您近日對海瑟薇的照顧。現在,您可以先行離開了。”

“為什麽?”莫裏森看了眼海瑟薇,“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熟人作案?會不會把她騙到哪個陰暗的角落,挖掉器官,直接變現?”

您就不能盼點我好的……海瑟薇握緊拳頭,閉上眼睛。

“你這是什麽意思?”布萊克皺起眉毛,“我不做那種惡心的事,更不會對海瑟薇下手。”

“哈?是嗎?那您幹嘛一直捂著她的嘴巴,不讓她講話?”

“……”布萊克松開了手,面前的魔法師依舊嬉皮笑臉,看起來非常欠揍。

“我是她哥哥。”布萊克頓了下,“我會送她回家。”

“哥哥嗎。”莫裏森看向海瑟薇,“如果是這種沒有血緣的哥哥的話,那我也可以是吧?”

“今天的家長會上,海瑟薇小姐可是專門委托我扮演她堂兄的,對嗎?”

剛剛得以自由呼吸一秒的海瑟薇猛地被空氣噎住。

這兩個家夥是小學生嗎!

為什麽要在這個不重要的問題上比來比去!

眼前的賢者似乎被打開了什麽好勝開關,繼續笑著攤手道:

“真奇怪啊,布萊克先生。”

“明明已經有您這麽一位哥哥了,可海瑟薇似乎還更傾向找我開家長會呢?”

“你……!”

布萊克險些揚起拳頭。

“好了好了,你們消停一下。”海瑟薇努力將兩人分開,“這是街道上!我剛才還喊過救命的,你們再吵下去,是想讓警察將你們都抓進去嗎?”

“提前說好,我可不會去撈你們。我沒有這麽丟人的哥哥或堂兄。你們不在的日子,我只好做聖子的妹妹了。”

布萊克的臉色瞬間蒼白許多,莫裏森也覺得渾身發冷。二人迅速停止爭吵,連扛帶拖,將那些失去戰鬥能力的蒙面人帶離了現場。



燭光搖曳。

海瑟薇坐在一張破舊的木桌旁,喝著一位青年買來的熱牛奶——一個小時前,這位青年還蒙著臉耍著刀子,在海瑟薇面前呲牙咧嘴。

“海瑟薇小姐,這個甜度能接受嗎?”

青年拿出糖罐:

“要不要再加點方糖?”

“……都行啦。”海瑟薇一時不習慣對方那麽殷勤親切,“布萊克哥哥和莫裏森先生吵完了嗎?”

青年旋開糖罐,取出一塊方糖放到海瑟薇的牛奶中:

“大哥和那位醫生已經吵完了。現在他們正在以男人的方式一決勝負。”

男人的方式……?海瑟薇端著牛奶迅速趕了過去。

難道又在打架?必須阻止!

海瑟薇火急火燎地趕到大廳(一間大一些的廢棄房子),許多青年正湊在一起歡呼,另一些在打牌。海瑟薇沖向歡呼的人群,擠進去才發現,中間圍著一張方形的舊桌子。莫裏森與布萊克正分別坐於兩邊,各伸出一只胳膊,手指交錯。

扳、扳手腕……?

原來這就是男人的方式……海瑟薇喝了口牛奶,有些放松,又有些無語。

“我賭老大贏!”

“老大萬歲!老大最強”

“老大天下第一!”

貝幣叮當,籌碼落在桌子上。

“布萊克大哥是我們之中最厲害的人,他扳手腕從來沒輸過!當然,除了您的姐姐。西爾維婭大姐頭是比大哥更厲害的存在!”

那位青年掏出數枚貝幣,又望向海瑟薇:“您要玩嗎?”

是要賭從小一起長大的布萊克大哥,還是要賭天降系藥劑師莫裏森先生?那位青年按耐不住自己的八卦之心,想從海瑟薇口中聽到一點端倪。

海瑟薇搖搖頭:

“我不賭。賭博傷身。”

咚!

藍發的少女向桌上望去,只見墨藍發色的青年輕而易舉地將黑發布萊克的手臂摁在了桌子上。

“您輸了。”

莫裏森語氣上揚,聽起來心情不錯。

對面的布萊克漲紅了臉:

“不可能,再來!”

咚!

是貝幣收攏的聲音,是賭徒們哀嚎的聲音,是吶喊嘈雜的聲音。

“我說過了。”

藍發的少女端著牛奶離開賭桌,身後跟著一位口袋空空的沮喪青年:

“賭博傷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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