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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把林序南踢出浴室之後，謝無殊開著花灑，來到鏡子前。
他看著鏡中與他一模一樣的人，建議道：“我有個提議，謝也。”
“你現在出不來吧。”謝無殊把弄著脖子上的項鏈。他在拿到項鏈的當天晚上便戴上了，至今為止都沒有摘下來過。
紅繩上串著碧綠色的晶石。
謝無殊的直覺告訴他，這是謝也的骨灰。他把項鏈放在眼前，仔細端詳，看不出一點。
“這裏面，是你的骨灰吧。”謝無殊莞爾一笑，“就這樣把你的性命交給我，沒事嗎？”
聞言，謝也神色才微微變化。
鏡子浮現出一行血紅色的字。
“無所謂。反正他們不敢殺掉我。”
“你想要我吧？”謝無殊誘惑，撫上鏡面，喃喃自語，“每次林序南靠近的時候，你都會想要殺掉他呢。”
“他可是我們的死黨呢。”謝無殊話說的很輕很認真。
“你現在……只認得自己了嗎？還是，失去對他的感情了呢？”謝無殊看著鏡中滿目冷意的人，低笑了一聲。
變成鬼之後的謝也，記憶未知，性格大變，只認自己。
“我呢，喜歡追求刺.激，但是呢，我太虛弱了呢。需要別人的保護，而你，可以保護我吧。”
“被囚禁在此處出不來，真的很令人火大呢。更何況，你想撫摸我吧，就想我一樣，想不斷不斷註視著自己……”
謝無殊低語，如惡魔般不斷誘惑。
一會兒，鏡中才浮現話來。
“好。”
他們約定好，謝也保護謝無殊，而謝無殊需要為他找到能量來源——汙染物。
這對謝無殊來說，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畢竟，他最喜歡刺.激了，而且他發現，他身邊的異物，可是過於多了呢。
回憶就此結束。
謝無殊擡眸，看著遠方的電話亭。
小也勉強算是謝也的分身，但是有著自己的理智。也是他們之間的中介，小也保護謝無殊，其中小也得到的能量都會通過他自己傳給謝也。
在他謝無殊丟進小也之後，周圍就開始聚起一顆顆眼珠子，他們從街道滾動而來，聚集在電話亭周圍，而後，吞噬它。
電話亭全被眾多小也覆蓋住，遠遠看去，滿是血紅色的瞳孔。
空中似乎有痛苦的吶喊聲。
又似乎沒有。
唯餘的，只有冷風。
這場吞噬很快就結束了。
小也們逐漸離開，電話亭處空空蕩蕩。
最中間，只剩下一小也。
他蹦蹦跳跳，來到謝無殊面前。
謝無殊伸出手，小也蹦跳到他手心。
就在此時，一道冷冽的聲音打斷了他們。
“謝無殊，你握住了什麽東西？”
謝無殊轉頭，暗感不好，哦豁一聲，是林序南。
他怎麽醒了？
-
在謝無殊出去後不久，林序南掙.紮著從睡夢中醒來，習慣性擡頭看人。
好不容易睜開眼，他看見的不是躺在床上的人，而是烏黑的天花板。
這一下直接把他嚇精神了。
他往旁邊一看，人呢？
清醒到理智回籠。
林序南一骨碌從床上爬起，把整個屋子都翻了一遍，都沒有。
不僅如此，連桌子上的座機也不見了。
林序南直冒冷汗，不顧身上的睡衣，拿著手機就跑了出去。
邊跑邊打電話。
在短短的三分鐘之內，他已經想好了謝無殊被殺死的一百零八種方式。
腦海中滿是打滿馬賽克、不過審的血淋淋屍體。
“不要死啊，謝無殊。”他朝上天祈禱著，眼眶又忍不住冒出淚花。
他可憐的兒啊，剛剛回來沒有多久，竟然要主動尋死。
眼中霧蒙蒙的一片水光在看到鋪天蓋地的眼珠子的時候更是驚恐到不行。
他親眼看到眼珠子吞噬一切，謝無殊伸出手，在迎接著些什麽。
他忍不住大喊阻止：“謝無殊，你握住了什麽東西？”
他拖鞋被跑掉，光腳來到人面前。
謝無殊在與他對視的那一刻，林序南哽咽，說不出話來，大滴大滴淚水傾盆而下，滾燙、熾熱地滴落。
謝無殊心虛，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主動在他面前把雙手伸出來。
清瘦細長的手上幹幹凈凈。
在翻手的那一刻，淚珠滴在他掌心，燙到他心忍不住停止一瞬。
謝無殊抿嘴。
林序南抹掉眼淚，在搜完身之後，沒有打消心中的懷疑，仍舊狐疑盯著他。
“我剛剛……是在接雨水。”謝無殊靈光一閃。
林序南打開手電筒，才發現他掌心真的有一水滴。
“嘀嗒”
下雨了。
突如其來的雨霎那間變成暴雨，眼前的一切變成雨幕，雨水重重砸在人頭上。
“啊啊啊啊快跑啊。”林序南拉起謝無殊就是一頓狂奔。
真是天降大雨，這一下他的借口就名正言順了。謝無殊有些狐疑盯著自己掌心，這真的不是謝也做的嗎？
話說，他也沒這麽厲害吧。
即使在雨淋到頭的那一刻就奔跑，最後他們二個還是變成了落湯雞。
在趕到樓下的時候，二人頭發都軟趴趴垂下來，吸滿雨水的睡衣更是吸滿雨水，汲取他們身上的暖意，將他們往地上拖。
謝無殊抹了一把臉，感嘆：“爽！”
“爽什麽爽？趕緊回去洗澡，我給你紅糖姜水喝。”
“好哦。”謝無殊笑著回答。
林序南現在一看到謝無殊這張臉，心中的怒氣就咕嚕咕嚕冒著泡。給他等著吧，他買的東西已經到了。
有人在大樓前停下，收起雨傘。
謝無殊順著聲源望去，是楚設。
楚設頂著一張毫無生機的面孔，機械甩了甩雨傘上的雨水，死氣沈沈的臉在看到謝無殊之後下意識露出標準的笑容，打招呼：“林先生，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謝無殊掛起笑容，與他客套著。
一側的林序南按下電梯按鈕，聽到話惡狠狠踩了謝無殊一腳。
這家夥，竟然又用他名字。
到時候他就臭名昭著，謝無殊又可以借用下一個人的名字。
呵呵。
林序南不動聲色加重腳上力氣，謝無殊則是與楚設交談著抽出自己鞋。
林序南因為鞋掉，腳上又滿是雨水，被謝無殊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猛然嚇了一跳，腳底打滑往前撲去。
謝無殊拽住他胳膊，硬生生把人拔起來。
“給我行大禮嗎？真是令人不好意思呢。”謝無殊捂臉害羞。
林序南站直，氣到半死。
楚設擡了擡鏡框，視線在他們身上來往游動，平淡問：“啊，這位是？”
“是我家客人呢。話說，電梯要到了，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上樓呢？”謝無殊反客為主，踩在林序南腳上。
楚設語氣沒有過多起伏，拒絕：“不了，我還要等人。”
“是嗎？”聞言，謝無殊臉上笑意更深，“那我們就先走了。”
“嗯，再見。”
謝無殊拉著林序南進電梯。
林序南捂著腳跳，還不忘好奇發問：“你什麽時候認識他的？”
“昨天，我在電梯遇到他，他還邀請我去他家做客呢。”
“真是奇怪，我在這裏住這麽久都沒有見過他。而且半夜三點多下班，可惡的資本主義！”林序南對他感同身受，攥緊拳頭，“瞧把人家壓榨成什麽樣子。跟死人一模一樣。”
謝無殊推著人出電梯。
“好了好了，回家洗澡。”
回到家之後，謝無殊先去洗澡，林序南則是換了幹衣服去煮紅糖姜水。
謝無殊洗完去看火，林序南去洗。
等到林序南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飯桌上已經放好二碗紅糖姜水。
熱騰騰冒著煙。
林序南坐下，掏出快遞裏面東西，“啪嗒”一聲，把自己和謝無殊的手都鎖上。
謝無殊無語，“怎麽快就到了。”
“同城快遞。你說呢？”林序南晃了晃手上的鑰匙，拖著長長的鏈子來到保險櫃面前，身體擋住密碼，當著他的面把鑰匙丟進去。
“保險櫃的密碼只有我知道，你今天是逃不了的。”
林序南很是得意。
他拍了拍手，來到飯桌面前，喝著紅糖水，喝完之後就直勾勾盯著謝無殊看。
謝無殊慢悠悠吹著氣，慢慢喝。今天註定他是踏不出一步房門了。
等人洗完碗，他正式跟林序南道歉。
林序南鼻孔朝天，撲哧撲哧呼氣，不滿接受。
他原不原諒又有什麽用。對於謝無殊來說，唯一能夠被他放在心上並且聽進去的，只有他自己。
那家夥，唯我獨尊。
他就算強硬把人鎖起來，謝無殊也會費盡心思逃出去，甚至遠離他。
他們的關系，自此破裂。
更不用說，他現在對謝無殊做出的行為，都是謝無殊在縱容他。
林序南仰頭嘆氣，怎麽生前死後都這麽讓他操心呢。
“餵，”謝無殊喝著哇哈哈，戳著他緊縮的眉心，含糊不清，“再這麽愛操心，小心別人真叫你大叔哦。”
“呵呵，還不都是因為你。”林序南當場翻白眼，從沙發上起來，背著他深沈道：“快去睡覺吧，我會好—好—盯—你—的！”
林序南說的咬牙切齒。
“是是是。”
在二人沈睡時，小也蹦蹦跳跳進浴室，對著謝也炫耀他新裝備，順便投訴一番他今天控制撞掉謝無殊耳釘的行為。
謝也頗為不屑，閉上耳朵，可那嘰嘰歪歪的的聲音又透過心聲傳過來。
心聲是屏蔽不了的。
謝也忍不可忍，在小也頂著耳釘的時候終於維持不住表情，直接隔空把小也捏爆。
空氣中只餘一團血霧。
謝也還沒舒心幾秒，新的小也就又蹦出來繼續嘰嘰歪歪。
謝也鐵青著一張臉被迫聽完。
—
早上九點。
謝無殊就把睡眼朦朧的林序南從被窩中拖出來吃早餐。
林序南困到小雞啄米，嘴中塞著包子，一口未吞，臉頰鼓起一.大塊。
為了監督謝無殊，他用力在自己手臂上掐了一把，疼到清醒。
清醒之後火速給自己灌了一杯黑咖啡。
吃完早餐後，為了打發時間。
林序南主動提出玩游戲。
謝無殊看他好幾眼，率先坐在沙發下的地毯上，晃著拿起手柄，“打發時間？你這個游戲迷跟我說打發時間？明明就是你想玩。”
被戳穿心思的林序南理直氣壯，“那又怎麽樣？我都請一天假了，當然要好好休息一下。而且除了你，我都找不到一起跟我玩的人。”
“我都三年沒有玩了，要憋死我了。”林序南哭訴道。
謝無殊和謝無殊玩的游戲很簡單。
簡單來講就是二個不同陣營的主角，為了打敗要毀滅世界的大反派，聯起手來努力升級。
村中，代表謝無殊的小人噗呲一劍紮進林序南小人心中。
林序南小人血量清空，倒地長眠不起。
林序南低低罵了一句，放下手柄，苦惱：“怎麽就關不了新手關呢？”
“我有怎麽困嗎？困到過不了新手關還送死。”
嘀咕著，林序南就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起來。
謝無殊看著沙發上有著濃重黑眼圈的人，再看看電視機裏面的小人。
謝無殊小人正冷著一張臭臉，利落收起劍背在身後，獨自一人站在草地上，沐浴著陽光。
“林序南這個笨蛋，也幸好他困到以為是自己失誤，要不然他就會發現異常。”
異常一，游戲中代表他們的小人都跟他們二個長的一模一樣，是謝也動的手腳。
異常二，主角之間不能相互廝殺。但是謝也搖身一變，就變成謝無殊的小人，改了規則，每次在林序南小人覆活之後立馬殺死。
這就是他們為什麽一直關不了新手關的原因。
因為謝也。
“你是吃醋了嗎？謝也。”謝無殊托腮好奇問道。
昨晚訂好約定之後，謝無殊還不忘叮囑一句，讓他不要殺掉林序南。
現在看來，謝也小人正在氣鼓鼓著。
謝也轉身，貓瞳震驚到瞪圓，惡狠狠瞪了他一眼，抱著劍，沖他冷哼一聲。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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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繩上串著碧綠色的晶石。
謝無殊的直覺告訴他，這是謝也的骨灰。他把項鏈放在眼前，仔細端詳，看不出一點。
“這裏面，是你的骨灰吧。”謝無殊莞爾一笑，“就這樣把你的性命交給我，沒事嗎？”
聞言，謝也神色才微微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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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囚禁在此處出不來，真的很令人火大呢。更何況，你想撫摸我吧，就想我一樣，想不斷不斷註視著自己……”
謝無殊低語，如惡魔般不斷誘惑。
一會兒，鏡中才浮現話來。
“好。”
他們約定好，謝也保護謝無殊，而謝無殊需要為他找到能量來源——汙染物。
這對謝無殊來說，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畢竟，他最喜歡刺.激了，而且他發現，他身邊的異物，可是過於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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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謝無殊丟進小也之後，周圍就開始聚起一顆顆眼珠子，他們從街道滾動而來，聚集在電話亭周圍，而後，吞噬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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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似乎沒有。
唯餘的，只有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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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殊伸出手，小也蹦跳到他手心。
就在此時，一道冷冽的聲音打斷了他們。
“謝無殊，你握住了什麽東西？”
謝無殊轉頭，暗感不好，哦豁一聲，是林序南。
他怎麽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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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謝無殊出去後不久，林序南掙.紮著從睡夢中醒來，習慣性擡頭看人。
好不容易睜開眼，他看見的不是躺在床上的人，而是烏黑的天花板。
這一下直接把他嚇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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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到理智回籠。
林序南一骨碌從床上爬起，把整個屋子都翻了一遍，都沒有。
不僅如此，連桌子上的座機也不見了。
林序南直冒冷汗，不顧身上的睡衣，拿著手機就跑了出去。
邊跑邊打電話。
在短短的三分鐘之內，他已經想好了謝無殊被殺死的一百零八種方式。
腦海中滿是打滿馬賽克、不過審的血淋淋屍體。
“不要死啊，謝無殊。”他朝上天祈禱著，眼眶又忍不住冒出淚花。
他可憐的兒啊，剛剛回來沒有多久，竟然要主動尋死。
眼中霧蒙蒙的一片水光在看到鋪天蓋地的眼珠子的時候更是驚恐到不行。
他親眼看到眼珠子吞噬一切，謝無殊伸出手，在迎接著些什麽。
他忍不住大喊阻止：“謝無殊，你握住了什麽東西？”
他拖鞋被跑掉，光腳來到人面前。
謝無殊在與他對視的那一刻，林序南哽咽，說不出話來，大滴大滴淚水傾盆而下，滾燙、熾熱地滴落。
謝無殊心虛，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主動在他面前把雙手伸出來。
清瘦細長的手上幹幹凈凈。
在翻手的那一刻，淚珠滴在他掌心，燙到他心忍不住停止一瞬。
謝無殊抿嘴。
林序南抹掉眼淚，在搜完身之後，沒有打消心中的懷疑，仍舊狐疑盯著他。
“我剛剛……是在接雨水。”謝無殊靈光一閃。
林序南打開手電筒，才發現他掌心真的有一水滴。
“嘀嗒”
下雨了。
突如其來的雨霎那間變成暴雨，眼前的一切變成雨幕，雨水重重砸在人頭上。
“啊啊啊啊快跑啊。”林序南拉起謝無殊就是一頓狂奔。
真是天降大雨，這一下他的借口就名正言順了。謝無殊有些狐疑盯著自己掌心，這真的不是謝也做的嗎？
話說，他也沒這麽厲害吧。
即使在雨淋到頭的那一刻就奔跑，最後他們二個還是變成了落湯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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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殊抹了一把臉，感嘆：“爽！”
“爽什麽爽？趕緊回去洗澡，我給你紅糖姜水喝。”
“好哦。”謝無殊笑著回答。
林序南現在一看到謝無殊這張臉，心中的怒氣就咕嚕咕嚕冒著泡。給他等著吧，他買的東西已經到了。
有人在大樓前停下，收起雨傘。
謝無殊順著聲源望去，是楚設。
楚設頂著一張毫無生機的面孔，機械甩了甩雨傘上的雨水，死氣沈沈的臉在看到謝無殊之後下意識露出標準的笑容，打招呼：“林先生，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謝無殊掛起笑容，與他客套著。
一側的林序南按下電梯按鈕，聽到話惡狠狠踩了謝無殊一腳。
這家夥，竟然又用他名字。
到時候他就臭名昭著，謝無殊又可以借用下一個人的名字。
呵呵。
林序南不動聲色加重腳上力氣，謝無殊則是與楚設交談著抽出自己鞋。
林序南因為鞋掉，腳上又滿是雨水，被謝無殊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猛然嚇了一跳，腳底打滑往前撲去。
謝無殊拽住他胳膊，硬生生把人拔起來。
“給我行大禮嗎？真是令人不好意思呢。”謝無殊捂臉害羞。
林序南站直，氣到半死。
楚設擡了擡鏡框，視線在他們身上來往游動，平淡問：“啊，這位是？”
“是我家客人呢。話說，電梯要到了，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上樓呢？”謝無殊反客為主，踩在林序南腳上。
楚設語氣沒有過多起伏，拒絕：“不了，我還要等人。”
“是嗎？”聞言，謝無殊臉上笑意更深，“那我們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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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序南捂著腳跳，還不忘好奇發問：“你什麽時候認識他的？”
“昨天，我在電梯遇到他，他還邀請我去他家做客呢。”
“真是奇怪，我在這裏住這麽久都沒有見過他。而且半夜三點多下班，可惡的資本主義！”林序南對他感同身受，攥緊拳頭，“瞧把人家壓榨成什麽樣子。跟死人一模一樣。”
謝無殊推著人出電梯。
“好了好了，回家洗澡。”
回到家之後，謝無殊先去洗澡，林序南則是換了幹衣服去煮紅糖姜水。
謝無殊洗完去看火，林序南去洗。
等到林序南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飯桌上已經放好二碗紅糖姜水。
熱騰騰冒著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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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殊無語，“怎麽快就到了。”
“同城快遞。你說呢？”林序南晃了晃手上的鑰匙，拖著長長的鏈子來到保險櫃面前，身體擋住密碼，當著他的面把鑰匙丟進去。
“保險櫃的密碼只有我知道，你今天是逃不了的。”
林序南很是得意。
他拍了拍手，來到飯桌面前，喝著紅糖水，喝完之後就直勾勾盯著謝無殊看。
謝無殊慢悠悠吹著氣，慢慢喝。今天註定他是踏不出一步房門了。
等人洗完碗，他正式跟林序南道歉。
林序南鼻孔朝天，撲哧撲哧呼氣，不滿接受。
他原不原諒又有什麽用。對於謝無殊來說，唯一能夠被他放在心上並且聽進去的，只有他自己。
那家夥，唯我獨尊。
他就算強硬把人鎖起來，謝無殊也會費盡心思逃出去，甚至遠離他。
他們的關系，自此破裂。
更不用說，他現在對謝無殊做出的行為，都是謝無殊在縱容他。
林序南仰頭嘆氣，怎麽生前死後都這麽讓他操心呢。
“餵，”謝無殊喝著哇哈哈，戳著他緊縮的眉心，含糊不清，“再這麽愛操心，小心別人真叫你大叔哦。”
“呵呵，還不都是因為你。”林序南當場翻白眼，從沙發上起來，背著他深沈道：“快去睡覺吧，我會好—好—盯—你—的！”
林序南說的咬牙切齒。
“是是是。”
在二人沈睡時，小也蹦蹦跳跳進浴室，對著謝也炫耀他新裝備，順便投訴一番他今天控制撞掉謝無殊耳釘的行為。
謝也頗為不屑，閉上耳朵，可那嘰嘰歪歪的的聲音又透過心聲傳過來。
心聲是屏蔽不了的。
謝也忍不可忍，在小也頂著耳釘的時候終於維持不住表情，直接隔空把小也捏爆。
空氣中只餘一團血霧。
謝也還沒舒心幾秒，新的小也就又蹦出來繼續嘰嘰歪歪。
謝也鐵青著一張臉被迫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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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點。
謝無殊就把睡眼朦朧的林序南從被窩中拖出來吃早餐。
林序南困到小雞啄米，嘴中塞著包子，一口未吞，臉頰鼓起一.大塊。
為了監督謝無殊，他用力在自己手臂上掐了一把，疼到清醒。
清醒之後火速給自己灌了一杯黑咖啡。
吃完早餐後，為了打發時間。
林序南主動提出玩游戲。
謝無殊看他好幾眼，率先坐在沙發下的地毯上，晃著拿起手柄，“打發時間？你這個游戲迷跟我說打發時間？明明就是你想玩。”
被戳穿心思的林序南理直氣壯，“那又怎麽樣？我都請一天假了，當然要好好休息一下。而且除了你，我都找不到一起跟我玩的人。”
“我都三年沒有玩了，要憋死我了。”林序南哭訴道。
謝無殊和謝無殊玩的游戲很簡單。
簡單來講就是二個不同陣營的主角，為了打敗要毀滅世界的大反派，聯起手來努力升級。
村中，代表謝無殊的小人噗呲一劍紮進林序南小人心中。
林序南小人血量清空，倒地長眠不起。
林序南低低罵了一句，放下手柄，苦惱：“怎麽就關不了新手關呢？”
“我有怎麽困嗎？困到過不了新手關還送死。”
嘀咕著，林序南就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起來。
謝無殊看著沙發上有著濃重黑眼圈的人，再看看電視機裏面的小人。
謝無殊小人正冷著一張臭臉，利落收起劍背在身後，獨自一人站在草地上，沐浴著陽光。
“林序南這個笨蛋，也幸好他困到以為是自己失誤，要不然他就會發現異常。”
異常一，游戲中代表他們的小人都跟他們二個長的一模一樣，是謝也動的手腳。
異常二，主角之間不能相互廝殺。但是謝也搖身一變，就變成謝無殊的小人，改了規則，每次在林序南小人覆活之後立馬殺死。
這就是他們為什麽一直關不了新手關的原因。
因為謝也。
“你是吃醋了嗎？謝也。”謝無殊托腮好奇問道。
昨晚訂好約定之後，謝無殊還不忘叮囑一句，讓他不要殺掉林序南。
現在看來，謝也小人正在氣鼓鼓著。
謝也轉身，貓瞳震驚到瞪圓，惡狠狠瞪了他一眼，抱著劍，沖他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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