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第二十八本書 做個哥譚人是有點累的……

關燈
第28章 第二十八本書 做個哥譚人是有點累的……

書靈們很擅長找位置。

或者更準的說, 應該是某些書靈很擅長看通過一些地理知識來為我指導方向。

“應該是在你東32.6°的地方,大概率會有一片平原。”《地理學導論》第三次糾正了我的方向問題。

《水經註》也幫忙給我提供了一些信息:“道左,有河流, 如感勞累, 可在河邊休整片刻。”

“雖然我現在確實很渴, 但我覺得……我應該還能撐得住。”我氣喘籲籲地回答了它們, 並且又一次意識到了自己鍛煉身體的重要性。

說真的,如果不是布魯斯之前已經給我做過一些特訓,估計這會我已經倒地不起了。

“嗯?”我用鼻子嗅嗅,有一股食物的香氣被風吹到了我身邊, “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麽感覺聞到了香腸的味道。”

隨後, 我的嗅覺向我證明了這不是錯覺, 因為味道越來越濃郁了。

我跟著香味傳來的大致方向又走了一點路,終於看見了一個小木屋。

太棒了,這是有人生活的痕跡,現在終於不用擔心我要在外面荒野求生的問題了。

我又上前走了幾步, 剛好看見一個倩影從屋裏走了出來。

那個姑娘約莫二十多歲,穿著牧羊女的裝飾,身邊還跟著幾只羚羊和北山羊。

她的美貌相當驚人,白皙的皮膚, 櫻桃顏色的嘴唇,還有一頭金絲般漂亮的頭發, 發絲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著柔和的光暈,但隨風而動的時候卻又像是上好的綢緞那樣柔軟。

她似乎發現我了,灰水晶一樣的眼眸中帶著點驚訝,但很快就轉為了笑意,然後步履優雅地向我走過來。

“你怎麽會穿著這樣在這裏呢?”如蜜酒一樣甜蜜的聲音從她的唇中發出, 然後不斷地縈繞在我的耳邊,讓我像微醺一樣暈乎乎的。

“我……我的天啊,請問您是牧羊女神瑞提亞嗎?難道我現在正身處阿爾卑斯山嗎?”我有點不確定地問她,“雖然從我的體感溫度上來講是不可能的,但我的面前有這樣一位穿著牧羊女裝扮的美人,再看看她身邊這幾只可愛的小羊,我覺得我也不是很確定了。”

“哈哈……”美麗的姑娘笑出了聲,她摸摸我的腦袋,然後牽起我的手,引著我往屋子那裏走,“你真可愛,看在你如此盛讚我的份上,我想我可以讓你進來稍微休息一下。”

她說得對,美人說什麽都是對的。

我也不思考什麽就和她進了木屋,反正就算不進去,我也沒有第二個更好的選擇了。

……

-

木屋的內部比外面看上去要大一些,布置得非常溫馨,無論是帶著暖色花紋的桌布,柔軟得像雲朵一樣的床鋪,還是劈裏叭啦燃燒著的壁爐,都讓人不自覺地放松了下來。

“你為什麽會穿這麽一點在外面呢?”她心疼地揉揉我的臉,然後遞給我一杯不知道是什麽動物產出的奶,“喝點這個暖暖身子吧。”

……話說,我不會真跑到阿爾卑斯山了吧。

除了溫度有異常,其他地方看上去都像極了我曾看過的一本,有關於阿爾卑斯山的童話書裏的形容。

“你們確定沒有書把我拉進書境試煉裏嗎?”我問書靈們,心中的懷疑實在是無法消散,因為這場景真的像是書境試煉裏才會有的。

《神曲》回答了我的這個問題:“我們答應你的父親,再把你拉進書境試煉之前,會提前通知你的。”

“好吧……”我略帶遲疑地點點頭,“所以不出意外的話,這估計是別的什麽人幹的了?比如腐朽盛宴?”

“不排除這個可能。”《神曲》簡潔明了地回覆了我,它似乎跟我是一個想法。

“那我現在要做什麽嗎?”我開始環顧四周,試圖找到一點線索,“還是要等他自己出來告訴我他想幹什麽?”

這句話剛說完。

空中浮現出了紅黑色的字體。

【此時的閱讀者還不知道她要經歷什麽,但很快她就會知道,自己將被卷入一個逃脫不得的漩渦之中】

“……”我有點難以評價現在的心情。

看上去好像真的是什麽人又打算要我的命了,而且還是通過這種特殊的方式,真是太棒了。

【閱讀者仔細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她發現有一封信被放在了桌子上,三分鐘前這封信還沒有出現,它是從哪來的?】

紅黑色的文字似乎想要我去打開信看看。

為什麽總有人喜歡玩這種無聊又花哨的把戲?

我翻個白眼,走到桌子前,拿起那封信,並且打開信封,開始查看它的內容:

[My dear reader,這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我特地將場景布置得非常精致,不知道你是否喜歡?很可惜,在寫這封信的時候,我是無法得知你的答案的。

我邀請你來此的目的很簡單,既然你閱讀過那麽多的書,以旁觀者的視角看了那麽多的故事,那當你成為書中角色的時候,你是否還能如一個讀者一樣冷靜自持?還是說,你也會付出你的感情與欲望,囚困於迷局之中?

我特地布置了場景,找好了道具,也邀請了演員,為你準備好了一切,現在,請開始這場盛大的舞臺劇表演吧!

我非常期待你為我提供的答案。]

落款是一個我不認識的人名,但是人名下面的繪畫圖案卻引起了我的主意。

是一個穿著制服,端著盤子的小人。

“……侍者?”我瞬間想起了,之前在占蔔師事件的最後,那個打扮奇怪的“客人”對我說的話。

“‘廚師’想要殺了你,‘侍從’想要利用你,只有‘客人’是真的歡迎你。”

如果他所言非虛……

那我現在遇見的,應該就是想要利用我的“侍者”了。

只是他搭建了這樣一臺戲劇,是準備利用我做什麽呢?

“目前信息還不夠充足,卡琳,不要亂下判斷,也不要輕舉妄動,”《福爾摩斯探案集》提醒我,他的聲音非常嚴肅,明顯是認真起來了,“首先去打聽清楚情況,再來決定接下來你要做的事情。”

《福爾摩斯探案集》是對的,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朝著門外走去。

好心的牧羊女神就在外面,或許我可以先問問她這裏是什麽情況。

……

-

美麗的姑娘就站在那裏,眺望著遠方層巒疊嶂的山脈,像一尊優雅的雕像。

“謝謝你收留我。”我出聲打破了她的思考,她轉過頭看看我,眉眼之間皆是喜悅的笑意。

“不客氣,可愛的小女孩,”她拍了拍我的頭,語氣裏染上些擔憂,“你現在感覺好多了嗎?”

“再好不過了!不過我好像還不知道你的姓名,也不清楚這是哪裏。”我低下頭,讓頭發垂下來遮住臉,以防臉上的表情露餡,然後做出有些難過的樣子。

“噢,小可憐,我叫塞西莉亞,這裏是塞羅德爾小鎮,”她心疼地揉了揉我的臉,然後一把抱住我,“你一定是從外面來到這裏的,你是怎麽過來的呢?”

“我叫卡琳,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一醒來就在這裏。”我也抱了抱她,說了一句很簡短的話,但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我已經開始和書靈們討論了好幾輪了。

牧羊女摸了摸我的頭,然後松開我去準備食物了。

“塞西莉亞,拉丁語系的名字,但同樣富有宗教含義,”《福爾摩斯探案集》給我做出了分析,“拉丁語系的語言包括意大利語、法語、西班牙語、葡萄牙語等語言,非常湊巧的是,前兩者的國家也有阿爾卑斯山經過,所以說不定你真的是在阿爾卑斯山附近,只是這個小鎮的名字我沒有聽過。”

“它不存在於地圖上,我向你保證這一點,”《地理學導論》對我說道,“我一直在看著世界地勢的變換,也跟隨著時間的前進不斷豐富著自我知識,我相信這個地方不存在於任何一張地圖上。”

那現在我是在哪呢?

“你要正視一個問題,卡琳,從裝束上來看,你並沒有因為這樣單薄的衣服而感覺到寒冷,所以不排除你現在依舊在韋恩莊園的可能性。”《神曲》提醒了我一句。

它說的有道理。

韋恩莊園的安保措施不是那麽好破的,而且一旦出現了問題,布魯斯他們會及時發現的。

所以現在很有可能是,我的依舊留在韋恩莊園裏,但是那位侍者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把我的精神或者是靈魂一類的東西帶到了這裏。

很有可能是和書靈一樣的方法。

等等……這意味著書靈可以幫忙看一眼我的身體在哪裏?

顯然書靈們也意識到了,它們很快傳了消息回來。

“你的身體還保留在莊園裏,但是你的家人目前還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因為你看上去就像在熟睡一樣,”《夢的解析》把大致情況跟我說了一遍,“明天早上他們可能會發現問題,所以卡琳,你起碼要撐過這一段時間。”

這是個好消息,只要不是無緣無故變成了失蹤人口,那我還是能接受當下情況的。

但還有一個針對我自己的問題。

侍者可以聽見我和書靈的對話嗎?如果這是他所設置的場景,那他可以知道我在想什麽嗎?

他不能。

靈感重重地敲擊了一下我。

你在一個娃娃盒子裏,你就是那個玩偶。

靈感再次重重敲擊了我。

什麽叫我在一個娃娃盒子裏?

我想起了布魯斯之前給我買過的玩具屋,那是我剛到韋恩家的時候他買的,非常精致也非常不適合我,我看著那個跟我一樣高的玩具屋和裏面精致的家具,只有一種晚上會做噩夢的感覺。

特別是那個玩具屋只有在我向兩邊推開的時候,裏面的娃娃才看見外面的場景,當我關上盒子的時候,裏面就是一片漆黑,仿佛是我把它們關在裏面了。

我跟布魯斯委婉地表達了這件事,並且希望他能把玩具屋挪走。

但可能是我表達得太委婉了,他很明顯地誤會了我的意思。

第二天,一個通了電,每個房間都有著三種不同顏色的燈,能開關窗戶並且帶有不少能懂的機關的玩具屋,被送到了我的房間裏。

至於機關都多少……這麽說吧,那幾個娃娃都可以在玩具屋裏享受洗浴按摩一條龍服務了。

但是我就是覺得那個屋子讓我喘不過來氣,哪怕那幾個娃娃笑得明媚又開心,半夜起來上廁所看見那個玩具屋放在那,心臟還是會猛地跳動一下。

一周後,終於受不了這些的我拜托了阿福,把這個玩具屋送進了閣樓,自此再也不見。

我非常感謝布魯斯的心意,但為了不讓我被這個玩具屋整到神經衰弱,只能這麽做了。

而布魯斯也積極吸取教訓,往後再給我送禮物的時候,就只送書了。

話歸正題,所以靈感敲擊的意思是……我就是那個被關在玩具屋裏的娃娃,而把我放進去的人就是侍者。

那如果真的是這樣,沒有侍者的允許,我是不是也不能離開這裏呢?

很有可能。

“……”我就知道我討厭那個玩具屋不是沒有理由的,當我成為裏面的玩具時,就知道這一切有多悲哀了。

我把這件事告訴了書靈們,但它們的意見倒是很統一,沒出什麽事之前,先別輕舉妄動。

……然後就出事了。

“啊!”屋子後面傳來了尖叫聲,聽上去像是牧羊女塞西莉亞的。

我趕緊跑了過去,就看見一個高大壯碩的男人,強硬地抓著塞西莉亞的手腕,另一只手還拿著一把獵槍。

難道我之前聽見的槍聲是他打的嗎?

塞西莉亞明顯沒辦法掙脫開,她轉頭看見了我,對著我大喊了一聲:“快跑!卡琳!”

跑?現在就跑?

我有點懵地還沒反應過來這裏出了什麽事,就聽見那個男人怒吼了一聲:“這是我和你之間的事,塞西莉亞!和別人沒關系!”

我原本微動的腳立刻停止了。

既然和我沒關系,那不然留下來聽聽,說不定還能打探到什麽消息。

“可以放開她嗎?”我嘗試著和這個壯漢打個商量,“如果你們之間有什麽問題,可以坐下來好好說,她看上去很疼。”

與此同時,我開始思考,有什麽事能讓這樣一個壯漢這麽憤怒地找上門來?

其實挺多的。

比如塞西莉亞太漂亮了,這個人準備強娶她,或者塞西莉亞欠了債,而這個男人是過來討債的。

天,這種事在哥譚太常見了,以致於我根本分別不出原因。

做個哥譚人真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