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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任家鎮(34) 迎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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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任家鎮(34) 迎親去

任家鎮——九叔和蔗姑婚禮前一天江海月回來了, 她回義莊沒看見人,直到在桌子上看見秋生留下的便條才知道,為了結婚師父特意租了棟房子, 現在他們都在那棟房子裏收拾。

放下字條左右看看,義莊確實不適合辦婚禮,不說那些供奉的排位,隔間裏擺了滿屋的裝著孤魂野鬼的酒壇子,就那幾口棺材放在那就詭異的很。

她去後院看了一眼,雞和羊都待在自己的圈裏,小黑狗不在家。根據便條上的地址, 江海月找到了師父租的房子,此時門上已經新貼了對聯和喜字,裏面傳來熱鬧的說話聲。

走進去, 院子裏的人立即就註意到了她, 第一個打招呼的是嘉樂。除了嘉樂外, 院子裏還站著千鶴師叔的四個徒弟。到處轉悠的小黑狗看見江海月後就興奮的撲了過來。

“師妹你回來了?”

江海月點頭:“我師父呢?”

嘉樂:“在裏面呢。”

快步走進堂屋,空氣中是燃香的味道, 為了新婚采買的東西還放在竹簍籃子裏, 九叔正跟千鶴和四目道長說話。

“師父!師叔。”

見到江海月回來, 三人露出笑臉,千鶴和四目師叔顯得更熱情一些。

四目道長:“師兄說你出國做生意還沒回來, 我還擔心你趕不上了呢。”

看到桌子上的一疊小小的紅雙喜, 江海月喜氣洋洋地說:“怎麽也不可能錯過師父的婚禮的。”

之前他們都沒問過江海月在外面做什麽生意, 此時千鶴道長順口問道:“你在國外做什麽生意?”

江海月在椅子上坐下,隨手摸了一顆簍子裏的大紅棗說:“賣符箓法器啊,我從師叔師伯們這裏買走,然後到國外賣出去。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地方特產, 比如遠古皮皮蝦啊什麽的。”

說到這裏江海月順勢轉移了話題:“這次我去了趟東南亞,在那裏的熱帶雨林裏發現了好東西,我準備等道觀建好了就開展種植,還有遠古皮皮蝦的養殖業,往後哪怕道觀收益不好光靠副產業就能掙錢……”

一說遠古皮皮蝦四目道長就很感興趣,他一點架子也沒有的湊過來說:“到時候你讓嘉樂跟著你養蝦,反正他除了摸魚也沒什麽其他本事。”

剛走進來的嘉樂聽到這句話也沒什麽反應,反正在他眼裏這個師妹是他們這輩最有本事的,不說道法高深,做生意都做到國外去了,厲害的很。就比如上次拜師宴見到文才秋生他們還穿的普通,聽說後來給江海月幫忙就掙了不少,現在身上的衣服料子就挺好。

嘉樂想了想,讓他跟著江海月養魚還挺樂意的。對於只能穿師父的破衣服的窮小子來說,能吃到魚就挺快樂了。

那邊江海月點頭一口應下:“行啊,只要他肯願意幹。”

嘉樂立即樂呵呵的表態:“我樂意的!”

“特產?”千鶴道長像是想到了什麽表情古怪:“那個大蜈蚣?”

差不多已經把大蜈蚣的事忘了,聽師叔問起來江海月才想起它:“那個蜈蚣呢?”

九叔抿了口茶才說:“送你一個師伯了,他喜歡搗鼓這些。”

送出去的東西除非是有特別意義的,江海月並不在乎師父會怎麽處置,而且她自己就不喜歡蟲子,送走也好。

“對了,我師兄他們呢?”江海月左右看看,居然沒看見秋生和文才。

九叔:“秋生在客棧裏招待同門,文才去蔗姑那裏了。”

跟九叔一樣,蔗姑在這邊也沒什麽親人,請來的同門師兄弟們除了在客棧休息的,關系更親近一點的都來九叔和蔗姑那邊幫忙去了。

“我等下也去東頭村一趟。”江海月說:“我給師娘帶了些東西回來。”化妝品婚紗得給蔗姑試試。

九叔想了想說:“你晚上就留在蔗姑那裏,明天去接親再跟著一起回來。”

將要娶妻了就是不一樣,師父讓她留在蔗姑那裏的用意江海月也明白,笑瞇瞇地說:“也好,晚上我還能陪師娘聊聊天。”

師父這邊不缺人幫忙,江海月先拉著師父試了下西裝,再把“新郎”的紅花給他別上。轉頭見四目道長拿起一件在身上比劃便隨口說:“師叔要是喜歡也拿一件吧。”

四目道長搖頭:“我這輩子是不會娶妻的。”他主要是喜歡這個料子,而且這衣服除了特殊場合平時穿在身上也不方便。

江海月:“誰說這只能給新郎穿了,以後哪個老板請你們去西餐廳吃飯,也能拿出來穿不是?”

四目道長覺得她說得有道理。

明天秋生文才他們也會跟著去迎親,江海月讓東南西北裏某個師兄跑腿去街上買了個竹籃,然後把大紅色包裝的喜糖一袋袋拆開倒了進去。旁邊站著的師徒倆眼睛都直了。

四目道長彎腰抓了一把來看:“這麽多糖?”

江海月點頭:“明天撒出去的。”她抓了一把給嘉樂說:“明天去迎親的時候,出了這個門上街就開始撒,哪邊的恭喜聲越大就往哪邊撒。”

四目道長再次露出羨慕的表情,這麽多糖得花多少錢啊?看看這個包裝,還不是油紙包的。

千鶴道長看見喜糖袋子後面印的字後問:“這個電話號碼是什麽?還有這個廠家,不是從國外買的?”

江海月面不改色地說:“瞎寫的,你看上面還寫生產日期是2005年呢。”但現在還是民國。

這次買的糖果有不少,但紅色包裝印囍字的主要還是奶糖。嚼起來有股旺○牛奶味,包裝又喜慶撒糖的首選。

除了奶糖之外,還有那種由金色紙包成元寶和金幣樣的巧克力,雖然味道一般但賣相好看啊。

她之前只參加過婚禮,而且這時候的婚禮和後來的還不一樣也不好瞎指揮。把這邊的事交代完,江海月就去找秋生了。

到了客棧,就見秋生坐在一樓大堂裏跟其他師兄弟說話,臉上的笑容比他自己結婚都開心。

秋生眼尖,一眼就看見了走進來的江海月,下意識站了起來:“師妹你回來了,我和文才還擔心你趕不上呢。”

跟桌邊的師兄們打了聲招呼,江海月跟秋生說:“師父讓我晚上去東頭村陪師娘,之前說好的事你們辦好了吧?”

秋生朝她比了個OK的手勢:“放心!”保準和上次一樣熱熱鬧鬧的。

來都來了,江海月上樓去跟師伯師叔們打了聲招呼。比起拜師宴那次見面,大師伯看起來更冷硬了,但也沒朝江海月擺什麽臉色。

石堅坐在桌邊擡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聽說你學會閃電奔雷拳了。”

江海月笑著謙虛道:“練得還不到家,跟大師伯比起來可差太遠了,還得繼續修煉。”這確實是實話,除了閃電奔雷拳外,石堅還能遠距離操控行屍,掌握多種道法。提起這位大師伯要是只知道閃電奔雷拳就太小看他了。

“哼。”雖然不想承認但看到江海月,石堅難免會有些酸,“在你們這一輩裏,你確實是最出眾的。但切莫驕傲自滿,若走入歪門邪道我茅山可不會容你。”

江海月笑容不變:“自然不敢,我要是學壞了師父一定會清理門戶的。”

大師伯看起來像是個剛正不阿正直無比的大仙,但在原著裏為了覆活兒子害人性命。

江海月慕強,如果不是有石少堅那件事,她還會跟這位大師伯套套近乎。不管大師伯的本性人品如何,她是不屑欺騙別人感情的。不然等哪天大師伯去了下面,不得氣得詐屍來找她麻煩?

唉,好好一個道門大師兄,怎麽教出那樣的兒子呢?

見過師兄也拜見過各師叔師伯,江海月蹬著自行車就往東頭村去了。東頭村蔗姑家裏也熱熱鬧鬧的,大紅囍字貼在門和窗戶上,院子裏掃的幹幹凈凈,置辦的嫁妝上貼著囍字用紅布系著,還有好些來道喜的村裏的婦女。

文才:“師妹!”

聽到動靜蔗姑從堂屋裏走出來,看見江海月後親親熱熱過來拉住她的手說:“你可算回來了,我真擔心你趕不上。”江海月:“我要是真趕不上不得懊悔一輩子?”

蔗姑拉著江海月進屋坐下來繼續聊,等老顧客都走了她才拉著江海月去看做好的紅嫁衣。

“怎麽樣?”蔗姑拿起來在身上比劃著,紅色的喜服長至腳裸,繡花和做功沒有後來的秀禾服繁覆,但也是漂亮的。

江海月:“好看!”

蔗姑頓時美滋滋,小心的摸了摸把它掛了回去。

“我把婚紗帶回來了,你自己先看看?”

蔗姑一聽喜滋滋去把門關上,一回頭地上就躺了好幾個裝著婚紗的包。

“哎呀,這麽多?”

婚紗就是穿個新鮮,買它也是因為江海月想給他們拍兩套婚紗照留念,明天主要還是穿喜服。

拿了個小板凳過來,江海月讓蔗姑站在凳子上幫她試婚紗。抹胸、露背、低胸、長袖——蔗姑站在凳子上輕輕轉動眼睛盯著落地鏡一眨不眨,雖然件件都喜歡但考慮到九叔的心臟,最後還是選了見緞面長袖的,V領不算低微露背。

把婚紗從新裝好,江海月說:“我不會盤頭發,到時候請妝娘來梳吧。”

蔗姑拍了拍她的手,感動道:“你真是有心了。”哪怕是親生子女也不一定做到處處關心,處處上心的。

江海月:“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嘛。”師父可是在她最弱小的時候救了她,她才能有機會走到今天。

跟一條命相比,這些東西確實算不了什麽。

當晚江海月留在蔗姑家過夜,哪怕知道第二天很早就要起床,但蔗姑興奮的拉著江海月說了大半宿的話。她雖然很早就看上九叔了,也一直沒放棄過追求,但眼看著年紀越來越大,真沒想到會有這麽一天。

江海月趴在床上側著頭看蔗姑說當年一起學道法的事,眼中有懷念,有欣喜,一直講到不得不睡了,在黑暗裏蔗姑問江海月:“小月喜歡什麽樣的人?”

望著黑乎乎的床帳頂,江海月輕聲說:“溫柔又強大的人吧。”

如果要一直做任務,弱小的人容易死,這種強大必定得是武力值上的。如果哪天能獲得自由,這種強大就不必是武力值上的,那就是各行各業的強者。但現在說這些還是太早了,喜歡與不喜歡不是她現在需要考慮的事。

“睡吧。”江海月閉上眼睛:“明天還要早起。”



第二天,妝娘早早就過來給蔗姑上妝了。

換好衣服,蔗姑坐在床邊閉著眼睛讓妝娘給她修眉,江海月自己對著鏡子化好了妝,身上穿著在成衣店裏買的覆古風收腰長裙,還用旋渦給自己卷了民國羅馬卷。戴上珍珠項鏈和耳環,照照鏡子覺得自己美極了。

妝娘是化妝的老手了,熟練的把新娘妝化了出來。在此期間來幫忙的人陸續也到了,除了東頭村的人外,還來了一個熟人。

江海月:“念英。”

進屋看見江海月後念英露出驚喜的笑:“秋生說你在這裏,我就過來了。”

米其蓮已經生了,因為在坐月子不能來參加九叔的婚禮,便讓念英把禮物送過來。因為上次的事,念英和江海月他們也算是朋友了,很樂意跑這一趟。

眼看著幾個來幫忙的師兄們也到了,江海月把人喊到院子裏集合:“我師父他們來迎親的時候這邊要堵門,畢竟是長輩結婚我們別太過分,我們來點文明點的游戲。”

師兄們面面相覷,麻麻地的兩個徒弟也在這裏,阿豪笑嘻嘻的問:“師妹啊,你師父娶老婆你還刁難吶?”

江海月不高興地說:“誰說是刁難了,玩游戲比硬堵著門好多了。”

阿強無所謂地問:“什麽游戲。”

別人結婚玩的游戲不過分的一般都是唱歌跳舞,猜謎什麽的,但他們是茅山就得玩些不一樣的。

江海月:“找個箱子裁些紙條,在上面寫上咒文符箓的名字,到時候讓他們抽簽,抽出什麽就得畫出來或背出來。”這可是基本功,順便還能向圍觀的人打一下廣告。

師兄弟們對視一眼,這是迎親還是考試啊。

考慮到自己師兄們可能被難住,江海月想了想又說:“來搭梯子掛彩球,再來試試他們的身手……”

聽到外面的動靜,蔗姑站在窗口朝院子裏張望,就見來幫忙的師侄們被江海月指揮的團團轉。師兄們到各家借板凳裁紅紙,江海月則搬了張桌子出來往透明的一次性水杯裏倒各種顏色的汽水。

“師妹,這裏面是什麽啊?”

江海月:“答不出題的懲罰啊。”只是為了玩,懲罰也不能過分。

阿豪湊過來聞了聞:“這也算懲罰啊?”

“那你想怎麽樣?”江海月挑眉看他。

阿豪:“不好好用功,最起碼嚼辣椒啊。”喝甜水哪裏算得上懲罰。

另一個師兄提議:“吃腐乳?”

“苦瓜?”

“嚼芫荽?”

“大蒜。”

“喝醋吧。”

江海月想了想,采納了他們的意見。

另一頭,迎親的隊伍已經準備妥當,跟著九叔一起去迎親的除了小輩外,同輩的只有四目和千鶴跟著一起去,剩下的人在這邊等著就好。

九叔穿著新衣服,胸前還有一朵大紅花,騎上馬在喜樂的吹奏聲中帶著迎親的隊伍和大紅花轎從宅子裏出發。

鎮上的人都知道九叔在今天結婚,許多人都擠在了道路兩旁看熱鬧,畢竟這是頭一次見道士結婚,還挺稀奇。

秋生,文才,嘉樂各拎著一個墊著紅布的竹籃,裏面裝著喜糖和金元寶巧克力。當安排在隊伍裏的某個師兄喊了一聲“百年好合”後,抓起一把喜糖就撒了出去。

圍觀的人群雖然不知道撒的是什麽東西,但看那元寶樣的東西,也樂意沾點喜氣,於是紛紛笑容滿面的伸手去接。

九叔坐在馬上朝圍觀的人拱手:“請大家吃喜糖了!”

一聽是喜糖,氣氛頓時熱烈起來。這次不用人帶頭,圍觀的行人一聲聲高喊起來。

“祝九叔蔗姑白頭偕老!”

文才一把糖撒過去。

“永結同心!”

嘉樂笑呵呵的一把糖撒過去。

每一把喜糖撒出去,都能引起小孩兒們的尖叫和瘋搶,蹦跳著舉著手喊“這裏這裏”“還要還要”。眾人的哄笑和喊聲差點蓋住喜樂,熱熱鬧鬧的跟隨著迎親隊伍向前。迎親的隊伍就這麽撒了一路糖果,直到出了任家鎮。

請來的樂師們笑容滿面吹吹打打,長長的隊伍直奔東頭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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