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任家鎮(16) 正式拜師，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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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任家鎮(16) 正式拜師，宴席
第二天一早歐耶剛叫過, 義莊裏就有了動靜。
今天江海月正式拜師，除了她和九叔本人之外，文才和秋生也都很上心。包括借住在這裏的這蔗姑和任婷婷, 幾人早早起床開始收拾義莊。
需要用上的東西一早就準備好了，家裏各處都打掃過，但文才還是拿著抹布將能看到的地方全都擦了一遍。
在幹家務活這上面，江海月實在不是什麽勤快人，有文才的幫忙省了她不少麻煩。
早飯是蔗姑和任婷婷做的，吃過早飯沒多久茅山弟子陸續就到了義莊，長輩去大堂裏坐著, 根據人數已經擺好了席位。院子裏放了幾張方桌，上面擺著瓜果點心，文才, 秋生, 嘉樂幫忙招呼師兄弟。
儀式還沒有開始, 九叔他們在堂屋裏客套聊天。致他們離開師門各自闖蕩後，除非有大事少有能聚在一起的機會。看著彼此都滄桑了不少的面孔, 心裏不禁升起感嘆。
九叔穿著一身新衣服坐在主位上, 神情輕松道：“感謝各位師兄弟遠道而來觀禮, 此次食宿由我小徒弟籌備，若是有照顧不周請多擔待。”
其中一位道長放下茶盞, 好奇的問：“收徒弟怎麽那麽大張旗鼓？是她來歷特殊, 還是有其他原因？”
收一個徒弟就大擺宴席, 這可不像是林九的行事風格。
其他人聽了紛紛點頭，和九叔關系好的人說道：“若是遇見了什麽麻煩，盡管直說，我們師兄弟聚在一起沒什麽解決不了的。”
九叔聽後笑著拱拱手：“確實只是請諸位師兄弟來觀禮。”
“那你這徒弟可是有什麽特殊來歷？”
特殊來歷是有但不方便說, 九叔搖頭。
見狀有人心裏就有些不高興了，有些人是特意放下手頭的事趕過來的。
“只是收徒？是否太興師動眾了？”
九叔：“原本我也是不同意的，但我小徒弟想要給我建一座道觀，便趁這次拜師禮見見各位師伯師叔。”
有人喝茶的動作一頓，表情詫異無比：“建道觀？”
開什麽玩笑？道觀是想建就能建的嗎？真要那麽容易，他們很多人也不至於在其他道觀掛單。
哪怕不是給自己建的，往後也是自己要住的地方了，想到這裏四目道長略顯得意：“是真的，我這小師侄孝順，家裏也富有，買座山頭建築道觀不是什麽難事。”
“哦？”有人打量著四目道長，“師弟看起來與有榮焉啊？”
四目道長笑出一口大白牙：“我師侄說了，往我後只需要在觀內坐鎮，閑暇時教教徒子徒孫。”
師兄收個好徒弟，他也能跟著受益，想想就美滋滋。等道觀建起來，他就不用風餐露宿，大晚上趕屍了。
看四目道長的表情不像是在吹牛，有人忍不住酸溜溜道：“若真是如此，林師兄還是跟四目關系好啊，道觀還沒有影呢就有職務了。”說完看向九叔，有點羨慕，還有點嫉妒，都是師兄弟，都沒想著照顧照顧我們。
四目笑的見牙不見眼：“哈哈，這也是我運氣好……不是，也是這孩子尊敬我這師叔。”
眾人:……
林九看起來都沒你那麽得意。
九叔老神在在喝茶，他打量著大堂裏的擺設，連頭頂的大梁都看了一眼，搖頭感嘆：“我也不想徒弟亂花錢，只是她覺得義莊太小了怕我住不慣，硬把金子往我手裏塞說這只是小錢，想要哪個山頭讓我隨便選，想要什麽樣的規模隨便蓋，我攔也攔不住啊。”
眾人：……
這義莊你都住了多少年了？突然就住不習慣了是吧？
他們頓時覺得茶碗裏的上好茶葉不香了，怎麽聞起來有點酸呢？
千鶴道長真心勸道：“這也是孩子的一片孝心。”
四目道長用挑剔的眼神打量義莊：“確實夠小的，後院的雞打架都能聽見，也該給祖師爺換一個大一點的地方住了。只是等以後道觀建起來，信眾多了，就不能像現在這樣悠閑嘍。”像是真心在感嘆現在的悠閑日子將要一去不覆返。
眾人：……
手有點癢，想一拳砸在某個人的臉上。
旁邊一名師姑小聲問蔗姑：“真的假的？我怎麽那麽不相信呢？”
這就好比開小飯館的廚子收了個徒弟，徒弟剛拿上菜刀沒兩天呢，就要給師父開酒樓了。
你說離譜不離譜？
蔗姑穿著昨天新買的衣服，手中的茶盞輕輕放下。手指像是不經意的轉動了一下手腕上黃燦燦的鐲子，答非所問：“之前我還嫌家裏小，不能供奉更多的靈嬰，往後就好了，信眾多了也能將那些可憐的靈嬰送出去。”
待對方的眼睛落在她鐲子上時，蔗姑忍不住嬌笑一聲：“我只不過是送了一份見面禮，這孩子就非得送我一個小玩意配衣裳，小輩的孝敬嘛，也不好不收。”
眾人：……
想到那些吃塊點心都跟著他們要錢的徒弟，手裏的茶是徹底不香了。
等石堅大師兄最後一個到場，他邁入大堂之後感覺空氣中彌漫著檸檬的清香。
眾人紛紛站起身：“大師兄。”
石堅也毫不客氣的坐在上首位子，轉頭看向九叔沈聲道：“你這次喊了這麽多同門師兄弟，就為了讓我們參加你小徒弟的拜師宴？她擔當的起嗎？”
眾人聞言看向石堅的眼神覆雜無比。
要是有人願意給他們買山頭建道觀，別說喊上茅山所有弟子觀禮了，把她當祖宗供著都行啊！！
想他們為了那麽點傭金都冒著生命危險，林九倒好，只是收了個徒弟就當上主持，廣收門徒了。
麻麻地幽幽道：“林九這是炫耀呢，他徒弟要給他買山頭建道觀。”
就憑他們接單的錢，趕屍趕一輩子也掙不回一個大殿啊！
石堅的眼睛微微睜大。
九叔擺手謙虛道：“可不是為了炫耀，只是想讓同門師兄弟在一起聚聚。”
眾人：……
我信你個鬼！
…
到點之後，眾人移步供桌兩側，鮮花，蠟燭，各貢品早已擺放好。
九叔穿著道袍給祖師爺和茅山歷代祖師上香，念誦咒文。
江海月此時手持拜師帖，站在蒲團後神情嚴肅恭敬。待九叔咒文念完坐下，江海月對師父行三拜九叩大禮，並送上拜師帖。
師父看過拜師帖後，接過弟子敬的茶並訓話。
九叔：“從今以後希望你勤勉刻苦，不得利用道術作奸犯科……”說這話的時候暗瞥了一眼神游天外好似不在狀態的石少堅。
江海月恭敬一拜：“弟子謹記師父教誨。”
待師父同意收下她這個弟子之後，江海月起身給祖師爺上香。隨後給所有到場來觀禮的師叔伯等同門行禮感謝，感謝他們不辭辛苦趕過來。
長輩們頷首，師兄弟們還禮。
最後由九叔帶領身邊三個徒弟一起給祖師爺上香，祈求祖師爺保佑。
在此過程中，所有師叔伯們的眼睛都盯著江海月看，表情一派嚴肅心裏卻酸的不得了。
這可是一座道觀啊，怎麽就那麽好運讓林九碰上了呢？
拜師禮結束後，九叔領著她認識了一圈的師叔，師伯。這些師叔師伯個個和藹可親，分分慷慨解囊符箓法器不要錢的往江海月手裏塞。
這一幕看得他們自己的徒弟眼睛都紅了，江海月也不客氣一邊真誠道謝收下禮物，還打聽著誰主修符道煉器，想再買點東西，並強調錢不是問題！
於是，師叔伯們看她的眼神更親切了。
人群外圍的石堅看到人群裏大牙都要笑掉的師徒倆，氣得胡子都翹了翹。再看旁邊的親兒子一眼，石少堅今天萎靡不振一副神游天外的樣子，看起來就讓人生氣。
石堅壓低聲音問：“你昨晚又去鬼混了？！”他的表情本來就很嚴肅，現在看起來能把小孩嚇哭。
石少堅慢半拍的看過去，表情迷茫：“沒，沒去鬼混。”但他這副樣子可不像是他嘴裏說的那樣。
他那狀態沒有任何可信度，石堅深吸了一口氣，看到在場的眾多同門，不好在此刻教訓徒弟，只能等晚上再說。
拜師禮並不長，結束之後就能去酒樓吃宴席了。到了晚上，還有一場煙花秀呢！她要讓幾十年後任家鎮的老老少少，談起今天都能露出懷念又向往的表情。
江海月：“感謝各位師叔伯和師兄們到場，請大家移步酒樓，我們師徒準備了兩場宴席，請師叔伯們再多留一日。”
不說江海月有意留他們到晚上看煙花，這些師叔伯得知九叔要當主持，為了套套關系也舍不得這麽快就走。
這時候大部分宴席都是請廚子到家裏做飯，但江海月覺得這樣怪麻煩的，不如直接在酒樓辦。
江海月要求很高，蔬菜要新鮮，肉類要豐富。牛羊肉必不可少，天上飛的，水裏游的，還有她包裹裏的洋酒與這裏買不到的新鮮水果。
酒樓外喜慶的橫幅一掛，江海月也不客氣一面慶祝她拜師，一面祝賀九叔收高徒。然後點上兩掛鞭炮，劈裏啪啦一陣響後酒樓裏的小二開始上菜。
哪怕是這些茅山大佬，也少見得這種場面。特意去掉標簽的玻璃瓶裝紅酒，白酒，地上跑的，天上飛的，水裏游的通通上桌，麻辣鮮香，聞得人直流口水。
廚房裏忙的熱氣蒸騰，香味一陣陣往外飄，酒樓外的人路過時都要伸脖子往裏面看一眼，再深深吸上一口氣。
香啊！
與小輩們比起來，師叔伯們看起來就穩重多了。哪怕是吃沒吃相的麻麻地，這時候也知道要註意形象。
在酒桌上有些話就好談了，比起風餐露宿接單，當然是有一個道觀更好。哪怕是不想在九叔手底下幹活，但也不耽誤以後合作嘛。
比起師兄們要端著，師弟們就更直白些，想讓師兄往後照應自己，也不是什麽說不出口的話。畢竟都是同門師兄弟，九叔一封請帖就能喊來這麽多人，大家關系都是不錯的。
九叔笑容滿面，來敬酒的都來者不拒。
有人拿著紅酒看了又看。
“這洋酒怎麽是紅的？”
“來來來，嘗嘗看。”
“味道怎麽樣？”
“嗯……”砸了砸嘴，不太喜歡。
小輩那一桌上，江海月當然是跟自家師兄們坐在一起。這一桌上都是關系比較親近的，除了石少堅。
當任婷婷在她旁邊坐下後，江海月一直都在觀察石少堅的狀態。石少堅沒有什麽怪異舉動，或許是本質如此，他的眼珠子還是會往任婷婷身上轉，可他的眼神和表情都讓江海月想到了躲在長屋裏的那些人。
看起來和正常人一樣，但他已經被旋渦汙染了。身體上的殘缺會影響到靈魂的狀態，那他的靈魂扭曲了，身體也會發生異變嗎？
不過就算到時候影響到了身體，石堅也沒辦法補救了。石少堅的靈魂狀態，給他換一具身體都沒用。
作為道法高深的茅山弟子，看到石少堅的靈魂都會下意識拔出桃木劍吧。
明明是茅山派的大師兄，雷法高深，德高望重，為什麽就不能好好教兒子呢？他兒子之前的行為，對受害女子來說和那些迫害人類的鬼魂又有什麽區別？
至於石少堅會不會傳播汙染，江海月倒不會擔心。他最多也就是個汙染物，她自己身上承載著旋渦的一部分都沒變成汙染源，更別說石少堅了。
就如系統之前說的，如果她身上的旋渦失控，那就不是求生者了，而是穿越在不同世界的移動天災。
說起天災，江海月就不得不聯想到無慘，他跟鬼殺隊說把他當天災來著，頓時覺得晦氣極了。
呸！
一邊咬著筷子上的雞翅，江海月在心裏問系統：“你說《鬼滅之刃》裏都有那麽多鬼了，從無慘誕生起到正篇死了那麽多人，這算是恐怖作品嗎？說起死人《名偵探柯南》算恐怖作品嗎？”
「如果你能抽到就算。」
還有什麽《海貓鳴泣之時》《寒蟬鳴泣之時》《屍鬼》等等。
她看了很多遍的是《屍鬼》，如果到那個世界江海月會選擇幹掉人氣BOSS，哪怕屍鬼無法傷害到她，但江海月天然站人類一方。
哪怕人類中有人渣，屍鬼中也有無可奈何，但她不會為了個別屍鬼的無可奈何，讓“病毒”繼續擴散下去。
同樣的，江海月對自己也一樣。如果哪天她因為旋渦沒有了底線和人性，變成另一個沙子，若還有理智，她會解決掉自己，或者讓別人幹掉她。
江海月狠狠吐掉骨頭，哪怕是天災，她也只當滅絕邪祟的天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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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歐耶剛叫過, 義莊裏就有了動靜。
今天江海月正式拜師，除了她和九叔本人之外，文才和秋生也都很上心。包括借住在這裏的這蔗姑和任婷婷, 幾人早早起床開始收拾義莊。
需要用上的東西一早就準備好了，家裏各處都打掃過，但文才還是拿著抹布將能看到的地方全都擦了一遍。
在幹家務活這上面，江海月實在不是什麽勤快人，有文才的幫忙省了她不少麻煩。
早飯是蔗姑和任婷婷做的，吃過早飯沒多久茅山弟子陸續就到了義莊，長輩去大堂裏坐著, 根據人數已經擺好了席位。院子裏放了幾張方桌，上面擺著瓜果點心，文才, 秋生, 嘉樂幫忙招呼師兄弟。
儀式還沒有開始, 九叔他們在堂屋裏客套聊天。致他們離開師門各自闖蕩後，除非有大事少有能聚在一起的機會。看著彼此都滄桑了不少的面孔, 心裏不禁升起感嘆。
九叔穿著一身新衣服坐在主位上, 神情輕松道：“感謝各位師兄弟遠道而來觀禮, 此次食宿由我小徒弟籌備，若是有照顧不周請多擔待。”
其中一位道長放下茶盞, 好奇的問：“收徒弟怎麽那麽大張旗鼓？是她來歷特殊, 還是有其他原因？”
收一個徒弟就大擺宴席, 這可不像是林九的行事風格。
其他人聽了紛紛點頭，和九叔關系好的人說道：“若是遇見了什麽麻煩，盡管直說，我們師兄弟聚在一起沒什麽解決不了的。”
九叔聽後笑著拱拱手：“確實只是請諸位師兄弟來觀禮。”
“那你這徒弟可是有什麽特殊來歷？”
特殊來歷是有但不方便說, 九叔搖頭。
見狀有人心裏就有些不高興了，有些人是特意放下手頭的事趕過來的。
“只是收徒？是否太興師動眾了？”
九叔：“原本我也是不同意的，但我小徒弟想要給我建一座道觀，便趁這次拜師禮見見各位師伯師叔。”
有人喝茶的動作一頓，表情詫異無比：“建道觀？”
開什麽玩笑？道觀是想建就能建的嗎？真要那麽容易，他們很多人也不至於在其他道觀掛單。
哪怕不是給自己建的，往後也是自己要住的地方了，想到這裏四目道長略顯得意：“是真的，我這小師侄孝順，家裏也富有，買座山頭建築道觀不是什麽難事。”
“哦？”有人打量著四目道長，“師弟看起來與有榮焉啊？”
四目道長笑出一口大白牙：“我師侄說了，往我後只需要在觀內坐鎮，閑暇時教教徒子徒孫。”
師兄收個好徒弟，他也能跟著受益，想想就美滋滋。等道觀建起來，他就不用風餐露宿，大晚上趕屍了。
看四目道長的表情不像是在吹牛，有人忍不住酸溜溜道：“若真是如此，林師兄還是跟四目關系好啊，道觀還沒有影呢就有職務了。”說完看向九叔，有點羨慕，還有點嫉妒，都是師兄弟，都沒想著照顧照顧我們。
四目笑的見牙不見眼：“哈哈，這也是我運氣好……不是，也是這孩子尊敬我這師叔。”
眾人:……
林九看起來都沒你那麽得意。
九叔老神在在喝茶，他打量著大堂裏的擺設，連頭頂的大梁都看了一眼，搖頭感嘆：“我也不想徒弟亂花錢，只是她覺得義莊太小了怕我住不慣，硬把金子往我手裏塞說這只是小錢，想要哪個山頭讓我隨便選，想要什麽樣的規模隨便蓋，我攔也攔不住啊。”
眾人：……
這義莊你都住了多少年了？突然就住不習慣了是吧？
他們頓時覺得茶碗裏的上好茶葉不香了，怎麽聞起來有點酸呢？
千鶴道長真心勸道：“這也是孩子的一片孝心。”
四目道長用挑剔的眼神打量義莊：“確實夠小的，後院的雞打架都能聽見，也該給祖師爺換一個大一點的地方住了。只是等以後道觀建起來，信眾多了，就不能像現在這樣悠閑嘍。”像是真心在感嘆現在的悠閑日子將要一去不覆返。
眾人：……
手有點癢，想一拳砸在某個人的臉上。
旁邊一名師姑小聲問蔗姑：“真的假的？我怎麽那麽不相信呢？”
這就好比開小飯館的廚子收了個徒弟，徒弟剛拿上菜刀沒兩天呢，就要給師父開酒樓了。
你說離譜不離譜？
蔗姑穿著昨天新買的衣服，手中的茶盞輕輕放下。手指像是不經意的轉動了一下手腕上黃燦燦的鐲子，答非所問：“之前我還嫌家裏小，不能供奉更多的靈嬰，往後就好了，信眾多了也能將那些可憐的靈嬰送出去。”
待對方的眼睛落在她鐲子上時，蔗姑忍不住嬌笑一聲：“我只不過是送了一份見面禮，這孩子就非得送我一個小玩意配衣裳，小輩的孝敬嘛，也不好不收。”
眾人：……
想到那些吃塊點心都跟著他們要錢的徒弟，手裏的茶是徹底不香了。
等石堅大師兄最後一個到場，他邁入大堂之後感覺空氣中彌漫著檸檬的清香。
眾人紛紛站起身：“大師兄。”
石堅也毫不客氣的坐在上首位子，轉頭看向九叔沈聲道：“你這次喊了這麽多同門師兄弟，就為了讓我們參加你小徒弟的拜師宴？她擔當的起嗎？”
眾人聞言看向石堅的眼神覆雜無比。
要是有人願意給他們買山頭建道觀，別說喊上茅山所有弟子觀禮了，把她當祖宗供著都行啊！！
想他們為了那麽點傭金都冒著生命危險，林九倒好，只是收了個徒弟就當上主持，廣收門徒了。
麻麻地幽幽道：“林九這是炫耀呢，他徒弟要給他買山頭建道觀。”
就憑他們接單的錢，趕屍趕一輩子也掙不回一個大殿啊！
石堅的眼睛微微睜大。
九叔擺手謙虛道：“可不是為了炫耀，只是想讓同門師兄弟在一起聚聚。”
眾人：……
我信你個鬼！
…
到點之後，眾人移步供桌兩側，鮮花，蠟燭，各貢品早已擺放好。
九叔穿著道袍給祖師爺和茅山歷代祖師上香，念誦咒文。
江海月此時手持拜師帖，站在蒲團後神情嚴肅恭敬。待九叔咒文念完坐下，江海月對師父行三拜九叩大禮，並送上拜師帖。
師父看過拜師帖後，接過弟子敬的茶並訓話。
九叔：“從今以後希望你勤勉刻苦，不得利用道術作奸犯科……”說這話的時候暗瞥了一眼神游天外好似不在狀態的石少堅。
江海月恭敬一拜：“弟子謹記師父教誨。”
待師父同意收下她這個弟子之後，江海月起身給祖師爺上香。隨後給所有到場來觀禮的師叔伯等同門行禮感謝，感謝他們不辭辛苦趕過來。
長輩們頷首，師兄弟們還禮。
最後由九叔帶領身邊三個徒弟一起給祖師爺上香，祈求祖師爺保佑。
在此過程中，所有師叔伯們的眼睛都盯著江海月看，表情一派嚴肅心裏卻酸的不得了。
這可是一座道觀啊，怎麽就那麽好運讓林九碰上了呢？
拜師禮結束後，九叔領著她認識了一圈的師叔，師伯。這些師叔師伯個個和藹可親，分分慷慨解囊符箓法器不要錢的往江海月手裏塞。
這一幕看得他們自己的徒弟眼睛都紅了，江海月也不客氣一邊真誠道謝收下禮物，還打聽著誰主修符道煉器，想再買點東西，並強調錢不是問題！
於是，師叔伯們看她的眼神更親切了。
人群外圍的石堅看到人群裏大牙都要笑掉的師徒倆，氣得胡子都翹了翹。再看旁邊的親兒子一眼，石少堅今天萎靡不振一副神游天外的樣子，看起來就讓人生氣。
石堅壓低聲音問：“你昨晚又去鬼混了？！”他的表情本來就很嚴肅，現在看起來能把小孩嚇哭。
石少堅慢半拍的看過去，表情迷茫：“沒，沒去鬼混。”但他這副樣子可不像是他嘴裏說的那樣。
他那狀態沒有任何可信度，石堅深吸了一口氣，看到在場的眾多同門，不好在此刻教訓徒弟，只能等晚上再說。
拜師禮並不長，結束之後就能去酒樓吃宴席了。到了晚上，還有一場煙花秀呢！她要讓幾十年後任家鎮的老老少少，談起今天都能露出懷念又向往的表情。
江海月：“感謝各位師叔伯和師兄們到場，請大家移步酒樓，我們師徒準備了兩場宴席，請師叔伯們再多留一日。”
不說江海月有意留他們到晚上看煙花，這些師叔伯得知九叔要當主持，為了套套關系也舍不得這麽快就走。
這時候大部分宴席都是請廚子到家裏做飯，但江海月覺得這樣怪麻煩的，不如直接在酒樓辦。
江海月要求很高，蔬菜要新鮮，肉類要豐富。牛羊肉必不可少，天上飛的，水裏游的，還有她包裹裏的洋酒與這裏買不到的新鮮水果。
酒樓外喜慶的橫幅一掛，江海月也不客氣一面慶祝她拜師，一面祝賀九叔收高徒。然後點上兩掛鞭炮，劈裏啪啦一陣響後酒樓裏的小二開始上菜。
哪怕是這些茅山大佬，也少見得這種場面。特意去掉標簽的玻璃瓶裝紅酒，白酒，地上跑的，天上飛的，水裏游的通通上桌，麻辣鮮香，聞得人直流口水。
廚房裏忙的熱氣蒸騰，香味一陣陣往外飄，酒樓外的人路過時都要伸脖子往裏面看一眼，再深深吸上一口氣。
香啊！
與小輩們比起來，師叔伯們看起來就穩重多了。哪怕是吃沒吃相的麻麻地，這時候也知道要註意形象。
在酒桌上有些話就好談了，比起風餐露宿接單，當然是有一個道觀更好。哪怕是不想在九叔手底下幹活，但也不耽誤以後合作嘛。
比起師兄們要端著，師弟們就更直白些，想讓師兄往後照應自己，也不是什麽說不出口的話。畢竟都是同門師兄弟，九叔一封請帖就能喊來這麽多人，大家關系都是不錯的。
九叔笑容滿面，來敬酒的都來者不拒。
有人拿著紅酒看了又看。
“這洋酒怎麽是紅的？”
“來來來，嘗嘗看。”
“味道怎麽樣？”
“嗯……”砸了砸嘴，不太喜歡。
小輩那一桌上，江海月當然是跟自家師兄們坐在一起。這一桌上都是關系比較親近的，除了石少堅。
當任婷婷在她旁邊坐下後，江海月一直都在觀察石少堅的狀態。石少堅沒有什麽怪異舉動，或許是本質如此，他的眼珠子還是會往任婷婷身上轉，可他的眼神和表情都讓江海月想到了躲在長屋裏的那些人。
看起來和正常人一樣，但他已經被旋渦汙染了。身體上的殘缺會影響到靈魂的狀態，那他的靈魂扭曲了，身體也會發生異變嗎？
不過就算到時候影響到了身體，石堅也沒辦法補救了。石少堅的靈魂狀態，給他換一具身體都沒用。
作為道法高深的茅山弟子，看到石少堅的靈魂都會下意識拔出桃木劍吧。
明明是茅山派的大師兄，雷法高深，德高望重，為什麽就不能好好教兒子呢？他兒子之前的行為，對受害女子來說和那些迫害人類的鬼魂又有什麽區別？
至於石少堅會不會傳播汙染，江海月倒不會擔心。他最多也就是個汙染物，她自己身上承載著旋渦的一部分都沒變成汙染源，更別說石少堅了。
就如系統之前說的，如果她身上的旋渦失控，那就不是求生者了，而是穿越在不同世界的移動天災。
說起天災，江海月就不得不聯想到無慘，他跟鬼殺隊說把他當天災來著，頓時覺得晦氣極了。
呸！
一邊咬著筷子上的雞翅，江海月在心裏問系統：“你說《鬼滅之刃》裏都有那麽多鬼了，從無慘誕生起到正篇死了那麽多人，這算是恐怖作品嗎？說起死人《名偵探柯南》算恐怖作品嗎？”
「如果你能抽到就算。」
還有什麽《海貓鳴泣之時》《寒蟬鳴泣之時》《屍鬼》等等。
她看了很多遍的是《屍鬼》，如果到那個世界江海月會選擇幹掉人氣BOSS，哪怕屍鬼無法傷害到她，但江海月天然站人類一方。
哪怕人類中有人渣，屍鬼中也有無可奈何，但她不會為了個別屍鬼的無可奈何，讓“病毒”繼續擴散下去。
同樣的，江海月對自己也一樣。如果哪天她因為旋渦沒有了底線和人性，變成另一個沙子，若還有理智，她會解決掉自己，或者讓別人幹掉她。
江海月狠狠吐掉骨頭，哪怕是天災，她也只當滅絕邪祟的天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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