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SPN(1) 溫徹斯特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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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SPN(1) 溫徹斯特兄弟
「恭喜宿主求生成功。」
「順利通關兩部恐怖片, 此次休息時間為六天。」
「請宿主放松休息的同時保持警惕，這個世界並不安全。」
江海月躺在床上問：“在上個世界我是個小孩，如果我選擇回去休息是小孩還是成年人？”
「都可以, 但我建議還是以成年人的身體應對突發狀況。」
“如果我不回去了呢？在那個世界我是不是突然失蹤了？”
「是的。」
“你能將我的存在植入一部分人的記憶裏，那能抹去嗎？”
「可以，想要將你的存在抹除嗎？」
江海月想了想還是搖頭說：“不要讓我突然失蹤，安排成我被國內的家人找到，被接回華國了。”
「可以。」
“這次我選擇強化體質。”這邊的世界也是晚上，恢覆成原本大小的江海月感覺好極了。上個世界在農場過了差不多一個月，這次還能休息六天, 精神上也不再那麽緊迫。
再次回到《黑暗侵襲》的世界，江海月就收到了丹他們的未接電話提示和迪恩的郵件。確定沒什麽重要的事件後，江海月決定明天先是去找定制鐵皮屋的工廠, 看看她的集裝箱小屋做得怎麽樣了。
距離上一次離開在這個世界才過了一個多星期, 在江海月加錢的情況下工廠趕工將集裝箱房子做了出來。他們其實也只是需要做一個堅固的外殼而已, 裏面的東西需要江海月自己添置，當江海月說明來意後負責人就帶著她去驗貨。
集裝箱的外表應江海月的要求刷上了漆, 模擬樹林的場景畫了些灌木樹葉。江海月今天就想要拿走的話, 工廠會讓三個工人跟著一起去, 等到了地方再幫她組裝好。
上一次江海月就已經提前查好了，她直接帶著人到了樹林前的空地上, 等工人安裝完離開後她就把它放進空間包裹裏。
集裝房已經到手, 接下來就是去采購其他東西。比如煤油打火機, 糯米，黃紙，朱砂等等。
準備好好休息兩天再進行訓練的江海月又收到了迪恩的邀請，邀請她去美國玩。
因為江海月當時的求助比較及時, 迪恩並沒有在那一場車禍裏喪生，所以溫爹目前還活的好好的，在兒子毫發無損的回來後不久又悄無聲息的跑了。這讓山姆非常生氣，迪恩拿這個爹也沒有辦法，兄弟倆只能繼續組隊去處理那些案件。
由於迪恩目前是被通緝狀態，江海月要見這位救命恩人只能自己跑美國去。糾結過後還是覺得該去見見這個世界的獵魔人，哪怕世界觀不同但有些對付鬼怪的方法是共通的，她也能跟著學幾招。
直到坐上飛機，江海月也不確定自己跑《邪惡力量》的片場究竟對不對。她剛剛幹倒了惡魔和瑪麗肖，其實並不想參與溫徹斯特兄弟的精彩獵魔生活，特別是當他們的外號是溫家雙煞的時候。
想想邪惡力量裏又是地獄又是天堂大戰，什麽世界末日七宗罪，什麽上帝換人當，她就覺得腦殼疼。只是她經歷過的世界就《黑暗侵襲》方便她購買物資，或許下一次可以回《厲鬼將映》裏看看。
等江海月落地到達迪恩給的地址時，這兄弟倆剛剛才解決了一樁案子，迪恩在電話裏說，讓她在路邊等他們。
迪恩在電話那頭說：“我很快就到了，旅館的房間我都幫你定好了，這兩天一定好好招待你。”
江海月：“行，只希望這兩天沒有其他的麻煩找上門。”
一輛黑色的轎車從路的另一頭開了過來，迪恩降下車窗確定站在路邊的是江海月後，立即笑出了一口大白牙：“你頭發剪了嗎，我差點沒認出你。”
其實他們總共也就相處過幾小時，還是在黑暗的洞穴裏，他還能記得一個外國人的臉，江海月也挺佩服的。
見兄弟倆都走下車，江海月拖著行李走過去跟迪恩握了一下手：“還沒有當面跟你道謝，如果沒有你，我可能爬不出那個洞穴。”
迪恩的眼睛眨了眨笑說：“你的感謝已經足夠慷慨。”說著他側了下頭示意了一下站在他旁邊的人：“他是我的弟弟山姆。”站在旁邊的山姆抿唇笑了一下朝江海月擡了一下手，看起來有些靦腆。
江海月握住他的手上下搖了搖，山姆的這張臉在很多恐怖片裏都出現過，可太眼熟了：“很高興認識你山姆，你可以叫我江。”
山姆卡殼了一下，“哦，是的，你可以叫我山姆。”
迪恩走過去把江海月的行李拎上，擡手招呼道：“上車，我先送你去旅館。”
路上，迪恩問起江海月她之前的遭遇。江海月又一次活了下來，迪恩為她高興的同時，也很好奇她在另一個世界又遇見了什麽東西。
迪恩看了眼後視鏡：“距離上次見面也沒過多久，你的變化很大。”
這不只是形象上的變化，還有整個人的氣質和眼神。如果說上一次見面她還是個普通小姑娘，這次見面她身上已經沒有了那種恐慌感，她變得冷靜從容了許多。
江海月：“換作是誰經歷這種事都會有變化的，我這次來見你不僅是為了當面感謝，也是為了向你們了解怎麽對付惡魔。”
聽到這裏山姆回頭看了她一眼，迪恩回來後跟他和爸爸解釋過，但山姆還不太能接受去另一個世界求生什麽的。
只聽迪恩說他就覺得那個“系統”跟惡魔是一路貨色，把人覆活然後丟進鬼怪的獵場裏，活下來就給3天的休息時間，死前還要遭受來自鬼怪的折磨。
這就是惡魔的契約吧？用這種方式延長壽命，山姆覺得換作是自己的話，對這種一眼就能看到結局的悲慘人生，活著的每一秒都感到絕望。
驅魔人對付惡魔主要還是將對方遣送回地獄，而溫爸爸一直在找的那個黃眼惡魔，只能用柯爾特槍殺死，這方面他們也幫不了她。
至於常用裝備就是銀子彈鐵子彈，各種藥草和聖水。還有能夠感應到鬼魂存在的檢測裝備，說到這裏兄弟倆表示可以送她一點。
等到了旅館，江海月又被迪恩通知說晚上帶她去夜店狂歡。
江海月覺得他兩精神夠充沛的：“你們就不累嗎？”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江海月只想在床上躺著。
山姆聳了下肩膀，他都是聽迪恩安排的。迪恩不理解她為什麽不利用有限的時間去享受青春，如果哪天在某個怪物的手底下噶了，不會為此感到可惜嗎？
迪恩看了眼時間說：“你現在可以休息一下，晚上我帶你去見見世面。”他看得出這姑娘之前的人生是個循規蹈矩的，還是該多看看。
江海月用眼神表示懷疑：“比如脫衣舞娘？”
迪恩一點也不覺得這有啥不好意思的，點頭說：“好玩的多著呢，你只要記得別亂喝別人給的酒就行。”
山姆雙手插兜靠著墻站著，沒什麽表情的說：“我想她過來是想跟你探討獵魔方面的知識。”而不是學著如何把鈔票塞進舞娘的胸罩裏。
迪恩：“這個明天再探討，晚上就該好好放松，神經別繃太緊了。”他看著江海月認真的說：“你要學會放松，學會怎麽發洩情緒。你能休息的時間還是太少了，我擔心你哪天精神就崩潰了。”
迪恩：“只是一個晚上而已。”
「去吧。」
江海月思考了一下點頭：“好。”
…
夜晚，換了一身行頭的江海月跟著熟門熟路的溫徹斯特兄弟去了當地最大的夜店。
音響裏傳來節奏感強烈的音樂，他們來的正是時候，在一片口哨和叫好聲中，一名金發舞娘正站在舞池中跳著撩人舞蹈。
所有人的視線都跟隨著她的指尖在性感火辣的身體上游走，頭頂上的燈光隨著音樂的節奏明明滅滅，照在人臉上的時候好像把這些人的形象和白天的自己做了分割。
迪恩很快就擠進人群裏，等他再站定時已經到了舞臺邊緣，正笑容燦爛的仰頭看著熱舞的金發美人。跟在後面的山姆喊都沒有喊住，他無奈的用手隔開人群帶著好奇張望的江海月往裏面走。
看過《邪惡力量》的都知道溫徹斯特兩兄弟的桃花運有多旺盛，別說是人了，狼人惡魔他們都睡過。山姆還算是靦腆的，迪恩都不用花心來形容，畢竟春風一度太多，根本沒有用到心。成年男女，各取所需，在這暧昧的燈光下，誰的心又在悄然火熱起來。江海月跟著山姆找了個地方坐著，山姆知道江海月沒有太多的休息時間，酒精飲料是最好別碰，於是就替她點了一杯度數最低的，來都來了總不能喝白開水吧。
見旁邊的山姆也朝熱鬧的舞臺張望，江海月朝他揮揮手說：“你去玩吧，不用管我，放心我不會亂喝東西的。”
別說陌生人給的酒水了，就連剛剛山姆給她點的她都不打算喝，畢竟誰知道這個酒保是個什麽東西。什麽惡魔，吸血鬼，變形怪，他要是往裏面加一點料，翻車都只能怪自己，誰讓她跟溫徹斯特出門還敢不謹慎。
山姆有些猶豫：“你確定一個人可以嗎？”畢竟他哥哥已經跑了，他再離開是不是不太合適。
想到江海月給的大筆“雇傭費”，山姆剛剛擡起的屁股又落了回去。算了，他哥不靠譜，自己也該把人照顧好。
江海月笑了笑：“你覺得他們會比洞穴裏的怪物可怕嗎？”
已經打定主意不走的山姆喝了口杯中的酒：“那可不一定。”人心就沒怪物可怕嗎？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誰又知道這裏面隱藏著多少非人類？
看過不少新聞的江海月當然知道有些人是真的毀滅人性，但她指的可並不是人類本身的惡意，而是她不覺得自己在清醒的情況下吃虧。除非這時候突然冒出個反人類拿著槍掃射，一想到機槍掃射江海月就想到自己眼睛裏的旋渦。
當時她搬到黑渦高校居住，那時候汙染加重連蚊蟲飛的時候都是螺旋狀的。那她能不能讓飛射來的子彈像是蚊子那樣螺旋飛過來，給人反應躲避的時間？
想到這裏，江海月就把設想跟系統說了。
「那你的反應速度得達到多快？」
「我還是不建議你繼續使用旋渦的力量，這是不可控的。」
江海月冷靜地回道：“但你也該知道，旋渦的力量能讓我活得更久一點。”只要旋渦一天不想她這個宿主死掉，就會在關鍵時刻保護她。至於反噬的那一天，就當她是逃生失敗吧。
比起當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江海月更偏向於運用詭異的旋渦。
宿主明顯是被旋渦影響了，系統也知道它說再多都沒有用。只要宿主看到旋渦有多強大，就越看中這股力量，可旋渦的特性是吸引，是吞噬。上一次只是主動去找瑪麗肖的墳墓，下一次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你們倆怎麽不去玩？”迪恩突然從一旁冒了出來，他神情愉悅地跟調酒師點了杯酒。
山姆忍住翻白眼的沖動，他放下酒杯說：“你讓她從英國飛過來，結果就是這麽招待的？”
迪恩眨了眨眼，自知理虧撓了撓額角問江海月：“你想玩什麽？”
“我不是小孩子，不用太在意我。”江海月擺擺手站起來，端著一口沒碰過的酒杯說：“我自己去找樂子。”
迪恩笑著朝山姆一挑眉，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你看，成年人都會自己找樂子。”
山姆揮開那只手，轉頭去看江海月離開的方向。
那邊江海月順利跟一群年輕人搭上話，聊起來時她說自己正在學習心理學，對催眠的事很好奇，詢問有沒有人願意讓自己試試。
當一群年輕人聚在一起的時候，他們愛玩愛鬧，對於催眠這種事還挺躍躍欲試。畢竟這麽多人在這裏看著，總不能讓自己出事吧？
於是，第一個勇於嘗試的小哥先跳了出來，“我來試試。”
江海月微笑點頭眼瞳黑沈，在所有人的註視中，江海月伸出一根手指在虛空中畫了一個旋渦。
只是一個普通的，用手在虛空畫旋渦而已，看著她手上動作的人卻全都沒了動作，呆楞楞的看著那塊虛空，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吸引著他們。江海月看著這一幕，手臂上的雞皮疙瘩下意識冒了出來，但她的神態卻一片平靜，還看了眼手機計算著隨手畫出的旋渦能硬控他們多久。
在《旋渦》的世界，江海月忘記了漫畫細節，等離開後慢慢又回想起來一些。就比如剛剛的那一手，在漫畫中孕婦，不，或者說是被旋渦汙染的母蚊子會用這一招控制受害者，然後在受害者身上紮洞吸血。
“餵，你們怎麽了？”沒特意看江海月動作的人用手在朋友的面前晃了晃，表情怪異的看了江海月一眼：“演的吧？這就催眠了？”
江海月不好意思地笑道：“我也沒想到他們這麽配合，你朋友人還挺好的。”看樣子，它只能迷惑註意她手部動作的人。
聽江海月這個當事人都這麽說，心存懷疑的人立即就相信了他們在演戲，無語的用手拍了一下其中一個人，低聲罵道：“居然用這種方法討女孩子開心，但你這表情傻透了。”
被他拍了一巴掌的朋友一動不動，還直楞楞望著虛空。
漫畫裏，母蚊子在受害人身上紮滿了血洞對方都沒有反應，更別說只是一巴掌。
等了一會見這些人還楞楞看著虛空，江海月拍了拍手故意跟他們說話，理所當然的沒有人理會她。她在其他人發現異常前站了起來，裝作尷尬地說：“不好意思，我不打擾你們了。”
等江海月匆匆走了，那個沒被迷惑的人又拍了朋友一巴掌：“你幹什麽呢？玩催眠配合人家演戲，現在又不理人幹什麽？”
等了會，發現朋友們還是沒有絲毫動靜，他略感不妙的用手搖晃：“餵！你們沒事吧？”
實驗了新能力的江海月擠進人群裏，很快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回頭一看是個帥哥。
男人揚起嘴角靠近了一點問：“你一個人嗎？”只是簡單的一句話，他的嗓音和眼神都充滿了成年人都懂的暗示。
江海月不禁沈思，這個“找樂子”包不包括跟陌生人妖精打架。但她對夜店裏隨便約的人不太感興趣，如果有什麽毛病可怎麽辦？
或許可以咨詢一下溫徹斯特兄弟？畢竟他們可沒少帶女人回去。
就在這時候迪恩和山姆從旁邊冒了出來，他們剛剛去看過那些被迷惑的人，正想找江海月了解情況。
迪恩眨巴了一下大眼睛：“新朋友？”說著打量起那個男人。
一起跟過來的山姆也用眼神審視對方，被兩個男人一起盯著看，帥哥的笑臉都僵了一下。
溫徹斯特兄弟一出來，就說明她不是一個人來的。不知道他們是什麽關系，但過來搭訕的帥哥準備撤了。
等人家走了，迪恩和山姆才問起江海月剛剛對那些人做了什麽。他們剛剛已經去看過了，所有人都像是被控制了一樣，對外界的刺激沒有一點反應。
江海月被兩人拉到角落裏，隨手把沒喝的酒杯放下說：“是我從一個世界裏學會的能力，他們的精神和思想都被這種力量吸引了，但對身體是無害的。”
要是哪天她的能力能夠像漫畫裏桐繪和關野的頭發那樣，吸引所有人的註意力，這種群控技能想想就非常的可怕。只是不知道旋渦的蠱惑能力在鬼怪身上能不能起到作用，還是要繼續開發探索。
等說清楚後溫徹斯特兄弟對這個硬控技能挺感興趣的，每一次接觸案件他們都需要偽裝出各種身份的人，FBI，律師，醫生等等，如果有這種能力調查起來也方便很多。
只可惜旋渦本身所帶的特性，是無法被學習的。
那邊被江海月催眠的幾個人還沒有恢覆，他們的朋友已經報警了，懷疑是不是誤服了特殊藥物。不想惹麻煩，特別是迪恩還在被警方通緝，溫徹斯特兄弟拉著江海月快速遠離事發現場。
今夜沒能狂歡，也沒什麽興致去另一家夜店，溫徹斯特兄弟跟江海月一起回到旅館，只能各自回客房休息。
躺在床上，江海月望著漆黑的天花板不知道自己今天究竟忙活了個啥，唯一收獲就是旋渦的催眠用途。剛想完又後知後覺自己的精神還是太緊繃了，什麽時候起她每天該幹什麽都要計劃好。
“系統，你就不能設定成通關一部恐怖片休息一周嗎？我懷疑你的前幾任宿主是被累死的。”
「這是初始設定。」
“你初始設定裏有臨終關懷嗎？”
「……」
能不能別提臨終關懷了。
“時代已經變了，你要學會緊跟時代的步伐，當剝削者是不會有好下場的，老黃牛都有累死的那天。”
「我們是互惠互利，你需要活下來，我需要能量。」
這話有夠不要臉的，江海月立即就精神了：“互惠互利個屁，你要是有實體看我不把你頭打掉！如果活著要這麽累，還不如躺墳墓裏。”
「……」
「如果有特殊情況，我可以消耗能量讓你多停留一段時間。」
江海月眼睛一瞇，嘴上說著：“這還差不多，都互惠互利了，你得拿出點誠意來。恐怖片裏幫不上忙就算了，休息時間就該換你幹活了。”
“去幹活，全球多少億人口？你的臨終關懷怎麽就拿到那麽點錢？”
這倒黴系統果然還是該逼一逼，底線就是這麽一點點拉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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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宿主求生成功。」
「順利通關兩部恐怖片, 此次休息時間為六天。」
「請宿主放松休息的同時保持警惕，這個世界並不安全。」
江海月躺在床上問：“在上個世界我是個小孩，如果我選擇回去休息是小孩還是成年人？”
「都可以, 但我建議還是以成年人的身體應對突發狀況。」
“如果我不回去了呢？在那個世界我是不是突然失蹤了？”
「是的。」
“你能將我的存在植入一部分人的記憶裏，那能抹去嗎？”
「可以，想要將你的存在抹除嗎？」
江海月想了想還是搖頭說：“不要讓我突然失蹤，安排成我被國內的家人找到，被接回華國了。”
「可以。」
“這次我選擇強化體質。”這邊的世界也是晚上，恢覆成原本大小的江海月感覺好極了。上個世界在農場過了差不多一個月，這次還能休息六天, 精神上也不再那麽緊迫。
再次回到《黑暗侵襲》的世界，江海月就收到了丹他們的未接電話提示和迪恩的郵件。確定沒什麽重要的事件後，江海月決定明天先是去找定制鐵皮屋的工廠, 看看她的集裝箱小屋做得怎麽樣了。
距離上一次離開在這個世界才過了一個多星期, 在江海月加錢的情況下工廠趕工將集裝箱房子做了出來。他們其實也只是需要做一個堅固的外殼而已, 裏面的東西需要江海月自己添置，當江海月說明來意後負責人就帶著她去驗貨。
集裝箱的外表應江海月的要求刷上了漆, 模擬樹林的場景畫了些灌木樹葉。江海月今天就想要拿走的話, 工廠會讓三個工人跟著一起去, 等到了地方再幫她組裝好。
上一次江海月就已經提前查好了，她直接帶著人到了樹林前的空地上, 等工人安裝完離開後她就把它放進空間包裹裏。
集裝房已經到手, 接下來就是去采購其他東西。比如煤油打火機, 糯米，黃紙，朱砂等等。
準備好好休息兩天再進行訓練的江海月又收到了迪恩的邀請，邀請她去美國玩。
因為江海月當時的求助比較及時, 迪恩並沒有在那一場車禍裏喪生，所以溫爹目前還活的好好的，在兒子毫發無損的回來後不久又悄無聲息的跑了。這讓山姆非常生氣，迪恩拿這個爹也沒有辦法，兄弟倆只能繼續組隊去處理那些案件。
由於迪恩目前是被通緝狀態，江海月要見這位救命恩人只能自己跑美國去。糾結過後還是覺得該去見見這個世界的獵魔人，哪怕世界觀不同但有些對付鬼怪的方法是共通的，她也能跟著學幾招。
直到坐上飛機，江海月也不確定自己跑《邪惡力量》的片場究竟對不對。她剛剛幹倒了惡魔和瑪麗肖，其實並不想參與溫徹斯特兄弟的精彩獵魔生活，特別是當他們的外號是溫家雙煞的時候。
想想邪惡力量裏又是地獄又是天堂大戰，什麽世界末日七宗罪，什麽上帝換人當，她就覺得腦殼疼。只是她經歷過的世界就《黑暗侵襲》方便她購買物資，或許下一次可以回《厲鬼將映》裏看看。
等江海月落地到達迪恩給的地址時，這兄弟倆剛剛才解決了一樁案子，迪恩在電話裏說，讓她在路邊等他們。
迪恩在電話那頭說：“我很快就到了，旅館的房間我都幫你定好了，這兩天一定好好招待你。”
江海月：“行，只希望這兩天沒有其他的麻煩找上門。”
一輛黑色的轎車從路的另一頭開了過來，迪恩降下車窗確定站在路邊的是江海月後，立即笑出了一口大白牙：“你頭發剪了嗎，我差點沒認出你。”
其實他們總共也就相處過幾小時，還是在黑暗的洞穴裏，他還能記得一個外國人的臉，江海月也挺佩服的。
見兄弟倆都走下車，江海月拖著行李走過去跟迪恩握了一下手：“還沒有當面跟你道謝，如果沒有你，我可能爬不出那個洞穴。”
迪恩的眼睛眨了眨笑說：“你的感謝已經足夠慷慨。”說著他側了下頭示意了一下站在他旁邊的人：“他是我的弟弟山姆。”站在旁邊的山姆抿唇笑了一下朝江海月擡了一下手，看起來有些靦腆。
江海月握住他的手上下搖了搖，山姆的這張臉在很多恐怖片裏都出現過，可太眼熟了：“很高興認識你山姆，你可以叫我江。”
山姆卡殼了一下，“哦，是的，你可以叫我山姆。”
迪恩走過去把江海月的行李拎上，擡手招呼道：“上車，我先送你去旅館。”
路上，迪恩問起江海月她之前的遭遇。江海月又一次活了下來，迪恩為她高興的同時，也很好奇她在另一個世界又遇見了什麽東西。
迪恩看了眼後視鏡：“距離上次見面也沒過多久，你的變化很大。”
這不只是形象上的變化，還有整個人的氣質和眼神。如果說上一次見面她還是個普通小姑娘，這次見面她身上已經沒有了那種恐慌感，她變得冷靜從容了許多。
江海月：“換作是誰經歷這種事都會有變化的，我這次來見你不僅是為了當面感謝，也是為了向你們了解怎麽對付惡魔。”
聽到這裏山姆回頭看了她一眼，迪恩回來後跟他和爸爸解釋過，但山姆還不太能接受去另一個世界求生什麽的。
只聽迪恩說他就覺得那個“系統”跟惡魔是一路貨色，把人覆活然後丟進鬼怪的獵場裏，活下來就給3天的休息時間，死前還要遭受來自鬼怪的折磨。
這就是惡魔的契約吧？用這種方式延長壽命，山姆覺得換作是自己的話，對這種一眼就能看到結局的悲慘人生，活著的每一秒都感到絕望。
驅魔人對付惡魔主要還是將對方遣送回地獄，而溫爸爸一直在找的那個黃眼惡魔，只能用柯爾特槍殺死，這方面他們也幫不了她。
至於常用裝備就是銀子彈鐵子彈，各種藥草和聖水。還有能夠感應到鬼魂存在的檢測裝備，說到這裏兄弟倆表示可以送她一點。
等到了旅館，江海月又被迪恩通知說晚上帶她去夜店狂歡。
江海月覺得他兩精神夠充沛的：“你們就不累嗎？”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江海月只想在床上躺著。
山姆聳了下肩膀，他都是聽迪恩安排的。迪恩不理解她為什麽不利用有限的時間去享受青春，如果哪天在某個怪物的手底下噶了，不會為此感到可惜嗎？
迪恩看了眼時間說：“你現在可以休息一下，晚上我帶你去見見世面。”他看得出這姑娘之前的人生是個循規蹈矩的，還是該多看看。
江海月用眼神表示懷疑：“比如脫衣舞娘？”
迪恩一點也不覺得這有啥不好意思的，點頭說：“好玩的多著呢，你只要記得別亂喝別人給的酒就行。”
山姆雙手插兜靠著墻站著，沒什麽表情的說：“我想她過來是想跟你探討獵魔方面的知識。”而不是學著如何把鈔票塞進舞娘的胸罩裏。
迪恩：“這個明天再探討，晚上就該好好放松，神經別繃太緊了。”他看著江海月認真的說：“你要學會放松，學會怎麽發洩情緒。你能休息的時間還是太少了，我擔心你哪天精神就崩潰了。”
迪恩：“只是一個晚上而已。”
「去吧。」
江海月思考了一下點頭：“好。”
…
夜晚，換了一身行頭的江海月跟著熟門熟路的溫徹斯特兄弟去了當地最大的夜店。
音響裏傳來節奏感強烈的音樂，他們來的正是時候，在一片口哨和叫好聲中，一名金發舞娘正站在舞池中跳著撩人舞蹈。
所有人的視線都跟隨著她的指尖在性感火辣的身體上游走，頭頂上的燈光隨著音樂的節奏明明滅滅，照在人臉上的時候好像把這些人的形象和白天的自己做了分割。
迪恩很快就擠進人群裏，等他再站定時已經到了舞臺邊緣，正笑容燦爛的仰頭看著熱舞的金發美人。跟在後面的山姆喊都沒有喊住，他無奈的用手隔開人群帶著好奇張望的江海月往裏面走。
看過《邪惡力量》的都知道溫徹斯特兩兄弟的桃花運有多旺盛，別說是人了，狼人惡魔他們都睡過。山姆還算是靦腆的，迪恩都不用花心來形容，畢竟春風一度太多，根本沒有用到心。成年男女，各取所需，在這暧昧的燈光下，誰的心又在悄然火熱起來。江海月跟著山姆找了個地方坐著，山姆知道江海月沒有太多的休息時間，酒精飲料是最好別碰，於是就替她點了一杯度數最低的，來都來了總不能喝白開水吧。
見旁邊的山姆也朝熱鬧的舞臺張望，江海月朝他揮揮手說：“你去玩吧，不用管我，放心我不會亂喝東西的。”
別說陌生人給的酒水了，就連剛剛山姆給她點的她都不打算喝，畢竟誰知道這個酒保是個什麽東西。什麽惡魔，吸血鬼，變形怪，他要是往裏面加一點料，翻車都只能怪自己，誰讓她跟溫徹斯特出門還敢不謹慎。
山姆有些猶豫：“你確定一個人可以嗎？”畢竟他哥哥已經跑了，他再離開是不是不太合適。
想到江海月給的大筆“雇傭費”，山姆剛剛擡起的屁股又落了回去。算了，他哥不靠譜，自己也該把人照顧好。
江海月笑了笑：“你覺得他們會比洞穴裏的怪物可怕嗎？”
已經打定主意不走的山姆喝了口杯中的酒：“那可不一定。”人心就沒怪物可怕嗎？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誰又知道這裏面隱藏著多少非人類？
看過不少新聞的江海月當然知道有些人是真的毀滅人性，但她指的可並不是人類本身的惡意，而是她不覺得自己在清醒的情況下吃虧。除非這時候突然冒出個反人類拿著槍掃射，一想到機槍掃射江海月就想到自己眼睛裏的旋渦。
當時她搬到黑渦高校居住，那時候汙染加重連蚊蟲飛的時候都是螺旋狀的。那她能不能讓飛射來的子彈像是蚊子那樣螺旋飛過來，給人反應躲避的時間？
想到這裏，江海月就把設想跟系統說了。
「那你的反應速度得達到多快？」
「我還是不建議你繼續使用旋渦的力量，這是不可控的。」
江海月冷靜地回道：“但你也該知道，旋渦的力量能讓我活得更久一點。”只要旋渦一天不想她這個宿主死掉，就會在關鍵時刻保護她。至於反噬的那一天，就當她是逃生失敗吧。
比起當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江海月更偏向於運用詭異的旋渦。
宿主明顯是被旋渦影響了，系統也知道它說再多都沒有用。只要宿主看到旋渦有多強大，就越看中這股力量，可旋渦的特性是吸引，是吞噬。上一次只是主動去找瑪麗肖的墳墓，下一次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你們倆怎麽不去玩？”迪恩突然從一旁冒了出來，他神情愉悅地跟調酒師點了杯酒。
山姆忍住翻白眼的沖動，他放下酒杯說：“你讓她從英國飛過來，結果就是這麽招待的？”
迪恩眨了眨眼，自知理虧撓了撓額角問江海月：“你想玩什麽？”
“我不是小孩子，不用太在意我。”江海月擺擺手站起來，端著一口沒碰過的酒杯說：“我自己去找樂子。”
迪恩笑著朝山姆一挑眉，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你看，成年人都會自己找樂子。”
山姆揮開那只手，轉頭去看江海月離開的方向。
那邊江海月順利跟一群年輕人搭上話，聊起來時她說自己正在學習心理學，對催眠的事很好奇，詢問有沒有人願意讓自己試試。
當一群年輕人聚在一起的時候，他們愛玩愛鬧，對於催眠這種事還挺躍躍欲試。畢竟這麽多人在這裏看著，總不能讓自己出事吧？
於是，第一個勇於嘗試的小哥先跳了出來，“我來試試。”
江海月微笑點頭眼瞳黑沈，在所有人的註視中，江海月伸出一根手指在虛空中畫了一個旋渦。
只是一個普通的，用手在虛空畫旋渦而已，看著她手上動作的人卻全都沒了動作，呆楞楞的看著那塊虛空，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吸引著他們。江海月看著這一幕，手臂上的雞皮疙瘩下意識冒了出來，但她的神態卻一片平靜，還看了眼手機計算著隨手畫出的旋渦能硬控他們多久。
在《旋渦》的世界，江海月忘記了漫畫細節，等離開後慢慢又回想起來一些。就比如剛剛的那一手，在漫畫中孕婦，不，或者說是被旋渦汙染的母蚊子會用這一招控制受害者，然後在受害者身上紮洞吸血。
“餵，你們怎麽了？”沒特意看江海月動作的人用手在朋友的面前晃了晃，表情怪異的看了江海月一眼：“演的吧？這就催眠了？”
江海月不好意思地笑道：“我也沒想到他們這麽配合，你朋友人還挺好的。”看樣子，它只能迷惑註意她手部動作的人。
聽江海月這個當事人都這麽說，心存懷疑的人立即就相信了他們在演戲，無語的用手拍了一下其中一個人，低聲罵道：“居然用這種方法討女孩子開心，但你這表情傻透了。”
被他拍了一巴掌的朋友一動不動，還直楞楞望著虛空。
漫畫裏，母蚊子在受害人身上紮滿了血洞對方都沒有反應，更別說只是一巴掌。
等了一會見這些人還楞楞看著虛空，江海月拍了拍手故意跟他們說話，理所當然的沒有人理會她。她在其他人發現異常前站了起來，裝作尷尬地說：“不好意思，我不打擾你們了。”
等江海月匆匆走了，那個沒被迷惑的人又拍了朋友一巴掌：“你幹什麽呢？玩催眠配合人家演戲，現在又不理人幹什麽？”
等了會，發現朋友們還是沒有絲毫動靜，他略感不妙的用手搖晃：“餵！你們沒事吧？”
實驗了新能力的江海月擠進人群裏，很快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回頭一看是個帥哥。
男人揚起嘴角靠近了一點問：“你一個人嗎？”只是簡單的一句話，他的嗓音和眼神都充滿了成年人都懂的暗示。
江海月不禁沈思，這個“找樂子”包不包括跟陌生人妖精打架。但她對夜店裏隨便約的人不太感興趣，如果有什麽毛病可怎麽辦？
或許可以咨詢一下溫徹斯特兄弟？畢竟他們可沒少帶女人回去。
就在這時候迪恩和山姆從旁邊冒了出來，他們剛剛去看過那些被迷惑的人，正想找江海月了解情況。
迪恩眨巴了一下大眼睛：“新朋友？”說著打量起那個男人。
一起跟過來的山姆也用眼神審視對方，被兩個男人一起盯著看，帥哥的笑臉都僵了一下。
溫徹斯特兄弟一出來，就說明她不是一個人來的。不知道他們是什麽關系，但過來搭訕的帥哥準備撤了。
等人家走了，迪恩和山姆才問起江海月剛剛對那些人做了什麽。他們剛剛已經去看過了，所有人都像是被控制了一樣，對外界的刺激沒有一點反應。
江海月被兩人拉到角落裏，隨手把沒喝的酒杯放下說：“是我從一個世界裏學會的能力，他們的精神和思想都被這種力量吸引了，但對身體是無害的。”
要是哪天她的能力能夠像漫畫裏桐繪和關野的頭發那樣，吸引所有人的註意力，這種群控技能想想就非常的可怕。只是不知道旋渦的蠱惑能力在鬼怪身上能不能起到作用，還是要繼續開發探索。
等說清楚後溫徹斯特兄弟對這個硬控技能挺感興趣的，每一次接觸案件他們都需要偽裝出各種身份的人，FBI，律師，醫生等等，如果有這種能力調查起來也方便很多。
只可惜旋渦本身所帶的特性，是無法被學習的。
那邊被江海月催眠的幾個人還沒有恢覆，他們的朋友已經報警了，懷疑是不是誤服了特殊藥物。不想惹麻煩，特別是迪恩還在被警方通緝，溫徹斯特兄弟拉著江海月快速遠離事發現場。
今夜沒能狂歡，也沒什麽興致去另一家夜店，溫徹斯特兄弟跟江海月一起回到旅館，只能各自回客房休息。
躺在床上，江海月望著漆黑的天花板不知道自己今天究竟忙活了個啥，唯一收獲就是旋渦的催眠用途。剛想完又後知後覺自己的精神還是太緊繃了，什麽時候起她每天該幹什麽都要計劃好。
“系統，你就不能設定成通關一部恐怖片休息一周嗎？我懷疑你的前幾任宿主是被累死的。”
「這是初始設定。」
“你初始設定裏有臨終關懷嗎？”
「……」
能不能別提臨終關懷了。
“時代已經變了，你要學會緊跟時代的步伐，當剝削者是不會有好下場的，老黃牛都有累死的那天。”
「我們是互惠互利，你需要活下來，我需要能量。」
這話有夠不要臉的，江海月立即就精神了：“互惠互利個屁，你要是有實體看我不把你頭打掉！如果活著要這麽累，還不如躺墳墓裏。”
「……」
「如果有特殊情況，我可以消耗能量讓你多停留一段時間。」
江海月眼睛一瞇，嘴上說著：“這還差不多，都互惠互利了，你得拿出點誠意來。恐怖片裏幫不上忙就算了，休息時間就該換你幹活了。”
“去幹活，全球多少億人口？你的臨終關懷怎麽就拿到那麽點錢？”
這倒黴系統果然還是該逼一逼，底線就是這麽一點點拉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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