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2 盡善盡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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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盡善盡美

我已經虛度了世界,它經過我

疲倦,又像從未被愛過

但是明天我還要這樣,虛度

滿目的花草,生活應該像它們一樣美好

一樣無意義,像被虛度的電影

那些絕望的愛和赴死

為我們帶來短暫的沈默

——標題

“餵……我說場地,你是不是該安排一下了。”draken虛著眼看著他。

每次遇到這種情況都是他去當出頭鳥,他都快麻木了。

“安排什麽?”場地有些不解,但他下意識覺得不是什麽好事,惡聲惡語道。

“不把你女朋友介紹給我們認識認識嗎?”

沒辦法,三谷隆只能救場。

女朋友

娜娜

介紹

mikey他們

他足足想了好一會才繞過彎來,帶著點羞惱的意味對他們吼道。

“認識什麽啊認識!你們又不是沒見過!”

“見是見過了,但你們不是已經修成正果了嗎?大家一塊認識認識,說不定你們感情會更好。”

他們的話讓場地有些意動。

“難道你不想宣布一下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們是一對嗎?如果還有不長眼的家夥敢湊上來我們也有理由幫忙。”

對啊!

他們是在一起了耶!

他當然想向所有人宣告高梨娜娜是他的,讓那些等他們分手後對娜娜趨之若鶩的人全部死心,最好死的不能再死連渣渣都給他揚了,mikey他們的話正好說在他的心坎上。

“行!那我先和娜娜說一下,她同意了才行。”

“哈哈哈哈!場地好像一個“妻管嚴”呢!”

“現在都這樣了,以後結婚會變成什麽樣呢?”

“哈哈哈場地以後一定會是個好丈夫吧。”

“閉嘴!煩死了!想打架嗎你們?!”

他笑罵道,同時心裏也開始期盼這次聚會來。

因為他們都是一群很好的家夥啊。

這可能就是愛情的另一種方式吧,希望去感受她的一切喜怒哀樂,希望與她一起分享他所擁有的一切。

希望這個世界可以給她更多的善意和歡樂。

娜娜很爽快的同意了,他們將時間定為周末上午。

“我很高興可以認識場地君的朋友。”

“我還從來沒有那麽期待周末呢。”

娜娜坐在他的機車上的時候對他說道,因為車的速度有點快她的聲音有些模糊。

“那你以前和我約會的時候不期待嗎?”

他故意這麽問她。

“真是的……什麽時候場地君變的這麽得理不饒人了。”

他感覺抱在他腰上的手臂報覆一般的緊了緊。

“不要在這方面吃醋哦~就算是和你一起去幹些傻事或者去虛度時光我也會很高興。”

“只要有你在,去哪裏都可以。”

“……”

“場地君,你怎麽不說話了?”

“是害羞了嗎……”

“沒有!”

場地圭介想幸虧他們是在車上,否則他現在的樣子可太不帥氣了。

他馬上要成為一個成熟的男人了,可不能像毛頭小子一樣被喜歡的人說幾句漂亮話就手腳大亂。

盡管他現在開心的想要飛起來。

“場地君!你開慢一點!我有點害怕!”

周末的時候,大家都換上了日常服並且隨著約定時間越來越近都開始束手束腳起來。

“你們怎麽回事!之前起哄的不是你們一樣!”場地終於看不下去了。

“還有為什麽艾瑪這丫頭也來了!”

“你是笨蛋嗎!哪有給女朋友介紹的朋友中沒有女孩子的啊!那讓人家多不自在!”

艾瑪才不想承認自己是聽mikey說場地的女朋友很漂亮才跟來的。

“而且我真很好奇什麽樣的女孩子會看上場地……”

佐野艾瑪撇了撇嘴。

“不過真沒想到我們之中居然是場地先脫單的。”

“說好將青春全部奉獻給“東卍”呢?叛徒!”

“叛徒!”

“叛徒!”

“叛徒!”

所有人都譴責了一遍他。

“煩死了!你們就是嫉妒老子抓住了愛情!自己不去爭取怪誰!”

“切——”

叮鈴鈴——

場地圭介手裏的手機響起,他一直都拿著手機以防錯過娜娜的任何消息。

他急忙按下接聽鍵。

“場地君——”

“我看見你們了。”

他猛地擡頭,四周環顧著周圍。

他看到了在馬路那一頭的高梨娜娜。

她今天穿的很英倫風,紅色貝雷帽,格子衫,卡其色外套,小羊皮鞋子。

早上的陽光眷顧般的落在她身上、臉上、睫毛上。她目光溫柔又清澈,像極了在倫敦街頭的少女。

場地圭介突然就明白了牛頓的蘋果砸在他頭上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如同牛頓的蘋果一心向地的滾向她。

發出咚咚咚的聲音。

馬路燈還是紅的。

她對他們招了招手,微笑著看向他們。

“是行走的“洋娃娃”誒——”艾瑪激動的拽著mickey的手臂晃蕩,她眼睛閃閃發光看向高梨娜娜,讚嘆的同時也在心裏憤憤不平。

為什麽場地腦子裏只有打架的大直男都開竅了呢!

為什麽小堅不早一點呢!

她嬌嗔的瞪了龍宮寺堅一眼,搞得後者莫名其妙。

我應該沒惹艾瑪生氣吧?她為什麽瞪我?

龍宮寺堅有些汗顏的想道。

“所以說,為什麽會有漂亮姐姐喜歡場地啊,真讓人想不明白。”

接著像京劇變臉似的嫌棄的看了一眼場地。

但對方卻沒有反駁她,他的註意力現在全部在馬路那一頭的人身上。

“場地一看見她就呆住了呢。”

“明明在一起那麽久了還會那樣嗎?”

三谷隆笑道。

“這就是……真愛嗎?”阿帕若有所思道。

“到時候結婚要記得邀請我們,別忘了。”這是龍宮寺堅說的。

佐野萬次郎看著自己兒時的夥伴笑著送上了祝福。

“一定要幸福啊,場地。”

“大家,久等了嗎?”

“沒有久等,是我們提前來了。”

“對對對!沒多久沒多久!”

“沒關系的小娜,都是場地沒有考慮好。”

“沒錯,都是場地的錯。”

臥槽你們快閉嘴吧!

場地圭介恨不得把他們的都毒啞了。

“漂亮姐姐你好!我叫佐野艾瑪。”

艾瑪首當其沖的跑到高梨娜娜面前自我介紹道。

“你好啊——我是佐野萬次郎,可以叫我mikey。”

“我是龍宮寺堅,叫我draken就行。”

“初次見面,我叫三谷隆。”

“你好!我叫阿帕。”

“你們好,我叫高梨娜娜。”

高梨娜娜的視線一一從他們掃過,當看到場地圭介時眼睛更甚的喜悅所有人都看得到。

真好啊,看來這波是雙向奔赴。

“快看快看!娜娜!這件衣服好好看呀!”

“確實很好看,很適合艾瑪。”

“那一件也很適合娜娜唉。”

“決定了!娜娜和我一起換!”

“好的,都聽艾瑪的。”

艾瑪像只嘰嘰喳喳的小麻雀圍著娜娜說個不停,而娜娜則像個溺愛小妹妹的姐姐一樣對她溫柔至極。

兩個青春靚麗的女孩子走在人川流不息的東京街道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當有男性想要上前搭訕的時候看到她們背後幾個看起來就不好惹的男生時都自覺的悻悻退下。

“感覺性格沒那麽差呢……之前看你被折騰成那個樣子還以為你被一個壞女人玩弄身心了呢。”三谷隆感慨的看著前面兩個女生的背影。

“哈哈哈畢竟場地是第一次戀愛嘛,小情侶之間一點小矛盾都覺得是愛情的苦。”

呵呵,小矛盾?

你談一場試試?

就會知道愛情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你看不見撕殺,但你卻能感覺得到,它比戰爭更恐怖,是它的沒有彈藥讓你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它不僅僅是要你死那麽簡單,它要的是你的心也死去,只留下生不如死的軀體。

他真的是除了娜娜之後再也不想有一次這樣的戀愛了。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同時這場聚會也到了結束的時候。

“真的很高興認識大家,特別是艾瑪我超喜歡你哦~”

“我也超級喜歡娜娜!”艾瑪緊緊抱住娜娜說道。

“快去啊!場地!”draken非常“好心”的把場地推了上去。

“明明一直想和娜娜說話的吧。”

“加油沖啊!”

“沖啊!”

我謝謝你們啊!場地圭介氣的牙都快咬碎了卻只能咽下去,他走上前鄭重的看著娜娜。

眾人都屏息等待接下來的畫面。

“你今天……很漂亮。”

……

這是什麽死亡回答啊!

“果然不能指望啊……”

“所以說,怎麽在一起的……”

mikey他們在後面小聲咬起耳朵來。

“當然……你怎麽樣都很漂亮。”

場地也意識到句話很蹩腳,有些急促的移開視線。

“我是想說,你在對待這次聚會的態度上,和陪我們花費的時間上以及觸及到我們每一件事情上的樣子……”

“都比平時還要漂亮。”

最後他們在眾人們暧昧的目光裏告別了。

“拜拜——”

“最後的時間和場地好好度過啊——”

“你們快走吧!”場地終於忍不了了趕鴨子似的攆著他們,伴隨著他們的嘻嘻哈哈的消失後,就剩下他和娜娜兩個人。

“那麽……”

“繼續補上“兩個人”的約會吧。”

“再和我看一場電影吧,場地君。”

電影的名字叫《盡善盡美》。

現在已經有些晚了,幾乎沒有人在看電影,像他們這個年齡的少年們大多都喜歡血肉四濺的恐怖片或者視覺盛宴的好萊塢大片,再不濟看個活色生香的A級片。總之他們不太愛看這種細水流長而且還那麽小眾的文藝愛情片。

場地圭介覺得娜娜很喜歡電影裏的世界。所以無論是說話方式,思想,還是氣質上她都會給人一種她正在拍電影的感覺。整個電影院中空蕩蕩一片。他與她坐在正中,對著大屏幕。

電影一開始男主角就讓場地圭介感到嫌棄,他想如果現實中真的會有這種人他大概會一拳打向他的臉。

男主角和女主是如此的迥然不同。但是,對彼此來說,卻是唯一能夠契合的完美。他和她常常有誤會和爭吵,就像生活本來的樣子。

電影的最後,男主角和女主相擁在淩晨的街道,相依偎離開的時候,正巧碰見面包店亮起了營業的黃燈。他為她開門,她在熱氣騰騰的面包圈前微笑,他在玻璃門外註視著她,臉上的表情滿是無以倫比的幸福。一個近乎完美的落幕。

場地突然覺得自己好像電影裏的男主角。

“我覺得自己很像男主角。”娜娜突然這麽說道。

“我有病,但我為了你願意吃藥。”

她突然牽住了他的手,這次是一個真正的十指並攏的牽手。

“你讓我想成為一個更好的人。”

“我也是的……我戀愛了,我想成為一個更好的人,我想你不愛我是不是因為我不夠好……”

他磕磕絆絆的回想著電影臺詞,為這有些露骨的“恭維話”感到害羞但還是堅持著說完了。

“我當然愛你,沒有讓你感覺到,是我的不對……”她好像突然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麽,立馬閉上了嘴。

“你剛才說什麽!”他剛才聽到了但不肯放過她。

他的嘴角幾乎控制不住想要露出傻瓜一樣的弧度,目光如炬的緊盯著她的表情。

“你聽錯了,我只是在說電影臺詞。”

真是風水輪流轉,以前都是高梨娜娜先去找對方的眼睛,深入各種各樣人的眼睛,深入,深入,像是獵物找死那樣,緊緊地看著黑洞洞的槍口。直到得到她想要的。

“那就再說一遍吧。”

他懇求道,像一只饑腸轆轆的小狼一樣看著她。

“……”

她沒有回答,只是將頭撇了過去。耳尖微紅。

她現在的樣子在他眼裏可愛極了。

“哼!反正總有一天我會聽到的。”

他裝作不滿的樣子抱怨道,他突然明白了娜娜每次耍弄過他的心情,真是太好玩了。現在他們關系暫時的顛倒終於讓他有種扳回一局的揚眉吐氣。

“請跳過這個小插曲吧場地君,等一下要不要去吃關東煮,我有些餓了。”

她的欲蓋彌彰的樣子也讓他好生喜歡。

“那快點走吧,正好我也有點餓。”

他掩飾不住笑意說道,連小虎牙都雀躍了的露了出來。

他們從超市買了關東煮,坐在外面的長椅上吃。

暖烘烘的湯讓人的胃都溫暖了不少,空氣裏彌漫了熱騰騰的白氣,一陣風刮過突然感覺有點冷。

早上沒大有感覺,但一到晚上就開始冷了。

場地圭介立刻瀟灑的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在高梨娜娜身上,然後學著某個電影裏的男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看風景。

怎麽樣,是不是很成熟很有風度。

他表面平靜內心波瀾起伏。

他都已經想象出娜娜會怎麽誇他了。

“雖然很感動,但是場地君真的沒有問題嗎?”

“當然——啊切!”

他沒出息打了個噴嚏。

“噗嗤——”

高梨娜娜被逗樂了。

“你抱著我吧。”

“我們一起取暖好不好?”

雖然現在沒有人,但也不確定會不會有人經過。

她那好不好的另一層含義是敢不敢。

她彎彎的眼中在對他說,你敢不敢抱我?

場地圭介接收到了她對他的挑釁。

他心裏恨恨的想:老子都已經親過了這有什麽不敢的?瞧不起誰呢?

但身體卻笨拙又僵硬的懷過她,把她裹著外套裏面。小心翼翼的裹緊她就像裹緊他的小女兒一樣,場地想,他才不會把女孩子養的那麽調皮任性呢,太折騰人了。但又轉筋一想太懂事了也不行,不知道會便宜了那個小子。

“喏,給你。”他的嘴裏被塞了一塊奶糖。

甜甜的奶香味,小鬼吃的。

“剛剛我在超市買的。”她說話間的氣息打在脖子上面癢癢的。

“我在想如果場地君不抱我的話,我就不給你吃了。”

“讓你看著我吃。”

“太壞了吧……”他含著糖含含糊糊的說,聽到這孩子一般的淘氣話不禁憤憤咬下,然後就咬到了肉。

“唔——!”

“沒事吧!”

她的直起身來,雙手托住他的下頜。

“張嘴。”

她好看的眉毛皺了起來,語氣嚴肅。

場地圭介下意識地張開了嘴。

她仔仔細細的看著他的口腔內部有沒有受傷。她的大拇指腹放在他的下唇上給他一種手指代替嘴唇來親吻他的感覺。而當她的視線劃過他的牙齒時,虎牙在她的目光下有些隱隱作癢。

好像狼被抓住了要害了一樣,帶給他一種奇異的感覺。

所以他抓住她的手。

“我沒事。”

她像一只小野貓無辜又迷茫的看著他,有些呆呆的。

兩人的動作有些僵持的暧昧,讓他們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麽進行下一步。

為了擺脫這氣氛,他只好尋找找話題。

“快要入秋了啊。”

“嗯……”

娜娜收回手來重新靠在他懷裏。

“感覺這一年過的好快……”

“我感覺跟場地君在一起的時候時間過的總是那麽快,比如現在,過一會兒我們就分開了。”

“真可惜……”

“場地君。”

“要是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就好了。”

她那卷曲濃密的睫毛垂下來,不經意間流露出寂寞的表情。

場地圭介最看不得她這個樣子。

“笨蛋!以後我們以後也會一直在一起的。”

“春夏秋冬一樣也少不了,我還要帶你去很多有意思的地方吃你喜歡的東西然後一起去看很多很多電影,有我在是不會讓你感到寂寞的。”

“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他感覺自己就像小學生談戀愛一樣,東扯西扯的盡說些甜蜜的廢話,但他是真的發自肺腑的想到並說出來的。

高梨娜娜聽著他的話眼神越來越亮,她的眼睫毛一點點綻開,然後是眼睛的整個地怒放。她的兩頰失去了玉石的白凈,荷爾蒙讓她的臉變的緋紅。

就好像他的話讓她重新活了過來。

“如果是你的話,說不定真的可以呢。”

她貼在他的脖頸處喃喃道。

“那以後場地君想做什麽?”

“額……還沒有想好。”

“未來的事情就交給未來來說吧。”

“也是……我們還很年輕呢。”

真好啊……

他們年輕、柔軟、無所顧忌,還有大把可以揮霍的好時光。

所以趁著年輕盡情的去瘋狂,去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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