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瘋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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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瘋魔
“沈殤, 我再試最後一次。”
麓影界是一個漂亮的、綠意盎然的世界，如果沒有初澤的意外，這個世界雖然階位不高, 但依然是一個祥和安寧的世界。
但, 這裏有著初澤最痛苦的過去。
仇怨是陣法下催生的悲劇，但陣法只是放大欲望, 若非心有所想，陣法中的人並不會對初澤做出那等的惡行。
布下陣法的半神隕滅後, 初澤的生活終於得到了些許喘息，厄運似乎離開，初澤在歷練的過程中結識了沈殤。
隨後, 氣運之子發威，初澤與之一起, 在大千世界游歷提升。
但初澤始終有個心結, 他每隔一段日子就會返回麓影界, 卻始終不知道要追尋什麽。
沈殤覺得他魔障了。
大陣下, 有無欲之人救助的事雖然稀少，但也不是沒有, 初澤說一直有人在幫助他的這個說法，比稀少的可能更加離譜。
在初澤多次返回麓影界無果後, 沈殤撕開了所有的傷痕, 強硬的告訴初澤, 一切都是他的幻想。
本以為事情會就此了結，卻沒想, 初澤準備幹最後一筆大的。
“你要做什麽？”沈殤嗓音幹澀，他的這位摯友，扛過了滅魂大陣的恐怖家夥, 怕是又要幹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
那時還算稚嫩的初澤淡笑了一下，笑容裏有著破釜沈舟的堅決。
“活著我找不到他，如果死了他也不出現，那我就當這一切，真的是我的錯覺。”
沈殤又問：“那你要怎麽做？”
“抽骨，滅魂。”初澤泰然自若的，說著萬分恐怖的計劃。
沈殤說：“你有這魄力，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那時候的沈殤，以為初澤瘋了。
＊
明區有信息源，知道最後的一場兩區對決代表著什麽，眾玩家們摩拳擦掌，紛紛表示要為世界的未來立下汗馬功勞。
和明區形成鮮明對比的暗區，全員一臉懵逼。
明蒼術吐槽查願有始無終。
查願高傲擡頭，表示暗區的一切關他毛事。
他又不是做慈善的，為達成目的就努力，得不到好處當然放棄。
查願的現實也是世界的本質，明蒼術摸了摸頭沒說什麽，畢竟，他也不想管。
光明神和黑暗神分別坐在兩方上首，屁股下跟長了痔瘡一樣，磨來磨去的坐不舒服。
有白發者拾級而上，一步一步的朝著光明神而去。
對方身上有游戲的軀殼，光明神沒仔細看，下意識以為又是自家游戲裏產生了自我意識的某個NPC。
初澤站到了光明神面前。
他的容貌蒼白而美麗，光明神覺得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他心情不太好，這些年做慣了捧高踩低，被沈殤等壓抑至今的惡劣性子便在此刻又一次冒了出來。
光明神手中代表恩澤的權杖一揮，嘴中是他慣常愛說的蠱惑真言。
“眾生平等！”
他要收回這個自主意識NPC身上的能量，他將遭受磨難，光明神便不想任何隸屬於自己的生物受益。
想到這裏，光明神惡性再次發散，權杖又一次揮動後，原本還在與林琦崖等人交談的初廷，瞬間如流水般消散。
林琦崖嚇得要死，瘋狂的呼叫謝衍。
謝衍打開書本，淡定的說了句“沒事”。
有能量收回，就如同吃了顆不痛不癢的糖果，但虐殺的快感治愈了光明神此刻狗屎一般的心情，他舒爽的瞇上了眼睛。
但很快，光明神再度震驚的睜開了雙眼。
他的眼前，原本還氣弱的青年，過往的氣質隨著他的操作反而消失不見，只留下讓人心神俱顫的恐怖氣息。
初澤還是那個初澤，當光明神收走了游戲套在他身上的柔弱軀殼，他也終究露出了，與過往完全不同的氣質。
無畏且強大。
原本初澤與游戲人物的不和諧之處在這一瞬間完全消弭，能量如潮湧間鋪開，將整個比賽現場都控制在他的掌控之下。
初澤回頭，隔著虛空與謝衍來了一場虛無的對視，隨後，眼神回轉，未發一言。
他再沒有過往的所有限制。
初澤冷厲的面容上露出一抹實在說不上客氣的笑容，對著眼前已經嚇破了膽的光明神道：“滾開。”
“老子要坐。”
光明神終於想起了這個眼熟的青年是誰，這是諸天萬界的殺神，靈均界之主——
無畏神王！
＊
沈殤出現在謝衍身旁，問：“奇怪嗎？他本來就不是屬於你的禁臠。”
謝衍難得失神，耳邊響起的話語，有著聖階的他本不能抵抗的神性。
似魔鬼在耳邊蠱惑的低語。
初澤終於脫離了這一場限制，回歸了他光明而坦蕩的未來。
他不是將滅中朝不保夕的小NPC，也不再有任何的限制。
沈殤此刻看謝衍多少滿意了一點，對方沒有在此刻限制初澤，至少說明在此刻，謝衍對初澤的心，是正的。
沈殤以為謝衍在喟嘆於初澤的強大。
謝衍偏頭輕笑了一下，和沈殤的想法完全不同，謝衍的失神，不過是因為他的心，正因為初澤此刻的轉變而瘋狂跳動。
他的少年，比他所有的想象還要耀眼。
謝衍心中隱隱的所有錯過、遺憾與不甘在此刻全部消弭，謝衍想，如果他的錯過能成就如今的初澤，那麽他獨自難捱的日子，再回想時似乎也並不是只剩痛苦與後悔。
沈殤蠱惑的話語，並沒有影響謝衍分毫。
“他一直都是獨立的。”謝衍說。
他從來沒有想過讓初澤成為他的禁臠，如果可以的話，謝衍反倒希望自己能成為初澤的禁臠。
正常的戀愛固然讓人欣喜，但變態的愛戀卻更符合謝衍的觀念，他喜愛初澤，愛到恨不得對方的全部身心，都只有他一個人。
但謝衍舍不得傷害初澤，所以，他的喜愛衍變，他想讓初澤將他鎖於身邊，讓他的世界完全圍繞初澤。
只要初澤需要他，就能讓謝衍感到無法壓抑的愉悅。
他會在占有初澤時感到身心愉悅，也會因初澤居高臨下的恩賞而欣喜若狂。
明明什麽都沒有說，但不知道謝衍如何做的，沈殤隱秘的感知到了他的想法。
沈殤：“……”
沈殤覺得他老了，跟不上這倆人與他完全不同的戀愛觀。
謝衍知道沈殤來此究竟為何，在外界看來，他和初澤的感情來的是那麽的莫名其妙，他這樣的危險分子，留在初澤的身邊更像是所圖甚大。
但謝衍的心小小的，他早年知道自己身世時找不到活著的理由，後來遇到初澤，對方很快便成了他的全部。
他前期以為沈殤和初澤有什麽，所以對待沈殤，也沒有什麽好脾氣，但沈殤如果是初澤認的哥，那麽謝衍，就希望他和初澤，能得到身邊所有人的祝福。
謝衍將自己的書本遞到了沈殤的面前：“你看看。”
沈殤眼帶防備的摸了一把。
隨後，神情奇怪的看了謝衍一眼。
“瘋子。”
他和初澤的相處，沈殤表示真的看不懂。
謝衍說：“你不用擔心我對澤澤不利。”
他早已把自己的一切都敞開給了初澤，只要初澤想，隨時可以要了他的性命。
無畏神王的出場，拉開了這場比賽的序幕，謝衍看向天邊。
“抓到了。”謝衍說。
快穿部主神露餡兒了。
謝衍正準備離開，幽幽回神的沈殤，萬萬沒想到自己會成為小情侶感情的催化劑。
沈殤說：“初澤回過麓影界。”
“我知道。”謝衍回。
謝衍心中有個猜想，他曾因此竊喜到發瘋，但最終，謝衍還是沒有在初澤這裏追問到底。
大抵類似於近鄉情怯，謝衍欣喜於猜想，卻又怕自己的猜想與初澤所說不同。
沈殤搖了搖頭：“你不知道。”
或者不全知道。
“你只知道他回過麓影界，心裏竊喜他可能是回去找你。”沈殤精準的說中謝衍的心思。
“但你就從來沒有想過，初澤當初是怎麽死的嗎？”
謝衍的手猛的收緊，初澤的殘骨是謝衍心中最大的謎團，也是他與初澤錯過的根源，他之所以在離開游戲後想再回麓影界，就是對此事耿耿於懷。
既然初澤沒死，當初布置在麓影界的一切又是為何？
怕刺激到初澤的傷痛，謝衍最終沒有問出口。
但聽沈殤這意思，難道這件事，還與自己有關？
謝衍總算有了與正常人相同的反應，沈殤欣慰，孺子可教，並十分簡要的，解開了困擾謝衍許久的謎團。
沈殤說：“初澤曾經借入聖向死由生的契機，想要逼一個所有人都覺得並不存在的人現身。”
但命運給他們開了一個無比殘酷的玩笑。
那時候能力還並不強大的謝衍被派去了死亡任務，他在九死無生的困局裏掙紮著活下並快速通關，但再快的速度也沒趕上初澤的變動，他的少年百般試探，最終不得不承認，所有的溫情，皆是他困苦下的幻想。
謝衍捂緊了胸口。
但沈殤沒有放過他。
“初澤入聖時抽出了自己的脊骨，並用魂武來支柱自己的身體。”
小精靈是初澤的本命骨中劍，而初澤借由入聖的契機，讓他自己完全“死”在了麓影界。
但最終，他等了好久好久，也沒有任何人出現。
沈殤說收回吧，抽骨滅魂對初澤的損傷很大。
但初澤只是看了一眼，便就此離去了。
他說：“就讓這具殘骨，與我的過去一起，就此埋藏吧。”
後來，世間再無麓影界的可憐少年，而大世界多了一個，所向披靡的神王。
沈殤是後來與界靈在一起後才明白，那時候的初澤其實很傷心。
他似乎，愛上了一個並不存在的人。
謝衍的嘴角有血跡留下，他再怎麽大膽也沒有想到，初澤曾經因為他而痛苦許久。
沈殤問：“你的胸口有什麽？”
神王感知下，沈殤總覺得那裏有什麽不對勁。
初澤的小精靈最喜歡襲胸，謝衍指尖劃過胸口的傷痕，說：“是澤澤的殘骨。”
初澤已經離去，謝衍什麽都找不到，他只能剖開自己，將初澤的脊骨，與他合二為一。
沈殤覺得他錯了，到了此刻他才發現，謝衍是與初澤天造地設的一對。
“你們都是瘋子。”
謝衍低頭癡笑：“是啊。”
他從看到初澤的第一眼，就已經為之瘋魔。
明明才與初澤分開，謝衍在此刻，卻再次開始想念。
他好想好想初澤。
屬於他的初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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麓影界是一個漂亮的、綠意盎然的世界，如果沒有初澤的意外，這個世界雖然階位不高, 但依然是一個祥和安寧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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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怨是陣法下催生的悲劇，但陣法只是放大欲望, 若非心有所想，陣法中的人並不會對初澤做出那等的惡行。
布下陣法的半神隕滅後, 初澤的生活終於得到了些許喘息，厄運似乎離開，初澤在歷練的過程中結識了沈殤。
隨後, 氣運之子發威，初澤與之一起, 在大千世界游歷提升。
但初澤始終有個心結, 他每隔一段日子就會返回麓影界, 卻始終不知道要追尋什麽。
沈殤覺得他魔障了。
大陣下, 有無欲之人救助的事雖然稀少，但也不是沒有, 初澤說一直有人在幫助他的這個說法，比稀少的可能更加離譜。
在初澤多次返回麓影界無果後, 沈殤撕開了所有的傷痕, 強硬的告訴初澤, 一切都是他的幻想。
本以為事情會就此了結，卻沒想, 初澤準備幹最後一筆大的。
“你要做什麽？”沈殤嗓音幹澀，他的這位摯友，扛過了滅魂大陣的恐怖家夥, 怕是又要幹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
那時還算稚嫩的初澤淡笑了一下，笑容裏有著破釜沈舟的堅決。
“活著我找不到他，如果死了他也不出現，那我就當這一切，真的是我的錯覺。”
沈殤又問：“那你要怎麽做？”
“抽骨，滅魂。”初澤泰然自若的，說著萬分恐怖的計劃。
沈殤說：“你有這魄力，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那時候的沈殤，以為初澤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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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明區形成鮮明對比的暗區，全員一臉懵逼。
明蒼術吐槽查願有始無終。
查願高傲擡頭，表示暗區的一切關他毛事。
他又不是做慈善的，為達成目的就努力，得不到好處當然放棄。
查願的現實也是世界的本質，明蒼術摸了摸頭沒說什麽，畢竟，他也不想管。
光明神和黑暗神分別坐在兩方上首，屁股下跟長了痔瘡一樣，磨來磨去的坐不舒服。
有白發者拾級而上，一步一步的朝著光明神而去。
對方身上有游戲的軀殼，光明神沒仔細看，下意識以為又是自家游戲裏產生了自我意識的某個NPC。
初澤站到了光明神面前。
他的容貌蒼白而美麗，光明神覺得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他心情不太好，這些年做慣了捧高踩低，被沈殤等壓抑至今的惡劣性子便在此刻又一次冒了出來。
光明神手中代表恩澤的權杖一揮，嘴中是他慣常愛說的蠱惑真言。
“眾生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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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裏，光明神惡性再次發散，權杖又一次揮動後，原本還在與林琦崖等人交談的初廷，瞬間如流水般消散。
林琦崖嚇得要死，瘋狂的呼叫謝衍。
謝衍打開書本，淡定的說了句“沒事”。
有能量收回，就如同吃了顆不痛不癢的糖果，但虐殺的快感治愈了光明神此刻狗屎一般的心情，他舒爽的瞇上了眼睛。
但很快，光明神再度震驚的睜開了雙眼。
他的眼前，原本還氣弱的青年，過往的氣質隨著他的操作反而消失不見，只留下讓人心神俱顫的恐怖氣息。
初澤還是那個初澤，當光明神收走了游戲套在他身上的柔弱軀殼，他也終究露出了，與過往完全不同的氣質。
無畏且強大。
原本初澤與游戲人物的不和諧之處在這一瞬間完全消弭，能量如潮湧間鋪開，將整個比賽現場都控制在他的掌控之下。
初澤回頭，隔著虛空與謝衍來了一場虛無的對視，隨後，眼神回轉，未發一言。
他再沒有過往的所有限制。
初澤冷厲的面容上露出一抹實在說不上客氣的笑容，對著眼前已經嚇破了膽的光明神道：“滾開。”
“老子要坐。”
光明神終於想起了這個眼熟的青年是誰，這是諸天萬界的殺神，靈均界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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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殤出現在謝衍身旁，問：“奇怪嗎？他本來就不是屬於你的禁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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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澤終於脫離了這一場限制，回歸了他光明而坦蕩的未來。
他不是將滅中朝不保夕的小NPC，也不再有任何的限制。
沈殤此刻看謝衍多少滿意了一點，對方沒有在此刻限制初澤，至少說明在此刻，謝衍對初澤的心，是正的。
沈殤以為謝衍在喟嘆於初澤的強大。
謝衍偏頭輕笑了一下，和沈殤的想法完全不同，謝衍的失神，不過是因為他的心，正因為初澤此刻的轉變而瘋狂跳動。
他的少年，比他所有的想象還要耀眼。
謝衍心中隱隱的所有錯過、遺憾與不甘在此刻全部消弭，謝衍想，如果他的錯過能成就如今的初澤，那麽他獨自難捱的日子，再回想時似乎也並不是只剩痛苦與後悔。
沈殤蠱惑的話語，並沒有影響謝衍分毫。
“他一直都是獨立的。”謝衍說。
他從來沒有想過讓初澤成為他的禁臠，如果可以的話，謝衍反倒希望自己能成為初澤的禁臠。
正常的戀愛固然讓人欣喜，但變態的愛戀卻更符合謝衍的觀念，他喜愛初澤，愛到恨不得對方的全部身心，都只有他一個人。
但謝衍舍不得傷害初澤，所以，他的喜愛衍變，他想讓初澤將他鎖於身邊，讓他的世界完全圍繞初澤。
只要初澤需要他，就能讓謝衍感到無法壓抑的愉悅。
他會在占有初澤時感到身心愉悅，也會因初澤居高臨下的恩賞而欣喜若狂。
明明什麽都沒有說，但不知道謝衍如何做的，沈殤隱秘的感知到了他的想法。
沈殤：“……”
沈殤覺得他老了，跟不上這倆人與他完全不同的戀愛觀。
謝衍知道沈殤來此究竟為何，在外界看來，他和初澤的感情來的是那麽的莫名其妙，他這樣的危險分子，留在初澤的身邊更像是所圖甚大。
但謝衍的心小小的，他早年知道自己身世時找不到活著的理由，後來遇到初澤，對方很快便成了他的全部。
他前期以為沈殤和初澤有什麽，所以對待沈殤，也沒有什麽好脾氣，但沈殤如果是初澤認的哥，那麽謝衍，就希望他和初澤，能得到身邊所有人的祝福。
謝衍將自己的書本遞到了沈殤的面前：“你看看。”
沈殤眼帶防備的摸了一把。
隨後，神情奇怪的看了謝衍一眼。
“瘋子。”
他和初澤的相處，沈殤表示真的看不懂。
謝衍說：“你不用擔心我對澤澤不利。”
他早已把自己的一切都敞開給了初澤，只要初澤想，隨時可以要了他的性命。
無畏神王的出場，拉開了這場比賽的序幕，謝衍看向天邊。
“抓到了。”謝衍說。
快穿部主神露餡兒了。
謝衍正準備離開，幽幽回神的沈殤，萬萬沒想到自己會成為小情侶感情的催化劑。
沈殤說：“初澤回過麓影界。”
“我知道。”謝衍回。
謝衍心中有個猜想，他曾因此竊喜到發瘋，但最終，謝衍還是沒有在初澤這裏追問到底。
大抵類似於近鄉情怯，謝衍欣喜於猜想，卻又怕自己的猜想與初澤所說不同。
沈殤搖了搖頭：“你不知道。”
或者不全知道。
“你只知道他回過麓影界，心裏竊喜他可能是回去找你。”沈殤精準的說中謝衍的心思。
“但你就從來沒有想過，初澤當初是怎麽死的嗎？”
謝衍的手猛的收緊，初澤的殘骨是謝衍心中最大的謎團，也是他與初澤錯過的根源，他之所以在離開游戲後想再回麓影界，就是對此事耿耿於懷。
既然初澤沒死，當初布置在麓影界的一切又是為何？
怕刺激到初澤的傷痛，謝衍最終沒有問出口。
但聽沈殤這意思，難道這件事，還與自己有關？
謝衍總算有了與正常人相同的反應，沈殤欣慰，孺子可教，並十分簡要的，解開了困擾謝衍許久的謎團。
沈殤說：“初澤曾經借入聖向死由生的契機，想要逼一個所有人都覺得並不存在的人現身。”
但命運給他們開了一個無比殘酷的玩笑。
那時候能力還並不強大的謝衍被派去了死亡任務，他在九死無生的困局裏掙紮著活下並快速通關，但再快的速度也沒趕上初澤的變動，他的少年百般試探，最終不得不承認，所有的溫情，皆是他困苦下的幻想。
謝衍捂緊了胸口。
但沈殤沒有放過他。
“初澤入聖時抽出了自己的脊骨，並用魂武來支柱自己的身體。”
小精靈是初澤的本命骨中劍，而初澤借由入聖的契機，讓他自己完全“死”在了麓影界。
但最終，他等了好久好久，也沒有任何人出現。
沈殤說收回吧，抽骨滅魂對初澤的損傷很大。
但初澤只是看了一眼，便就此離去了。
他說：“就讓這具殘骨，與我的過去一起，就此埋藏吧。”
後來，世間再無麓影界的可憐少年，而大世界多了一個，所向披靡的神王。
沈殤是後來與界靈在一起後才明白，那時候的初澤其實很傷心。
他似乎，愛上了一個並不存在的人。
謝衍的嘴角有血跡留下，他再怎麽大膽也沒有想到，初澤曾經因為他而痛苦許久。
沈殤問：“你的胸口有什麽？”
神王感知下，沈殤總覺得那裏有什麽不對勁。
初澤的小精靈最喜歡襲胸，謝衍指尖劃過胸口的傷痕，說：“是澤澤的殘骨。”
初澤已經離去，謝衍什麽都找不到，他只能剖開自己，將初澤的脊骨，與他合二為一。
沈殤覺得他錯了，到了此刻他才發現，謝衍是與初澤天造地設的一對。
“你們都是瘋子。”
謝衍低頭癡笑：“是啊。”
他從看到初澤的第一眼，就已經為之瘋魔。
明明才與初澤分開，謝衍在此刻，卻再次開始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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