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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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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舅舅

轟轟烈烈的懸賞榜任務最後, 橫行榮華集市的三霸主自此掉出了游戲第一梯隊,更甚至,他們被主城驅逐, 同時失去的, 還有游戲的體驗和互動。

前來的衛隊長本身還帶有特殊的使命,嚴逵三人的主城榮耀聲望達到了特定值, 衛隊長前來,告知了後續的一些事情。

“勇敢的冒險者, 命運的大門已然對你們開啟,前往城主府,城主會告知你們有用的信息。”

這是命運副本的先驅臺詞。

有玩家聽到, 結合不久前的全服通告,腦子一靈光就轉身跑走, 他想試試, 只拿著這條信息, 城主府的大門能不能對他提前開啟?

初澤沒有動, 這條信息,對他們已經沒用。

游戲玩成他們這樣也是沒誰了, 任務還沒開啟,任務的最終步驟卻先一步早就完成。

提前去城主府的玩家註定什麽都得不到, 他沒有懸賞榜的隱藏積分, 衛兵不會放任他進去。

有玩家想到城主府, 自然也有玩家想到懸賞榜,這個榜單的任務可是有限的, 搶先一步,就能多一點選擇。

自此,那個懸賞榜積灰、素質賊差玩家能薅系統羊毛的時代正式過去, 懸賞榜上一個個積壓的任務是他們過往行為最直觀的證據,一切終將反撲。

初澤返回懸賞欄時,牛牛正在開心的哞哞叫,他的身前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穿著一套華麗且昂貴的劍士裝備,腰間別著一柄寶劍,劍鞘上綴滿了顏色艷麗的寶石。

一眼富貴。

男子手中拿著一捆藥草,草藥散發著紅暈,是高階藥草。

藥草被他玩出逗貓棒的感覺,隨著藥草的左右搖擺,牛牛的腦袋不停跟隨。

“沒出息的家夥。”初澤嫌棄。

就是他如今看著也兇不起來,牛牛沒註意初澤回來了,依然快樂的追隨著藥草。

反倒是初澤腦袋裏的小精靈飛了起來,沖到了牛牛附近,以翅膀為手,狠狠的給牛牛來了一個腦瓜崩。

丟死球了,小精靈的動作充分表達著意願。

應該挺痛的,三階的牛牛都見血了。

正在逗弄牛牛的男子因為小精靈的到來動作按下了暫停鍵,他沒有回頭,牛牛趁機將那顆高階的藥草吞了下去。

初澤扯著謝衍的手將人拉過來些,謝衍微微低頭,初澤問:“這就是你的目的?”

謝衍依然打著自己的衍式謎語:“垂釣矣,終不過願者上鉤。”

倆人說話沒有背著人,前方的劍士背影明顯更僵硬了。

有點慘。

林琦崖已經沖了過去,他暫時還沒想到什麽話說,但他既然沖了,嚴逵和徐穆杉便迅速追隨。

舔狗之魂已然發作。

秋亦然和秋爾染完全沒搞懂情況。

這倆姐妹學習能力強,又愛學,初澤安慰:“其實不跟過去也挺好。”

林琦崖走到了劍士的半步以內,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劍士就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

人在緊張下都會有些下意識的反應,高階的劍士更不能免俗。

他應該在糾結某些事情,腦子想太多別的,對現實的應對更多的就是本能,劍士的身上猛然冒出了劍氣,類似自動防禦,剛湊近他身邊的林琦崖三人,都被這股來自於高階的力量沖到了天上。

林琦崖的話飛到了半空中才出口:“大佬。”

還沒來得及舔。

初澤說:“看吧。”

“有時候抗不過去,那可不一定是吉。”

破財這孩子真挺倒黴的,第一次跟著趨吉跑,居然也能掉坑。

初澤話裏有話,秋亦然還是沒明白什麽意思,但她觀察能力各方面都比較強,勉勉強強猜到了一點。

劍士終於將身子轉了過來,他戴了黃金制作的面具,看不出他的真容。

秋爾染問:“這是誰?”

這麽有特色的NPC,沒道理沒印象啊。

“難不成?”秋亦然有個大膽的猜想,“神將!”

五區主神座下共有72神將,至今還沒有玩家見過他們。

戴著黃金面具的劍士朝著他們信步而來,他的身後,剛剛落地的嚴逵瘋狂給殘血的三人刷血。

“倒也沒這麽誇張。”初澤感慨,謝衍這魚餌釣得,還真有那麽番道理。

只可惜,鹹魚的某人已經堅決不承認這人到來跟自己有關系。

現場沒一個人猜到了劍士的身份。

初澤話語疑問,語氣肯定:“天諭?”

還算悠閑的步伐暫停,劍士的身體再次僵直。

天諭城主為人低調內斂,生活樸素,職業還是個高階法師,看起來和眼前這個劍士完全不搭邊。

但初澤見過他的視頻,對於所有見過一面,哪怕只是畫像的人,初澤都能說一句化成灰他都認識。

所以,現在問題來了,初澤想不通謝衍放牛牛在這裏,為什麽會釣來天諭城的城主?

知道自己是自主NPC?

這個知道的人還真不多。

初澤問:“你來看牛牛?”

“它有自主意識,但牛的智商也就那樣,稍微聰明一點兒而已,別的也沒什麽。”

初澤甚至不等天諭城城主的任何承認或反駁,他認定了對方是天渝城主,那眼前人就一定是他。

嚴逵永遠是幾人的風向標,他最快反應過來,隨後另外幾人也知道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妙啊!”徐穆杉眼含熱淚。

他這才認識初澤多久,天諭城主這樣權利中心的人,居然就主動過來了。

他的破敗,還算有救!

徐穆杉還有閑心吟唱:“啊,命運,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破財怎麽了!

他破了小精靈之後,命好著呢!

秋家姐妹嫌棄的看了徐穆杉一眼,這人瘋了。

天諭城主明顯有事,秋亦然沒過去打擾,便問嚴逵:“你們有什麽東西觸發特殊任務了嗎?”

“這頭牛?”

畢竟天諭城主最先來找的就是牛牛。

嚴逵搖了搖頭:“不清楚,他和普通NPC不一樣。”

天諭城主有自主意識,也許會受到一點系統的影響。但正如妖化人形,當他成了人,就會受到人心的控制。

他不會再按照系統的規定一步一步的走。

秋爾染突然道:“你們這個隊伍太精彩了,這才多久就發生了這麽多事,我感覺我們玩的都不是一個游戲裏!”

秋爾染和秋亦然對視了一眼,這一眼裏,一切盡在不言中。

天諭城主沈默且堅強的走到了初澤的面前,雖然臉上帶著金光奪目的土豪面具,但面具下那雙無法遮擋的眼睛裏,飽含著他人難以描述的情緒。

他靜靜的看了初澤許久,突然低聲失笑了一下。

“原來如此。”天諭城主賣關子。

初澤不理他,手中無棍無劍不爽利,初澤伸手將頭頂上的小精靈抓下來,無視對方的反抗將之抱進懷裏。

反正找了事做,初澤就是一個字也不搭腔。

天諭城主又梗了一下。

沈思了幾秒,勉勉強強的又加塞了一句:“原來你也有了自我意識。”

初澤還是不說話,眼神看著天諭城主,明顯的有話要說。

城主的滿腔覆雜,在這樣的眼神下終究還是變成了滿腔氣憤。

態度太差了。

天諭城主說:“既然都有自主意識,有句話我就不知當講不當講了!”

“不知道那就別講。”初澤幹脆回覆。

這游戲裏都彎彎繞繞,世界主線什麽的,初澤那是一點深究的欲望的沒有,他要玩這個游戲,那這個游戲就必須按照他喜歡的模式玩下去。

打穿就行。

其他的,有人說初澤聽著,不說也無所謂。

天諭城主在游戲裏地位不低,玩家們對他慣常更是追捧,他何時受過初澤這樣的委屈。

當下就要轉身離開。

謝衍懶洋洋念叨:“人走可以,可不許牽走我的牛。”

他是那種人嗎?

天諭城主戴著面具也肉眼可見的生氣,滿肚子話被憋在心裏,剛走了一步就後悔。

但現在有些騎虎難下。

靈光一閃下,他借著謝衍的話題繼續道才:“牛算什麽?你應該掉落了一套裝備,為什麽不拿去鑒定?”

“那才是好東西。”

初澤斜眼:“關你何事?”

明顯有坑的東西,初澤才不折騰。

但這句話總算給了天諭城主臺階下,他嘆了口氣,幽幽道:“我知道,裝備都掉落了,你肯定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其實我去奧林看過你,但看到的時候,你已經不在那裏了。”

“我本來,以為你已經死了。”

初澤一個字沒理。

天諭城主這一路的話,似乎說了很多,但細想下來,卻又什麽都沒說。

他為什麽要去奧林看初澤,這熟稔的語氣是什麽意思?

幾句話影射出一堆的謎團。

天諭城主再次昂首站定,他不信,這麽多疑惑下,初澤真的會什麽都不問他。

只要有疑惑,倆個有意識的NPC之間的交鋒,就算有了結果。

他來找初澤,就是想讓初澤追隨他,聽從他的安排。

然後,逃離游戲。

謝衍突然懶散的將手搭在了初澤的肩上,大半個身子靠過來,一副沒力氣站的樣子。

初澤對他明顯比天諭城主溫柔多了:“累了就躺一會兒。”

謝衍貼著初澤耳朵說話,聲音低沈悅耳:“他是奧林BOSS的舅舅。”

誰拿著小奧林身死的裝備道具,誰就會惹來天諭城主無盡的追殺。

這是游戲世界任務的一環。

“嗯?”初澤偏頭,耳廓擦著謝衍的薄唇,“親戚關系?”

謝衍一句話,將所有的謎團都扼殺在了開始。

天諭城主,當場破防。

謝衍輕輕點頭,下巴壓在初澤肩上,隨著動作,倆人關系越看越親密。

天諭城主忍不了了:“既然你知道,靠那麽近幹什麽!”

那是他外甥!

天諭城主說:“吾名,初廷。”

“你隨母姓,所以也算半個隨我姓。”

“不對。”初澤打斷,“我姓初,只可能是你隨我姓!”

初澤穿越過來,可沒有改名字。

初廷:“……”

“對嗎?”初澤問謝衍。

謝衍卻在此刻猛然站定,他再次翻開自己一直隨身帶著的天書,上面依然一個字都沒有。

“對。”謝衍合了書本沒有再看。

謝衍說:“我好像知道我遺漏了哪個環節了!”

他說呢,從初澤第一次出現起他就失誤連連,還想著到底是哪個高手下了這個套,說到底,原來是他自己。

想通關鍵的謝衍覺得離譜,可沒辦法,他是真的不知道初澤還活著。

就如同這個世界的設定,在開局就已經做好了隱喻,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走錯了不要緊,沿途也有不一樣的風景,但只要最後重走那條正確的道路就行。

“喲,舅舅!”謝衍繼續壓著初澤,擡頭略帶挑釁的看向初廷,“我能作證,你還真的是跟著初澤姓。”

一個人得強到什麽程度,才能讓進入的游戲角色產生因果上的關系與改變。

沒關系,謝衍終會知道。

有句話叫什麽來著,謝衍總結:“舅隨外甥!”

“沒錯!”

*

新塔國進入的將滅,依然也由五主神72神將掌控,其中,又以中央區黑暗之神的治下生存最為艱難。

這裏的野外雖然也以野獸怪獸為主,但加入了黑暗這個元素後,原本普通的野獸都迎來了突變。

用黑暗神的原話來說,他可沒有光明神那麽能裝,玩家們的成就一定程度下決定了他們這些神在這場對賭游戲中的結果,那麽他便要用他的能力,催化玩家們的成長。

光明神天天壓榨玩家和天才給他納貢好聽話壯大個人,黑暗神卷死了整個暗黑區域的新塔國玩家。

約瑟幾人終於擺脫了神秘人的追捕。

艱難躲藏了多日後,那個給予他們線索和道具的釣魚翁終於再度出現,也在出現的瞬間,瞬間斬殺了一直追殺他們的天諭城城主。

光明和黑暗互為背面,他們在幾乎完全類同的模板下玩游戲,游戲中的NPC除了某些屬性不同,思想和世界主線完全相同。

隱秘的奧林裏,囚禁著天諭城主的外甥,一個出生就帶著聖心或魔心的某子。

又因為世界任務中涉及的故事,自願深藏於奧林中,代表權利的王座將他禁錮,再不能出。

當然,此刻的雙方依然不知道這些,新塔國的玩家們也想不到,雲國的天諭城主產生了自主意識,在對應玩家完全沒有鑒定裝備的情況下,主動找了過去。

羅琳擔驚受怕了許久,看到釣魚翁多少有些不滿:“你怎麽才出現!”

他們差點就被天諭城主砍死了,說什麽他們殺死了他唯一的親人,他也要手刃他們。

“急什麽!”有沙啞到聽不出口音的聲音自釣魚翁鬥篷面罩中傳出,他們交易到現在,小隊的人也沒見過他的真容。

“我可是賭上了我的性命在幫你們,當然要關鍵時刻才能出現。”

其實是因為快穿部明蒼術最近一直在追蹤這裏,釣魚翁不敢現身,當然也不會說出這些。

羅琳氣憤的跺跺腳,對方給予的好處是真,如今騎虎難下也是真,他們只能等待對方的指示。

羅琳問:“現在天諭城主死裏,這個裝備背後的世界主線是不是暫停了?”

“你還擔心什麽世界主線?”釣魚翁陰陽怪氣道。

“你難道到現在還沒有看出這個游戲的特殊嗎?”

約瑟皺眉,他心中其實一直有種天馬行空般的奇怪猜想。

“神魔執棋子,你們所有的喜怒悲哀,都不過是上位者手中用於消遣的玩樂!”

“你們該感謝我的出現,各取所需,你們也能在最終獲得好處與生機!”

“這可不止是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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