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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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天生一對。
旁人聽不清無臉人的話，窈娘離得近，聞之變色，以為無臉人要對褚英做什麽。她掌間暗暗發力，正要劈向他，無臉人似有所感，從褚英身上退了下來。
“你們——”他閃避後淡淡笑道，“我知道你們，你們是褚氏和上官氏。”
眾人早分作兩撥，左邊是以窈娘為首的褚氏，右側是上官。
無臉人面向他們，忽而嘆了口氣。
亂墳崗悄然無聲，他這一道嘆氣便格外明顯。腳下土地松動，兀自生長出一座華麗的高臺，它生長的速度極快，自上而下，像花在一瞬抽芽□□，免去了一切繁覆的步驟。
高臺恰好將無臉人托起，他望向眾人的視線由平行轉向嘲諷的低垂。他後退半步，坐進為他而生的寶座中。
“在找雲上宮殿？”他饒有意味地說道。
他的身形與鑲嵌珠寶玉石的寶座相比，顯得十分瘦小，仿佛是個炫耀家產的白丁商人，展示在外界的一切都要大，要好，無論是否與他的身份相契合，只管做出頂好的外相。
無臉人縮在他的寶座，像守著他盜來的珍寶，那張沒有五官的薄薄臉皮突然剝落殆盡。它落的幹脆，以至於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時，他就換作了另外一副姣好的面孔。
他是她，托著半邊的腮，笑道：“我叫賴小樓，是雲上的主人。”
被她拋棄的無臉面皮墜地，嗒的一聲，分裂成細小的石塊。石塊從高臺滾落，骨碌骨碌在雪融化後的泥濘地上翻滾。
一串石子翻落，然後翻來，接著覆去。
可它們怎麽會來去？
褚英抓住窈娘：“地面在移動！”
其他人也覺察到異樣，紛紛搭肩而站。
未幾，整片亂墳崗猶如海上小舟，眾人提著心在浪尖上站立。自稱雲上主人的賴小樓巋然不動，高臺上那一方寶座是海上孤島，海下生長出宮殿的碧瓦和梁頂，唯有她那處安全，是眾人渴求的岸。
白天上官氏的說亂葬崗一到夜晚便會長出一座華麗的寶殿。
如何生長？
這般生長。
顛簸許久，褚英等人眼前閃過幾道輝煌亮麗的光，逼得眾人閉眼躲閃。一息之間，頹圮荒涼的亂墳崗消失，他們腳下踩的是黃金鋪就的磚板，頭頂是雕刻百獸的浮梁。
梁上有衣帶飄飄的舞女翩翩落地，兩側樂師吹笛彈琴，此地搖身一變，成了人間國的九重天。
“是你們！”
寶殿中另有一行人，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崔氏？”窈娘擰眉說道。
“好啊，難怪褚氏遲遲不見動靜，原來是和上官氏聯手同心了。”
原先兩派混在一起，就難免爭吵摩擦，眼下水火不容的三方聚在一處，你一言我一語，個個奚落起對方絲毫不留情面，馬上就該撩起袖子以身相搏了，高臺寶座上響起幾道脆響。
“好極了！”賴小樓拊掌道，“雲上冷清許久，我待得無聊寂寞，都快要待不下去了，今日請來了你們，總算熱鬧起來，不枉費我苦心布置這樣久。華亭真是個好地方，看來我來對了！”
她從寶座中起身：“平日打交道的都是些稀裏糊塗的鬼，不曾見過妖精，這幾日妖精見得太多，便想聞一聞活人的氣息。各位是雲上四方的來賓，雖說有矛盾要解決，最好不要挑在今日，壞我興致。”
她說四方來賓，的確是指的四方。除去褚氏和上官氏占據一處，崔氏占據一處，另有一窩奇形怪狀的妖精盤在一處，嘰嘰喳喳。
而剩下的最後一處——
“上官令？”窈娘低聲說道。
賴小樓朝她輕瞥一眼，隱有警告的意味。褚英不動聲色擋在她面前，賴小樓輒作微笑，食指從潔白的下巴頦兒挪到耳後，勾起一縷碎發纏了起來。
窈娘既然能註意到，上官氏的更是早早盯上了他，領頭的便沖他叫道：“你不是在家中歇息嗎？怎的獨自一個跑到近郊來了！”
這番話語氣頗為關切，可本人尚未發話，賴小樓先開了口：“他是我的貴客，與你們還不太一樣，他來去自由，雲上時刻歡迎他。”
崔氏有不知好歹的頂撞道：“憑什麽！”
賴小樓睨他一眼，玉指點一點上官令，又點了一點說話的那個：“憑他有一身好皮囊，我看得舒心，你有嗎？”
那不知好歹的繼續道：“我怎麽沒有？”
眾人端看這二位，上官令一言不發，若有所思，方才的爭執仿佛一句都未入他的耳，又因昨日天寒地凍，在水裏泡了許久，今日又給屋裏的暖爐烘了許久，清瘦冰冷一張臉上分分明明地掛著點病態的紅，任誰見了心裏都要軟一軟。
而後頭那位開口的，雖比不了上官令，但放在人堆中也是個周正儒雅的公子。
賴小樓想也不想，掩唇笑罵道：“你有——你有一顆豬頭！”她猜謎似的，在高臺上興致勃勃道：“你還有驢身！和一對鴨掌！”
崔氏這位遭她一番羞辱，惱怒地要沖上高臺，給同伴拉住：“不要沖動！”
而那窩喧鬧不止的妖怪，哄笑間擡出三只小妖，一個化形做豬，一個化形做驢，一個化形做鴨。
“這是個什麽樣子的怪胎，讓我們拼拼看！”
三只小妖發出哼哧啼叫，讓群妖擺弄來擺弄去，疊出一四不像的形狀，豬妖學崔氏的語氣，甕聲甕氣叫道：“憑什麽！我也有副好皮囊！憑什麽我不能隨進隨出！我不服，不服！”
群妖看熱鬧不嫌事大，擡著他們在寶殿裏四處游走。
褚英對窈娘耳語：“你瞧，還當真有點像。”
後者忍俊不禁，其餘一眾人等樂不可支，看崔氏的笑話。
賴小樓打了個呵欠，有些厭倦：“鬧也鬧過了，我先告辭，眾位自可在雲上游玩整夜，明日一早宮殿大門再開，不想走也得走了。”
她擰身往寶座後方去，臨前眼風掃向高臺下的妖精與氏族中人：“三日後雲上再開，你們千萬要記得來，別讓我失望。”
說到這最後“失望”二字，她咬字分明，刻意壓重了語調。
褚英覺得，賴小樓說這話時，一直看著自己。
她記起方才還在亂墳崗時的失態，賴小樓問她，二人是否在某處見過。
會在哪裏見過？
褚英心口錐鑿般疼，一瞬恢覆如初。抓住她的手是下意識的動作，腦海中有個聲音在急促地催褚英：抓住她，一定要抓住她。
為何？
她們在某處見過，又不曾在某處見過。
為何？
“阿嬰？”窈娘輕輕推她，“賴小樓離開了，我們也該尋個機會早些走。”窈娘皺著眉掃視周圍：“一群沒本事的小妖，只會起哄鬧事。我還以為是什麽大妖現世，把上官家的給唬住……”
她撇撇嘴角，顯然有些瞧不起群妖胡來的作風。
雲上主人一走，歌舞不歇，好不容易維持的秩序卻亂了。
崔氏眾人抄起家夥便去追趕鬧事的群妖，誓要擰下那顆豬頭，剁了驢身，再把一對鴨掌砍下，擺到火架子上去烤。
群妖不以為然，分作兩派，一派讓崔氏盡情去追趕，一派敲鑼打鼓，站上了高臺。
“眾位華亭勇士，靜一靜！請靜一靜！”此妖原形為兔，修為不足，兩只長耳耷拉在頭頂，每落下一錘在銅鑼中央，長耳便登時直立起來。
兔子精繼續道：“太炎以後不許成精，我們這些小妖憋屈好多年，難得有個機會露面！還望眾位多多包容，多多包容，哈哈哈！”
崔氏中一人脫了長靴，拋向高臺：“廢話連篇，講不好就別講了！”
褚氏立即有人嗆聲：“嚷嚷什麽啊！有沒有素質！有沒有素質！沒聽見人家在講話嗎，你行你上啊！”
崔氏的罵道：“你別躲在氏族背後嘀嘀咕咕！有本事你站這兒來！”
“憑什麽我過去！你過來啊！”
“你過來！”
“你過來啊！”
“哎！哎！別再吵了！”兔子精苦口婆心，“兩位聽我說完再吵成不成？”
他二個不聽，仍舊吵得水深火熱，熱火朝天，天翻地覆。
兔子精無奈，拔高音量蓋過他們：“大家來到此地的目的想來是一樣，都是為了雲上一樣至寶！”
群妖捧道：“到底是個什麽寶物？”
兔子精嫻熟地擡手撫著自己的耳：“不可說不可說。此寶珍貴，具體為何物，我也不知曉，有消息傳聞，說此物能使鬼覆生為人，使人修身成仙！到我妖族手中，便可抵上千年修為！”
“不過——”它話鋒一轉，“人有私心，妖也不例外。你們要此物做什麽我不知道，我們想得到此物，卻是為了獻給即將誕生的新鬼王！”
“又不過——”它轉著兩眼，漆黑瞳仁閃爍，“奪寶奪寶，奪字在先，寶，反而在後。既然有奪，就一定會起爭鬥，爭鬥之下，眾位流血丟性命，我們這群上不得臺面的小妖也要丟掉修為。”
噔——
銅鑼震天響，兔子精敞開聲音道：“雲上宮殿再開便是三日以後，我代表華亭群妖，想與眾位定一個君子盟約——”
它緩緩說道：“寶物出世之前，群妖絕不會做殺傷偷搶之事，還請眾位也許我們一個容身之所。”
“出世以後呢？”
“哈哈！”它凜然一笑，“那便各憑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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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聽不清無臉人的話，窈娘離得近，聞之變色，以為無臉人要對褚英做什麽。她掌間暗暗發力，正要劈向他，無臉人似有所感，從褚英身上退了下來。
“你們——”他閃避後淡淡笑道，“我知道你們，你們是褚氏和上官氏。”
眾人早分作兩撥，左邊是以窈娘為首的褚氏，右側是上官。
無臉人面向他們，忽而嘆了口氣。
亂墳崗悄然無聲，他這一道嘆氣便格外明顯。腳下土地松動，兀自生長出一座華麗的高臺，它生長的速度極快，自上而下，像花在一瞬抽芽□□，免去了一切繁覆的步驟。
高臺恰好將無臉人托起，他望向眾人的視線由平行轉向嘲諷的低垂。他後退半步，坐進為他而生的寶座中。
“在找雲上宮殿？”他饒有意味地說道。
他的身形與鑲嵌珠寶玉石的寶座相比，顯得十分瘦小，仿佛是個炫耀家產的白丁商人，展示在外界的一切都要大，要好，無論是否與他的身份相契合，只管做出頂好的外相。
無臉人縮在他的寶座，像守著他盜來的珍寶，那張沒有五官的薄薄臉皮突然剝落殆盡。它落的幹脆，以至於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時，他就換作了另外一副姣好的面孔。
他是她，托著半邊的腮，笑道：“我叫賴小樓，是雲上的主人。”
被她拋棄的無臉面皮墜地，嗒的一聲，分裂成細小的石塊。石塊從高臺滾落，骨碌骨碌在雪融化後的泥濘地上翻滾。
一串石子翻落，然後翻來，接著覆去。
可它們怎麽會來去？
褚英抓住窈娘：“地面在移動！”
其他人也覺察到異樣，紛紛搭肩而站。
未幾，整片亂墳崗猶如海上小舟，眾人提著心在浪尖上站立。自稱雲上主人的賴小樓巋然不動，高臺上那一方寶座是海上孤島，海下生長出宮殿的碧瓦和梁頂，唯有她那處安全，是眾人渴求的岸。
白天上官氏的說亂葬崗一到夜晚便會長出一座華麗的寶殿。
如何生長？
這般生長。
顛簸許久，褚英等人眼前閃過幾道輝煌亮麗的光，逼得眾人閉眼躲閃。一息之間，頹圮荒涼的亂墳崗消失，他們腳下踩的是黃金鋪就的磚板，頭頂是雕刻百獸的浮梁。
梁上有衣帶飄飄的舞女翩翩落地，兩側樂師吹笛彈琴，此地搖身一變，成了人間國的九重天。
“是你們！”
寶殿中另有一行人，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崔氏？”窈娘擰眉說道。
“好啊，難怪褚氏遲遲不見動靜，原來是和上官氏聯手同心了。”
原先兩派混在一起，就難免爭吵摩擦，眼下水火不容的三方聚在一處，你一言我一語，個個奚落起對方絲毫不留情面，馬上就該撩起袖子以身相搏了，高臺寶座上響起幾道脆響。
“好極了！”賴小樓拊掌道，“雲上冷清許久，我待得無聊寂寞，都快要待不下去了，今日請來了你們，總算熱鬧起來，不枉費我苦心布置這樣久。華亭真是個好地方，看來我來對了！”
她從寶座中起身：“平日打交道的都是些稀裏糊塗的鬼，不曾見過妖精，這幾日妖精見得太多，便想聞一聞活人的氣息。各位是雲上四方的來賓，雖說有矛盾要解決，最好不要挑在今日，壞我興致。”
她說四方來賓，的確是指的四方。除去褚氏和上官氏占據一處，崔氏占據一處，另有一窩奇形怪狀的妖精盤在一處，嘰嘰喳喳。
而剩下的最後一處——
“上官令？”窈娘低聲說道。
賴小樓朝她輕瞥一眼，隱有警告的意味。褚英不動聲色擋在她面前，賴小樓輒作微笑，食指從潔白的下巴頦兒挪到耳後，勾起一縷碎發纏了起來。
窈娘既然能註意到，上官氏的更是早早盯上了他，領頭的便沖他叫道：“你不是在家中歇息嗎？怎的獨自一個跑到近郊來了！”
這番話語氣頗為關切，可本人尚未發話，賴小樓先開了口：“他是我的貴客，與你們還不太一樣，他來去自由，雲上時刻歡迎他。”
崔氏有不知好歹的頂撞道：“憑什麽！”
賴小樓睨他一眼，玉指點一點上官令，又點了一點說話的那個：“憑他有一身好皮囊，我看得舒心，你有嗎？”
那不知好歹的繼續道：“我怎麽沒有？”
眾人端看這二位，上官令一言不發，若有所思，方才的爭執仿佛一句都未入他的耳，又因昨日天寒地凍，在水裏泡了許久，今日又給屋裏的暖爐烘了許久，清瘦冰冷一張臉上分分明明地掛著點病態的紅，任誰見了心裏都要軟一軟。
而後頭那位開口的，雖比不了上官令，但放在人堆中也是個周正儒雅的公子。
賴小樓想也不想，掩唇笑罵道：“你有——你有一顆豬頭！”她猜謎似的，在高臺上興致勃勃道：“你還有驢身！和一對鴨掌！”
崔氏這位遭她一番羞辱，惱怒地要沖上高臺，給同伴拉住：“不要沖動！”
而那窩喧鬧不止的妖怪，哄笑間擡出三只小妖，一個化形做豬，一個化形做驢，一個化形做鴨。
“這是個什麽樣子的怪胎，讓我們拼拼看！”
三只小妖發出哼哧啼叫，讓群妖擺弄來擺弄去，疊出一四不像的形狀，豬妖學崔氏的語氣，甕聲甕氣叫道：“憑什麽！我也有副好皮囊！憑什麽我不能隨進隨出！我不服，不服！”
群妖看熱鬧不嫌事大，擡著他們在寶殿裏四處游走。
褚英對窈娘耳語：“你瞧，還當真有點像。”
後者忍俊不禁，其餘一眾人等樂不可支，看崔氏的笑話。
賴小樓打了個呵欠，有些厭倦：“鬧也鬧過了，我先告辭，眾位自可在雲上游玩整夜，明日一早宮殿大門再開，不想走也得走了。”
她擰身往寶座後方去，臨前眼風掃向高臺下的妖精與氏族中人：“三日後雲上再開，你們千萬要記得來，別讓我失望。”
說到這最後“失望”二字，她咬字分明，刻意壓重了語調。
褚英覺得，賴小樓說這話時，一直看著自己。
她記起方才還在亂墳崗時的失態，賴小樓問她，二人是否在某處見過。
會在哪裏見過？
褚英心口錐鑿般疼，一瞬恢覆如初。抓住她的手是下意識的動作，腦海中有個聲音在急促地催褚英：抓住她，一定要抓住她。
為何？
她們在某處見過，又不曾在某處見過。
為何？
“阿嬰？”窈娘輕輕推她，“賴小樓離開了，我們也該尋個機會早些走。”窈娘皺著眉掃視周圍：“一群沒本事的小妖，只會起哄鬧事。我還以為是什麽大妖現世，把上官家的給唬住……”
她撇撇嘴角，顯然有些瞧不起群妖胡來的作風。
雲上主人一走，歌舞不歇，好不容易維持的秩序卻亂了。
崔氏眾人抄起家夥便去追趕鬧事的群妖，誓要擰下那顆豬頭，剁了驢身，再把一對鴨掌砍下，擺到火架子上去烤。
群妖不以為然，分作兩派，一派讓崔氏盡情去追趕，一派敲鑼打鼓，站上了高臺。
“眾位華亭勇士，靜一靜！請靜一靜！”此妖原形為兔，修為不足，兩只長耳耷拉在頭頂，每落下一錘在銅鑼中央，長耳便登時直立起來。
兔子精繼續道：“太炎以後不許成精，我們這些小妖憋屈好多年，難得有個機會露面！還望眾位多多包容，多多包容，哈哈哈！”
崔氏中一人脫了長靴，拋向高臺：“廢話連篇，講不好就別講了！”
褚氏立即有人嗆聲：“嚷嚷什麽啊！有沒有素質！有沒有素質！沒聽見人家在講話嗎，你行你上啊！”
崔氏的罵道：“你別躲在氏族背後嘀嘀咕咕！有本事你站這兒來！”
“憑什麽我過去！你過來啊！”
“你過來！”
“你過來啊！”
“哎！哎！別再吵了！”兔子精苦口婆心，“兩位聽我說完再吵成不成？”
他二個不聽，仍舊吵得水深火熱，熱火朝天，天翻地覆。
兔子精無奈，拔高音量蓋過他們：“大家來到此地的目的想來是一樣，都是為了雲上一樣至寶！”
群妖捧道：“到底是個什麽寶物？”
兔子精嫻熟地擡手撫著自己的耳：“不可說不可說。此寶珍貴，具體為何物，我也不知曉，有消息傳聞，說此物能使鬼覆生為人，使人修身成仙！到我妖族手中，便可抵上千年修為！”
“不過——”它話鋒一轉，“人有私心，妖也不例外。你們要此物做什麽我不知道，我們想得到此物，卻是為了獻給即將誕生的新鬼王！”
“又不過——”它轉著兩眼，漆黑瞳仁閃爍，“奪寶奪寶，奪字在先，寶，反而在後。既然有奪，就一定會起爭鬥，爭鬥之下，眾位流血丟性命，我們這群上不得臺面的小妖也要丟掉修為。”
噔——
銅鑼震天響，兔子精敞開聲音道：“雲上宮殿再開便是三日以後，我代表華亭群妖，想與眾位定一個君子盟約——”
它緩緩說道：“寶物出世之前，群妖絕不會做殺傷偷搶之事，還請眾位也許我們一個容身之所。”
“出世以後呢？”
“哈哈！”它凜然一笑，“那便各憑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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