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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1章 楊蕙蘭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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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1章 楊蕙蘭懂

只是短短幾句並不算承諾的話,王鳳英和張芳芳卻都松了口氣。

鬼醫已經走到門口,回身看趙錦兒一眼,微微嘆氣:這丫頭,什麽都好,就是心太善了。

跟病人要說最差的預後,這樣,他們如果能恢覆得比預測得好,才會喜出望外。

如果說的是最好的結果,萬一比預期差一點,病人都會很失落。

……

陪王鳳英婆媳幾個在房裏守了秦鵬一會,王鳳英怕趙錦兒累著哪裏,便推趙錦兒回去歇息,“你剛才怎麽能跑馬呢!你的胎才不到兩個月,怎麽能這麽胡來!”

趙錦兒笑笑沒說話,她剛才以為士兵口中的“秦大人”是秦慕修,才會急成那樣。

誰知道接回來的不是秦慕修,而是秦鵬。

這事兒,也不知道算是喜還是憂。

趙錦兒走後,張芳芳還是趴在床頭哭,秦珍珠悄聲安慰道,“二嫂,你就別哭了,二哥只是腿斷了,好歹全須全尾地回來了,只要好好養著,總會恢覆的。你想想三嫂,三哥在爆炸中失蹤,這都一個多月了,連個音訊都沒,你這總比她強多了。“

張芳芳一想也有道理,就止住了哭聲,“我剛剛都沒想起來,她不顧肚子裏的孩子,辛辛苦苦跑到城門接人,結果沒有接到阿修,接回了鵬哥,我們還當著她面這樣哭,也不知道她心裏會不會多想。”

秦珍珠撇撇嘴,“三嫂不是那種多心的人,但傷心是肯定的。”

兩人便商量著,把秦鵬安頓好,一起到趙錦兒屋裏安慰安慰她。

王鳳英道,“我不是在這裏麽,安頓什麽呀!你倆去陪陪錦丫去,你們年紀一般大,說的話她能聽進去,我說什麽,她都不愛聽了。”

兩人來到趙錦兒門外,就聽到一陣輕輕的啜泣。

秦珍珠咂咂嘴,“果然在哭,怎麽辦?”

張芳芳也不知道怎麽辦,“先敲門吧。”

聽到敲門聲,趙錦兒趕忙拭幹眼淚,帶著濃濃的鼻音,喊道,“誰啊?”

“三嫂,是我跟二嫂。”

趙錦兒深吸一口氣,做出一副毫無所謂的表情,才打開門。

“怎麽沒在二哥那裏守著?”

“他昏睡著,守不守都一樣,再說,娘在那兒呢。我們有些事想請教請教你。”

張芳芳微微笑著走進來,“你暫時不睡吧?”

趙錦兒便將人迎進來,“不睡,什麽事?坐著說吧。”

“我們繡坊現在生意越來越好,我跟芳芳兩個人,實在做不下來,你看我們要不要請幾個繡娘?”

“請繡娘?”

“我看你藥廬裏請的那些小孩子都已經能上手了,活兒幹得也不錯,就想著我們是不是也能這樣。”

趙錦兒想了想,“做女紅和搓藥丸畢竟不一樣,搓藥丸很好學,女紅沒有底子的話,一開始做的活都是不能看的。你們真想雇,就雇成熟的繡娘,要不新學徒來了,啥也幹不好,還得抽出功夫教她們做事,劃不來。”

張芳芳點頭,“你說得有道理。只是,我們去哪裏雇已經能做活的秀女呢?”

“找人牙子吧。”

“那你明天能不能陪我們一起,你也知道我們倆都不是做事的人,總是被人騙。”

張芳芳想方設法地讓趙錦兒跟她們一起出去做點事,這樣就不會總想著秦慕修了。

趙錦兒卻拒絕了,“不了二嫂,我最近總覺累得很,肚子也是墜墜的。”

張芳芳聞言,也就不敢勉強她,“那這可不敢出去,你還是在家多歇息。”

出來後,秦珍珠唉聲嘆氣,“三嫂的勁頭看著還是不對,你有沒有覺得她兩個眼睛都沒神兒了?”

張芳芳也嘆氣,“誰說不是呢!奈何她現在肚子裏有個小的,要不說什麽我也要把她拉出去轉轉,老是這麽悶在房間裏怎麽行。”

“她跟楊夫人,要不咱們去把楊夫人請來,也許能勸勸她。”

“對啊,怎麽沒想到這個人。”

姑嫂倆第二天就把楊蕙蘭請了過來。

楊蕙蘭最近在籌備京城第一家仙客來的開張,忙得手腳都快亂套了,許久沒有來秦府吃過飯了。

聽到姑嫂倆說秦慕修的事,如遭晴天霹靂似的,“什麽!出了這樣大的事,你們怎麽也不早點告訴我?”

也不等姑嫂倆解釋,她就趕緊跑進趙錦兒的房間。

“錦丫!”

早上王鳳英送了一碗鴿子湯來,趙錦兒怕辜負她的好意,當著她的面硬喝下去了,現在胃裏卻是翻江倒海,抱著痰盂吐得翻江倒海。

看到她這副可憐樣,楊蕙蘭心疼得眼眶發酸,“這些時日/你怎麽也不來找姐姐?”

趙錦兒知道她肯定是知道了,也就不掩飾情緒了,垂喪道,“蕙蘭姐,我心好痛。”

楊蕙蘭將她攬到自己肩上,“心痛就哭一場好了。哭完擦幹眼淚,好好生活,如果過兩天又傷心了,那就再哭,哭著哭著,就不會想哭了。”

趙錦兒經歷的這一切,都是她曾經經歷過的,懷著孩子死了丈夫,那種絕望和痛苦,不是親身經歷,是永遠也無法體會的。

趙錦兒也正是知道她懂,在她肩上放肆地哭了起來。

“蕙蘭姐,我努力了,我真的努力了,我想堅強,我也不想哭,可是我做不到,我怎麽這麽無能,就連吃下去的飯,都不爭氣地全吐出來了。”

“相公教我的那些事,他一走,我就什麽都想不起來了。他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很失望的吧!”

楊蕙蘭摸著她的頭,“怎麽會!阿修那麽愛你寵你,不管你是什麽樣子,他都會以你為傲的。你只是需要一點時間走出來而已。”

“蕙蘭姐,你是不是,也覺得,阿修……死了?”

這麽多天了,趙錦兒一直沒敢說出這個字眼,現在說出來,就像一把尖刀般,紮進了她的耳膜,刺進了她的心裏。

她痛得都快死了。

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她絕不會騎馬離開!

她寧願和他在一起,哪怕被當做人質帶走受盡折磨。

哪怕死!

她悔得腸子都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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