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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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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吳良嘿嘿笑了一聲,“你小子,腦子挺靈光的呀,不錯不錯,一萬五千兩,一年你能凈賺六百兩,不費吹灰之力。”

秦慕修道,“怎麽是不費吹灰之力,我昨夜不知廢了多大的勁兒勸說他們呢!”

吳良拍拍胸脯,“以後你要是還能搞到這種大錢,找老哥,包在老哥身上。”

秦慕修點頭,“那是自然。”

打開印泥,看著吳良嗯了手印,秦慕修把兩萬兩悉數交給對方。

“老哥,我可就等著你給我賺錢了。”

“放心,跟著老哥混的,沒有掙不到錢的。”

從茶館回家,吳良朝手指頭上吐了一口唾沫,把銀票數了三遍,兩萬兩,一分不差。

加上之前的八萬兩,一共十萬兩。

在京城不過一個多月而已。

夠本兒了!

皇城腳下,百姓富足,錢比洛陽好掙得多,但不是久留之地。

吳良混了這麽多年江湖,能有今日的身家和成就,也是得賴於他見好就收的定力。

當晚,他就收拾了一包簡單的行李,喬裝打扮一番,離開帽兒胡同。

但他沒有立即往城門去,而是來到了蛤蟆陵。

這蛤蟆陵裏頭有個寧古塔,專門供給客死的異鄉人存放屍骨。

吳良便在這裏頭賃了個靈位,存了一個骨灰壇子。

他找到守塔人,道,“我要回鄉了,想把老父的骨灰一起帶回。”

守塔人便掏出鑰匙開了塔,將骨灰壇子取出來遞給他。

吳良用一塊早就準備好的黑布,將壇子包好,背到背上,“謝了!”

出了蛤蟆陵,吳良一路吹起了口哨,心情十分輕快。

兜裏有十萬兩銀票,壇子裏還有八十萬兩,去哪兒不能當天皇老爺?

他都想好了,離了京城,就去波斯。

那裏沒人認得他,他可以用這些錢,在那邊重新開始大好生活。

至於老家的妻妾兒女……罷了,見不著就算了,就當沒有過。

聽說波斯的女人,都是金發碧眼胸大腰細,熱情火辣得很。

過去找幾個姬妾,不愁生不出孩子。

正美滋滋地幻想著波斯女人的豐汝肥臀,眼前忽然晃過幾個身影。

吳良立即警惕道,“誰?”

來人嗤笑一聲,“可是吳三爺?”

吳良頓時如五雷轟頂,轉頭就跑。

能喊出他這個名字的,肯定是來抓他的。

沒跑兩句,卻聽到前頭又有人在笑。

停下,往四周看了一圈,黑壓壓的都是人,各個手裏都持著明晃晃的利器。

吳良知道自己是跑不掉了,撲通一聲癱坐在地上。

眾人見他直接投降,也沒為難他,立即將他撲倒五花大綁。

骨灰壇子擺到桌上的時候,一衙門的人都楞住了,“這是啥?”

倒出來滿滿一桌子銀票的時候,大家都咽了幾口口水。

這麽多錢!

長這麽大,在大理寺辦過這麽多年案子,都沒見過這麽多錢!

饒是封商彥自幼生在鐘鳴鼎食之家,看到這麽多大面額銀票還是驚呆了。

好在他掩飾住了自己的吃驚,不動聲色點了幾個細心的衙差,讓他們把銀票清點出來。

半個時辰後。

“回大人,一共是九十四萬八千四百五十二兩,其中七十二萬兩是元通錢莊的,十六萬兩是李氏錢莊的,剩下的都是日昌錢莊的。”

都是東秦的大錢莊。

帶著銀票進去就能拿錢的。

封商彥端著骨灰盒到晉文帝面前的時候,晉文帝是震驚的。

“這是什麽東西!”

封商彥趕忙解釋,“微臣破了一個積年舊案,這是繳獲的戰利品。”

晉文帝的表情還是很嫌棄。

戰利品?

骨灰?

封商彥直接把壇子揭開,將已經整理的整整齊齊的銀票,一摞一摞地擺到晉文帝面前。

“皇上請過目。”

晉文帝看到這麽多銀票,一時怔楞,“什麽案子?”

封商彥就把抓獲吳良的過程與晉文帝稟報了一番。

晉文帝是震驚的。

吳良是誰他不知道,這案子他也沒什麽印象,但是這人竟然搞了這麽多錢。

叫他怎麽不震驚!

國庫正吃緊,看著這錢,晉文帝委實眼紅。

想一口納下,又怕落個搜刮民脂民膏的名聲,還回去吧,實在舍不得。

於是就哼哼兩聲,沒說話。

封商彥哪裏還能不知道他的意思,垂首道,“微臣已經查過了,這些錢,有十萬兩左右是吳良近一個月在京城用手段坑騙的,事主都有跡可循,大抵是要還回去的,剩下的那八十多萬兩,是吳良過去二十多年在洛陽的窯子、賭坊等三教九流之地通過恐嚇威逼收取的保護費,這些錢,應該是不需要還回去了。“

晉文帝大喜,“那就把那十萬兩還給事主,剩下的八十四萬兩,充到國庫。”

“是!”封商彥拱手應是,“對了,這事兒是秦慕修的三妹和二嫂牽出的線頭,他三妹秦氏,是狀元裴楓的妻子,二嫂是阮坤麾下驍騎校尉秦鵬的妻子。”

晉文帝微微一楞。

他並不知道秦家這些關系。

聽封商彥一說,竟是一門忠烈。

“這秦家到底是什麽來頭?”

“據微臣所知,就是泉州郡鄉下一戶普普通通的農戶人家。”

“這樣的人家,竟能培養出這麽多人才嗎?”晉文帝不太敢相信。

封商彥以前也是不信的。

但是人家一大家子活生生站在他面前這麽久了,不信也得信。

“確實是這樣的。”

晉文帝微微頷首,沒再說話。

“行了,朕知道了。大理剛送來一百盆山茶花,開得正好,過幾天宮裏會舉辦賞花宴,到時候讓皇後給她們兩個下請柬,進宮賞賜些東西以表嘉獎。”

封商彥滿意地退下了。

出宮時碰到秦慕修,並沒提起他為秦家姑嫂倆爭取到一次入宮領賞的機會,只是道,“秦兄,料事如神啊,皇上推都沒推一下,就把那八十四萬兩收進國庫了。”

秦慕修笑笑,畢竟打了兩輩子交道,晉文帝是什麽樣的人,他太清楚了。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

秦珍珠和張芳芳還不知道此事,可巧今日在鋪子裏忙活的時候,鋪子的正主兒來了。

跟兩人道,“你們是準備長租還是短租?短租我是不租的,換來換去,麻煩死了,長租的話,趕緊把租金續一下。”

姑嫂倆傻了眼,“你是誰啊?”

來人怒沖沖道,“我是房東我是誰!我剛剛說的話你們聽不懂嗎?”

“你怎麽是房東,那老板呢?”

“什麽老板?”

“把房子租給我們的人啊!”秦珍珠跳腳,“你可別想敲我們的竹杠,租金我們都付過了,一年的!你是哪根蔥又來要錢?”

張芳芳已經意識到不對勁。

拉住還要繼續爭吵的秦珍珠,“珍珠你少說兩句。”

房東也氣得不行,“什麽一年的租金?你們私自換房客,我還沒找你們算賬呢!還想賴掉一年的房租?真當我是好欺負的?走走走,見官去!”

從官府走了一遭,姑嫂倆哪裏還能不知道自己是被騙了。

回家路上,秦珍珠就急哭了。

“二嫂!這可怎麽辦啊!我的錢全部給那個死騙子了!裴楓要是知道,該不會打死我吧?”

鄉下婆娘亂花錢,男人發現了都能打一頓的。

像她這樣一把把家底兒都揮霍了的,不打死才怪。

張芳芳比她還難受。

那七百兩,都是秦鵬在邊關風吹雨淋、出生入死換來的呀!

就這樣沒了!

就算秦鵬不怪她,她自己都要內疚死!

兩個女人就這麽失魂落魄地到了家。

秦珍珠哭了一路,到家時,也不知是動了胎氣,還是怕裴楓當真要打死她害怕故意裝的,一直喊肚子痛。

王鳳英聽到她喊,嚇得冷汗直流,“祖宗!你幹嘛去了,肚子怎麽還痛起來了?趕緊到床上臥著去!”

秦珍珠哇的一聲哭出來,“娘,不好了,我幹錯大事兒了,楓哥回來肯定要打死我的!”

王鳳英楞了楞,就知道是那事兒漏了。

她也還不知道吳良已經落網,銀子已經追回來的事兒。

頓時直拍大腿,“人跑了嗎!?我的親娘啊!兩千兩啊!你們這是要我的親命啊!”

秦珍珠哭得更兇了,“不止兩千兩,我剩下的錢都拿給那人了。嗚嗚嗚,嗚嗚嗚~~我怎麽這麽蠢,我把一家人害慘了!”

王鳳英一聽,差點兩眼翻過去。

就在這時,秦慕修和裴楓回來了。

見三個女人哭成一團,“幹嘛呢?幹嘛呢?”

秦珍珠抱住裴楓,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道,“楓哥,你打死我吧,都怪我不好,我不該不聽你的話,那人果真是騙子,我們的錢,我們的錢……嗚嗚嗚嗚……全被騙了!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婆婆,嗚嗚嗚~~你把我休了吧!我不想被打死!”

裴楓又是好氣又是好笑,“誰要打死你,誰要休你了?”

“我把錢都霍霍了,你還不要打死我嗎?”

裴楓掏出一把銀票,“是這個嗎?喏。”

秦珍珠瞪大眼睛,“這是什麽?”

“你瞅瞅是不是你的錢。”

秦珍珠搶過去一看,激動得眼睛放光,“是我的錢,是我的錢!我怕被人偷了,每張銀票上都做了標記,就是我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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