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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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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不能死

下一刻,手裏的小刀還沒舉起來,高讓的後腦勺就傳來一陣劇烈的痛苦。

哐!

小刀落地。

高讓也在疼痛中昏軟下去——

暗格裏沒有任何透光孔,伸手不見五指。

秦慕修已經習慣了,能在黑暗中準確地感知人或物的移動,他躲在門口,在高讓推門的一瞬間,利用自己的身高,用胳膊肘狠狠敲在高讓的後頸骨。

這大半年來,跟著趙錦兒一起習學了不少醫書,他清楚地知道,那個位置,有一處大穴,只要拿捏住,丈二壯漢也能瞬間擊倒。

高讓就吃虧在這裏了。

他打開門的一瞬間,根本什麽都看不見。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他都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渾身沒了力氣,腦子像是被人澆進了一團漿糊。

然後就癱下來了。

他虛弱地問,“你、你是誰?”

秦慕修沒有回答,而是迎著月光,從上到下將他觀察一番。

面凈無須,身量細軟。

又是個閹人!

呵,泉州已經這麽熱鬧了嗎?

有意思。

“這是黃府,你說我是誰?”

高讓頓時怒火攻心,“黃玉衡,好大的膽子,竟然派人監視雜家!”

秦慕修一時間理不清這個閹人跟黃玉衡的關系,但現在這不是最重要的。

眼下最重要的,是離開這裏。

所以他只小小挑撥離間一下,就轉身離開了。

好巧不巧,剛出房門,就見外頭的大門被人推開。

是黃玉衡回來了!

大門洞開,是逃出去的唯一時機!

只要出去了,到了街上,黃玉衡膽敢追,他就嚷起來。

秦慕修想也沒想,持著方才從高讓那裏弄到的小刀沖了過去。

黃玉衡見到秦慕修竟然從暗格裏出來了,整個人楞住。

很快,他就開始大喊, “來人!把他攔住!”

此時正是深夜,黃家的兩個下人早就睡下,聽到黃玉衡喊,才爬起來。

秦慕修怎麽會等他們出來。

已經沖到黃玉衡身旁,二話不講,對著他胳膊就是狠狠一刀。

黃玉衡哪裏料得到他竟然有刀,痛得差點抽過去。

但他還是死死的抓住秦慕修的衣服。

想拖到下人趕來。

秦慕修見時間緊急,直接將衣服割開。

黃玉衡一個踉蹌,摔倒在地,手裏只抓到一塊破布。

眼看著秦慕修就要踏出門檻,他也顧不得自己的傷了,撿起門旁栓子。

對著秦慕修就砸了過去。

秦慕修到底病弱多年,今日本就狀態不佳,又被黃玉衡磋磨得一身是傷,這會子更是饑腸轆轆,這一棒子,就沒躲過去。

直直砸在他的後背心。

可秦慕修不敢停。

鬧到這個份上,停下來就是個死。

他不能死。

家裏還有錦兒在等他。

他不能死!

他要回家。

重生一回,不是為了這麽窩窩囊囊的死在陰溝裏的。

他要帶著錦兒一生平安幸福……

“抓住他,抓住他!”

兩個下人總算追了出來。

黃玉衡厲聲叫喚著,“弄不回活的,就直接哢嚓掉!”

說著,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兩個下人聽了,面面相覷,有些怵。

殺人?要坐牢的,他們可不敢。

可若不從,又怕飯碗不保。

只好硬著頭皮追上去。

他倆都是吃得飽飽的睡了大半覺了,正是一身的勁兒呢,不過幾步,眼看著就要追上秦慕修了。

秦慕修心急如焚,卻怎麽都提不起腳了。

他好累,好暈,好難受。

就在這時,不遠處一輛驢車吱呀呀疾馳而來。

車上的趙錦兒定睛一看,空蕩漆黑的街道中,那個瘦削欣長又跌跌撞撞的身影,不是相公是誰?

“是相公,是相公!”

木易也看到了。

同時也看到了跟在秦慕修身後,那兩個手持棍棒、兇神惡煞的人。

可惡!

趙錦兒對著小驢的屁股連拍好幾下,“小驢,快點!我們去救相公!”

小驢好像聽懂了一般,撂起蹶子狂奔。

到了秦慕修身旁的時候,木易一把將他撈進車裏。

那兩個下人沒想到半路殺出一輛驢車,舉著棒子來追車。

是可忍孰不可忍!

木易當即決定好好收拾收拾他們!

“錦兒姐,你車慢點,讓他們能在後頭追著。”

“好嘞!”

木易從懷裏掏出柱子送給他的彈弓,將平時就隨身帶著的小石子兒拿出來。

對著兩人一發一發的射出去。

他在宮裏投射就是三個皇子中最厲害的,玩個彈弓更不在話下了。

那兩個下人,連中幾發,都是打在臉上,差點瞎掉,哪裏還敢再追。

“別打他們了,先看看你秦大哥怎麽樣!”趙錦兒在前喊道。

木易便收起彈弓,彎腰檢查秦慕修的情況。

不料秦慕修突然一口鮮血噴吐出來。

木易嚇了一跳,“不好了錦兒姐,秦大哥吐血了!”

趙錦兒頓時失了魂。

勒住小驢,“你來趕車!我看看他。”

木易直接翻到前頭,接過韁繩。

趙錦兒也翻到車廂裏,只見躺在幹草上的秦慕修臉色蒼白得不像話。

兩只手像冰一樣冷。

嘴角還掛著方才吐的鮮血。

心都碎了。

一邊掉著眼淚,一邊將自己的披風脫下來蓋在他身上。

又掏出兩顆提神醒氣的丸藥塞到他口中。

怕他還冷,幹脆趴到他身上,“相公,你撐住啊!馬上就要到家了。”

秦慕修沒有醒,也沒有回應,而是又吐了一口血。

趙錦兒六神無主,又不敢讓木易停下來,急得伸手接在秦慕修的口邊。

鮮血流到她手心。

溫熱。

與秦慕修冰冷的手,形成鮮明對比。

趙錦兒連忙用另只手摸了摸秦慕修的額頭。

果然,他在起高熱。

吐血,高熱,傷痕累累。

他這病了十幾年的身體,根本不可能扛得住。

趙錦兒絕望的哭了。

“相公,你不要有事啊!相公,你不要嚇我。”

木易聽到趙錦兒哭,也嚇到了,但他什麽都做不了,只能將馬車趕得更快一點,再快一點。

到了家中,趙錦兒立即將鬼醫喊過來。

鬼醫剛想問是受傷了嗎,秦慕修又往外吐了一口血。

鬼醫就明白了他胸口那些鮮血是哪裏來的了。

“拿銀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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