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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肉搏 不對勁,不對勁,他的反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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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肉搏 不對勁,不對勁,他的反應不……

不對勁, 不對勁,他的反應不對勁。

這明顯是被揭穿了真相後的轉移話題。

是啊, 那之前怎麽沒有想到這一層,如果是費司的話,那麽一切都有跡可循了。

他為什麽會經常脫離隊伍一個人游蕩,恐怕是為了跟狩獵派的人交換情報。

是的,他從狩獵派逃出來的身世是編的,是他用來敷衍他們的說辭。

狩獵派對他們窮追不舍, 看似是為了殺費司,實則是跟蹤他們,一路前往鳳凰之都。

寧寄風身負重任, 或許也在他們的意料之中。

恐怕鳳凰之都放著的不僅是能夠預防病毒擴散的疫苗, 還有什麽別的東西。

許知禮的心臟逐漸下沈, 落入寒意刺骨的湖底。

喪屍不攻擊他,難道是因為他接種了什麽試劑?

“你的問題問完了嗎?問完了就可以上路了。”謝清不耐煩踹了他一腳, 又踩上瘦弱的腰背,利落地朝著他的腦袋開了一槍。

許知禮心跳驟停, 瞳孔縮成極小的一點, 緊繃的目光怔怔地集中在距離自己不到十厘米的彈孔。

打……偏了?

“砰砰砰!”緊接著又是三槍,整整齊齊地釘在許知禮臉旁的地面。

不,不是打偏,是故意的。

許知禮睫羽顫動,嗓子眼被哽住了。

“老子覺得打死你真是太便宜你了!”謝清罵罵咧咧, 一口口水吐在他的衣服上, “不是想知道誰是臥底嗎,那我就一個一個殺給你看,殺到最後所有人都死了, 只剩你一個,然後你是不是懷疑自己才是臥底了?”

謝清擡起腿重重踹向他的腰,“不折磨死你真是難平我心頭之恨!操!”

“他媽的,敢劃老子的眼睛,你他媽的!”而後便是一陣毫無保留的拳打腳踢。

許知禮被踢得骨頭錯位,五臟六腑似乎都翻攪在了一起,為了避免疼痛,他本能地屈起身子,雙手抱著腦袋。

“唔……咳咳……”

“你以為自己是誰,還他媽跟我談條件,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你以為自己聰明?媽的死小白臉賣屁股的東西!”謝清怒不可遏,什麽咒罵的難聽臟話都用了上來,“操,還敢躲?他媽的把手拿開,老子今天把你的眼睛踢瞎!”

“知了知了……”二福急得哭了出來,“啊啊啊……不要,不要踢他,你這個壞東西!”

“救命啊嗚嗚嗚救命啊……”

許知禮咬著牙忍耐,他的力氣極重,每一腳都帶著對待殺父仇人般的狠戾。

他瞇著眼睛看向不遠處的情景,寧寄風和喬靜背對著背浴血奮戰,一刀一槍,動作迅速,卻雙拳難敵四手,在戰鬥中難占上風。

費司站在車頂,四周都是向上攀爬的喪屍,他只有一只手能握住槍,進退不得,只能憑借本能重重踹爛爬上來的腦袋。

而羽聽一邊嘶吼,一邊斬殺喪屍,被水洩不通,許知禮看不見他的身影。

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許知禮痛苦萬分,為什麽……他們明明可以逃出去的,為什麽要留下來戰鬥。

明明……他們早就該離開的,明明,他可以果斷地下手,除去臥底的。

“嗚嗚嗚……知了你不要神游了……好可怕嗚嗚……”眼看著許知禮被單方面的在地上挨打,二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要被打死了嗚嗚嗚……”

腦袋上挨了重重一腳,許知禮頓時感到一陣頭暈目眩,閉著眼睛,仿佛身體上所有的器官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

這一次……還是要重覆【危險都市】的經歷嗎?

還是會因為自己的優柔寡斷把事件推向不可挽回的地步嗎?

“起來啊,你不是很神氣的嗎?”謝清見許知禮一副毫無還手之力的弱雞樣,心裏一陣窩火,“淦!老子居然是被你這種人弄瞎的!操!”

“許知禮!”羽聽一刀削去圍住自己的最後一個喪屍腦袋,粘稠的血漿噴到他的臉上,他來不及抹去,忙不疊地朝著許知禮的方向奔去,“放開他!”

聽到身後的動靜,謝清楞了楞,一腳踩在許知禮腦袋上,不耐煩地回頭,見到那模樣出眾的高個子男生,瞇了瞇眼。

他記得這人,上一次在體育館和喬靜他們對上時候,這人就躺在許知禮的懷裏。

“呵,我當是誰,原來是你的凱子嗎?”謝清眼底閃過幾分譏笑,彎下身子,對著許知禮嘲諷,眼睛卻是看著羽聽的,“你還真是受歡迎呢,你看看你的那些隊友,一個個都自顧不暇了,卻還是擔心你的死活。”

羽聽還沒跑上幾步,又被迎面撲來的喪屍圍上了,他眉頭緊鎖,沾了血的蒼白指節緊緊攥住刀柄,氣喘籲籲。

在許知禮模糊的目光中,他看到羽聽被迫後退的腳步,如輕松挺拔的背脊,看到他長出青絲的冰藍色頭發,臉上的血跡……

“有時候真的很看不慣你們這種人,好像明明先動手的是你,現在眼含熱淚好像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謝清笑著擡起了槍,對準他的額頭,“但其實在你招惹我的那一刻就應該想到會有這種後果。”

“謝清……”許知禮被打得氣若游絲,嘴角溢出鮮血,“和你勾結的到底是誰?為什麽喪屍不攻擊你?”

“死到臨頭還在問這種我根本不會回答的問題。”謝清說,“以為我是那種愚蠢的反派嗎?放心,言多必失,不會告訴你的。”

他輕蔑地拍了拍他的臉,捏緊了手槍,宣告最後的審判,“許知禮,你就帶著這個問題下地獄吧……”

說罷,他扣下——

“知了!!!——”二福的心提到嗓子眼,聲嘶力竭的叫喊出來。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始終被動挨打處於下風的許知禮猛地擡起了頭,四目相對的那一剎那,謝清的動作突然頓住了。

【「打斷施法」卡。

功能:硬控與自己身體相接觸的人十秒鐘。

性質:7天冷卻

價格:150積分。】

二福的哭聲一楞,擡起頭望向許知禮的屏幕。

【叮,功能卡「打斷施法」生效,積分扣除150,積分剩餘875.】

話音未落,許知禮動作迅速地起身,一腳踹開了定在原地的謝清。

謝清手中的槍被摔到遠處,許知禮下意識地補了一腳,踢到了羽聽身邊。

沒有多餘的思考時間,許知禮連滾帶爬地撲向不遠處的朱韻刃。

商城裏最沒有性價比的功能卡,卻是當下場景下最佳的選擇。硬控對方十秒,剛好給他撿回朱韻刃的時間。

刀剛到手,功能卡的倒計時停止。

謝清仰躺在地上,頭盔後部分被磕爛,整整十秒,他的心臟沒有跳過一次,也做不到呼吸,似是整個人的靈魂被人從皮肉之中生生抽離出來。

他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就被人抓著衣領拖拽起來。

眼珠轉動,對上那雙蘊含著滔天怒火的漆黑雙眸。

頃刻之間,攻勢倒轉,謝清的武器不知所蹤,臉上猖狂的表情也維持不住了。

視線顫抖著下移,落到許知禮手上那把血紅色短刀,他不由得抖了一下。

他就是被這把刀劃瞎左眼的。

“許、許知禮……”

“告訴我!究竟是誰指使你這樣做的?”許知禮抓住他頭盔用力撕扯下來,聲音滴水成冰,“不說我就殺了你。”

“你……”謝清的臉被悶得汗濕,腦袋上一層薄薄半寸濕成一簇一簇的,活像個刺猬,他睜大了雙眼,緊張地咽了咽唾沫,“我……我憑什麽告訴你……”

“我沒有給你反問我的權利。” 許知禮的眸底滲透著嗜血的暗紅,縱使是身經百戰的謝清也被他的眼神嚇得呼吸一滯。

“既然你不說,我就再劃瞎你一只眼睛。”許知禮冷著臉舉起刀,“我說到做到,如同你想對我做的事一樣。”

“我一定會讓你以最痛苦方法死去。”

謝清不敢喘氣,無神的右眼眼珠上方,正正懸著一個泛著紅光的刀尖,越來越近,越來越大。

“你……你有本事動手啊。”謝清狠狠閉上眼睛,眼角的紋路似是幹涸地面裂開的溝壑,“我死都不會說的。”

許知禮怔了怔,勾起嘴角嗤笑一聲。

想不到這個時候居然意外的有骨氣了。

“那我就成全你。”

他不會欣賞這些惡人的慷慨義氣,他瞧不上狩獵派的所作所為,對於要取他性命的惡徒,他不會泛起多餘的同情心。

手起刀落,緊貼著他的臉用力紮在地上。

一陣血紅色的刀光滑過,謝清的臉頓時出現一條血淋淋的傷痕。

“一刀刀割下的我的肉?”許知禮垂著眼,蒼白的臉頰上沾了幾滴噴濺的血珠,“就像現在這樣嗎?”

說著,右手向下刺去,又是一刀長至下巴的血痕。

“挖掉我的雙眼?”刀身一偏,謝清的鼻尖居然落了下來。

謝清睜大眼睛,呆滯地說不出一句話,一片猩紅的模糊光影之中,他甚至能看到自己鼻子上冒出的森森白骨。

二福也在空中靜止了,不可思議地看著許知禮。

他的眼神冷的可怕,仿佛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不、不要碰我……”謝清痛苦地嚎叫起來,捂住自己的鼻子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不要……不要用刀……殺了我,直接殺了我!”

許知禮輕微地蹙了蹙眉,攥緊衣領的手用力向上一提,“求饒?你以為我會放過你?”

“不啊啊啊啊啊……不要……”謝清不敢看他眼睛,雙手慌亂地捂住了自己的臉,“殺了我……直接殺了我……”

謝清的動作一反常態,他不過是用刀在他臉上劃出幾道口子,謝清先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甚至瑟瑟發抖。

許知禮凝眉。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直接直接殺了我,殺了我……”謝清的喃喃自語連續不斷地自他的手心傳出,“殺了我不要看我……”

許知禮怔住了,高舉在半空中的刀遲疑了一下,他松開衣領去抓他的手。

為什麽這樣說,為什麽說……不要看他?

他的心底陡然升起一個極其恐怖的想法,那是能推翻他前面所有的結論的可怕猜測。

“不不不……別看我別看我……”謝清宛若一個程序失控的機器,只知道機械地重覆著著幾句話,“啊啊啊啊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我就解放了……”

許知禮定了定心神,用力撥開他的手,露出了謝清血肉模糊的臉。

這一看,他的右手握不住朱韻刃,滴著血的短刃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他顫動的眼瞳之中,映出了一片斑斑駁駁的青黑色屍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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