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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是羽聽,我要救他 許知禮認出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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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是羽聽,我要救他 許知禮認出了人……

許知禮認出了人, 可喬靜面對陌生情況的本能反應還在,長刀一揮, 用力向下!

“等等!”許知禮雙手捉住喬靜持刀的手臂,大聲呼喊,“別別別……喬靜別沖動,他是人!”

喬靜一楞,停住了動作。

她低頭朝下看,那人一頭藍發沾了血, 身材消瘦,看上去極度虛弱,一雙手牢牢抓緊了許知禮的褲腿。

“……”喬靜冷靜下來, 放下了刀。

許知禮彎腰把他扶了起來。

若是陌生人, 他沒有要救的義務, 可眼前之人身高長相聲音都和羽聽完全一致,許知禮不能坐視不管。

他抓著他的手環到自己的肩上, 以自己作為人形拐杖,穩住他站立的姿勢。

“怎麽?”喬靜探尋的視線在兩人臉上來回巡視, “你認識他?”

許知禮下意識點了點頭, 而後開口解釋道:“這……應該大部分人都認識他吧,他就是這場演唱會的主角。”

他指了指身上氣若游絲的男人,“當紅明星羽聽。”

喬靜眼底露出意外的神色,抱著長刀向後撤了一步,“哦?就是你在這裏開的演唱會?”

羽聽低喘了幾下, 不自覺將身下的人環的更緊, 仿佛抓住了驚濤駭浪上的最後一根浮木,緊緊貼著許知禮的身體。

“是……”

“你怎麽會出現在這?一個人?在這幾天了?為什麽之前沒有發現你?”喬靜連珠炮地問出一系列問題,不愧是能扛住高清攝像頭360度無死角懟臉拍的明星, 眼前男人的長相確實賞心悅目。

縱使衣物臟汙,臉上沾了血,而那白皙的皮膚和目似點漆的明眸,也讓人不禁對他放松警惕。

“我……”羽聽眨了眨眼,垂下腦袋,手指緊緊攥住許知禮的衣服,他的聲音略顯沙啞,“大概七天了,這些天我一直躲在上面的演播室,裏面有食物和水,喪屍進不來。”

許知禮擡頭望去,排列整齊的環形座位最上方有一間的房間。

位置高,通往房間的樓道堆滿了屍山,沒有進化出攀援能力的喪屍進不去。

此地與喬靜隊伍所在地相距甚遠,他們先前搜尋的時候沒有往那處走。

“嗯……”喬靜摸著下巴,思考他話的可信度,比起羽聽,許知禮更令他起疑。

那表情不是見到了幸存者的高興,也不像粉絲見到偶像的興奮,倒是震驚更多一些。

震驚中還摻雜著些心虛。仿佛他認識眼前的人,還是交情頗深。

“喬靜。”許知禮開口了,他扛著羽聽的重量,身形晃了晃,“我們先出去吧,萬一太陽被遮住了,喪屍就會撲過來了。”

這不是一個適合交談的地方。

喬靜也深谙此道,跟著許知禮走了出去。

一看清眼前的景象,許知禮的腳步一頓。

廣闊的平地上,橫屍遍野,密密麻麻的倒著些被殺掉的喪屍。

那天晚上和喬靜來的時候走的是小門,縱使有也不會出現這麽驚人的數量,喪屍身上的血腥味大於腐臭味,這說明他們是被殺不久。

“是狩獵派的人幹的。”喬靜說,“我和知諾剛同隊友匯合,把你的事情講給了老大他們聽,正想回來的時候,半路上被他們伏擊。”

喬靜在地上搜尋,撿起了一根棍子,挑開擋在路上的屍體,邊清道邊說:“於是我們朝不同的方向逃開,我看到他們前行的方向正是體育館,本不想管你的,可知諾一定要來救你。”

許知禮扶著羽聽,一步一步沈默地跟在她身後。

“我實在沒轍,把知諾交給了隊友,就獨自來找你,所幸離得不遠。”喬靜望向刺目的太陽,她瞇了瞇眼,擡手遮住眼前的太陽光輝,“今天天氣不錯,轉眼間,太陽就出了這麽大了,我剛趕到的時候,天還沒亮,喪屍可以自由行動。”

許知禮頷首,深一步淺一步的扶著羽聽跟隨她,走了一會兒,他看見了不遠處的車。

他眼睛一亮,加快腳步,那正是他的車。

喬靜打開了車門,許知禮扶著虛弱的羽聽就要往後坐鉆,結果脖子一緊,衣領被人從身後揪住了。

“等下。”

許知禮轉頭,對上喬靜冷淡的目光。

“我可沒說過要救他。”。喬靜冷漠地說,“放下他,讓他自己走。”

許知禮一楞,轉動眼珠,視線落到頸肩上的藍色腦袋,羽聽已然陷迷了半夢半醒的狀態,嘴裏含糊不清的喃喃著,緊緊抓住他的手臂。

時隔多年,再次遇見,許知禮本就對他懷有虧欠之心,更不能在這種兇險的情況下再次放棄他。

“喬靜……”許知禮為難地看向他,“我想救他……能不能讓他跟我們一起。”

“救他?”喬靜陡然提高了音量,“你覺得我們是收容所嗎,能夠收留你已經是老大的大發慈悲了,他能帶來什麽?給我們唱歌跳舞?”

許知禮慚愧地低下頭,卻始終放不開羽聽。

“許知禮,你不要得寸進尺,自己還在依靠別人,就不要再想著當救世主了。”喬靜說的話毫不留情,“你知道我是冒著多大的風險來救你的嗎?既然是弱者,被救了就應該心存感激啊!”

許知禮的耳朵通紅,被說得毫無反駁之力。

站在她的角度來看,這確實是個不合理的請求。

“我……”許知禮澀聲道,“我有非救他不可的理由……這這是我的車。”

“什麽?”喬靜大驚,想不到自己冒著生命危險回來救他,還得到這樣一句話,“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救,你就會趕我下車?”

許知禮立刻擺手,吞吞吐吐道:“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解釋不清,自己說這話是帶了些要挾的意味,要真動起手來,他沒多大信心能打過喬靜。

“你——”喬靜話音未落,突然,右側的車窗玻璃碎了。

兩人詫異轉眸,看到那玻璃渣飛濺,落到副駕駛座上。

他們僵著脖子轉頭向後望去,只見不遠處走出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那人單手持槍,傷口對著喬靜的方向。

看清來人,喬靜目眥欲裂,手上一松,轉而一把將許知禮和羽聽推進後坐。

她動作敏捷,側身一步繞到了另一頭,打開車門,噌的一下鉆了上去。

“怎麽?老朋友見面,不打算招待一下嗎?”那男人緩步走近,食指勾在手槍的扳機處,他身體健壯,肩寬背厚,皮膚黝黑,留著一個寸頭,臉上是不懷好意的笑容,“喬靜。”

話雖是對著喬靜說的,手卻朝著許知禮的方向一擡。

他心底湧起不祥的預感,感知到了危險到來的征兆,立刻俯身護住了羽聽的頭。

砰的一聲,槍聲炸起,後座的車窗也被威力巨大的子彈穿透了,碎玻璃落了他一身。

他的心臟狂跳,羽聽已經昏迷的過去,他緩緩擡起頭,忽地太陽穴一涼。

喬靜從車內後視鏡看清了身後發生的狀況,本想開車逃離,卻做不了動作了。

那兇神惡煞的男人,已經把槍抵在了許知禮的頭上。

他轉頭看向喬靜,露出一個陰惻惻的笑。

“你要敢開車,我就立刻崩了他。”男人吹了聲口哨,輕飄飄地說,“真是有本事啊,喬靜……想不到剛剛來到這邊,就勾搭上了兩個男人。”

“你比較喜歡哪一個啊?”男人的語調滿是陰冷,“我可以後殺他。”

“謝清,你到底想做什麽?”喬靜沈下臉色。

“不想做什麽,只想知道件事罷了。”名為謝清的男人皮笑肉不笑,“費司那小子在哪。”

喬靜眼睫輕顫,盡量克制語氣中的怒火,緩聲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這不能吧,你們剛剛還在一塊。”謝清持著槍的手往上擡了擡,槍口處還留有子彈出膛的餘溫,他聲音冷下來,威脅道,“快點說,不然你這姘頭立刻腦袋開花。”

喬靜緊繃著臉,手指死死握住方向盤,內心的天秤反覆傾斜,猶疑不定,她唇色發白,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我給你三秒的思考時間,告訴我,費司在哪裏。”謝清冷哼一聲,開始倒數,“三……”

額上汗珠悄然下滑,落入她的棕色皮夾克,她再愚蠢也不能相信謝清的話。

按照他的作風,得到答案後,會立刻毫不猶豫的殺了他們,然後搶奪汽車,去找費司報仇。

不能說,絕對不能說。

“二……”倒數的音量大了一度。

喬靜的目光偏移,落到自己的長刀上。

謝清看穿他的動作,不屑地笑道:“想拿刀殺我,真是勇氣可嘉,那就看看是你的刀快還是我的槍……”

冷笑戛然而止,只聽身後傳來噗嗤一聲,喬靜的註意力被瞬間收回。

車內後視鏡裏,揚起飛散的血花,濃重鐵銹味四溢開來,鮮血噴灑在車座的皮革上。

這一系列動作都只發生在一瞬間,喬靜瞪大了眼睛,看見許知禮右手持刀,通紅的刀尖上懸掛著斷斷續續的血珠。

謝清的左臉被割出了一道猙獰的血痕,由額頭經過左眼,貫穿到下巴。

手一抖,槍就落了下來,他楞了幾秒,隨即顫著手去觸摸自己的眼睛,喉管裏爆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淒厲慘叫。

“啊啊啊啊啊啊……”

許知禮目光凜冽,迅速換了個手持刀,右手握拳,朝著謝清的臉上重重一砸。

只見謝清身形一晃,直直朝後仰去,喬靜見狀,立刻反應過來點火開車,火速離開。

車身碾壓過地上的腐屍爛肉,顛簸了幾下,而後落入平地,映出兩道猩紅的車轍。

她聽見謝清的慘叫聲越來越遠,胸腔內心臟的跳動令她感到血脈僨張。

她忍不住側目望向後視鏡,謝清跪在地上,弓起背捂著臉,模樣極其痛苦,撕心裂肺的吼叫源源不斷。

半晌,喬靜收回目光。

她目視前方,開車的速度加快,用餘光掃了眼車內後視鏡。

許知禮一手摸著藍發明星的頭,另一手撿起了謝清遺落下的手槍。

“……”喬靜摸了摸鼻子,不知如何開口。

許知禮抖了抖刀身,那血珠掛不住刀刃,被甩得一幹二凈,模樣奇特的血紅匕首又恢覆了整潔鋒利的模樣。

他面容平和,神色波瀾不驚,完全沒有見到喪屍那般驚慌失措。

喬靜忍不住回想,方才在體育館裏突破重圍的時候,他也是與自己背靠背並肩作戰。

許知禮,好像沒有她想象的那麽弱……

“你那把刀……”

“這把槍……”

兩人不約而同的同時開口,許知禮擡眼,與喬靜的視線在鏡子裏相撞。

而後,他們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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