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酸與（完） 結束了，都結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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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酸與（完） 結束了，都結束了。 ……
結束了, 都結束了。
此時此刻，許知禮反倒心如止水了。
他盯著地上的屍體看了三秒, 彎腰拔出了酸與胸口的刀。
系統說，朱韻刃是關鍵道具，已經存到他的背包裏了。
意思就是說他能帶出這個世界。
這算是系統給他的獎勵？或許吧。
回魂丹的藥效將要過了，許知禮逐漸感到周遭的寒意。
他在方才與酸與對弈的棋盤旁坐下，用自己的衣袖將刀身上的血液擦拭幹凈。
朱韻刃的紅光暗了幾分，刀身發出適宜的溫度。
靈劍認主, 就算已成為上古邪器，他還是自始至終跟隨著主人許沨。
他散發出的溫度似乎是想要給許知禮帶去一點溫暖。
許知禮雙手捧住朱韻刃，目光落在地上的屍體上。
酸與……這是徹底死了吧。
離開世界的最後五分鐘裏, 無數個紛雜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纏繞交織。
他不知道該想什麽, 也不知道此時的心情是如何。
他的心裏完全沒有一點成功脫離任務世界的欣喜, 滿腦子都是最後寧寄風握著他的手捅進自己胸口的眼神。
師尊……
下個世界還能再見嗎？
他不明白，按理說這個世界不會再出現與江嶼有關的任何事物, 可他看見酸與的眼神卻覺得異常熟悉。
長相，說話的腔調, 叫他名字的姿態, 都和上個世界的江嶼一模一樣。
直到最後，他才突然想起，江嶼在危險都市裏對他說的話。
【只有你能殺我。】
若是這個條件只放在他一人身上，那麽，會不會對酸與也適用？
果然……徹底殺掉酸與, 需要他真心愛上那人。
如果是江嶼愛他, 是他在第一個世界種下的因所得的果，那麽酸與呢……他又怎會愛上相處時間短暫的許沨？
許知禮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平心而論，對於這個世界的表現, 他自認為完成得不算好。
若是他能保持清醒，早一點從幻境中醒來，就不會浪費那麽多時間，也不會讓師尊在碎玉潭內關了這麽久。
酸與死了，魔窟內的溫度也維持不住了，許知禮感到自己經脈內流動的靈氣逐漸消逝，整個人被寒氣包裹起來。
他下意識地蜷起身子，緊緊抱著朱韻刃。
五分鐘，好漫長啊。
他不想在這個世界停留了，他只想回到意識空間內好好睡一覺。
思及此，他驟然聽見一陣播報聲。
【距離脫離任務世界還剩最後一分鐘。】
許知禮站了起來，像是聽到“火車即將到站，請各位乘客做好準備”的播報一樣，他嚴陣以待，做好了離開的準備。
他一手拿著朱韻刃，一手摸索腰間的羊脂白玉佩。
也不知道師尊送他的玉佩能不能帶出去。
他擡腳快步朝魔窟的石門走去，途經地上的屍體，他頓了頓，繞了過去。
血腥氣息彌漫在稀薄的空氣內，鳥叫蟲鳴皆為寂靜，從石頂傾瀉的月光將夜色映照的更為單薄。
【叮！倒計時結束，成功脫離任務世界——酸與。】
許知禮再回頭，最後看了眼酸與。
而後眼前一片白光襲來，他便什麽也看不清了。
在他被迫閉眼的那瞬間，只能朦朧聽到初始系統毫無感情波動的播報。
【恭喜宿主圓滿完成任務。】
——
許知禮身處一片混沌，熟悉的黑暗將他層層裹挾。
每次離開任務世界之後，便會來到這個不知名的地方。
與他的夢境不同，這裏沒有聲響，沒有時間流動，沒有空氣，只有停滯不前的思緒。
他像是在這裏進行待機，他的身體如同一個機器，在維修的過程中，意識暫時被封在密閉的空間，直到所有零件更換完畢，他才能再度看清。
罷了，他也累了。
成功完成三線任務脫離了任務世界，二福應該得救了吧……
他有些想念那嘰嘰喳喳的白色小鳥了。
二福是個可憐的那子。
在他昏睡的那段時間內，跟它聊了許多，那些以往不願意告訴自己的秘密，二福擠在他的身邊，交代遺言似的，一股腦全說了……
二福也是死亡之後和主神簽訂契約，才成為了系統的。
他死的時候只有九歲。
二福是一個鄉村裏長大的男孩，上面有個哥哥。他七歲那年，剛上高中的哥哥被父母接到省城去讀書，而年紀尚小的二福就留在農村上小學，與外婆相依為命。
父母顯然更加偏心哥哥，似乎都忘記了農村還有一個孩子。他九歲那年，外婆帶著他進到城裏去找父母。
二福年紀小，也能感覺到爸媽不喜歡自己，他們都喜歡品學兼優的哥哥。
他因此沒少找哥哥麻煩，父母看在眼裏，嚴肅批評二福，還讓他哥不要跟二福多接觸。
二福感到難過，他找哥哥的麻煩，不過是想吸引他的註意力，讓他多與自己說幾句話，可全家都不理解，只有外婆依舊偏愛自己。
那一天，二福從外面玩耍回來，看見最親近的外婆撫摸著哥哥的頭，一臉慈祥的為他削蘋果，嘴裏還念叨著“乖孫，乖孫”之類的專屬於他的稱呼。
二福的嫉妒心立刻冒出火花，又不知道如何控制這種酸楚的情緒，大力地踹開了門，不由分說的把哥哥推在了地上。
外婆見狀，立刻去把哥哥扶起來，頭一次對他露出了生氣的表情。
她厲聲批評二福不能對哥哥這樣，一邊拍去哥哥身上不存在的灰，一邊安慰他不要跟弟弟一般見識。
二福傷心地哭了，他覺得這個家沒有他的容身之地了，轉身就跑了出去。
跑了一陣，還不見身後有人來追他，他發覺自己慣用的伎倆在此刻完全失效了，所有人都喜歡哥哥，沒有人在乎他……
二福決定再也不回到那個家，他要離家出走。
他在外的公園廣場游蕩了許久，直到天黑，外面的人逐漸散去。
二福實在無處可去，最終只好回家了。
然而，當他到家的時候，卻發現家裏大門緊閉，所有人都不在。
二福在門口蹲著等待，直到夜半才看見父母和哥哥。
借著昏黃的路燈，他看清了他們臉上的神色。
爸媽眼睛紅腫，像兩個核桃一樣大，而平時不茍言笑的哥哥也濕了眼眶。
二福站了起來，輕喚了一聲“媽媽”。
話還沒說完，忽然左臉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劇痛，他捂住臉錯愕地擡眼一看，發現是暴怒的爸爸。
害死你外婆，現在滿意了吧！
他如是說道。
二福被打懵了，錯愕地望著父親，耳畔的風聲打了起來，他看到父親的怒火，看到父親指向他的手微微發抖。
嘴巴開合，他卻聽不清了，只有鋪天蓋地的耳鳴。
原來在他獨自跑出去的之後，外婆也追了出去，只是老人腿腳不便，跑得較慢。
正是因為如此，她才被急馳而過的車撞了。
二福楞楞怔在原地，只聽到父親的那句。
外婆死了。
因為他的任性，害死了外婆，害死了這個世界上對他最好的人。
……
二福說到這裏的時候，聲音淒厲，滾圓的身體一顫一顫的，似乎是在抽泣。
鳥兒不會用淚水來表達情感，他的悲傷藏於蓬松的羽毛，藏於顫抖的聲線中。
背負著害死外婆的罵名，二福的日子更不好過了。
心欲絕的二福最後選擇跳河自殺。
也是在死後，遇到了主神系統。
主神主動提出與他做交易，只要他願意進入另一個空間，幫助宿主完成任務，便可以獲得積分，攢夠一萬積分就可以獲得一次萬能許願機會。
許知禮靜靜聽完，擡手揉了揉二福的腦袋。
“你成為系統多久了？”
二福小聲回答：“沒有計算過時間，大概是五年？七年？不記得了……我長不大，永遠停留在死去那年。”
許知禮點了點頭，又問道：“攢夠了一萬積分，你想做什麽呢？”
先前二福對他說的是攢夠一萬積分就可以重新投胎，許知禮知曉那不是他的真實想法，他和自己一樣，都是主神運作無聊游戲的試驗品。
主神以萬能許願機會的條件誘惑他，促使著一個個對現實還留有念想的人前赴後繼。
許知禮深知這個道理，也是因為前幾個世界完成得太順利，他不想放棄，即使後面的任務世界再兇險，他也不想半途而廢。
主神拿捏住人性的弱點，他們都是他手中的傀儡。
“我……”二福欲言又止，反覆幾次，終於說出真心話，“我想回到現實世界，我還想再見見外婆。”
“那天，我以為外婆不疼愛我了，其實……那個蘋果是給我削的。”二福聲音越來越弱，“這是外婆死後，哥哥跟我說的……但我回到家的時候，那個蘋果已經發黃發爛了。”
“我想要回到外婆的離開的前一天，我再也不會跟家人頂嘴了，我會把那個蘋果吃光光，我……”二福說，“我一定會當一個乖孩子的。”
……
回憶組成詩集，一篇一篇，每一頁都寫滿了相思，這份思念翻不到盡頭，只要人活著，就會一直延續。
忽地，隔著眼皮，許知禮感知到一片刺眼的白光照射在他的臉上。
與此同時，他身體的各項機能逐漸恢覆，他聽到了的低啞的嘶吼，聞到腐臭的血腥味……
他的思緒頓了頓，心頭無端籠上一層不詳的薄霧。
許知禮睜開眼，發覺自己坐在一個密閉的汽車內。
有什麽東西在拍打著車窗，他轉眸一看……
這一看可不得了，隔著玻璃，他看到了一個血淋淋的腦袋，蒼白肌膚上遍布著密密麻麻的屍斑，渾濁的眼球東一個西一個地從眼眶之中落出來。
他的心臟緊縮了一瞬，身體條件反射地向右側一彈。
那“人”見狀，更加激動了，整個身子往車窗上撲，本就臟汙的玻璃上沾滿了惡心的粘稠血液和口水。
許知禮瞠目結舌，緊繃的聲帶裏冒出一句抑制不住的臟話，“我靠……”
話音未落，一個熟悉的尖細聲音自他腦海傳來。
【恭喜宿主來到第六個世界，開啟新副本——喪屍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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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就是說他能帶出這個世界。
這算是系統給他的獎勵？或許吧。
回魂丹的藥效將要過了，許知禮逐漸感到周遭的寒意。
他在方才與酸與對弈的棋盤旁坐下，用自己的衣袖將刀身上的血液擦拭幹凈。
朱韻刃的紅光暗了幾分，刀身發出適宜的溫度。
靈劍認主, 就算已成為上古邪器，他還是自始至終跟隨著主人許沨。
他散發出的溫度似乎是想要給許知禮帶去一點溫暖。
許知禮雙手捧住朱韻刃，目光落在地上的屍體上。
酸與……這是徹底死了吧。
離開世界的最後五分鐘裏, 無數個紛雜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纏繞交織。
他不知道該想什麽, 也不知道此時的心情是如何。
他的心裏完全沒有一點成功脫離任務世界的欣喜, 滿腦子都是最後寧寄風握著他的手捅進自己胸口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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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明白，按理說這個世界不會再出現與江嶼有關的任何事物, 可他看見酸與的眼神卻覺得異常熟悉。
長相，說話的腔調, 叫他名字的姿態, 都和上個世界的江嶼一模一樣。
直到最後，他才突然想起，江嶼在危險都市裏對他說的話。
【只有你能殺我。】
若是這個條件只放在他一人身上，那麽，會不會對酸與也適用？
果然……徹底殺掉酸與, 需要他真心愛上那人。
如果是江嶼愛他, 是他在第一個世界種下的因所得的果，那麽酸與呢……他又怎會愛上相處時間短暫的許沨？
許知禮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平心而論，對於這個世界的表現, 他自認為完成得不算好。
若是他能保持清醒，早一點從幻境中醒來，就不會浪費那麽多時間，也不會讓師尊在碎玉潭內關了這麽久。
酸與死了，魔窟內的溫度也維持不住了，許知禮感到自己經脈內流動的靈氣逐漸消逝，整個人被寒氣包裹起來。
他下意識地蜷起身子，緊緊抱著朱韻刃。
五分鐘，好漫長啊。
他不想在這個世界停留了，他只想回到意識空間內好好睡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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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禮站了起來，像是聽到“火車即將到站，請各位乘客做好準備”的播報一樣，他嚴陣以待，做好了離開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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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師尊送他的玉佩能不能帶出去。
他擡腳快步朝魔窟的石門走去，途經地上的屍體，他頓了頓，繞了過去。
血腥氣息彌漫在稀薄的空氣內，鳥叫蟲鳴皆為寂靜，從石頂傾瀉的月光將夜色映照的更為單薄。
【叮！倒計時結束，成功脫離任務世界——酸與。】
許知禮再回頭，最後看了眼酸與。
而後眼前一片白光襲來，他便什麽也看不清了。
在他被迫閉眼的那瞬間，只能朦朧聽到初始系統毫無感情波動的播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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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離開任務世界之後，便會來到這個不知名的地方。
與他的夢境不同，這裏沒有聲響，沒有時間流動，沒有空氣，只有停滯不前的思緒。
他像是在這裏進行待機，他的身體如同一個機器，在維修的過程中，意識暫時被封在密閉的空間，直到所有零件更換完畢，他才能再度看清。
罷了，他也累了。
成功完成三線任務脫離了任務世界，二福應該得救了吧……
他有些想念那嘰嘰喳喳的白色小鳥了。
二福是個可憐的那子。
在他昏睡的那段時間內，跟它聊了許多，那些以往不願意告訴自己的秘密，二福擠在他的身邊，交代遺言似的，一股腦全說了……
二福也是死亡之後和主神簽訂契約，才成為了系統的。
他死的時候只有九歲。
二福是一個鄉村裏長大的男孩，上面有個哥哥。他七歲那年，剛上高中的哥哥被父母接到省城去讀書，而年紀尚小的二福就留在農村上小學，與外婆相依為命。
父母顯然更加偏心哥哥，似乎都忘記了農村還有一個孩子。他九歲那年，外婆帶著他進到城裏去找父母。
二福年紀小，也能感覺到爸媽不喜歡自己，他們都喜歡品學兼優的哥哥。
他因此沒少找哥哥麻煩，父母看在眼裏，嚴肅批評二福，還讓他哥不要跟二福多接觸。
二福感到難過，他找哥哥的麻煩，不過是想吸引他的註意力，讓他多與自己說幾句話，可全家都不理解，只有外婆依舊偏愛自己。
那一天，二福從外面玩耍回來，看見最親近的外婆撫摸著哥哥的頭，一臉慈祥的為他削蘋果，嘴裏還念叨著“乖孫，乖孫”之類的專屬於他的稱呼。
二福的嫉妒心立刻冒出火花，又不知道如何控制這種酸楚的情緒，大力地踹開了門，不由分說的把哥哥推在了地上。
外婆見狀，立刻去把哥哥扶起來，頭一次對他露出了生氣的表情。
她厲聲批評二福不能對哥哥這樣，一邊拍去哥哥身上不存在的灰，一邊安慰他不要跟弟弟一般見識。
二福傷心地哭了，他覺得這個家沒有他的容身之地了，轉身就跑了出去。
跑了一陣，還不見身後有人來追他，他發覺自己慣用的伎倆在此刻完全失效了，所有人都喜歡哥哥，沒有人在乎他……
二福決定再也不回到那個家，他要離家出走。
他在外的公園廣場游蕩了許久，直到天黑，外面的人逐漸散去。
二福實在無處可去，最終只好回家了。
然而，當他到家的時候，卻發現家裏大門緊閉，所有人都不在。
二福在門口蹲著等待，直到夜半才看見父母和哥哥。
借著昏黃的路燈，他看清了他們臉上的神色。
爸媽眼睛紅腫，像兩個核桃一樣大，而平時不茍言笑的哥哥也濕了眼眶。
二福站了起來，輕喚了一聲“媽媽”。
話還沒說完，忽然左臉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劇痛，他捂住臉錯愕地擡眼一看，發現是暴怒的爸爸。
害死你外婆，現在滿意了吧！
他如是說道。
二福被打懵了，錯愕地望著父親，耳畔的風聲打了起來，他看到父親的怒火，看到父親指向他的手微微發抖。
嘴巴開合，他卻聽不清了，只有鋪天蓋地的耳鳴。
原來在他獨自跑出去的之後，外婆也追了出去，只是老人腿腳不便，跑得較慢。
正是因為如此，她才被急馳而過的車撞了。
二福楞楞怔在原地，只聽到父親的那句。
外婆死了。
因為他的任性，害死了外婆，害死了這個世界上對他最好的人。
……
二福說到這裏的時候，聲音淒厲，滾圓的身體一顫一顫的，似乎是在抽泣。
鳥兒不會用淚水來表達情感，他的悲傷藏於蓬松的羽毛，藏於顫抖的聲線中。
背負著害死外婆的罵名，二福的日子更不好過了。
心欲絕的二福最後選擇跳河自殺。
也是在死後，遇到了主神系統。
主神主動提出與他做交易，只要他願意進入另一個空間，幫助宿主完成任務，便可以獲得積分，攢夠一萬積分就可以獲得一次萬能許願機會。
許知禮靜靜聽完，擡手揉了揉二福的腦袋。
“你成為系統多久了？”
二福小聲回答：“沒有計算過時間，大概是五年？七年？不記得了……我長不大，永遠停留在死去那年。”
許知禮點了點頭，又問道：“攢夠了一萬積分，你想做什麽呢？”
先前二福對他說的是攢夠一萬積分就可以重新投胎，許知禮知曉那不是他的真實想法，他和自己一樣，都是主神運作無聊游戲的試驗品。
主神以萬能許願機會的條件誘惑他，促使著一個個對現實還留有念想的人前赴後繼。
許知禮深知這個道理，也是因為前幾個世界完成得太順利，他不想放棄，即使後面的任務世界再兇險，他也不想半途而廢。
主神拿捏住人性的弱點，他們都是他手中的傀儡。
“我……”二福欲言又止，反覆幾次，終於說出真心話，“我想回到現實世界，我還想再見見外婆。”
“那天，我以為外婆不疼愛我了，其實……那個蘋果是給我削的。”二福聲音越來越弱，“這是外婆死後，哥哥跟我說的……但我回到家的時候，那個蘋果已經發黃發爛了。”
“我想要回到外婆的離開的前一天，我再也不會跟家人頂嘴了，我會把那個蘋果吃光光，我……”二福說，“我一定會當一個乖孩子的。”
……
回憶組成詩集，一篇一篇，每一頁都寫滿了相思，這份思念翻不到盡頭，只要人活著，就會一直延續。
忽地，隔著眼皮，許知禮感知到一片刺眼的白光照射在他的臉上。
與此同時，他身體的各項機能逐漸恢覆，他聽到了的低啞的嘶吼，聞到腐臭的血腥味……
他的思緒頓了頓，心頭無端籠上一層不詳的薄霧。
許知禮睜開眼，發覺自己坐在一個密閉的汽車內。
有什麽東西在拍打著車窗，他轉眸一看……
這一看可不得了，隔著玻璃，他看到了一個血淋淋的腦袋，蒼白肌膚上遍布著密密麻麻的屍斑，渾濁的眼球東一個西一個地從眼眶之中落出來。
他的心臟緊縮了一瞬，身體條件反射地向右側一彈。
那“人”見狀，更加激動了，整個身子往車窗上撲，本就臟汙的玻璃上沾滿了惡心的粘稠血液和口水。
許知禮瞠目結舌，緊繃的聲帶裏冒出一句抑制不住的臟話，“我靠……”
話音未落，一個熟悉的尖細聲音自他腦海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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