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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他什麽都知道 冰泉琉璃劍到手,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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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他什麽都知道 冰泉琉璃劍到手,許……

冰泉琉璃劍到手, 許知禮久違地給了酸與一個好臉色。

後者一見許知禮對他笑了笑,頓時喪失語言功能, 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許知禮朝著冰泉琉璃劍伸手,那劍在地上一抖,哐啷作響,掙紮著向別處跳了個方向。

垂在半空中的手指顫了顫,許知禮追逐而上,整個人撲到地上, 雙手穩穩地抓住了劍身。

冰泉琉璃劍一抖,而後仿佛是感受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氣息,逐漸安靜了下來。

許知禮被冰得一哆嗦, 撥開白布, 撫摸著劍刃上的花紋。

是他的佩劍沒錯。

是失而覆得的滋味, 許知禮懷抱住它,盡管靈劍冷得他打哆嗦。

只要能拿到靈劍, 吃下回魂丹的時候就能用了。

就能……殺掉寧寄風,取出心頭血了。

眼下任務時間還剩下七天。

世界觀進度上升至99%。

是時候動手了……

“酸與。”許知禮抱著靈劍, 叫了他一聲。

酸與還處於飄飄然的心猿意馬之中, 傻楞楞地應了一聲,“啊……”

許知禮勾起嘴角,沖他笑笑,“明日我們再來一局吧,圍棋。”

酸與睜大了眼。

許知禮笑著說:“這一次是一局定勝負。”

酸與怔了怔, “你想要什麽?”

他知道, 許沨要和他比賽,就是想要從他那裏得到某物。

破空斬、驚骨鞭、還是羊脂白玉佩……

亦或是銷魂玲、尋妖青銅盤?

對許沨來說,都不會比冰泉琉璃劍更加重要了。

果不其然, 許知禮直截了當地開口了。

“我要見寧寄風。”

酸與為他口中的稱呼感到新奇。

許沨從裏都是‘師尊師尊’的叫著的,突然直呼其名,有些懷疑。

“哦?”酸與摸著下巴瞧他的臉,“終於還是要去見他了?”

先前一醒來就嚷嚷著要見他,而後沈默了一陣子,閉口不談這回事,酸與還以為許沨轉性了。

許知禮不答反問:“酸與,你敢答應嗎?”

酸與最受不得許沨激他,當即應下來,“有何不敢,這次我非要一雪前恥!”

“好。”

……

次日,一局定勝負的棋局如期而至。

為了體現競技的公平與權威性,酸與還特意邀請了白若塵和嚴清丹來觀戰。

酸與本是只想邀請白若塵,可許沨說,只請白若塵一人,怕是要他幫著酸與作弊。

酸與氣得把嚴清丹也抓過來了。

在場四人圍著一張棋盤,兩人對弈,兩人觀棋不語。

千露宗的課業中就有圍棋,授課先生是天下鼎鼎有名的棋聖。

千露宗的弟子本就聰慧,悟性高,一點就通。

因此在場的四人,只有酸與是個才學會圍棋的新手。

而他也是最有信心的。

嚴清丹看著滑稽,通過這些日子的觀察,酸與根本就是個頭腦簡單的妖獸,擁有著力量卻不知如何使用,行事作風隨心所欲,對人間的許多事物沒有概念。

他只喜歡收集這種外面豐神俊朗,俊美無雙的年輕男子,奪取他們的皮囊。

雖說是血魘門的宗主,但實權是掌握在白若塵手裏。

血魘門的上下組成,人員結構、門內設施建設、甚至門派規矩,都主要是白若塵出力。

酸與暴躁易怒,做事沒分寸,又容易沒耐心,半途而廢。

學習圍棋大概是他的突發奇想,纏著白若塵教他,原來是要去打敗許沨麽?

嚴清丹舉起拂塵,擋住譏笑的嘴角。

這還真是班門弄斧,勇氣可嘉。

許沨在學習方面天賦異稟,擁有著超越常人的智慧。

不僅僅是史書典籍過目不忘,在術法技能的學習上更是一點就通,千露宗的門內弟子,還未有能打敗許沨的。

除酸與之外的在場三人,都認定這是一場毫不費力的碾壓局。

唯有酸與樂在其中,信誓旦旦的要贏過許沨。

白若塵欲言又止,見酸與興頭正盛,也不再說什麽了,許沨看上去氣定神閑,就算酸與一來就步步緊逼,也不緊不慢地拉扯迎敵。

不久,酸與明顯落了下風,從他攥住棋子略帶顫意的手和緊鎖的眉頭就能看出。

許沨用餘光打量著他的表情,勾起嘴角冷笑了一下,而後一轉攻勢,變退為進,頃刻間就把酸與殺得片甲不留。

酸與懊悔地死盯著棋盤,再一次嘗到了失敗的滋味。

永遠都是這樣,在智商方面的比拼,他始終比不上許沨。

嚴清丹睨著酸與,臉上是果然如此的了然。

白若塵的目光癡癡地停留在嚴清丹的側臉。

許知禮抱肘向後靠去,冰泉琉璃劍鎖成匕首大小,又輕又亮,乖巧地懸掛在腰間。

靈劍一輩子只認一個主人,盡管許沨換了一具身體,但靈魂不變,它會始終忠於許沨。

現下,勝負明了。

酸與哼的一聲,把棋盤一推站了起來。

“又輸了!”

許知禮面色無波無瀾,看向他的眼眸中沒有多餘的情緒。

“下次再也不和你下棋了。”酸與轉過頭,憤憤道,“不在你擅長的領域比試了!”

許知禮“嗯”了一聲,“隨你。”

反正也不會有下一次了。

酸與重新在棋盤前坐了下來,賭氣般地一顆顆分開黑白子。

許知禮靜靜地看著他的動作,一言不發。

袖口內的錦囊此刻的存在感異常強烈,許知禮內心遠不如面上那般雲淡風輕。

白若塵見狀,自覺應該把時間留給他們,拉住了嚴清丹的衣角。

“師尊……”他輕聲喚道,“我們走吧。”

嚴清丹閉了閉眼,甩開他的手。

他側身一步行至許知禮身側。

正巧許知禮擡頭,直直與他視線相撞。

嚴清丹一怔,許知禮濃黑的眸子裏神色微動,望向他的眼神是糾結,是迷茫。

他張了張嘴,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口。

況且疑心重的白若塵還在身後,難保他不會看出什麽端倪。

他擡手搭在許知禮肩上拍了拍,而後緩步走了出去。

魔窟內只剩下酸與和許知禮二人。

他心神不寧,眼看著酸與已經整理好最後一顆棋子,那份不安的情緒變得更加深重。

事到如今,他居然希望時間過得慢一些,或者酸與突然反悔,要和他再比試兩場。

他想,他大概會讓一局。

而酸與若無其事地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

“真是無趣啊,許沨,也不知下次與你對弈又是哪一年的事了。”

許知禮一怔,不明白他這話其中的意思。

“方才你對我笑了,我以為你就不會想起那回事了。”酸與擡眼,望向許知禮的臉,笑了笑,“原來……還是我的一廂情願啊。”

許知禮下意識握緊了腰間的冰泉琉璃劍。

“看來你已經做好準備了。”酸與的目光落到他持劍的右手,寬大的袖口與另一只別無二致,他瞇了瞇眼,笑容略帶幾分苦澀,“包括你藏匿多日的回魂丹。”

剎那間,許知禮瞳孔緊縮,血管內的血液幾近凝固,他圓睜著雙眼,楞楞地看著眼前的酸與,所有的偽裝和故作淡定都在此刻間崩潰。

他身形不穩,無端向後踉蹌幾步,右手的顫意清晰可見。

“你……你……”

酸與擡腳向前,步步緊逼,“你是想說,我怎會知道?”

許知禮面色蒼白,無血色的嘴唇裂出幾道口子,黑瞳中倒映的滿是酸與俊美的臉。

酸與一把捉住了他的右手手腕,指節圈到凸起的錦囊,“我又不是傻子,真當我什麽都不懂了?”

許知禮聲帶顫動,從喉嚨中擠出的幾個詞語不成調,“你、你知道……”

“嗯。”酸與笑著點頭,壓低身子湊近他,“嚴清丹給你的吧,他讓你用這東西恢覆靈力,然後殺了我?”

許知禮面如土色,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此刻他才發現,自己才是演技拙劣的那個。

“不過你就算恢覆了靈力,也打不過我啊……我想想,對了,還有寧寄風嘛。”酸與另一手撫上他的臉頰,滾燙的指尖掠過他冰涼的耳垂,“所以我猜到了,你要回冰泉琉璃劍是為了殺死寧寄風的,再用他的心頭血做成朱韻刃來殺我……嗯,白若塵跟我說過的。”

“真不敢相信啊,原來你這麽恨我。”酸與的手探進他的衣袖,指尖一挑勾出了他衣袖內的錦囊。

許知禮不敢動彈,寒意自腳底傳來,將他的身軀凍在原地,他不能挪動一分。

“可是許沨,你真的下的了手嗎?”酸與歪過頭,說話間嘴唇觸碰到許知禮的耳廓,“我和寧寄風是共生共亡的關系,準確來說,要想殺了我,必須先殺了他啊……即使如此,你也要動手嗎?”

許知禮握住靈劍的手不穩。

他從未料想過的情況,酸與會知道他的所有計劃,這些日子裏酸與是在演戲給他看嗎。

他的心臟滯重地跳動,似乎此刻才真正的明白了酸與的可怕之處。

“許沨,你真的很愛你的師尊啊,其實你完全不必殺了他,就算朱韻刃會鎖住他的魂魄又如何,至少他會留在你身邊啊。”酸與唏噓道,“你殺了他,他可就要投胎轉世了,下輩子,再也不是那個風光無限的霽月仙君了。”

“即使這樣,你也要殺了他嗎?”

許知禮鼻腔酸澀,內心最難以隱秘的秘密被酸與拆穿,他這些日子所有的糾結和痛苦都被強行拖拽出來,赤裸裸地擺在他的眼前。

“你……你知道了。”許知禮聲若蚊吶,擡眸直視他的眼底,“你知道了……要如何?”

酸與定定地凝視著他緋紅的眼角,手心的錦囊驟然變得沈甸甸的。

“許沨,你這是在為我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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