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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竟然……是你 酸與氣憤地磨了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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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竟然……是你 酸與氣憤地磨了磨牙……

酸與氣憤地磨了磨牙, 面色冷峻地看向半路殺出的“程咬金”。

“你讓開。”他冷冷地說。

那黑衣面具人不退反進,側身一步擋住了許知禮, 語氣多了幾分嚴肅,“你這是做什麽?”

“怎麽?我的洞房花燭夜,你要來打攪嗎?”酸與擡手,火光乍起。

跳躍的火焰,映照出他的側臉,高挺的鼻梁在臉頰上投出一半陰影。

寧寄風的臉不會做出這種神情。

許知禮縮了縮脖子, 卻發覺自己移不開視線。

“酸與,你真是太意氣用事了,正事不做, 卻跑來這裏洞房花燭?”黑衣面具人擡手擋住許知禮, “你不知道許沨是誰嗎?你非要碰他?”

“我知道。”酸與瞇了瞇眼, 手心內的火光愈發旺盛,語氣堅定, “我就是要。”

矛盾轉移至他們身上,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許知禮聽得雲裏霧裏, 什麽叫他的身份, 他什麽身份?面前這個神秘的黑衣面具男又是誰?

“他是我抓來的,要怎麽處置當然由我說了算。”酸與上前一步抓住許知禮的手臂,強硬的把他拉至自己身邊,“就算你和他是有血緣關系的兄弟又如何,我酸與想做的事情, 誰能阻止?”

許知禮被這話砸的一懵, 有血緣關系的兄弟,是誰?他嗎?

他滿目詫異地望向黑衣面具男,此人只露出的半張臉跟自己沒有任何相似之處。

等等……

他思忖了片刻, 許沨是魔王之子,那麽有著血緣關系的兄弟,大概就是魔界的人了……難道是魔王的私生子?

也是,魔王生性風流,有私生子也不意外。

他悄然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此人身材偉岸高大,一身玄衣襯得他身姿挺拔,氣質神秘。

除了黑,他身上沒有過多色彩,倒是腰間的淺青玉笛與他的氣質格格不入。

“酸與,既然他是我的弟弟,那麽我就有處置他的權利。”那人聲音森冷,握住了許知禮另一只空著的手腕,“我一刻不在,你竟鬧出此等滑稽之事,酸與,你懂什麽是成親,什麽是洞房嗎。”

酸與掌心厭惡的火苗越燒越艷,“我怎麽不懂?所謂成親,所做之事和雙修無異,我只是給我的爐鼎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酸與……”那人看他的眼神多了幾分憐憫,他搖了搖頭,繼續道,“你真是可憐,根本什麽都不懂,還要在這裏鬧笑話嗎?”

酸與平時最忌諱別人說他什麽都不懂,被關了五百年是別人不能提起的逆鱗。

“松開,我們已經拜堂成過親了,他是我的娘子,名正言順的!”酸與眸中迸裂出憤怒的火焰,“我幫過你們魔界多少?不求你痛哭流涕感謝我的大恩大德,只希望你別管我的事,誰知道你現在還敢來跟我搶人?”

許知禮感覺握住自己手臂的地方燙得令人心驚,也不適地掙紮了一下。

酸與轉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怒意也牽連到他身上,他的手指攥得更緊,“過來!不要以為他是什麽好人,弒師殺友,無惡不作,你以為他是來幫你的?不,他只是看中了你的爐鼎體質,想把你占為己有罷了!”

許知禮摸不清頭腦,盡管他不知道此人是誰,但面對一個殺人滅門屠城的兇獸酸與,他寧願相信眼前在關鍵時刻出來幫助他的男人。

那男人聽聞此話,也不由得粗聲粗氣起來,“酸與,他是我的親弟弟!”

“呵……親弟弟又如何?你們魔族本就是不懂禮義廉恥,剛經歷過一場惡戰,你現在元氣大傷吧。”酸與扯起嘴角,露出了一個譏諷的笑,“許沨不正是最好的補品嗎?”

惡戰?

許知禮更加聽不懂了,他探過身子,想瞧清楚面具下人的長相,卻一無所獲。

意識空間內,世界觀的進度條在緩慢上升——76,77,78……

許知禮立刻按下心頭的疑惑,閉口不言,現在正是NPC補充信息的關鍵期,他生怕酸與一個不高興就不說了。

“許沨,你不要聽他的。”黑衣男凝視著他,眼眸裏滿是誠懇,“我們是親兄弟,許沨。”

許知禮此時處於一個有些可笑的境地,猶如偶像劇兩男爭奪女主角的場景,兩個心懷不軌的男人同時拉住他,看似選擇權在他,實則不然,他們根本沒打算考慮他的意見。

“夠了,請你不要糾纏我的娘子了!”酸與的耐心已經耗盡,他朝著黑衣面具男出手,兩團赤紅的火焰直直朝著他飛去!

頓時,火光如同劃破黑天的流星,帶著不可摧折的氣勢向他襲來。

明亮的兩簇焰火在他的瞳孔中越來越亮,而他臉上淡然的神色沒有受到絲毫影響,只是微微偏了偏頭,迅速避開其中一團,轉而拽著許知禮背過身去。

許知禮被猝不及防的力拉的踉蹌一下,還沒站穩,就感覺到飛濺的火光貼著自己的側臉劃過,熱氣灼斷了他的一縷發絲。

他錯愕地擡眼望去,原是另一團火焰在他面前被生生劈開了。

一只玉笛。

白皙修長的手指氣定神閑地握住玉笛,穩穩抵擋住酸與氣憤的火焰。

許知禮的視線從淺青色玉笛一路向下,劃過飄逸的丁香流蘇,落到了他的手指上。

這一看,他的瞳孔急速緊縮,流動的血液頓時凝固住了。

在幾近窒息的凝滯空間,許知禮的所有目光都落在他中指指節上的那顆朱砂上。

那顆記憶中曾經被他忽視的東西此刻變得清晰起來,那點小痣快要刺穿他的眼睛。

“酸與,你真是瘋了,許沨現在靈力全無,你是想殺了他嗎?”黑衣人拉住許知禮靠向自己,斥責酸與道,“你覺得我們有多少溯靈果能救他?”

“不屬於我的東西,死了就死了。”酸與冷冷地看著許知禮,“等他死了,我就把他做成乖巧聽話的傀儡。”

許知禮已經無暇顧及酸與說的話了,他震驚的眼神始終無法從他的手指上移開。

“你真是……”黑衣人話說到一半,突然被人握住了手。

他低頭一看,許沨不止何時走到他面前,雙手捧住他的右手,冰冷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摩挲,隱隱有些顫意。

黑衣人怔了一下,“許沨?”

酸與也狐疑地瞇起眼,觀察起許知禮的動作。

“你……到底是誰?”許知禮紅著眼睛望住他,那雙下垂的眼尾蘊藏著悲切的難以置信,仿佛他心中已經有了猜測的人選。

“我……”黑衣人不竟後退了一步,抽出自己的手。

“我見過你的手,我記得你手上的朱砂。”許知禮一字一句地說,每說上一句,他的語氣就弱上一分,“把我從地水寒牢裏帶出來的時候,你曾經用這只手抓住過我的手腕,我是在那個時候見到這顆痣的。”

黑衣人臉色一變,眸中閃過的神情深深證實了他的猜測。

“所以……你是……”許知禮朝他伸出手,顫抖地揭開了他臉上的狐貍面罩,“白若塵。”

黑衣人沒有退後,也沒有阻止他的動作,任他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濃黑劍眉斜飛入鬢,一雙黑眸目似點漆,眉宇間滿是仙門子弟的正義凜然。

而此刻,他堅定的目光定在自己身上,額上的暗紅符咒為他的臉上增添了幾分亦正亦邪的朦朧感。

許知禮瞳孔顫動,心中湧起一陣深重的無助。

竟真的是白若塵……

為什麽會是他……怎麽會是他……

“哦?”酸與來了興致,特意繞到許知禮面前,彎下身子從低下看他脆弱的表情,“這是發現了?嗯……不愧是我的娘子,竟然僅從手上的痣就能認出來。”

“白若塵,瞞了那麽久,還是沒有瞞住啊……”酸與嘖嘖地搖頭,連連嘆惋惜,“我就說你早該告訴他的,畢竟是親生弟弟,他一定能理解你的。”

“許沨……”見許知禮面如死灰的神色,白若塵忍不住去拉他,“我……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

許知禮擡眼看他,怔怔地喃喃道:“為什麽……”

【當前世界觀進度:88%】

“酸與沖破封印不是偶然,是你在暗中幫他……對嗎?”許知禮聲若蚊吶,“白師兄,你在千露宗這七年……難道對千露宗沒有一點感情嗎?”

他揮開白若塵的手,滾燙的晶瑩在眼眶中轉動,他看不清眼前人,他寧願看不清。

“弒師殺友……”他的大腦一片眩暈,緊繃的神經壓迫他的思緒,他幾不可查地再度呢喃了一遍,“弒師……白若塵,你殺了嚴師叔?”

白若塵眼底劃過一絲痛楚,轉瞬即逝,隨即,他抓住了許知禮的雙肩。

“許沨,我沒有殺師尊。”白若塵嚴肅地說。

酸與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在一旁補充道:“對對對,這裏我可要解釋一下,他的確沒有殺嚴清丹,相反,他可是拼了命地保護他,誰知用力過度,被嚴清丹發現了。”

白若塵寒聲打斷酸與,“閉嘴。”

“我不,我就要說。”酸與毫不畏懼,笑吟吟道,“說到這裏,我不得不讚嘆一句,你們真是親兄弟,連大逆不道都是如出一轍,嘖嘖嘖……”

酸與一手環住許知禮的肩,暧昧地朝著他的耳畔吹了口氣,“怎麽都對自己的師尊有非分之想呢?”

許知禮僵著脖子轉向酸與,他此刻仍舊用著寧寄風的臉,眼角的淚痣明晃晃的,卻比任何時候刺眼。

刺得他心裏煩躁,想一拳打上去。

“許沨,白若塵可不像我,他自私得多。”酸與對他擠眉弄眼,笑嘻嘻道,“一口一個親弟弟,實際上從沒把你的性命放在心上。”

他捏起許知禮的一縷發絲,用發梢掃了掃他泛著紅意的眼尾。

“他對你好,不過是因為你還有利用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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