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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娘子,是我的爐鼎 許知禮有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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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娘子,是我的爐鼎 許知禮有一瞬間……

許知禮有一瞬間的出神, 然後很快反應過來,他立刻蓋上大紅蓋頭, 坐回原位。

隔著一層紅布,視線範圍有限,他看不見來人的樣貌,只聽見那腳步聲由遠及近。

那聲音在他面前停住,許知禮看到一雙青緞素面的皂靴。

“娘子。”

一聲滿含笑意的呼喚自頭頂傳來。

許知禮微微仰起頭,下一秒, 遮擋在眼前的的蓋頭被掀開了。

他看清了眼前之人。

紅衣圓領袍修飾出他挺拔高挑的身姿,胸部正中心繡著圓形的織金圖案,是一條金龍, 栩栩如生。

腰間被一金屬革帶收束, 金色浮雕龍紋盤旋其中。

許知禮的視線由下向上, 我的一張無比熟悉的臉上。

劍眉星目,眼尾上鉤, 目似點漆,笑意盈盈。

看清了他的臉, 許知禮徹底怔住了。

烏紗翼善冠豎起青絲, 襯得他的皮膚更加白皙。

一雙桃花眼如同濃墨重彩的描摹過一般,眉眼如畫,唇紅齒白,分明是個俊俏少年郎。

許知禮心跳劇烈顫動,像是被人狠狠揪住了, 一點點的撕扯他的經脈。

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這張臉, 盡管身形與服飾有了些微的變化,但那滿含笑意的眸底湧起的惡意他永遠不會忘卻。

這分明就是江嶼的臉!

“哦?”見他神色驚異,面前人饒有興致地擡起眉梢, 修長的指尖輕觸他的臉頰,“娘子是被我這張臉迷住了?”

許知禮身體一抖,汗毛倒豎,像是被冰冷的毒蛇纏繞,他反應劇烈地拍開他的手,踉蹌地躲開,鳳冠上的步搖搖得叮當作響。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許知禮的質問微不可查,顫抖的聲線中滿是恐懼,“你不是死了嗎……”

握著刀刃捅進江嶼心臟的畫面還歷歷在目,這是他噩夢中經常會出現的場景。

“娘子,我是夫君呀。”那人傾身向前,一把捉住了許知禮的手,“是與你拜過天地,約定白頭偕老的夫君啊。”

“不……你、你……”許知禮神色慌亂不已,想收回自己的手,可發現他的力氣似鐵鉗一般,牢牢的禁錮住他的手腕,“你……你不是,你已經死了,放開我……”

怨氣再重的厲鬼也沒有此時的江嶼可怕。

偏偏他臉上掛著弧度恰到好處的笑,手上施的力不可遏制,許知禮無論如何也掙不脫,

他頓時方寸大亂,跌坐在床上,‘江嶼’靠得越近,他越是向後仰,直至被撲倒在床上。

推推搡搡之間,沈重的鳳冠落到床上,長直柔順的青絲散開,鋪滿了紅毯子。

“娘子已經迫不及待了?真是讓我感動。”‘江嶼’笑嘻嘻的壓低身子,湊到他耳邊,“不過不要這麽心急嘛,我們還沒喝交杯酒呢。”

說話間嘴唇似有若無的碰到他的耳垂,嚇得許知禮大氣不敢喘。

對許知禮來說,江嶼是比修真世界的妖魔鬼怪更恐怖的存在。

他為何就如同甩不開的夢魘,一直糾纏著他,無論他躲到哪個世界,這張臉仍舊會出現。

“這麽害怕我,我以為我的坦誠相待會讓你感動得痛哭流涕呢。”‘江嶼’偏了偏頭,指腹輕撫過他的眼睫,“瞧瞧這可憐的模樣,好像是要哭了,怎麽會這麽害怕呢?”

“你不喜歡我這副皮囊嗎?”

聞言,許知禮緊繃的心顫了顫,俄而才理解了他話中的意思。

此人不是江嶼,是酸與。

是換了一副皮囊的酸與。

意識到這個可能性,他心中懸在半空的石頭忽地落了下來。

他粗重地喘了幾口氣,睫羽輕顫,緩了好一會兒才問道:“你……你難道是酸與嗎?”

“嗯……你難道希望是別人?”酸與眉頭一皺,露出不悅的神情,嘴裏咀嚼著方才許知禮口中的名字,“江嶼……這是你的相好?”

他垂眼,眸色裏透著意味深長,“還是說,你和他之間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是背著寧寄風的?”

“師尊……”恍然聽到師尊的名字,許知禮如夢初醒,江嶼一出現他就亂了心弦,全然忘記了他目前的處境。

是的,幻境還沒有結束,酸與言而無信,又將他帶入了新的幻境。

他已有了經驗,只要發覺酸與的真實身份,並用劍捅穿他的心臟,幻境就會結束。

他眉頭一凝,眼底閃過一絲殺意,另一只沒被他握住的手悄然有了動作。

他默念冰泉琉璃劍,片刻之後,沒有半點回應。

他楞了一下,嘗試性的握緊拳頭,發覺此刻的身體與先前不同了。

他感覺不到自己的靈力流動,也沒有先前施法那般全神貫註。

許知禮心下一凜,冰冷的寒意自腳底升起,爬遍他的身軀。

他擡手搭在自己的小腹上,感覺不到肚臍下方那陣金丹發出的溫熱。

“看來你也發現了嘛……”酸與抓著他的手遞到唇邊,輕輕印了一個吻,不緊不慢地笑道,“我的娘子,現在是專屬於我一個人的爐鼎了。”

“你……”許知禮臉色一白,“你這是什麽意思,什麽爐鼎,我的金丹呢,為什麽……為什麽用不了靈力。”

“你的金丹……嗯……”酸與皺了皺眉,裝模作樣的思考起來,“不在我這呀,我要你的金丹也沒用,大概是被別人拿去了吧。”

他的語氣頓了頓,轉而又捏起了他的一縷發絲,用柔軟的發尾輕掃過許知禮的鼻梁。

“畢竟我對你的身體比較感興趣,魔王之子竟是天生爐鼎,用起來不知道感覺如何呢?”

許知禮被他壓的起不來身,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憤憤地偏過頭。

在許沨的記憶之中,他不知道自己是魔王的血脈,只是突發奇想在書閣中看了幾本有關雙修的典籍,又見師尊險些走火入魔,才出此下策,主動獻身的。

許沨不知自己的體質,許知禮更不懂酸與口中的天生爐鼎是何意了。

“許沨,你真是太特別了,我想你還不知道你的娘親是誰。”酸與的手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到他的衣襟,單手慢條斯理地解著盤扣,“我雖不知她的姓名長相,也能猜出一二。”

“傳聞蓬萊有一七色宮,門派內皆是女子,七色宮宮主專收留天生極陰之體的爐鼎,教其術法招式,斷情絕愛,游走人間,行俠仗義。”酸與說,“許沨,你娘親應當是出自那裏。”

許知禮呆滯地與酸與對視,對於蓬萊的七色宮,他聞所未聞,對於酸與口中的‘娘親’一詞,更是陌生至極。

“往事如煙,不可追憶,大喜的日子,還是不要提及。”說話間,酸與已解開許知禮繁瑣的衣物,熾熱的手掌直接貼上他的肌膚,“春宵一刻值千金,娘子,我們入洞房吧。”

直到不規矩的手指逐漸向下,勾起一陣戰栗,許知禮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胃部驟縮,直湧起一股惡心的嘔吐感,頂著這張臉的酸與,比之前任何時候看到的都要面目可憎。

幾乎是不受控制的,他又想起了在危險都市的遭遇。

“滾開,別碰我!”許知禮劇烈掙紮,推開他的手,屈膝蜷起身子,“不要用這張臉,滾,好惡心……”

人在被逼急時的力量會比平時大上兩三倍,酸與也沒想到,沒了金丹的許沨竟真能從他身下掙脫。

他被推至一旁,望向許沨的眼神略帶委屈。

許知禮衣衫不整,發絲淩亂,臉上精致的妝也斑斑駁駁。

很快,他斂下慌亂之色,目光冰冷地回視他。

“你不喜歡我這張臉嗎?”酸與歪了歪頭,語氣低落道,“我最愛用這張臉了,我從五十多名俊帥男子的五官裏精挑細選出來的,的確,是比不上寧寄風,可以不至於令你作嘔吧?”

許知禮的表情如同吃了蒼蠅般的難看,拿江嶼和師尊做比較,更令他心情煩躁。

“好吧,要是你不喜歡,我可以再變一個。”酸與聳了聳肩,摸了摸自己的臉,惋惜地嘆了一聲,“其他人的臉又怎麽比得上我自己選的?它不屬於任何人,只屬於我呀。”

“閉嘴。”許知禮低罵一聲,“你這只虛偽至極的醜鳥。”

“醜、醜鳥?”酸與被噎了一下,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你說我醜?”

他怔怔地從床上下來,原地轉了三圈,臉上滿是疑惑不解,他走到許知禮面前,又問了一遍。

“你是說我的本體醜?”

許知禮恨恨地別過臉。

“許沨。”酸與單手捏住他的下頜,強行將他的臉掰正,逼他與自己對視。

“娘子。”他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你讓我很生氣!”

許知禮被他這一番行為氣得想發笑,目光冰冷地看著他。

“為了懲罰你,我現在就要入洞房!”酸與壓低身子,以額頭觸到他的額頭,怒氣沖沖地說道,“不喝交杯酒了,我要欺負你!”

許知禮臉上一痛,很想罵一句‘神經病’,又怕激怒他,以他目前的狀況,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既然你不喜歡我的臉,那我就換一張。”

酸與一把將他推到床上,跨坐在許知禮的身上,他摘下烏紗翼善冠,解開圓領大紅衣袍,露出內裏的薄衫。

許知禮心道不妙,酸與是個不懂情愛的傻子,見別人成親入洞房,起了好奇心便想效仿。

酸與氣鼓鼓地隨意扯開上衣,發現脫不下來,怒氣更甚。

許知禮眉心彈跳,不知作何感想。

腰間的金革帶還沒取,自然是脫不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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