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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許沨,我們成親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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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許沨,我們成親吧 “……” ……

“……”

二福楞了好長一段時間, 炸起來的毛漸漸平息下去。

“知了……你有中二病吧。”

許知禮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

他收回目光, 目視前方。

由於沒有他的質疑,他們很快走到了一扇石門前。

許知禮在石門前頓了頓,跟著他們跨越門檻,走了進去。

入目是一個巨大的土坑,與上次所見不同,松軟的泥土上燃燒著黑青色的火焰。

“呵, 想不到千露宗的許沨竟是個慫包。”為首的修士咧開嘴譏諷一笑,“沒有法力就嚇得連個屁都不敢放,真是可憐啊。”

許知禮的目光無波無瀾, 落到他的身上像是在看一個死物。

“不要妄想著還會有人來救你, 許沨, 你也不是戰無不勝的。”他舉起長劍,鋒利的劍尖直指許知禮的心臟, “想不到有一天我能殺掉大名鼎鼎的許沨哈哈哈哈哈……”

許知禮面不改色,眼皮都不曾眨一下。

面前的妖道應該不是酸與, 他說的話和之前一模一樣, 不出意外的話,接下來就是來不及說出口的自報姓名了。

果不其然,他仰天長笑,持劍的手微微上擡,劍刃輕挑起許知禮的下頜, 記住了, 殺了你的人是我,“夏——”

自報家門的話語戛然而止,那雙紅瞳在許知禮的眼底驟然緊縮, 下一秒,他手中利劍不穩,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劍尖距離他的胸口不到半分的距離,許知禮心如止水,冷眼看著此人的胸口冒出一段長劍,鮮血自利劍根部的傷口中噴湧而出。

許知禮擡眼,平靜的望向眼前出現的人。

白若塵。

“許沨……”白若塵神情嚴肅,快步朝他走來,“可有大……”

“無礙。”許知禮定定地望向他,“帶我去入雲峰救師尊。”

……

入雲峰內雲霧繚繞,一切正如許知禮記憶中那般,別無二致。

他看到跪了滿地的仙門弟子,看到最前方幾位神色焦急的長老,看到他們說著相同的話,按部就班地進行著劇情。

許知禮耐心地等待,等待師尊的出現,等待再次回到沨川城。

再回首,這些事件的發生事件也不過兩天。

穿越到任務世界的許知禮和師尊的相處時間不過短短兩天,卻在酸與制造的夢境之中仿佛走完了許沨的半生。

他和師尊一同來到那間客棧,照舊在午夜時分悄悄推開了師尊的門,再次看到師尊對月獨酌,孤獨冷清。

所有場景都真實無比,連師尊指節上的紅色小痣都分外清晰,可越是如此,許知禮越是篤定一切皆是幻境。

寧寄風握住他的手,淺琥珀色的眼眸中湧動著迷離不清的暧昧氣息。

許知禮盯著他的臉,朝師尊靠近了一瞬。

“許沨。”寧寄風看著他,小聲說道,“守宮砂,落了。”

許知禮心頭一跳,盡管眼下發生的事是可預見的,那顆不安的心臟仍舊不由得悸動。

鼻腔內縈繞的濃郁酒香占據了他的大腦,許知禮屏住了呼吸,問道:“師尊,原來是有守宮砂的嗎?”

寧寄風點頭,擡起手臂,滑下自己的衣袖,指尖輕點在冷白的肌膚上,“此處。”

許知禮的視線輕微地在那光潔的地方瞧了瞧,很快又落到了師尊的臉上。

眼角的淚痣如戳破夜幕中的朗星,明晃晃地鑲嵌在風眸之下,無聲地吸引住許知禮的所有目光。

月色朦朧,如夢似幻,清冷的檀香氣息和酒香交織雜糅,熏得他思緒不明。

許知禮撐著身子,向著寧寄風更靠近了幾分。

寧寄風毫不退縮,直勾勾地盯著他,薄唇輕啟,吐露出幾個帶著啞意的字音。

“許沨……”

“師尊的守宮砂是與我有關嗎?”許知禮彎了彎眉眼,眼角含笑,“為何師尊看我的眼神多了幾分異樣?”

寧寄風長睫輕顫,淺眸中倒映出許沨眉眼如畫的模樣,向來無波無瀾的心湖猛然間乍起清風,吹得湖面搖晃蕩漾。

“我……許沨。”寧寄風少見地慌了神色,他忙移開視線,細白修長的手指緊緊攥住白玉琉璃盞。

“師尊,我記性不好的,以前的事情都忘記了。”許知禮輕輕勾住寧寄風的一縷發梢,手指圍繞著柔順的青絲打轉,“弟子和師尊之間,可發生過僭越之事?”

寧寄風呼吸一滯,隨即粗重起來。

他的胸膛起伏的弧度大了些,面上也悄然攀上一層薄紅,手因為用力緊握而骨節發白。

“師尊。”許知禮握上了寧寄風的手,發覺師尊手心滾燙,他被這過高的溫度驚了一下。

“許沨,我和你,在寒潭。”寧寄風似是而非地說了幾個詞,而後又停住了,他匆匆轉過臉,閉了閉眼,“罷了,若是不記得,就罷了吧。”

許知禮分開手指,擠進寧寄風的指縫之間,整個人的身子前傾,“師尊不說,弟子如何得知?”

寧寄風眸光閃爍了一下,灼熱的情緒染上眼底。

他手指用力,回握住了許知禮的手。

“許、許沨。”

許知禮笑了笑,傾身上前,抱住了他。

他明顯感知到師尊的身體一僵,緊握住他的手不穩,檀香味深重了幾分。

“師尊,弟子在寒潭做了什麽啊,想不起來了。”說話間,許知禮的唇似有若無地觸碰到寧寄風的耳垂,“是這樣嗎?”

耳垂處滾燙的溫度令人心驚,許知禮的眼底的笑意也冷上幾分。

“許沨……”寧寄風的喉結不斷上下滑動,松開酒盞,一手環抱住了他,“不……是更加親密的。”

“哦?”許知禮笑笑,半瞇的雙眼無聲無息地註視著他身後月光,“如何親密。”

寧寄風深吸了一口氣,再度開口,發出的音色啞得不像話,“我們……做過。”

“啊……師尊,為何會和弟子……”許知禮驚了驚,略帶結巴地發問,“我、我們不是師徒嗎……”

“因為,我們……”寧寄風頓了頓,似是在思忖怎樣回答他。

許知禮“哦”了一聲,恍然大悟地說道:“我想起來了,是有過這回事的,我、我愛慕師尊……情難自已。”

說著,他的聲音逐漸低了下來,緊緊環抱住師尊的腰肢,埋首於他頸間,聲若蚊吶道:“師尊,對不起……”

寧寄風的手掌輕撫過他的背,應著,“無礙,我不怪你。”

許知禮的眸光徹底冷了下來,眼前的月光忽然變成了冰冷的霜雪,他所擁住的滾燙溫度是灼熱的巖漿。

他靜靜擡起手,手心之中憑空出現一把利刃。

是冰泉琉璃劍的刀刃形態,青碧通透,見血封喉,一刀斃命。

“師尊。”許知禮將刀尖對準了寧寄風的後背,那是心臟的背面。

寧寄風嗯了一聲,“何事?”

許知禮殺伐果斷,單手用力握住刀身,朝著那處狠狠地刺了進去!

寧寄風的身體猛地一彈動,汩汩鮮血噴湧而出。

他豁然送了手,滿目不可置信。

“許、許沨……”

許知禮冷冷地看著他,譏諷地牽起嘴角。

“酸與,你被師尊鎮壓了這麽多年,怎麽還是不了解他呢?”許知禮握緊手中利刃,冰泉琉璃劍殘忍的在他的身體裏轉動一番。

“想裝師尊來騙我,你以為不會就會上當嗎?”

‘寧寄風’用力的咳了咳,身體顫動,刀刃深埋處的傷口溢出更多血液。

“你、你是怎麽發現的?”

“我不了解你,可我了解我師尊,他是不會主動提起此事的。”許知禮說,“他只會用風把我趕出去,獨自黯然傷神。”

“況且……”許知禮眸色微動,記憶中的場景清晰了幾分,“那一次的發生,也不是因為我的愛慕之情。”

酸與瞇了瞇眼,慌亂的神情從他臉上淡去,很快,他也恢覆冷靜。

雙手抵在許知禮的肩膀上朝外一推,酸與拉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呵……”他譏笑了一聲,神色自若的拔出後背的冰泉琉璃劍。

“好啊,算你機靈。”

他不屑地撇了撇嘴,隨意的將琉璃劍扔在地上。

許知禮凝眸,臉上多出幾分不悅。

酸與沒有變回原樣,仍舊用著師尊的臉,然而這種神情出現在師尊臉上,實在違和。

“對我太嚴格了呀,寧寄風平時沒什麽情緒波動,我又怎麽會知道你和他之間的床第之事呢哈哈哈哈哈……”酸與胸前被捅穿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起來,他坐在圓桌旁,雙手支著下巴,笑瞇瞇地看著許知禮,“話說那事真有這麽爽快,你和寧寄風都念念不忘的。”

許知禮一楞,“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不懂啊,虛心請教。”酸與慢條斯理地為自己倒了杯酒,有模有樣的舉起酒杯輕晃,“比這桑落酒還讓人沈醉?那我倒真是有點好奇了。”

“你們之間是怎麽做的?”酸與盯著他的臉歪了歪頭,笑問道,“和薛玉成親時做的一樣嗎?”

“這與你有何關系?”許知禮神色不耐煩地打斷他,“酸與,我已經找到你了,打破了第三層夢境,現在,放我出去。”

“誒?不要這麽心急嘛。”酸與懶洋洋的拖長聲線,“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沒有成親也能做那種事嗎?”

許知禮抿緊了唇,默不作聲。

許沨和師尊過去發生的事情,他不想提起。

“廢話少說。”

“許沨,為何要回到現實,留在這裏有什麽不好呢?你又怎麽保證你所經歷的不是一場幻象?”酸與擡起酒杯,啜飲著香甜的桑落酒,“美酒佳人相伴在側,不也是人間一大美事嗎?”

他垂了垂眼,裝模作樣的學起寧寄風的神態。

“你喜歡什麽樣子,我就能變成什麽樣子,這難道還不如一個無趣的寧寄風嗎?”

許知禮聽著荒謬,一時間喉間梗塞,竟無言以對。

“……”

“許沨,留在這吧,珍惜沨川眼前的平靜。”酸與笑道,“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不動沨川城百姓一根手指頭。”

許知禮撿起地上的劍刃,怒罵一句:“酸與,出爾反爾,真是卑鄙無恥!”

酸與擡了擡眉,“又想拿你那破刀來殺我,這是我制造的幻境,你又怎麽能殺得了我呢?”

許知禮咬緊了後槽牙,目光似乎要將眼前之人撕碎。

“我只是覺得你很有趣,想跟你體驗一下。”酸與笑道,“我現在越來越喜歡你了,許沨。”

他緩步走至許知禮的身側,因其用著寧寄風的身體,始終比許知禮高出兩個腦袋。

許知禮厭惡的往後退了退。

酸與用小指勾起他的手,興奮道:“許沨,我們成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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