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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離奇滅門慘案 夜幕降臨,繁星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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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離奇滅門慘案 夜幕降臨,繁星隱在……

夜幕降臨, 繁星隱在濃黑雲層之後,風雨欲來, 寂寥蒼茫。

沨川街上空無一人,房屋農舍皆是一片漆黑,偶有幾聲淒厲的猿鳴從遠方傳來,給靜謐的暗夜增添幾分危險的氣息。

師徒二人在夜色裏走了許久,才在城內找到一家燃著燈的客棧。

那客棧的店小二正在關門,突然視線內出現兩張驚為天人的臉, 不由得楞了一下。

眼前身穿淺藍衣袍的俊秀青年,看上去神采奕奕,身姿挺拔, 他面上掛著淺笑, 向自己招手。

逐漸走近, 看到的是他身後另一個男子,身穿潔白衣袍, 不染纖塵,帶了個鬥笠, 他的臉隱在白沙下隱隱綽綽, 看不清明。

小二不由得湊近了些,看見一雙淺琥珀色的上挑鳳眸,不帶任何情緒,氣質及其清冷出塵。

“小二,我們要住店。”許知禮側身一步擋在寧寄風身前, 手指一勾取下寧寄風腰間的錦囊, 在店小二面前晃了一晃,裏面碎銀碰撞的響聲清脆無比。

小二神色倉促,咽了口口水, 朝著他們身後望了望,略帶忐忑地說:“對不住啊,我們打烊了。”

打烊?

他擡頭打量了一下黑沈沈的天空,秋日時分,黑得是比往常早了些。

“不過人定之時,也不晚吧。”許知禮摸著下巴思忖,又道,:不用擔心,我們有錢。”

“這……唉,這不是有不有錢的問題。”店小二十分為難,客棧的門只關了一半,另一半被許知禮堵住,他無從下手,“最近沨川不太平,我們生意實在是不好做啊……”

不太平?

許知禮回頭看了下寧寄風,正巧與琥珀色眼眸相撞。

他輕咳一聲,正色道:“怎麽個不太平法?”

店小二張了張嘴,剛想說點什麽,身後傳來一陣呼喚。

“阿平,你在磨蹭什麽?關個門那麽久?”

“哎……來了來了。”他臉上浮現焦急之色,推著一扇門就要往外關,“對不住啊,打烊了,打烊了……”

而寧寄風只是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一陣寒風乍起,直直吹向了他手中的門。

店小二瘦弱的身子骨抵擋不住,只顧著擡起手臂擋住眼前,身子被吹得不斷後退,直到跌跪在地上。

許知禮不由得一驚,只見一個帶有檀香氣息的身影輕輕掠過他的肩,邁步走進客棧。

不、不愧是霽月仙君……果然霸道。

許知禮也擡腳跟上。

“哎哎哎……兩位,別……”店小二慌慌張張地從地上爬起來,跟在他們身後手足無措道,“都說了打烊了……”

許知禮抓著錢袋向後一拋,名叫阿平的店小二下意識跳起來,手一伸就穩穩接住了錢袋。

“動作挺麻利的嘛……”許知禮眉梢一擡,笑瞇瞇道:“那就勞煩給我們開一間上好的廂房……哦不對,兩間。”

聞言,寧寄風回頭,別有深意地盯了他一眼,淺眸中似有幾分欲言又止。

店小二拿著錢袋子不知所措,那沈甸甸的重量令他猶豫不定,他望向樓上的客棧老板。

一看到錢袋子,客棧老板原本罵罵咧咧的態度忽地轉變了,他一陣風似的從樓上下來。

“好說好說嘿嘿嘿……都好說嘛。”那店主年已不惑,一笑眼角和臉上全是褶子,他忙接過阿平手中的錦囊,“二位想要個什麽規格的,小店坐北朝南,南北通透,方圓百裏遠近聞名,美味佳肴應有盡有,無論是陳年美酒還是靈芝人參,只要錢到位,啥都有!”

阿平嘴角抽搐,一陣心虛。

加上店主,這小客棧一共才六個人……

“來兩個最貴的房間,美味佳肴就不必了。”許知禮坐在堂內的椅子上,給自己和師尊斟了杯茶,“我比較想知道一些信息。”

“信息?”

許知禮舉杯一飲而盡,笑道:“方才吞吞吐吐的未完之詞……嗯,什麽叫‘不太平’,哪裏不太平?”

二人臉上皆是一僵。

“老板,實不相瞞,我們是從千露宗下來的。”許知禮頓了頓,擡頭瞧了眼師尊的神色,見他未置一詞便放下心來,繼續道,“此次下山為的就是行俠仗義,專攻不平之事。”

店小二和客棧老板驚了一瞬,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再次看向師徒二人,眉目中多了些欽佩之色。

“仙師,真是千露宗下來的人嗎……”客棧老板佝了佝身子,見許知禮茶盞空了立刻殷勤地替他滿上,“仙、仙師,請問貴姓?”

“免貴姓許。”許知禮正欲自我介紹,話即將出口又拐了個彎,轉言道,“你叫我……嗯……你喚我許知禮便好。”

大腦瞬間閃過許多千奇百怪的假名字,許寄風、許霽月、許知了……最終還是用上了自己的名字。

無他,前兩個名字說出來容易被師尊的風繩綁起來,他不想在陌生人面前失了自己千露宗宗門弟子的顏面。

“哦哦許仙……”客棧老板一把握住了許知禮的手,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他滿目焦急,“出了這檔子大事,我就說千露宗一定不會坐視不管的!許仙許仙,你一定要抓住那兇手啊……”

“對啊對啊許仙,許仙……”

許知禮感覺頭有些迷糊,這兩人左一個‘許仙’右一個‘許仙’砸得他暈乎乎的。

他是許仙,那師尊是什麽,寧素貞嗎?

“咳咳……行了,你先告訴我發生了何事,我們好對癥下藥。”許知禮抽出自己的手,看了眼寧寄風。

“哦嗯,好。”客棧老板和店小二動作熟練地拖過一個椅子坐在許知禮面前,一下子就把許知禮和寧寄風隔開了。

他們知道這兩人一定不是壞人,那錦囊上的金絲是上好的玉蠶吐的絲,縱使是皇宮貴族達官顯貴也用不到此等上品,因為那玉蠶只有千露宗有,且金絲的制作工藝極其覆雜。

他倆剛一坐下,只覺身側的溫度驟降,似有若無的寒氣籠罩著他們的皮肉。

他們回頭,正對上那雙眼尾上挑的鳳眼,纖長的睫羽微微下壓,顯得琥珀色眼眸多了幾分凜冽。

客棧老板寒毛倒豎,打了個寒戰,勉強勾起嘴角笑笑:“嗯……這位仙師是?”

寧寄風盯著他們,沒有回答的意思。

“哦那什麽……他是是我師兄。”許知禮立刻起身,他對師尊的情緒有一種敏銳到本能的感知,寧寄風臉上沒有表情,僅是睫羽下垂的幅度不同,他瞬間能察覺到。

他見寧寄風的眉宇輕蹙,突然玩心大起,說道:“名叫寧素貞。”

客棧老板恍然大悟:“哦……寧素貞。”

兩人年齡差看著不大,可那頭頂鬥笠仙風道骨的仙人看起來卻沈穩得多。

許知禮心裏大驚,什麽,你們這個世界都不知道白娘子和許仙的嗎?

“噗哈哈哈哈……許仙和寧素貞,好好笑哈哈哈……”一旁的二福沒憋住,捧腹大笑起來,“為什麽不叫寧仙和許素貞啊,知了你不是直男嗎,還分出攻受了,居然自以為攻啊啊啊哈哈哈哈……”

許知禮咬牙,微笑道:“再笑我讓師尊把雲澈放出來。”

二福的笑聲戛然而止,翅膀忘記扇動,直直從半空中落下去。

許知禮擡了擡眉,一派得意之色。

他繞了個道,行至寧寄風身後,躊躇了片刻,擡起雙手放在他的肩上,“我們師兄弟二人奉師尊之命下山歷練,剛到沨川,實在是找不到落腳的地方,方圓十裏只有你們這客棧亮著,這不就來了嗎?”

他踮起腳,大著膽子將下巴擱在寧寄風的肩上,鬥笠的白紗劃過許知禮的臉頰,帶著一陣令人沈醉的古樸檀香,“相逢即是有緣,我師兄法力高強,定能幫你們解決所謂不太平之事。”

【積分掉落+50】

許知禮眨了眨眼,眼睫劃過白紗頂起一個微小弧度,眉眼彎彎的樣子恣意瀟灑。

哼哼,想不到師尊還是個悶騷。

“太、太好了!沨川有救了。”客棧老板更加激動了,他和店小二掉轉了個方向,仰著頭望向他們,娓娓道來,“事情要從三個月前開始說起……”

沨川東邊有一陸府,宅邸的主人是富甲一方的陸員外,陸員外的家的小女兒陸芷嫣已到及笄之年,據說那是貌美如花、傾國傾城。

陸員外專門舉辦了個比武招親,說是比武,實則不然,招親內容分為三輪,騎射、填詞作賦,最後一輪才是比武招親。

無數適齡男子擠破腦袋也想爭得頭籌,紛紛慘敗在前兩輪,縱使僥幸進入第三輪,也被競爭對手下絆子、使手段逐出臺去,唯有一名男子堅持到了最後,此人名為薛玉。

薛玉才華橫溢,貌比潘安,又能說會道,很快就討得了陸芷嫣的歡心,唯一不太登對的便是薛玉的家世,父母皆是尋常布衣,幫人耕田種地,織布裁衣。

可陸大小姐就是心悅薛玉,無論如何也要嫁給他。

陸員外無奈之下只得同意二人婚事,不過要求薛玉入贅。

好事敲定,有情人終成眷屬,陸芷嫣和薛玉的婚約在七月初七舉行,也就是五日前。

十裏紅妝,鑼鼓喧天,薛玉身騎白馬,一身紅衣,笑容晴朗,歡天喜地迎娶美嬌娘。

“變故發生在拜堂成親的那天晚上,陸大小姐和薛玉已經拜過天地入洞房了,門外賓客陸陸續續離開了,唯有幾個奴仆在收拾庭院。”聲線中的情緒逐漸冷落,客棧老板面色一沈,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誰知次日,陸家上下三百口,全部暴斃而亡,死狀極其淒慘,尤其是陸小姐……七竅流血,衣不蔽體,臉上還被人劃毀容了……”

話鋒一轉,許知禮也跟著心臟一顫,不由得皺緊眉頭。

“官府立刻派人前來驗屍,奇怪的是,除了陸小姐是被人殺害的,其餘人全部都是自殺身亡的!”客棧老板說,“掉到湖裏淹死、喝砒霜毒死、上吊自縊而死、被火燒死、咬舌自盡、撞死……千奇百怪的死法,沒有一個重覆的。”

許知禮直起身子,面色嚴肅。

“事情傳出去,謠言滿天飛,有說是陸家上下撞鬼了,還是個邪性極強的鬼,不知是不是陸家從商這麽些年來做了什麽不幹凈的勾當,鬧出過人命,那惡鬼前來索命,還有說是薛玉以身為餌,費盡心思接近陸小姐就是為了報仇……”

“等等,為什麽你們會懷疑薛玉?”許知禮捕捉到盲點。

“啊……”

“那是因為,仵作沒有找到薛玉的屍首。”客棧老板下意識瞧了眼緊閉的客棧大門,壓低聲線道,“找遍了陸府,都沒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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