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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殺人魔與警察的正面交鋒 “所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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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殺人魔與警察的正面交鋒 “所以我……

“所以我現在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是你捏造出來的。”許知禮語氣篤定,“我自己是什麽樣子, 我自己最清楚。”

“我睡相不好,不會老老實實地保持同一個動作超過半小時,不可能用環抱住你這個姿勢睡,超過五分鐘就會醒來。”

更別說是身子扭過去向上擁抱了,常人做這個動作都會覺得別扭。

“不知道你為什麽要做出一個假的幻象來迷惑我,難道聽見我痛哭流涕的說後悔, 你會更開心嗎?”許知禮說,“前一秒還笑嘻嘻地跟我分享殺死自己的方法,後一秒就裝深情, 江嶼, 我沒發現你還是個人格分裂。”

他看不透江嶼這個人。

神色不定, 難以捉摸。

他覺得他的身體裏仿佛住了兩個靈魂,時而暴戾乖張, 時而柔情似水。

江嶼靜了一會兒,突然哼笑了一聲, 他擡起頭來, 黑眸直勾勾盯著許知禮的臉,他牽起嘴角笑了笑,語氣裏滿是欣賞。

“真不愧是許沨,好聰明啊,是真是假你一眼就看穿了。”

他活動脖頸, 關節處發出咯咯的響聲, 意味深長的目光始終停留在許知禮的臉上。

“好吧。”他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如你所見,這確實是假的, 只是我潛意識裏希望看見的場景,被你一下子拆穿的感覺真不好受呢。走吧,我們去下一個約會地點。”

“等等。”許知禮擡手制止他遮自己眼睛的動作,沈聲問道,“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為什麽叫他許沨?許沨是誰?

下一個場景是哪裏?是他家裏還是大學麽?

江嶼制造的幻境內沒有時間的流動,他無法感知現在是第幾天,但他不相信江嶼會把這寶貴的三天用來看這些無聊的回憶。

“許沨,你總是這麽冷靜,真想看看你瀕臨絕望時崩潰的表情。”

許知禮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江嶼總是說些他聽不懂的怪話。

許沨到底是誰!

這個名字似曾相識,沒什麽印象,但一聽到就在心頭像壓了一塊沈重的巨石,難受得他快要喘不過氣。

“你別再說些讓我聽不懂的話。”許知禮凝眉,“為什麽叫我許沨?”

江嶼擡了擡眉,上下打量他一番。

許知禮挺直身板,神色緊繃。

江嶼彎彎眉眼,背過身去,避而不答,反倒是懶洋洋地留下一句高深莫測的話。

“這些都無關緊要,你只要記住殺死我的方法,就行了。”

正當許知禮想要再詢問什麽,忽感一陣劇烈晃動自腳下傳來。

周圍的課桌搖擺不定,堆放整齊的書籍落了一地,就像是毫無征兆的地震,要在片刻之內,把地面所有固定的東西連根拔起。

許知禮心中警鈴大作,身形不穩,一個踉蹌直直向後倒去。

靈、靈魂的形態也害怕地震嗎?

忽地,一雙手牢牢地接住了他的身體,避免了許知禮掉在地上。

他擡頭一看,正對上江嶼似笑非笑的眼睛,頓時心中一股異樣的不適湧上心頭。

他正欲推開他的手,誰知江嶼下一秒將他扛在了肩上,穩穩地抱了起來。

許知禮汗毛倒立,立刻扭動掙紮,“你、你……放手。”

姿勢的變化令他的襯衣向下滑,直直露出一截白凈的腰肢。

江嶼眸中悅色將溢,偏過頭在那處細膩光滑的肌膚上,輕輕地印下了一個吻。

“唉,看來三天都是我的奢望。”江嶼失望地嘆了口氣,黑眸沈了幾分,“結界被解除了。”

——

方遲墨瞳孔縮成極小的一點,呆滯地看著面前的墓碑。

他確定自己沒有眼花,剛剛墓碑上是沒有字的。

可現在明晃晃地寫上了七個字。

【亡夫寧寄風之墓。】

他的內心仿佛受到了極大的觸動,方遲墨直覺這便是這座山上最為古怪的地方了。

不能靠近,絕對不能靠近。

可人總是會與絕對性的提示背道而馳。

他躊躇了幾秒,擡手緩緩觸到了墓碑上。

手指剛觸到冰冷的碑面,整座山開始搖動起來。

他連跪地的支持都保持不穩,仿佛這墓碑有一股十分強大的磁場,幾乎要將他彈開。

方遲墨仍舊收不住好奇心,雙手都貼在了冰冷的墓碑上。

漸漸的,隱天蔽日,不露微光,烏雲團聚在頭頂,山河動蕩,周遭樹枝傾倒,風雨欲來,分外瘆人……

雙目緊閉,方遲墨能感覺到的只有割破耳膜的風,永無止境的晃動。

漸漸的,他的手心內湧上一層熱意,越來越熱,越來越熱,直至滾燙!

最後,他終於堅持不住,猛地松開了手。

而就在他松手的那一刻,身下的晃動驟然消失,眼前的霧氣也漸漸消散了……

他拿手背揉了揉眼睛,眼前畫面的亮度逐漸提升,原來是烏雲散去,日光得以傾灑人間。

他再次擡頭看向面前的墳墓,那墓碑上竟又變成了空的。

方遲墨難以置信地楞在原地。

掌心裏被燙傷的刺痛感提醒著他,這不是一場夢,也不是幻覺。

“方隊,方隊!”身後傳來呼喚。

方遲墨楞了楞,方才他記得他的同事們都暈了過去。

他緩慢地回頭,眼前的景象驟然變了,就在他剛才站的那塊低窪平地上,竟生生的憑空出現了一座別墅!

他的同事們一個個灰頭土臉,面露驚恐之色,一邊指著那別墅,一邊結結巴巴道:“那……那邊怎麽會突然、突然出現房子……”

方遲墨內心受到極大觸動,他怔楞著起身,好幾次腿部使不上力。

不是海市蜃樓,不是做夢幻象,眼前的霧氣盡數散去,陽光如一把利刃,割破雲層直直照亮了那詭異的別墅。

一棟覆式的三層樓房,紅墻青瓦,肅穆高大,古樸的色彩搭配加上現代化的設計,顯得異常怪異。

憑空出現在這半山腰就很恐怖了,他們方才上山連走路都走不穩。

這松松垮垮的土質怎麽能建築一棟如此巨大的別墅?又是誰會在這山上建別墅。

“方隊……”右後方的警察咽了咽口水,他也被眼前的景象嚇出一身冷汗,連手電也拿不穩。

他的雨衣上沾了泥漬,那是他剛才暈倒在地上的證明。

“方警官……”遠遠的傳來一個女聲,方遲墨回頭一看,是楊璇。

她滿頭大汗,三步並作兩步趕了過來。

方遲墨反覆叮囑她不要跟著,自己卻毅然決然地上了山,楊璇在原地焦急等待,心中的擔憂的陰霾久久不散。

誰知沒過多久,頭頂氣象劇變,又是吹風打雷又是大霧閃電,活脫脫一副世界末日的模樣。她躲在車裏呆了許久,終於等待天晴才敢出來。

方遲墨眉頭一皺,責備道:“你上來幹什麽,不是叫你在地下等嗎?”

“不是……我、我……”楊璇氣喘籲籲,急得快要哭出來,“我看見了,我看見殺人魔了。”

“什麽?什麽時候。”方遲墨心中一緊,“在哪裏。”

“天剛晴的時候,我在車裏看到的。”楊璇唇色蒼白,哆嗦著說,“而且我還看到了個穿著古裝的白衣男子,特別高,頭發很長。”

方遲墨被她的話砸懵了,“白衣男子?”

“對對!就像是古代的人一樣,沒看到正臉,只有個背影,就是Y上山的時候,他一直站在原地看著他。”楊璇神色焦急,想到方才的場景就後怕不已,“然後……然後我看到他憑空消失了!”

越說越玄乎,他就站在這裏,沒有看到人員的出入,更別說什麽穿古裝的白衣男子了。

“是真的,你要相信我,我沒有看錯。”楊璇一把拉住了方遲墨的衣袖,央求道,“這裏太可怕了,我有一種很可怕的預感,快走吧!”

“不行。已經追查到這個地步了,現在離開就是功虧一簣。”方遲墨一根一根掰開楊璇緊攥住自己的手指,目光堅定,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決心,“就算是死,我也要抓到江嶼!”

楊璇拼命搖頭,正想說點什麽,突然臉色劇變,緊緊盯著方遲墨的身後的某處,顫著手向後退,沒註意腳下石塊,整個人向下跌去。

方遲墨神色一變,“楊璇?”

“不……”她驚恐地搖頭,緩緩擡起手指向方遲墨身後,抖索了幾下,沙啞的聲線只發出一個字,“Y……”

方遲墨驟然轉身,正正對上了一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

那人身穿一身純黑襯衫,冷白的肌膚像是在停屍間裏擺放了幾天,陽光下的膚色白到發光,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方遲墨,眼睛雖是彎著笑的,笑意卻不達眸底,冰冷的視線帶著刺骨的寒意,仿佛刺穿他的皮肉直達靈魂。

“你……江嶼!”方遲墨捏緊拳頭,眸中暗火流動,追查多年的兇手正站在自己面前,他此時的心裏的情緒翻江倒海。

憤怒、痛苦、焦急、喜悅、暴躁全部交織雜糅在一起,一時做不出任何動作。

江嶼擡了擡眉,餘光一瞥地上的楊璇,後者與他視線相對的那瞬間,頓了兩秒,緊接著,她的瞳孔逐漸渙散,似是被抽幹了靈魂,身體直直朝後倒去。

“楊璇!”方遲墨立刻蹲在查看她的狀況,抖著手去探她的鼻息。

還有呼吸,微弱無比。

“你做了什麽!”方遲墨雙目赤紅地瞪著他,手掌悄然放在身後的手槍上。

江嶼歪了歪頭,將他的小動作看在眼底。

半晌,他勾了勾唇,以一種極其無辜的語氣說道:“我嗎?我沒動手啊,什麽都沒做。”

他還笑嘻嘻地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也許是他們太累了,想休息一下呢。”

他們?

方遲墨頓了頓,像是有了什麽預兆,回頭一看,在場除了他和江嶼,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

“放心,他們不會死的。”江嶼懶洋洋地拖長聲線,漫不經心地瞧了他一眼,“想到我的家裏坐坐嗎,方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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