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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你的眼睛很像他 興許是系統自覺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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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你的眼睛很像他 興許是系統自覺對……

興許是系統自覺對許知禮有所虧欠, 也許只是為了推動任務進度,他提高了許知禮的身體健康數值。

頭昏腦脹, 心律不齊的病根瞬間被拔除,許知禮嘗試性地握了握拳,只感覺四肢湧動著一股豐沛的活力,驟然生龍活虎起來。

沈重的疲憊感一掃而空,當天他就隨著方遲墨一同來到了高新區。

高新區經濟發達,設施健全, 高樓林立,街上車水馬龍,川流不息, 一草一木之間都充滿著現代化的氣息。

可黃新明家卻住在高新區最偏僻地區, 類似於城中村。

路面不平, 地表崎嶇,路口壞掉的紅綠燈, 隔兩個就失靈的路燈,東倒西歪的電線桿, 隨處可見的白色垃圾……

黃新明家住在一棟牽手樓的六樓, 由於路面狹窄,再往裏車就開不進去了,方遲墨便把車停在大道外,帶著許知禮走了進去。

警方不是第一次來調查黃新明家了,作為第一個連環殺人案的受害者, 黃新民案備受關註。其家屬是重點觀察對象, 筆錄口錄做過不下九次了。

小區內沒有電梯,每層樓道的感應燈亮度不一,臺階歪歪斜斜, 扶手銹跡斑斑。

許知禮打著電筒,亮光掠過布滿小廣告塗鴉的墻壁,本該是白色的墻壁上粘著大小不一的汙垢,樓梯轉角處的窗戶年久失修,碎成冰裂形狀。

方遲墨在前方走,隔著一臂的距離,許知禮不緊不慢地跟著。

方遲墨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停下了腳步,許知禮在想事情沒留神,一頭就撞在了他的後背。

“黃新明的家人可能會……不太配合。”

許知禮揉著額頭,擡眼看向方遲墨。

“作為第一個受害者,黃新明屍體發現的時間距離現在已經過了三年,這三年,警方上門問過無數次,排查了周圍一切的可疑人員,卻沒有找到任何的信息。”方遲墨說,“黃新明是家中獨子,中年喪子對夫妻倆的打擊很大,起初他們也是配合的,上門的次數多了,他們也逐漸失望,十分排斥警方的調查。”

方遲墨的臉影在黑暗之中看不清神色。

許知禮揉了揉額頭,半晌,垂下手問道,“問了這麽多次,筆錄也做過這麽多版本了,為什麽還要繼續問。”

許知禮出發之前看過黃新明的卷宗,按理來說,作為受害者的父母,接受詢問是件正常的事,可黃新明當時是在學校裏失蹤的,當然,警方也有調查過他的室友,結果總是一無所獲。

方遲墨緩步走下臺階,行至許知禮身旁,那雙淺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長而直的睫毛微微向下壓,瞇起了眸子。

“在我們取證的時候,發現黃新明其實是一個同性戀。”

“事發當天晚上,據監控顯示,黃新明9:32離開了寢室大樓,10:20走出正校門口,次日,他的屍體在後校門的井蓋底下被發現。”

“黃新明的宿舍樓距離後校門不到十分鐘的路程,他卻是從正校門出去的,很可能是有人約他在這個校門見面,再將他殺害丟至後巷門井蓋底下的。”方遲墨說,“實際上,法醫還檢測出屍體當天晚上是射過精的狀態,他半夜出學校,應該是和情人約會。”

“詭異的是,他沒有進行過性行為,沒有檢測出第二人的毛發和DNA,更像是他用手自給自足的。”方遲墨說,“這也是我們最初把黃新明案當作情人作案的原因。”

“事情發生的當天,我們依次傳喚黃新明的室友,這才知道他是一個同性戀。”

“可他的室友卻說,黃新明只是對他們出了櫃,卻潔身自好,而且沒有交男朋友。”

20歲,一個剛讀大二的學生,正是學校裏課最多的時候,黃新明就讀的專業一周有四節晚自習,就那天晚上正好空閑,他卻跑了出去。

不料,卻遭遇此劫。

他的室友是在他第二天一上午沒來上課之後,才發現不對勁上報學校的,輔導員和老師輪番打黃新明的電話,始終打不通。

一天後事態嚴重,學校報了案讓警方搜查失蹤的黃新明,最後在後門不起眼的井蓋底下找到了黃新明的屍體。

“我們把他是同性戀的信息告訴了黃新明的父母,黃新明父母神色驚恐,始終不肯相信,由於射/精異狀,與本案無直接關系,我們就沒有跟他們說這個細節。”方遲墨說,“老兩口悲傷欲絕,渾渾噩噩的做完了筆錄,失魂落魄地回去了。”

後來幾次,黃父黃母神色恍惚,黑發中銀絲徒增。

“之後警方多次走訪黃家,發現黃新明的東西越來越少,甚至連照片和貼在墻上的獎狀都被老兩口藏匿起來。”

方遲墨一手搭在銹跡斑斑的樓梯扶手上,若有所思地說道,“最後我們才知道,他們從黃新明的室友中聽說了兒子屍檢的真實狀況,老兩口不能接受,收起了一切與黃新明有關的東西。”

“這……”

“受害者家屬這麽不配合,也走訪過那麽多次了,我們還要上去嗎?”連環殺人案的筆錄,口錄和卷宗,許知禮已銘記於心,每一次盤問對於黃新明的父母來說,都是重新揭開他們的傷疤,他心生退意,“我的意思是,還有什麽細節是前九次都沒問出來的?”

方遲墨向下一步,與許知禮同站一個臺階,那雙淺淡琥珀色的眼眸直直盯著許知禮的眼睛,盯著他不自然地後退一步。

“沒有。”方遲墨說。

“啊?”許知禮睜大眼睛,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緊接著又聽方遲墨繼續道:

“我想帶你來看看黃新明的父母。”方遲墨口吻極其嚴肅,“你的眼睛很像他。”

不等許知禮分析方遲墨這句話中的意思。

只聽咯吱一聲,一縷光線自門縫溢出,六樓的門從裏面打開了。

————

“方警官。”

方遲墨頷首,低垂眉眼,卻不動聲色地上前一步,擋在許知禮身前,一手握著許知禮的手腕,將他拉了進去。

許知禮踮著腳,從方遲墨的背後往前望。

望見一個女人。

這是一位穿著杏色襯衣,身材瘦小的婦女,她的眼睛雖是望著方遲墨的,卻空洞無比,裏面沒有一絲生機,嘴巴機械地張合,發出的聲音似是生了銹的八音盒。

“方警官已經來過許多次了,這次又是有什麽需要我們配合的呢。”

方遲墨捏緊掌心的手腕。許知禮從中感受到一絲顫意,他望著方遲墨高大寬厚的後背,此刻竟與他感同身受。

面對受害者絕望麻木的眼神,他並不如表面表現的那般冷靜,他也在痛苦,在自責。

“沒有什麽要問的,這次是來看看伯父伯母。”方遲墨說,

“是嗎……”黃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勞煩方警官掛念了,我們過的很好,前不久是明兒的忌日,燒過紙後,他來夢裏找過我們。”

“可他始終不告訴我殺害的他兇手是誰。”說著說著,黃母幹涸的眼睛籠上熱氣,“方警官,已經三年了,是不是這輩子都找不到Y了?”

“不是。”方遲墨走近一步,扶住婦人的雙臂,沈穩的聲線中出現一絲波瀾,“我們一定會抓到他的。”

“一定,又是一定!這三年來,我聽過多少遍這樣的話了!”

黃母的眼淚突然決堤,布滿皺紋的枯瘦雙手緊緊攥起方遲墨的衣袖,她的聲音如杜鵑啼血般淩厲,“為什麽?為什麽抓不到!”

“這麽久了為什麽還是抓不到殺害明兒的兇手,你們警察,你們警察總是這樣……一次次的盤問,一次次的調查,可毫無用處,你知不知道就在我給你開門的前一刻,我還幻想著今天不一樣,你是來告訴我,兇手已經捉拿歸案了……”

她佝僂的背越壓越深,雙腿緩緩向下跪,這具單薄的身體承受了許知禮難以想象的喪子之痛,他內心深感觸動,也向前一步伸出雙手扶她。

“為什麽……為什麽是這樣?方警官……”婦人的淚液是斷了線的珍珠,滾圓著往地上砸,一顆一顆豆大的痕跡浸濕了木地板,她再次擡頭,視線內出現一張白凈俊秀的臉。

聲嘶力竭戛然而止,她的全部視線被那雙眼尾微微低垂的雙眸吸引了過去。

目若朗星,皎皎如月,劍眉星目,清秀俊逸。

那雙清雅幹凈的眸底沾染著些許悲天憫人的柔和,與他日思夜想的兒子一模一樣。

“明、明兒……”婦人睜大眼睛,空洞的眼睛裏瞬間有了光彩,眼淚在望向許知禮的那一刻奪眶而出,她踉蹌著向前,跌跌撞撞地撲到了許知禮的懷裏,“明兒!”

許知禮始料未及,一時手忙腳亂,只好扶住她,他神色訝異,不解地看向一旁的方遲墨。

方遲墨表情淡然,與他對視的眼眸裏閃過千種神色,許知禮不明白。

“明兒……你終於肯回來看媽媽了,我的明兒,我可憐的明兒啊……”婦人緊緊環抱住許知禮的腰,熱淚透過襯衫觸到他的肌膚,她死不松手,如飄蕩深海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明兒……”

許知禮這下明白了,黃母是把他當做她的兒子了。

他手腳笨拙,輕輕地拍著婦人的背,也不知說什麽,只好以動作借此安慰。

而一旁的方遲墨眉頭越皺越深,不妙的預感成了真。

也許應該換一種方式追查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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