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我等你很久了，許知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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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我等你很久了，許知禮。” ……
許知禮迷茫地睜大了眼睛, 亞斯緊緊攬著許知禮的身體，回頭望著那個灰撲撲的人影。
是個女生, 看起來不高，很瘦，隔得有些遠，亞斯看不清她的樣貌，但此時出現在此處的人，絕非善類。
許知禮看不清東西, 擡手點了點亞斯的手臂。
亞斯低頭看許知禮，只見他擡著一雙清澈的眼睛直直盯著自己。
他怔了征，緩緩松開了捂住他的手。
許知禮朝他點點頭, 摘下手套, 在他手心寫字。
人？
許知禮手指輕輕劃過他的掌心, 畫問號的那個點力氣稍重，像是小鳥啄了啄手心, 留下微涼的痕跡。
亞斯也拉過他的手，寫了個“是”。
許知禮凝眉思索。
走了那麽久都沒有走出的森林, 這是別人設下的陷阱, 他早就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繼續寫道:
樣貌？
誰知亞斯停滯了很久，久到許知禮以為他睡著了，正要開口，亞斯又捂住了他的嘴。
許知禮：……
顯然，亞斯的夜視能力高出他許多倍。
alpha有意收斂自己的信息素, 在這片森林裏不是難事。
躺在潮濕的植被上, 許知禮打了個寒顫，本能地往他懷裏縮了縮，身為beta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和這個名義上的下屬此刻親密的距離。
亞斯將許知禮往懷裏一帶, 右手順著脖頸下滑，箍住他的腰，貼在他耳邊用氣音說：“她過來了，你別說話，也別亂動，跟著我走。”
許知禮點頭，柔軟的頭發輕輕擦過他的耳朵，顯得格外乖巧。
鼻尖縈繞著奇異的芬芳，亞斯有些神志不清，手掌在他腰上捏了捏，又在許知禮還沒察覺之際迅速松開。
感受到許知禮身體一僵，他有些慌亂。
亞斯回頭望了一眼，見女孩不在了立刻起身。
許知禮只覺得天旋地轉，他感覺自己像個孩子般被人公主抱，頗有幾分沒面子。
然而他只是抓著亞斯的衣領，什麽也沒說。
亞斯快速奔跑，在彎彎繞繞藤蔓橫生的森林裏像一只黑色的獵豹，動作敏捷地到達了目的地。
是一個極其狹窄的山洞。
“抱歉，我只能找到這個地方。”亞斯將許知禮放下，又取下自己厚重的背包，從裏面拿出一個手電筒。
許知禮接過手電打開，往山洞裏面一照，這是一個空間不大但相對來說比較安全的地方，沒有奇花異草，地上還算幹燥。
他揉了揉眼睛，“剛剛那是誰？”
他還惦記著亞斯說的人。
亞斯脫掉外套披在許知禮身上，“手電先關了吧，我怕她會發現。”
許知禮聽話地關了，遞給他。
“是一個女孩，沒看清臉，可能是羅織織。”亞斯說，“她在采草藥。”
“草藥？”
“這邊種植的植物是治療王妃疾病的藥材。”
這下情況明了了，許知禮睜大了眼睛，“那我們快去追她。”
亞斯搖頭，“奇萊草是一種罕見的植物，生長得越多越容易致幻，到了夜晚效果更甚。溫救了容易出現幻覺。”
難怪剛剛怎麽走也出不去。
許知禮一噎，“那……你怎麽沒有反應？”
亞斯盯著許知禮的臉，“不是沒有。”
只是忍住了。
許知禮後知後覺，一把捂住鼻子，“那怎麽辦？”
沒有信號沒有食物，走不出去森林只有死路一條。
亞斯替他攏了攏外套，安撫道，“奇萊草怕烈日，幻境在白天就會消失。”
許知禮肩膀耷拉下來，眉眼低垂，肉眼可見的低落，“那只能等到天亮了。”
換個角度想，羅織織還能種植草藥那就說明王妃還活著。
他心中緊繃的弦微微松弛下來。
身處黑暗，氣氛變得暧昧起來，這是亞斯一人的想法。許知禮坐在原地，靜靜思索。
“你……”半晌，亞斯開口，嘴巴無聲開合幾次，幹巴巴地問了句，“冷不冷？”
許知禮擡起頭，伸手捏了捏披在自己身上的衣角，“不冷，你呢？”
亞斯沒說話，他有些熱。
許知禮聽到衣服摩擦的聲音，逐漸離他遠去，又問了一句，“亞斯，你去哪裏？”
亞斯不吭聲，目光沈沈地盯著許知禮，向後退開，他只是個beta，什麽都不知道的小孩。
許知禮忽然明白了什麽，也不再追問。
安定區的夜色格外濃郁，闊葉林的植被直指向黑沈沈的天空，綠油油的植被被濃霧吞噬，許知禮呆坐在原地，忍受著刺骨的涼意。
他記得自己的夜盲並不嚴重，卻讓他在這片森林裏變得寸步難行。
他想起城市的街燈，無論夜色多深，還是會有一絲光明，再不濟也有月光微弱的明亮，指引方向。
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這麽純粹的黑暗了，睜眼閉眼一個模樣。
“074。”許知禮徒然出聲，“那最後的2%到底是什麽？”
靜寂片刻，系統出聲。
【無法告知，這需要宿主自己去探索。】
許知禮苦笑一聲，“這個世界好難。”
【……】系統說，【提醒一句，功能卡的頻道使用會影響綜合評分，你已經用了36次了。】
許知禮撇撇嘴，那也沒辦法，下個世界就遇不到李星言這麽大方的任務對象了。
“謝謝你，系統。”許知禮說，“無論我在哪裏，陪伴在我身邊的一直都是你，還好有你。”
【……】系統卡頓一瞬，【你沒必要感謝我，這只是我的職責罷了。】
他笑了一瞬，懶懶靠在身後的石壁，“我們也是朋友了啊，你不要這麽冷冰冰的嘛，處處針對我。”
【沒有。】
“系統究竟是什麽樣的存在，你們之前是人嗎？告訴我唄，等我回到現實了去找你。”許知禮套近乎，“我迅速通關，對你的業績也有幫助嘛。”
【……睡吧。】系統無情道，【沒有必要探索我的生活，我們只是普通的合作關系。】
許知禮還欲再說，只覺得眉心一痛，像是被電擊了一瞬，直沖天靈蓋。
我趣，哥們這麽狠？
倏地，他的臉色蒼白如紙，身子搖搖晃晃地向後倒去。
恍惚中，他聽到系統模糊不清地說了一句。
【誰要和你做朋友。】
……
次日，白晝如約而至，許知禮沈沈地睡了一覺，感受到自己身體晃動的弧度，皺眉地半睜開眼睛。
“知禮。”
入目是亞斯焦急的臉，四目相對之間，他看到亞斯松了口氣。
許知禮剛醒之際有些迷糊，會有一段時間的混沌期，此刻任何人對他說的話，他都會信。
他動了動脖子，視線渙散地掃量四周。
土地平曠，與睡著之前截然不同，他看到熟悉的青草地，意識到他們已經走出了奇萊森林。
“亞、亞斯？”許知禮聲音微啞，帶著鼻音，“我們出來了嗎？”
亞斯“嗯”了一聲，“出來了。”
他目視前方，不流露一絲不可言說的情緒，手卻暗自收緊了。
許知禮這才意識到自己還被亞斯環抱著，頓時清醒過來。
“等等等一下，你先放我下來吧。”許知禮難堪地說，“我能走。”
亞斯順從地將他放下來，眼睛裏閃過幾分寵溺，轉瞬即逝。
他回到山洞的時候發現許知禮倒在地上，面色蒼白，雙目緊閉，額上還虛虛流著冷汗。
亞斯心跳靜寂片刻，立刻俯下身去探他的鼻息，平緩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食指，他仍舊不放心，懷疑他是被毒蛇咬了，當下脫下他的衣服上下檢查了好幾遍。
確認許知禮沒事才穩住心神。
只是不清楚他為什麽會睡的這麽沈，連……被人扒光都毫無知覺。
他撚了撚指肚，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擦食指關節，不經意往後掃了一眼，許知禮恢覆神情，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亞斯不想回去了。
許知禮摘下手套，揣在自己的口袋裏，將軍綠色大衣領子豎了起來，隨意抓了一把頭發，眉頭微皺地看向前方的路。
曲徑小道的盡頭是一幢爬滿薔薇的古樓。幾道皸裂的黑痕印在墻壁上，一樓窗口的玻璃像是被重物砸了一下，露出蜘蛛網狀的花紋，維持在沒有落下的微妙角度。
許知禮加快了腳步，與亞斯並肩。
“亞斯，軍隊呢？”
亞斯拿出指引器，遞到許知禮眼前，“羅織織她們就在裏面，軍隊預計還有半小時到達。”
許知禮把指引器還給亞斯，“軍隊到了在外面埋伏，我先進去，具體行動等我發信號。”
“現在進去？”亞斯一梗，“你一個人？”
許知禮拍拍他的肩，“早就說好了的。”
只有他才能放松羅織織的警惕，如果是其他身材高大的alpha一定會打草驚蛇。
李星言強烈反對，認為這是歪理，他這樣只身犯險後果不堪設想，而許知禮心裏自有定奪。
他不是一般的beta，他有功能卡，這就是他最大的底氣。
兩人在古堡側邊站定，許知禮伸手攔住還欲向前的亞斯，低聲說，“別被他們發現了，我進去就行了。”
亞斯楞了楞，神色覆雜地看了他一眼。
許知禮朝他堅定地點頭，轉身大步朝著半開的側門走了進去。
裏面的景象幽深昏暗，僅有被薔薇遮住的玻璃處傾瀉出一絲微弱的光，許知禮看到發黴的法式沙發和桌上吃了一半的菠蘿包。
他俯身貼在暗處，警惕地盯著空曠的房間。
看來羅織織現在還不在，或許他們在樓上，總之許知禮已經決定要上樓了。
他手中拿著通訊器，屏住呼吸朝著樓上走去。
在黑暗裏許知禮聽力極佳，聽到樓上傳來輕微的咳嗽聲。
他扶著銹跡斑斑的鐵質扶手，聞到一股糜爛的氣味，像是腐爛的屍體又像是潮濕的黴味。
這裏實在不是一個適合病人生活的地方。
忽地，前方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響聲，許知禮下意識擡頭望去，所見之處一片黑暗。
但他知道，有人正在那裏看著自己。
“你終於來了。”
倏地，上方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許知禮身體的細胞一下子活躍起來，這個聲音他聽到過無數次了，是他在被綁架的時候一直縈繞在自己身邊的那個。
羅織織的聲音。
“我等你很久了，許知禮。”
燈光啪的打開，許知禮條件反射地擋了下眼睛。
半晌，他放下手，瞇起眼睛向上看。
看清了來人，許知禮神情肅穆，“果然是你，羅織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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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禮迷茫地睜大了眼睛, 亞斯緊緊攬著許知禮的身體，回頭望著那個灰撲撲的人影。
是個女生, 看起來不高，很瘦，隔得有些遠，亞斯看不清她的樣貌，但此時出現在此處的人，絕非善類。
許知禮看不清東西, 擡手點了點亞斯的手臂。
亞斯低頭看許知禮，只見他擡著一雙清澈的眼睛直直盯著自己。
他怔了征，緩緩松開了捂住他的手。
許知禮朝他點點頭, 摘下手套, 在他手心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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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禮手指輕輕劃過他的掌心, 畫問號的那個點力氣稍重，像是小鳥啄了啄手心, 留下微涼的痕跡。
亞斯也拉過他的手，寫了個“是”。
許知禮凝眉思索。
走了那麽久都沒有走出的森林, 這是別人設下的陷阱, 他早就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繼續寫道:
樣貌？
誰知亞斯停滯了很久，久到許知禮以為他睡著了，正要開口，亞斯又捂住了他的嘴。
許知禮：……
顯然，亞斯的夜視能力高出他許多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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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潮濕的植被上, 許知禮打了個寒顫，本能地往他懷裏縮了縮，身為beta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和這個名義上的下屬此刻親密的距離。
亞斯將許知禮往懷裏一帶, 右手順著脖頸下滑，箍住他的腰，貼在他耳邊用氣音說：“她過來了，你別說話，也別亂動，跟著我走。”
許知禮點頭，柔軟的頭發輕輕擦過他的耳朵，顯得格外乖巧。
鼻尖縈繞著奇異的芬芳，亞斯有些神志不清，手掌在他腰上捏了捏，又在許知禮還沒察覺之際迅速松開。
感受到許知禮身體一僵，他有些慌亂。
亞斯回頭望了一眼，見女孩不在了立刻起身。
許知禮只覺得天旋地轉，他感覺自己像個孩子般被人公主抱，頗有幾分沒面子。
然而他只是抓著亞斯的衣領，什麽也沒說。
亞斯快速奔跑，在彎彎繞繞藤蔓橫生的森林裏像一只黑色的獵豹，動作敏捷地到達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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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只能找到這個地方。”亞斯將許知禮放下，又取下自己厚重的背包，從裏面拿出一個手電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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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了揉眼睛，“剛剛那是誰？”
他還惦記著亞斯說的人。
亞斯脫掉外套披在許知禮身上，“手電先關了吧，我怕她會發現。”
許知禮聽話地關了，遞給他。
“是一個女孩，沒看清臉，可能是羅織織。”亞斯說，“她在采草藥。”
“草藥？”
“這邊種植的植物是治療王妃疾病的藥材。”
這下情況明了了，許知禮睜大了眼睛，“那我們快去追她。”
亞斯搖頭，“奇萊草是一種罕見的植物，生長得越多越容易致幻，到了夜晚效果更甚。溫救了容易出現幻覺。”
難怪剛剛怎麽走也出不去。
許知禮一噎，“那……你怎麽沒有反應？”
亞斯盯著許知禮的臉，“不是沒有。”
只是忍住了。
許知禮後知後覺，一把捂住鼻子，“那怎麽辦？”
沒有信號沒有食物，走不出去森林只有死路一條。
亞斯替他攏了攏外套，安撫道，“奇萊草怕烈日，幻境在白天就會消失。”
許知禮肩膀耷拉下來，眉眼低垂，肉眼可見的低落，“那只能等到天亮了。”
換個角度想，羅織織還能種植草藥那就說明王妃還活著。
他心中緊繃的弦微微松弛下來。
身處黑暗，氣氛變得暧昧起來，這是亞斯一人的想法。許知禮坐在原地，靜靜思索。
“你……”半晌，亞斯開口，嘴巴無聲開合幾次，幹巴巴地問了句，“冷不冷？”
許知禮擡起頭，伸手捏了捏披在自己身上的衣角，“不冷，你呢？”
亞斯沒說話，他有些熱。
許知禮聽到衣服摩擦的聲音，逐漸離他遠去，又問了一句，“亞斯，你去哪裏？”
亞斯不吭聲，目光沈沈地盯著許知禮，向後退開，他只是個beta，什麽都不知道的小孩。
許知禮忽然明白了什麽，也不再追問。
安定區的夜色格外濃郁，闊葉林的植被直指向黑沈沈的天空，綠油油的植被被濃霧吞噬，許知禮呆坐在原地，忍受著刺骨的涼意。
他記得自己的夜盲並不嚴重，卻讓他在這片森林裏變得寸步難行。
他想起城市的街燈，無論夜色多深，還是會有一絲光明，再不濟也有月光微弱的明亮，指引方向。
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這麽純粹的黑暗了，睜眼閉眼一個模樣。
“074。”許知禮徒然出聲，“那最後的2%到底是什麽？”
靜寂片刻，系統出聲。
【無法告知，這需要宿主自己去探索。】
許知禮苦笑一聲，“這個世界好難。”
【……】系統說，【提醒一句，功能卡的頻道使用會影響綜合評分，你已經用了36次了。】
許知禮撇撇嘴，那也沒辦法，下個世界就遇不到李星言這麽大方的任務對象了。
“謝謝你，系統。”許知禮說，“無論我在哪裏，陪伴在我身邊的一直都是你，還好有你。”
【……】系統卡頓一瞬，【你沒必要感謝我，這只是我的職責罷了。】
他笑了一瞬，懶懶靠在身後的石壁，“我們也是朋友了啊，你不要這麽冷冰冰的嘛，處處針對我。”
【沒有。】
“系統究竟是什麽樣的存在，你們之前是人嗎？告訴我唄，等我回到現實了去找你。”許知禮套近乎，“我迅速通關，對你的業績也有幫助嘛。”
【……睡吧。】系統無情道，【沒有必要探索我的生活，我們只是普通的合作關系。】
許知禮還欲再說，只覺得眉心一痛，像是被電擊了一瞬，直沖天靈蓋。
我趣，哥們這麽狠？
倏地，他的臉色蒼白如紙，身子搖搖晃晃地向後倒去。
恍惚中，他聽到系統模糊不清地說了一句。
【誰要和你做朋友。】
……
次日，白晝如約而至，許知禮沈沈地睡了一覺，感受到自己身體晃動的弧度，皺眉地半睜開眼睛。
“知禮。”
入目是亞斯焦急的臉，四目相對之間，他看到亞斯松了口氣。
許知禮剛醒之際有些迷糊，會有一段時間的混沌期，此刻任何人對他說的話，他都會信。
他動了動脖子，視線渙散地掃量四周。
土地平曠，與睡著之前截然不同，他看到熟悉的青草地，意識到他們已經走出了奇萊森林。
“亞、亞斯？”許知禮聲音微啞，帶著鼻音，“我們出來了嗎？”
亞斯“嗯”了一聲，“出來了。”
他目視前方，不流露一絲不可言說的情緒，手卻暗自收緊了。
許知禮這才意識到自己還被亞斯環抱著，頓時清醒過來。
“等等等一下，你先放我下來吧。”許知禮難堪地說，“我能走。”
亞斯順從地將他放下來，眼睛裏閃過幾分寵溺，轉瞬即逝。
他回到山洞的時候發現許知禮倒在地上，面色蒼白，雙目緊閉，額上還虛虛流著冷汗。
亞斯心跳靜寂片刻，立刻俯下身去探他的鼻息，平緩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食指，他仍舊不放心，懷疑他是被毒蛇咬了，當下脫下他的衣服上下檢查了好幾遍。
確認許知禮沒事才穩住心神。
只是不清楚他為什麽會睡的這麽沈，連……被人扒光都毫無知覺。
他撚了撚指肚，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擦食指關節，不經意往後掃了一眼，許知禮恢覆神情，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亞斯不想回去了。
許知禮摘下手套，揣在自己的口袋裏，將軍綠色大衣領子豎了起來，隨意抓了一把頭發，眉頭微皺地看向前方的路。
曲徑小道的盡頭是一幢爬滿薔薇的古樓。幾道皸裂的黑痕印在墻壁上，一樓窗口的玻璃像是被重物砸了一下，露出蜘蛛網狀的花紋，維持在沒有落下的微妙角度。
許知禮加快了腳步，與亞斯並肩。
“亞斯，軍隊呢？”
亞斯拿出指引器，遞到許知禮眼前，“羅織織她們就在裏面，軍隊預計還有半小時到達。”
許知禮把指引器還給亞斯，“軍隊到了在外面埋伏，我先進去，具體行動等我發信號。”
“現在進去？”亞斯一梗，“你一個人？”
許知禮拍拍他的肩，“早就說好了的。”
只有他才能放松羅織織的警惕，如果是其他身材高大的alpha一定會打草驚蛇。
李星言強烈反對，認為這是歪理，他這樣只身犯險後果不堪設想，而許知禮心裏自有定奪。
他不是一般的beta，他有功能卡，這就是他最大的底氣。
兩人在古堡側邊站定，許知禮伸手攔住還欲向前的亞斯，低聲說，“別被他們發現了，我進去就行了。”
亞斯楞了楞，神色覆雜地看了他一眼。
許知禮朝他堅定地點頭，轉身大步朝著半開的側門走了進去。
裏面的景象幽深昏暗，僅有被薔薇遮住的玻璃處傾瀉出一絲微弱的光，許知禮看到發黴的法式沙發和桌上吃了一半的菠蘿包。
他俯身貼在暗處，警惕地盯著空曠的房間。
看來羅織織現在還不在，或許他們在樓上，總之許知禮已經決定要上樓了。
他手中拿著通訊器，屏住呼吸朝著樓上走去。
在黑暗裏許知禮聽力極佳，聽到樓上傳來輕微的咳嗽聲。
他扶著銹跡斑斑的鐵質扶手，聞到一股糜爛的氣味，像是腐爛的屍體又像是潮濕的黴味。
這裏實在不是一個適合病人生活的地方。
忽地，前方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響聲，許知禮下意識擡頭望去，所見之處一片黑暗。
但他知道，有人正在那裏看著自己。
“你終於來了。”
倏地，上方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許知禮身體的細胞一下子活躍起來，這個聲音他聽到過無數次了，是他在被綁架的時候一直縈繞在自己身邊的那個。
羅織織的聲音。
“我等你很久了，許知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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