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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她願意做那把刀 經過加急搶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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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她願意做那把刀 經過加急搶修……

經過加急搶修, 總算是解決了c城的供電問題,李星默整天都在宮殿裏的主控制室裏修覆被破壞的聯通器, 這是整個c城最大的信號站,但是被奧特魯暴力破壞了,要修覆並不難,李星默一人就能完成,只是花費的時間稍微久點。

劉泊楷帶著遺留下的士兵去追了,根據信號網的微弱的指引, 大概已經到c城了。

李星默面色肅穆,手中的電線又不慎斷裂開來。

事情不該發展成為現在這樣,奧特魯的反水是事先預謀, 他想不通母親為何會做出這種舉動, 就算不讚同他的做法, 也沒必要以這種方式。

李星默越想越煩躁,拿起手邊的通訊器撥通了羅織織的號碼。

那頭嘟嘟嘟了幾聲, 正在呼叫的綠燈頻率相同地跳動,李星默凝神等待。

“餵——”羅織織略顯憔悴的聲音從那頭傳來, “信號修好了嗎?”

“切換視頻, 我要看看母親。”李星默說,“她醒了沒有?”

羅織織那頭靜了一瞬,“醒了……但是現在狀態不好,整個人都是呆滯的狀態,我跟她說話都不應, 醫生說她手腕上的傷口割的很深, 完全是沖著死去的,現在聖殿上下的omega都在王妃這棟裏聚集。生怕她想不開。”

李星默臉色難看了幾分。

“我也在外面守著,她現在誰都不想見。”羅織織嘆氣, “我們把房間可以傷人的利器都收了,暫時應該是沒有什麽危險的。”

羅織織說得很慢,話中留了幾分隱瞞,事實上,王妃醒來後說了一句的。

她說,不要傷害李星言。

被縫了針的手腕還殘留著鮮血,羅織織嗅到她身上的血腥味,看到她美麗的眼睛噙著淚,聲嘶力竭地說,“不要傷害李星言。”

通訊器兩頭都沒了聲響,李星默的請求被拒絕後沈著臉一直不知道在想什麽。

羅織織咬咬下唇,良久才開口,“你先把信號修覆了吧,我等下再去問問。”

這句話不能讓李星默知道,從他冰冷的語氣聽出他現在心情不佳,像是一個裝滿汽油的油桶,她不能讓名為李星言的火星去點燃。

劉泊楷的追蹤解決不了實際問題,關鍵是現在王權之戒不見蹤影,戒指不在何以聚人心,李星默的指令沒有一點權威。

王妃刺的那刀偏了一點,否則等不到送李建崇到醫院,他就已經咽氣了。

“行了。”羅織織說,“你也別太自責,戒指總會找到的,對了,這些事情還是要等到信號恢覆後才能做……”

李星默面無表情地掛斷電話。

暴虐感自心底升騰,仿佛眼眸中都透出灼熱的火光,連瞳孔都是血紅。

他氣得手哆嗦起來,重重地咳嗽幾聲,喉間發癢,咳嗽帶動身體的抖動,李星默感覺到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震動,他一只手扶住桌沿,臉色蒼白。

許知禮。

十年前的許知禮沒有這麽多心機,他不對勁,腦海裏冒出許知禮的臉,他攥緊了手中的螺絲刀,心思微動。

明明不是omega卻有信息素,明明眼裏的厭惡不加掩飾卻違心接受自己的親密接觸,他早就不是十年前的許知禮了。

或者說這才是真正的許知禮麽?

李星默煩躁地緊鎖眉頭,繼續手中的修覆工作。

李星言被關押在安定區的破舊小屋裏,煢煢孑立,待到奧特魯到達安定區,就是他的死期。

剛恢覆的電力設備無法支撐耗電量極大的天氣控制網,久久處於高科技下的人一時無法適應這樣的天氣,閉門不出。

c城的動亂不是那麽容易平息的,奧特魯離開後,游行事件又死灰覆燃。

陰冷的天氣逐漸化為鵝毛大雪,鋪天蓋地的落在布滿屍體血流成河的街道上。

路中心還沒沾上血漬的地方,正浩浩蕩蕩地走著一群舉著橫幅、悲憤欲絕的群眾。

鮮紅的字體如同用血液寫下的,觸目驚心地宣告世界。

“還我主權。”

“帝國必亡。”

……

羅織織已經在門外守了三個小時了,幾乎是整個人貼在門板上,仔細聽著裏面的一舉一動。

大廈將傾,目前的情況不容樂觀。

奧特魯背叛,戒指失蹤,游行事件浩浩湯湯,國家上下動亂,這不是他們想看到的。

她輕輕嘆了口氣,擡手理了理自己淩亂的發絲。

這幾日沒來得及打理,已經無力維持的卷發,變得毛燥幹枯。

帝國聖殿的走廊鋪著一層暗紅色地毯,一直蔓延到目光消失處,為了省電,兩旁的燭火投影燈沒有打開。

今天是個陰天,微弱的光亮從透明的窗戶傾灑進來,映照出一道明顯的光斑。

羅織織坐在地上,背靠門板,眼神渙散,蒼白的臉朝著光的方向。

裙擺沾了汙漬,她卻絲毫不在意,只是怔怔地坐在原地。

思緒飄蕩回到許多年前,她第一次見到王妃的場景……

刺傷父親的羅織織無家可歸,四處游蕩。安定區成分覆雜,流民、惡徒、窮人……她一個omega很難在這樣的地方獨自生存下來。

身無分文、窮困潦倒之際,羅織織想起了帝國聖殿。做下決定就立刻出發,反正她孑然一身,沒什麽顧慮,她來到車站,打算混在人流坐上去往c城的火車。

安定區的車站還是最老式的綠皮火車,她看到許多和自己一樣的大孩子,在站臺上目送離家的親人,或不舍或麻木,似乎所有來到這裏的人都不快樂。

羅織織暗笑一聲,待在安定區也不快樂,離開也不開心,人心真是難以預料。

就連她那個殺千刀的老爹,賭贏了也不舍得離開安定區。

她捏緊了拳頭,眼裏閃過一絲明艷艷的恨意,等著吧,等我在帝國舞會上找個王公貴族,你們只有仰頭看我的份,等著吧,所有欺淩過我的人,所有對我有過非分之想的人,你們全部都不得好死!

羅織織跌跌撞撞來到c城,找到了帝國聖殿,作為一個孤兒omega,進入聖殿輕而易舉。

是聖殿第一次給了她家的感覺,羅織織有了一種久違的歸屬感。

她是最聽話的omega,她幫助聖殿捉住所有企圖逃跑的omega,她樂此不疲。

直到她第一次看到了王妃。

如果說,帝國聖殿是家,那麽王妃就是母親。

她會為羅織織編發,會告訴她,這個年齡不必裝成一個冷冰冰的大人,你永遠是孩子,需要被保護。

或許王妃一族身上總有些令人神魂顛倒的魔力,羅織織第一次有了想親近一個人的念頭。

她收起了尖牙,每天最大的期望就是能見到王妃一眼,聖殿的omega不把她當成朋友,她們只覺得羅織織冷血。

聖殿的修女只把她當作一個可以隨意差遣的傭人,從不正眼瞧她。

羅織織向來不在意別人的冷眼,反正,討厭她的人多了去了,連她自己都厭惡自己。

然而,王妃對她說,你是個好孩子。

她摸著羅織織的頭發輕柔地說,織織不是她們說的那麽冷血,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羅織織頓了一下,隨即整張臉通紅,撅著嘴反駁,才不是。

她才不想要別人誇她,不稀罕結伴上廁所的友誼,她才不是為了獲得別人的讚同才做這些事的,她……

她只是想……

羅織織擡眼看了一眼王妃,她一襲黃裙,陽光灑在她身上顯得聖潔美好。

她迅速移開視線,嘴裏嘟囔著,煩死了,我不想和你說這些了,我不喜歡你編的頭發,太覆雜了,不好看,不喜歡……

她喋喋不休地念叨,她野慣了,在王妃面前也肆無忌憚。

羅織織知道,王妃不會怪罪她,也只有在她面前,她才是個孩子。

……

後來羅織織才知道王妃為何頻繁來到帝國聖殿,是為了挑選一個聽話的侍女。

要言聽計從,話少,最好是懂事乖巧一點的。

修女初選的是她的室友,羅織織冷眼看著她欣喜地收拾東西,總覺得她的一舉一動格外刺眼。

王妃選到侍女就不會來了吧。

不來就不來,她才不想見到她。

第二天一早,修女在聖殿的池塘裏發現室友的屍體,發現是她半夜夢游主動跳到池塘裏的。

王妃的人已經在外面等了,無奈之下,修女只能讓羅織織先去頂頂,先斬後奏。

這種欺瞞性質的大事,帝國的omega沒有一人主動獻身,難保國王發現了一氣之下殺了她。

在眾人擔憂的視線下,羅織織勾唇一笑,薄唇輕啟,好。

……

對於羅織織的到來,王妃只是短暫地訝異了一瞬,而後自然接受了。

羅織織在王妃身邊一待就是四年,只是用了短短四年,就獲取了她的全部信任,無話不談。

王妃知道是羅織織殺了室友,羅織織知道王妃知道這件事,她還知道王妃是故意挑選她的室友的。

她們彼此心知肚明,心照不宣。

她不是個普通的侍女,帝國聖殿的事一般都是王妃在管,但隨著愛麗特身體狀況越來越差,聖殿的部分權力落在羅織織的手上。

她知曉李星默的真實身份,知道李星默走失的真相,甚至知曉王妃和李忠越的往事。

而羅織織只是看著王妃日漸消瘦的身體,輕嘆了口氣,幫她掖好被子。

她願意當那把刀,這把刀是王妃的,不需要王妃親自動手,只要她一個眼神,她就可以殺掉所有擋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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