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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還以為是戀愛養成游戲 “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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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還以為是戀愛養成游戲 “母親……

“母親。”李星言一楞, 視線下移,“你……”

愛麗特端正地坐在輪椅上, 薄薄的肩膀隨著她劇烈的咳嗽起伏,瑟瑟發抖之間夾帶著一陣濃烈的藥水味道。

上次見到母親還是半年前他從安定區回來,短短幾年之內,怎麽會病成這樣?

愛麗特疲憊不堪的藍色眼睛裏流露出一絲氣若游絲的慈愛,垂在胸前的金色卷發稀疏了不少,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樣。

“進來吧。”愛麗特嘆了口氣, 雙手把在輪椅兩側。

見狀,李星言立馬接管她的輪椅。

怎麽會這麽輕?

李星言皺眉,心中思緒萬千。

他的目光停留在母親蓋著腿的薄毯上, 她蒼白的手虛虛搭在卡其色毛毯上, 無意識蜷縮的掌心抓出一道道褶皺。

視力極佳的李星言將她的顫抖看得一清二楚, 心中隱隱起了不好的預感。

母親似乎有什麽話要對他說。

他不出聲,只是將輪椅推到床邊, 在鋪滿毛絨地毯的房間裏推輪椅不是一件省力的事,李星言想到母親給他開門的艱難, 心中驀地又難過起來。

愛麗特低著頭, 微微張開手指,視線凝在自己白得幾乎能看清脈絡的手背,良久,她極輕地笑了一聲。

似是嗤笑,又像嘆息。

“星言。”遲疑片刻, 愛麗特柔聲開口, “今天叫你來是想跟你說一些事。”

聞言,李星言立刻俯首去聽。

“有些事,如果現在不說, 以後可能再也沒有機會了。”愛麗特邊說著,邊掀開了腿上的毯子。

李星言不明所以地看著她的動作,兩條細瘦的大腿靜靜搭載輪椅踏板上,他看到母親彎下腰,伸手撈起了褲腿。

隨著天藍色的寬大褲腿的逐漸提起,李星言看到她病態白的小腿,隨後,李星言的視線下滑,猛地直起了身子。

由於過度的驚訝,他下意識後退兩步,湛藍的眸子裏俱是不可思議。

“這……這是怎麽回事!”李星言聲線顫抖,“誰幹的……”

他跌坐在地上,手指顫顫巍巍地指著王妃的腳踝,極度的憤怒與驚慌湧入喉間,生澀地他發不出一個音節。

腳後跟上部分出現兩條深深裂開的血痕,本是承受人體行動的最關鍵肌腱被利刃狠狠隔開,皮開肉綻的傷口已經結了痂,斷裂的腳筋處如同幹涸的河道,只剩下河底臟汙的淤泥。

愛麗特日有若無地嘆了一聲,輕輕闔上眼,痛苦的時間太久,她內心的悲鳴已經激不起淚腺留下一滴眼淚了。

敞開傷口的坦蕩反而讓她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解脫。

她緩緩睜開雙眼,看到坐在地上的李星言赤著雙目難過地盯著她,那雙與自己一模一樣的眼睛是委屈和心酸。

她勾勾唇角,扯出一個生硬的笑。

李星言睫毛顫動,滾圓的淚珠順勢而下,一滴滴隱在他的深藍色軍裝上,留下深深淺淺的痕跡。

“母親,是誰做的?”李星言聲音幾不可聞,四目相對下他讀懂了母親眼中的無奈和苦澀。

答案呼之欲出。

在宮殿有能力對王妃做這種事的只有一個人。

他雙手把住母親的手,被她冰涼的手指驚了一瞬,楞楞地問,“是……父親嗎?”

愛麗特不置可否,只是溫柔地看著他。

剎那間,李星言一切都明白了。

愛麗特擡手理了理李星言的亂發,右手撫著他的臉頰,輕柔為他擦去臉龐的淚水。

李星言無聲的眼淚越發洶湧,源源不斷地奪眶而出,像是永遠都下不完的大雨,他的心也如同滂沱的陰雨,低沈冰冷。

“為什麽……”李星言喃喃道,“為什麽要這樣做?”

愛麗特輕輕呼了一口氣,擡頭望著窗外。

是個陰天,天空中看不到幾片雲彩,只能看到灰溜溜的一團,烏雲壓得地面很近,仿佛隨時都能落在來,重重砸在行人身上。

從前她從這個方向望去,能看到樓下花園的整片玫瑰,後來李建崇以玫瑰嬌柔的緣由,將它遷到了室內去。

她再也看不到嬌艷欲滴、生機勃勃的玫瑰了,只能看到花瓶裏不斷更換的玫瑰,親眼看著它的花瓣一片片枯萎掉落。

“星言,我不愛你的父親。”愛麗特說,“我和他的信息素匹配度是95%,但是我不愛他。”

她垂眸,幽藍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你之前問我,信息素匹配度重要嗎。我想,當你看到我身上的傷口就會知道了。”

李星言怔楞了一瞬,從地上起身,面色緋紅,咬著牙問道,“他憑什麽這麽做!”

他不是愛你嗎?為什麽又會挑斷你的腳筋將你困在這暗無天日的房間,愛是不得自由嗎?

愛麗特脆弱的臉上露出一抹極淺的笑,啟唇娓娓道來。

“星言,我現在的狀態你也看到了,說不定等不到你平定游行之事我就已經死了,所以還是想把一切都告訴你。”王妃嘆了一聲,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在此之前,我想先告訴你一件事。”

她指指書櫃裏的相冊,意示李星言取下來,李星言照做地把相冊遞給他。

愛麗特接過厚重的相冊,顫著手翻來了第一頁。

李星言不是沒有看過裏面的內容,兒時的他常年住在軍校裏,好不容易得空回家一趟,母親總會讓他來拍合照,多得是他那個體弱多病的弟弟也陪同一起,就是沒有父親的身影。

當時他沒有任何懷疑,只是覺得父親工作繁忙,沒有時間來拍。

他凝著照片,母親雙手搭在李星默和他身上,笑得溫柔,他記得自己拍這張照片還是第一次見到失蹤後回來的弟弟,他尷尬得表情和動作都有些不自然。

而李星默擰著眉,面無表情地看鏡頭,在略微褪色的照片底下,他藍色的眼睛有些失焦。

愛麗特撫著照片上兩兄弟的臉,抽搐半晌,說出語出驚人的一句,“星言,星默是你的親弟弟。”

李星默半彎著的身子一僵,接收到這個信號的李星言一時沒反應過來,呆若木雞地反問,“親弟弟?”

愛麗特擡頭看他,眼裏是深深的愧疚和自責。

李星言摸摸鼻子,猛然間彈開,過於震驚的步伐錯亂地後退了幾步,“什麽意思?親弟弟?李星默是我的親生弟弟?”

他背靠在門後,胸腔的心臟劇烈跳動,母親的表情不像開玩笑,他大腦難以消化這個信息,瞪大眼睛緊縮瞳孔,一臉錯愕地盯著他。

他的視線在愛麗特和相冊之間來回轉移,嘴巴不受控制地微張,又問了一遍,“母親?”

愛麗特下意識握緊手中的相冊,指節泛出青白,暴露了她的局促,她重新擡起了頭,看著他的眼睛,“李星默是我的親生孩子,也是你的親生弟弟。”

……

許知禮始終沒找到機會逃脫,李星默現在對他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噓寒問暖無微不至,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就是不允許他離開。

劉泊楷看著兩人的互動,氣得牙都快咬碎了,卻礙於李星默的顏面怒火無處安放,許知禮看著他猩紅的眼睛和捏緊的雙手,懷疑一旦李星默不在,他會立馬把自己滅口。

許知禮猶豫三秒,張口吞下李星默餵到嘴巴邊的粥,入口一瞬間,燙得眉毛上挑了一下。

我去好燙!

他餘光瞥了眼劉泊楷。

至於嗎兄弟?你以為我想的啊。這福氣給你要不要?

劉泊楷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行吧,這福氣他還真要。

許知禮大病未愈,現下連爬樓梯都大喘氣,更別說突破層層包圍去聖殿了,思索再三,他還是決定修養一段時間。

只要他把李星默拖住,逼宮計劃就不會這麽快實行。

他彎起嘴角,對李星默笑了笑。

李星默緊張地看著他,放下手中的碗,伸手擦拭他嘴角的粥,“是不是太燙了。”

許知禮趕忙點頭,伸出被燙得殷紅的舌頭,眼底泛著水光,故作委屈道,“嗯……燙……”

李星默心疼壞了,手足無措地起了身,原地轉了兩圈才找到水杯,趕忙遞給他,“不哭不哭啊,是我太心急了。”

許知禮哭兮兮地點頭,聽到劉泊楷心碎一地的聲音,既覺得渾身舒適又唾棄自己的綠茶行為,心裏別有一番滋味。

現在主動權在許知禮手上,稍微勾勾手指就能讓李星默對他神魂顛倒,若不是私底下聽到羅織織和劉泊楷談論計劃,許知禮幾乎都要以為他放棄了刺殺計劃要自己一心一意地玩戀愛養成游戲了。

自古以來,戀愛腦都辦不成大事,李星默正在朝著這個趨勢走去。

而許知禮這個禍國妖妃有必要裝一裝,使出渾身解數從李星默這邊下手破壞他的計劃。

他擡手輕輕扯了扯李星默的衣袖,仰頭看他,眼珠向劉泊楷的方向轉了轉,對著李星默搖搖頭。

恍惚間,似乎看到了年少的許知禮拿著東西雙手遞給他的模樣,也是這樣水光瀲灩的眼神,訴說著無盡溫柔。

“劉泊楷。”李星默冷不丁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低啞,“你先出去一下。”

聞言,劉泊楷臉色冷了下來,但面對李星默還是好聲好氣,“星默,不行。”

李星默偏過頭,直視他的眼睛,語氣沒有溫度,冰冷冷道,“我不想再重覆第二遍。”

許知禮身上的DSO就是劉泊楷註射的,即使羅織織拼命想為他說話,李星默還是對這種差點害死許知禮的行為頗為不滿,所有怨氣都沖著劉泊楷一人散發。

劉泊楷張了張嘴,自知不占理,欲言又止半天,最終轉身離開了。

坐在床上的許知禮望著他離開的背影,這才松了口氣。

劉泊楷的怨氣太重了,在這裏他就不方便用功能卡。

隨著門板的重重合上,屋內陷入了只有兩人的尷尬和沈默。

在表達感情這方面,李星默從不吝嗇他的語言,一針見血的,長驅直入的,直截了當的。

他雙指探在許知禮並不存在腺體的後頸處,湛藍的眸子如同澄澈的海洋,安靜而堅定地註視著他。

許知禮當然不能接受,他避而不談這個話題,只是說起小時候的事套近乎。

小禮在李星默這裏的buff加成是致命的。

許知禮捫心自問,小禮難道一點也不喜歡李星默嗎?

從他平穩起伏的心跳間,許知禮沒有得到回答。這個問題似乎多餘了,只有李星言能引起小禮的反應。

至於李星默,在他的世界裏,只是個命運悲慘的反派n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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