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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怎麽把李星默攻略了 許知禮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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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怎麽把李星默攻略了 許知禮是……

許知禮是在一個寂靜無聲的夜晚醒來的。

沒開燈的夜晚, 門窗緊閉的房間,連窗簾都遮擋得嚴嚴實實。

他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看完了十年前發生的往事。

自此,小禮19年人生以來所有的記憶,他都分毫不差地繼承了。

他冷汗直流,坐在床上喘著粗氣。

黑暗中,許知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窗簾透出的一絲月光。

他腦子停滯許久,思緒空白一片, 無聲地放空。

良久,他的思緒才回籠。

“系統。”許知禮喃喃道,“太魔幻了。”

世界觀進度上升到70%, 在這個世界裏, 李星默占的比重似乎比李星言還大, 就李星默悲慘的童年生活來看,他才是真正的男主角。

【習慣就好。】

巨大的信息量一股腦地輸入進許知禮的大腦裏, DSO的後遺癥還在散發餘溫,他痛苦地扶住了腦袋。

原主在九歲的時候遇到了李星默, 給他帶吃的穿的, 好心救助了他一年,而後因為個人原因就和李星默斷開了關系,李星默以為是許知禮狠心,其實許知禮的離開並不是轉學,他去跟著阿叔出海打漁, 漂泊了一年, 待到回來之時再次來到教堂,李星默已經不在了。

李星默是人人喊打的危險分子,害怕被牽連, 小禮沒有告訴他自己的名字,李星默也不過多詢問,相安無事地過了一年。

實際上兩人相處時間不長,由於學業繁忙,許知禮不是天天去找他,可每次去的時候,李星默總會在原地等他。

許知禮搖搖腦袋,只覺脖子上頂了一個設備老舊運轉不便的電腦顯示器,正在緩慢地檢索零碎的信息,竭力想把它們拼湊成一個完整的故事。

當時在船上打傷李星言的人就是李星默、劉泊楷和那個女孩。

這三人在密謀著一件大事,綜合女孩頻繁提起的王妃,或許王妃也知道他們的計劃,並默許這件事。

許知禮撐著床沿下床,摸黑找尋燈的開關。

他嗅到濃烈的薄荷味,指腹傳來的觸感是熟悉的花紋,許知禮在記憶中查找,想起這是古堡裏統一墻紙的花紋。

那麽他現在還在古堡裏面?

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李星默。

恍然間,他還記得自己有次有問必答卡。

李星默是王妃的孩子,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地下室的“殺了他”說得不是李星言,而是李建崇。

許知禮背靠在墻上,費力地活動脖子,感覺針孔註射的地方隱隱作痛。

嘶……這劉泊楷真是下手狠毒,對待情敵暗戳戳地下死手,真是個卑鄙小人。

他擡手摸摸後頸的針孔,指尖碰到的患處已經腫脹起來。

真相呼之欲出,接下來只要知道女孩的名字,劇情任務就能完成了。

他還得進入宮殿一趟,王妃才是串聯這些破碎信息的關鍵人物,他有必要去見她一面。

許知禮如是想著,輕輕推開了門,右腳剛邁出一步,整個走廊的燈光一瞬間全亮了,燈火通明,適應了黑暗的許知禮下意識閉上了眼睛,緊接著,一陣陣尖銳刺耳的警報聲響起,與地下室密碼錯誤發出的警告如出一轍。

他一邊堵住耳朵,一邊緩緩睜開雙眼,深棕色的毛絨地毯、仿真蠟燭的掛壁燈光、陰冷灰暗的裝修風格……這確實是古堡,還是李星默房間所在的樓層。

倏地,身邊的門鎖一陣響動,許知禮皺著眉退開一步,只見隔壁房間門被一陣大力打開了,李星默幾乎是奔跑出來的,臉上滿是焦急,夾雜著他看不懂的神色,氣勢洶洶地朝他奔來。

許知禮抱頭蹲下,在墻角縮成一團,“大哥有話好好說。”

信息素壓迫、闖入地下室,賄賂傭人侍衛……每件都是在他的雷區裏蹦迪,況且現在他四體不勤,連走路的氣力都沒有,更別說和一個alpha相抗衡了。

認慫他比誰都在行,許知禮只求李星默晚點翻舊賬。

他迷迷糊糊地頭腦風暴,卻不曾在意李星默顫抖的手和局促的動作。

他感到自己被一陣濃郁冷冽的薄荷味包圍起來,正巧安撫了他飄忽不定的心緒。

“許知禮。”李星默聲線不穩,帶著哽咽的聲音出現在他耳邊。

幾番思量,許知禮動作遲緩地擡起頭,正對上他一雙彌漫水汽的藍色眼睛,哀傷又明媚,眼底凝著他無法逃避的情愫。

許知禮驀然頓住了,嘴唇上傳來冰涼的觸感,他瞳孔緊縮一陣,恍惚中分不清當前發生的事是真實還是虛幻。

他猛打一個激靈,雙手推開李星默,用力過猛的反作用力使他自己跌坐在地上,難以置信地盯著李星默的臉,嘴唇不斷地抖著。

李星默起身,向他靠近,臉上還帶著未幹的淚痕,他朝許知禮伸手,雙目氤氳著海水的濕氣,堅定又渴求,他近乎哀求的聲音在許知禮的耳裏如同嘴荒唐的噩夢。

他說,“許知禮,我愛你。”

許知禮抿抿嘴,神情覆雜地望著他。

誰要你的愛?

他抹去嘴上微涼的觸感,動作大到幾乎擦破了嘴唇,冷汗淋漓之下是一陣細密的火氣,“你……滾開。”

李星默的眸色暗淡一瞬,長睫微垂,又重新滿懷希冀地看向他,懸在空中的手,指節泛紅,像是被凍傷了似的,小幅度地顫著。

許知禮胸口劇烈起伏,心中郁悶氣結,有些惱怒。

“我當時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你。”李星默收回手,頭顱低垂,佝僂著背脊,苦笑一聲,“而後我就再也沒找到。”

他離開島嶼的那一天,漫天彌漫的雲霞像是橘黃色的瀑布,在空中傾瀉出一道豐富多彩的油畫,他最後回眸,只能看到安定區隨著距離的遙遠逐漸變成一個小點,最後消失不見。

李星默生命裏最不缺的就是離別,通常來說,離開他生命中的人是一去不返的,他阻止不了此類事件的發生。

這個陌生的朋友,是他唯一放不下的存在。

李星默狠狠閉上眼睛,眼淚如山間的泉流,娟娟不斷。

他的聲音甕聲甕氣,酸澀充斥鼻尖,熏得眼角鼻尖通紅,像個被搶了糖果的孩子。

許知禮咽了口唾沫,嗓子打結了般發不出聲。

這是什麽情況?怎麽把李星默攻略了?

他撓了撓頭,壓著聲音咳嗽了一下,略顯心力憔悴。

“李星默,這……你是不是弄錯了。”許知禮視線飄忽不定,生澀地拒絕道,“我理解你見到兒時好友的感情,稍微激動了點是正常的,這怎麽能算愛呢?你搞錯了。”

他沒有感受到小禮的情緒波動,姑且大膽地自作主張,拒絕表白這種事,許知禮做一萬次還是覺得愧疚,他向來處理不好別人對自己的愛慕。

“不!”李星默一把抓住他的手,堅定地表明立場,神情嚴肅,“我很清楚,我愛你。”

許知禮掙了掙,alpha的力氣出奇的大,他扯了扯嘴角。

這兩兄弟在表達感情這方面一直是可以的。

許知禮還欲再說,忽覺李星默身子前傾,立刻以手掌抵住他的嘴,汗毛倒立,幾乎失聲,疾呼道,“你這是幹什麽!”

李星默碰了個壁也不鬧,下半張臉埋在許知禮的手心,濕潤的眼睫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看得許知禮心裏發毛,與他相觸的肌膚如同觸電了一般,他身上的細胞都在跳躍,許知禮狠狠別開腦袋,避開他哀怨又迷戀的視線。

娘啊,這是什麽事啊……

思緒來不及散開,身體一騰空,李星默一手穿過他的腿彎一手托著他的背,竟輕而易舉地將他抱了起來,許知禮面容一白,微微睜大了眼睛,害怕摔倒本能地拽緊了他的衣袖。

李星默吸吸鼻子,嘴角上揚,露出一個明媚的笑。

許知禮怔怔望著他,緊攥的手指放松了一瞬,旋即握緊。

李星默看起來是認真的。

他偏頭,靠在李星默的胸膛,表面乖順實則內心腹誹。

愛不愛的,哪是那麽容易說得清的事?別把我摔著……

與此同時,蔓延到c城的游行示威愈演愈烈。

經過李星言的一番沒大沒小的據理力爭,李建崇總算是沒有處決游行隊伍抓到的群眾,他選擇了最令人厭煩的做法,無為而治,任其發展。

他倒是眼不見心不煩,仿佛閉上眼捂住耳朵這一切都不存在。

自從迎娶了愛麗特,他的心思早就不在國家上了,總是想著怎麽才能救愛麗特,多久才能研發出有效的藥物。

早早地把戒指送給李星言,也是有意培養國家繼承人,國家制度不能改變,這是他答應王妃的。

帝國聖殿不可廢除,否則omega會處於水深火熱的危機之中,如同一百年前那樣。

他一個人坐在王座上,這王座的存在時間不過短短二十年,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

李建崇重重嘆了口氣,竭力想逃避的事已經到了迫在眉睫的地步,他避無可避。

他真的錯了嗎?現下還有什麽方法才能平息眾怒。

手中的不和尺寸的戒指緊箍在他的小指,他取下鑲嵌在上面的鉆石,根根寒針緩緩而出,閃爍著危險的光澤。

他沈重地嘆了一聲,拿起手中的通訊器,“叫李星言來議事廳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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