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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喜歡你?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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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喜歡你?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

許知禮托著昏睡過去的李星默, 再次感嘆這個世界的奇幻。

打傷李星言的人真是這麽弱的小孩嗎?

本以為要使用酣然入夢,想不到制服他輕而易舉。

難怪李星言要找人來照看李星默。

他看著睡過去的李星默, 心裏感慨萬千。

桌上擺放的晚飯已經涼了個徹底,許知禮只喝了一杯檸檬水的胃抽疼,天大地大,吃飯最大,想著他拿起了刀叉。

剛吃兩口許知禮心虛地望了望李星默。

睡這麽久沒有吃東西,自己堂而皇之地坐在他的房間裏吃著他的晚飯, 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繼續咀嚼。

許知禮轉身出門打算叫人再做一份。

玉盤高掛,光輝透過走廊的窗灑在暗夜裏,許知禮行走在長長的回廊, 立在窗邊的燭火忽明忽滅。

他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此情此景用來拍恐怖片再適合不過了, 得天獨厚的條件。

李星默為何要住在這樣陰森的地方,他不是王妃帶大的嗎?

許知禮靜下心思考, 腦海裏浮現李星默的臉,那雙藍色眼睛註視他的時候和李星言一模一樣。

李星言……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

許知禮不禁擔心起來, 腦子控制不住地去想李星言。

他心裏清楚, 小禮是放不下他的。

自己的心緒被小禮的潛意識牽動,許知禮無法正常思考,他甩甩腦袋,心無旁騖地走到女傭身邊。

那女傭穿著寬大的荷葉邊連衣裙,衣領上繁瑣的花紋宛若古老的圖騰, 她畫著濃妝, 綠色眼影中夾帶著細閃,在微弱的燈光下散發著光澤,晶瑩的閃動竟是比眼睛更加明亮。

她們唇色紅到發黑, 猶如腐爛的玫瑰。

許知禮想起剛才送飯的女傭,似乎也是一樣的裝束,是她嗎?

許知禮不由得多看了兩眼,女傭感受到他的視線,擡眼冷冷盯著他。

“嗯……能請你再做一份飯嗎?”許知禮瞳孔一緊,面上不顯,禮貌道,“剛才那份冷掉了。”

被這樣註視的許知禮有些無所適從,真是和李星默一樣的眼神,面部肌肉線條都是同樣的弧度。

他看清了她的臉,典型的西方人長相,高挺的眉骨和白皙的皮膚,看向他的動作銳利又顯鋒芒。

這是希爾公國的人,應該說是安定區大多數人的長相。

“是。”女傭冷冷開口,對著他面無表情地鞠了一躬就轉身離開。

許知禮看著她細瘦的背影,蝴蝶骨頂起背部的衣裳,她長發盤起,漏出光潔的脖頸。

是個beta。

許知禮若有所思地皺起了眉。

……

李星言已經被關在家裏三天了,這三天,除了送飯的傭人,他接觸不到任何人。

他的房間在四樓,樓下有層層士兵把守,房間裏所有銳器都被收了起來,連床單都是不可拆卸的材質。

不知道小禮現在怎麽樣了。

他倒在床上,刺眼的陽光映入眼簾,照出他玻璃球般剔透的眼睛,像是一汪清泉,澄凈地聚在眼窩,他俊朗的臉上是呆滯迷茫。

小禮不喜歡他嗎?為什麽不接受他的告白。還是對自己的不告而別耿耿於懷嗎?

他喜歡小禮。

喜歡和他一起出海打漁,即使是穿粗布麻衣賣餅,也是一種幸福。

李星言不知道這算不算喜歡,他從沒喜歡過別人。

他幾乎不敢想象小禮現在的處境,這麽柔弱的omega該如何面對狠毒陰森的李星默。

他閉上眼睛,越想越心焦。

與此同時,“柔弱”的許知禮剛剛打完最後一個死結。

他汗漬涔涔,拿衣袖隨意摸了把額頭上的汗,動作利索的樣子似乎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你放心,不會綁你多久的。”面對李星默冷森的眼神,許知禮熟視無睹,他拿出一塊正方形的大方巾鋪在床上,按照記憶中的方法折成布包,把自己的衣物裝了進去,“明天女傭來送飯的時候就會發現的。”

“對不住了兄弟,我必須出去一趟,我的妹妹還在那裏。”他收拾好東西,望著即將窗外的黃昏。

夕陽挾著雲霞逐漸遠去,月亮遲遲掛上枝頭,等到夜色深處,便是許知禮動身離開的時候。

偷梁換柱的時效還有幾個小時,許知禮趁著這最後的時間再一次壓制住李星默。

這幾天,李星默的日常就是被許知禮強烈的信息素壓得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他們兩人保持著這種詭異的和諧共處一室已經四天了。

眼下劉泊楷遲遲不傳話過來,功能卡時效將盡,加之小禮對李星言和妹妹的關心,整得許知禮夜不能寐,這樣待下去不是辦法,他必須親自去李星言那一趟。

他回頭看了眼李星默,他眼圈緋紅,陰沈地註視著許知禮。

他嘴巴重新被黑色膠帶粘起來,因為掙紮而弄亂的衣襟掉了一顆扣子,毫無生機地耷拉在他的胸口,衣衫不整露出的潔白無暇的胸口看起來格外惹眼,許知禮心中不忍,幫他理了理衣領。

他回避李星默的視線,一本正經地說,“餓不餓,想不想上廁所,等下我可就幫不了你了。”

李星默死死瞪著他,秀氣的眉頭深深蹙起。被許知禮這麽五花大綁,狠狠折辱了他的自尊心,他徒勞掙了掙手腕,綁在椅子上的手臂動彈不得。

功能卡時間還剩半個小時,許知禮在他的衣櫃裏翻翻找找,摸出一個帽子,配合李星默這身衣服,猶如一名暗夜殺手,在黑夜裏倒是不那麽引人註目。

背上的包袱帶子在胸口系了個蝴蝶結,許知禮將繩索紮在桌腳,環視了一圈窗外的人影,動作麻利地將繩索順著二樓的窗戶放下去。

他一個箭步輕盈翻身上窗,踩在寬大的窗沿上,用手掂量掂量手中繩索的牢固程度,餘光隨意向房間裏一瞥。

只見李星默的身子不住地挪動,牢固的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李星默氣得面部肌肉都在抽搐,怒目圓睜,拼命向他這個方向移動。

不是吧。

許知禮動作一頓,胸口的蝴蝶結應景地旋轉45度,如同他疑惑不解的心情。

李星默嘴巴發出悶哼聲,聽起來像是病發的哮喘病人,耳尖紅到滴血,冷白的皮膚上泛起紅,像是一滯煮熟的大蝦,弓起身子不住地掙紮。

正猶豫間,只聽哐當一聲巨響,竟是李星默連人帶椅子一起倒在地上。

許知禮猛然地剎住了腳步,折身扶起了倒在地上的李星默,心中暗道,這是行什麽大禮啊,使不得使不得!

他攙著李星默,手指下的身子劇烈發抖,許知禮聽到他粗重呼吸聲,忙撕開他嘴上的膠帶。

“兄弟,沒事吧。”許知禮關切道,這怎麽看起來都像犯病了,往常都沒有出現這麽嚴重的癥狀。

“你……不許走!”李星默大口喘氣,胸口一上一下地劇烈起伏,像是犯了哮喘的病人,“不能……”

許知禮探了探他的額頭,感知他體溫正常後驚奇道,“不是吧,難不成短短三天,你就愛上我了?”

“滾!”李星默難得爆了個粗口。

劇烈呼吸後一時難以平靜下來,他定定看著許知禮,眨了眨泛起水霧的眼睛,他吸吸鼻子,兇狠道,“你以為你逃出這裏就能見到李星言了?我告訴你,就算你見到他了,到時候還是要被送回來。”

許知禮收斂神色,“為什麽?”

李星默仰頭看他,動了動手腕。

“告訴我,再給你解開。”許知禮雙手交叉,相視而立。

李星默眼神陰沈下來,如同一條惡犬。

“不說是吧,那我走了。”許知禮拿起膠帶就要往他嘴上貼。

李星默表情怔楞了一瞬,想不到世界上還有此等厚顏無恥之徒,陰森森的表情還來不及入木三分便被驚恐取而代之,“等等……”

他別過腦袋,口不擇言起來,“許知……許,等等,我說!”

許知禮微挑起眉,止住了動作。

李星默深呼一口氣,喉結上下滑動,匆匆掃視一眼許知禮,“因為信息素。”

“帝國聖殿信息素匹配程度放在第一,無血緣關系的alpha omega,只要信息素匹配度超過90%,就會強制配對,到哪裏都跑不掉。”李星默輕笑一聲,“喜歡你?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一切不過是因為信息素罷了。

可惜碰上的是生龍活虎的許知禮,可惜李星默身體不允許,否則小禮的清白恐怕不保,

許知禮心有餘悸,往深了想,如果自己不用功能卡,小禮就不會遭受這種事。

他看了眼李星默,李星默也在冷冷盯著他。

“李星言是帝國太子又怎麽樣,還不是要受信息素控制,將來還不是要娶一個和自己匹配度高的omega。”李星默慢條斯理,自嘲一聲,“你是sss級omega又怎麽樣,還不是要和我這樣的劣質alpha綁在一起。”

李星默的遺傳病註定活不久,他早已經做好了孤獨一生的準備,不曾想過還會有人和他都信息素相配。

他上下打量了許知禮一眼。

sss級omega,一言不合就動手,白瞎了這張臉。

他掌心握拳,用力掙綁在手上的繩子,終究還是徒勞。

他卸下力,被勒出紅痕的手腕垂在身後。

他對著許知禮哼笑一聲。

湛藍的眼裏是對自己的嘲諷,絕望和無助。

“看吧,就是這樣劣質的alpha。”他惡毒地笑道,眼底閃過一絲陰霾,“軟弱、無能、病態又自負,想不到吧,這樣的alpha是你的alpha。”

許知禮定定看了他一會兒,沈吟片刻,解開了他手上的繩子。

由於許知禮的靠近,李星默身體一僵,皮膚接觸許知禮的地方都在發燙,又禁不住地接近。

“你也不想的,我知道。”許知禮聲音在他的頭頂響起,“為了貶低我,把自己說的這麽一無是處。”

“傻孩子,傷敵八百,自損一千。”許知禮輕嘆一聲。

李星默的顫抖止住了。

他望向窗外,屋內沒開燈,清淺又蕭瑟的月光中,天上的星鬥依舊明亮。

獲得自由的李星默沒有起身,依舊保持著坐立的姿勢。

清澈的藍色眼睛轉也不轉地朝著窗外星辰。

良久,發出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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