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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是男是女都不重要了 “我們要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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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是男是女都不重要了 “我們要一個……

“我們要一個多小時才能進去。”許知禮提醒道, “可能還要在裏面過夜,你就帶這點東西?”

羽聽不以為然, “剩下的東西讓人搬進來就是,我只是想體會一下上山的感覺。”

行吧。

羽聽對許知禮的家鄉有著很強的好奇心,許知禮想,也許這是少爺對當代農村的新奇感。

他背著一個登山包,裏面放滿了純凈水和羽聽的東西,四月的天氣說熱也不熱, 在山裏更是有一種遠離喧囂的清涼,許知禮任勞任怨地背著包,跟在羽聽身後。

羽聽倒是兩手空空, 悠哉悠哉地走在前頭。

他穿著軍綠色沖鋒衣, 中二少年般地豎起領子, 挺拔的身姿如同山中的青竹。

他回頭,一雙桃花眼微微瞇起, “走這麽慢,是不是背不動?”

許知禮一抹汗, 加快腳步走到他身邊, 面不改色道,“沒有。”

羽聽伸手拿他背後的包,“還是我來吧。”

許知禮避開他的手,笑道,“不用, 後面的山路不好走, 我比你熟練。”

羽聽也不強求,從包裏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自己喝了一口, 見許知禮嘴唇發白,有裂開的跡象,遞到他嘴邊。

羽聽拿著礦泉水的手有些不穩,他在猜想許知禮會不會接下,還是重新開一瓶水。

許知禮本就有些口渴,感激地對羽聽笑笑,自然地接過來一飲而盡。

他仰起頭,白皙的脖頸處,喉結因為喝水上下滑動,晶瑩的汗珠滑進領口……

羽聽覺得周圍氣溫有些上升,或許是太陽太大的緣故。

他轉移註意,隨意問道,“還有多久?”

許知禮擰起空瓶,拿在手中四處尋找垃圾桶,村裏的路上沒有垃圾桶,只有隔幾十米的垃圾堆。

“還有一個小時吧。”許知禮走進垃圾堆,扔了空瓶,遠眺過去,隱在雲霧中的青山看不清輪廓,他指著那座山,“看到那山了嗎,那座山的腳下就是沨梨村。”

許知禮望著青山,心道,我的家也在那裏。

“會經過危板橋嗎?”羽聽問。

羽聽對他提及的危板橋很感興趣,他們現在才從沨梨小學所在的山上下來,許知禮帶著羽聽來時有意繞過危板橋,那是怕羽聽出事情。

羽聽恐高,拍戲盡量不拍吊威亞的戲,真的有高空打鬥的戲也只能找替身。

許知禮疑惑,“為什麽你這麽想去?”

“你說的地方,我都想去。”羽聽一本正經。

他想看看許知禮記憶深處久遠而鮮活的童年,他想看到許知禮的過去,也想參與他的未來。

許知禮不知道的是,在他們冷戰這段時間裏,羽聽單獨去找過秦校長,拿到了許知禮小學畢業留下的檔案。

他表面對著許知禮愛答不理的時候,卻在房間裏一個字一個字地看許知禮寫過的試卷,稚嫩的夢想。

他很在意許知禮作文裏的風哥哥。

綜合許知禮來到這裏的表現,除了第一天夜話裏提起過類似這個人的事,許知禮像是對他沒有任何記憶了。

許知禮無言以答,無奈道,“那你到時候可千萬別怕。”

說實話,他不想去那座橋,就像他不想回到沨梨村一樣。

許知禮領著羽聽繼續往前走。

遠遠的看到那座橋,許知禮不禁停下了腳步。

羽聽走出去好幾步才發現許知禮還杵在原地,回頭看他。

“怎麽了?”羽聽問。

許知禮臉色蒼白,腳步如紮根般立在那裏,“我們還是走別的路吧。”

羽聽感到奇怪,許知禮臉色難看得像是暈車一樣,難不成他也恐高?

“我覺得這座橋很久沒有走了,地下的河流湍急,要不我們還是別走這了。”許知禮猶豫半晌,商量道。

羽聽不聽他的話,自顧自地走上前去。

你的夢想不就是和你的風哥哥在橋上看風景嗎?

什麽樣的風景能讓你念念不忘地稱之為夢想?

什麽樣的夢想需要他陪你去實現?不過是一個連名字都想不起的陌生人,值得寫在作文裏當作時間膠囊般藏在檔案袋裏?

羽聽有些吃味,大步流星地走上橋,醋意讓他連恐高都忘記了,他已經站到了橋的正中間。

許知禮見羽聽走了上去,擔心他出事,也顧不得心理的異樣了,抓緊書包帶跟了上去。

羽聽站在危板橋的最高點,眺望遠方。

陽光灑在他身上,照耀著水泥地的顏色,灑在河水漾開一圈一圈波紋。

站在最高處看到的風景確實是如畫般動人。

岸邊是溫柔動人的柳條,和著風纏繞過水面,又瀟灑自如地斑駁在樹腰間,翠綠的青竹挺拔地聳立在一旁。

他聽到林間鳥嘹亮的鳴叫,看到陽光折射過清泉映出彩虹的倒影,隨著柳絮一直飄向遠方。

許知禮沒有看到這些景色,他有些呼吸不暢,“羽聽,危險。”

羽聽回頭望他,他看到許知禮擔憂的眼神,一呼一吸之間全是自己的名字。

他驚奇地不恐高了,朝著許知禮走去。

“真的很美。”他逆著光對著許知禮笑,“原來你的夢想這麽浪漫。”

許知禮摸不著頭腦,只見羽聽牽起自己的手,“我也想和你一起看。”

許知禮順著他視線的方向看去,那些記憶中逐漸泛黃的畫面生動起來,一草一木都是風情,就連柳條晃動的弧度都敲打著他的心靈。

他有些難過,收回了被羽聽握住的手。

“好了,也沒什麽的。”許知禮低頭看路,匆匆忙忙地說,“走吧。”

羽聽停在原地,歪過頭看他。

“許知禮,你不喜歡嗎?”

許知禮牽起嘴角笑笑,“喜歡。”

就是想離開這裏。

許知禮現在心神不寧,明明沒有什麽事,也不恐高,可他就是覺得站在這座橋上心跳加速,有種忘記了什麽了錯覺。

他想起小時候大人常說的穿白衣的長發怪物,他想起自己每次過危板橋一口氣跑過這裏的速度,他甚至能想起自己當時心跳的頻率,錯亂的呼吸。

可他就是忘記了其他的東西。

見許知禮神色異常,羽聽也不多做停留,準備和許知禮離開危板橋。

他一擡腳,看到底下的河流,沒有了陽光的裝飾深不見底,像一個張著嘴巴的怪獸,平靜地等待著獵物地失足,時刻做好了飽餐一頓的準備。

羽聽的腿開始發軟,逐漸開始頭暈目眩。

他恐高,好高,好惡心。

許知禮回過神,見這次羽聽面上沒了怡然,唇色都淡了不少,知曉這是他遲來的恐高。

“走吧。”許知禮伸出手,安慰道,“別怕,我帶你走。”

那一刻,羽聽看到的許知禮像是從光裏走出來的人,他帶著一身暖陽,猝不及防地闖進他的心間,就像自己拼命想要參與他的過去一樣,許知禮早就在不知不覺中融入了羽聽的未來。

他抓住許知禮的手,如同教堂裏把手搭著新郎手上的新娘。

這一刻,羽聽覺得,是男是女都不重要了。

許知禮不懂羽聽內心這麽多彎彎繞繞,抓住羽聽的手就走下橋,像是逃離一個危險之地。

經過危板橋,才是進山的開始。

羽聽離開高處,緩了好久才恢覆正常,猛灌了大半瓶水。

太陽逐漸大了起來,許知禮和羽聽一路走一路喝水,背上的書包都輕了不少。

“早知道山路這麽難走,當時就應該坐車來的。”許知禮拿出一包紙巾遞給羽聽,羽聽不接,顯然是要許知禮給他擦。

許知禮心領神會,動作自然地替他擦汗。

“不難走。”羽聽對他笑笑,虎牙尖尖,“山路要自己走才好。”

許知禮掂量了一下背上的包,抓著帶子無言以對。

你以為為什麽你歲月靜好,還不是我在替你負重前行。

算了,照顧羽聽是他的工作,拿這麽高的工資這些事是他該做的。

“你家那邊還有什麽好玩的嗎?”羽聽精神恢覆了,又對周圍的事情感到好奇了。

他隨意扯起幾根狗尾巴草,故意拿毛茸茸的草尖撓許知禮的後頸。

許知禮抓過狗尾巴草,甩甩腦袋上的灰,對羽聽時而幼稚的行為感到無奈,“你24歲嗎,我還以為你4歲。”

羽聽笑嘻嘻道,“你27歲嗎,怎麽像72歲這樣無趣?“

他拿手中的狗尾巴草掃了掃許知禮白皙的下巴,羽聽就像只想引起別人註意的貓,非要招惹一下許知禮。

他看著許知禮額前被汗打濕的頭發,帶著少年氣,像是酸甜的檸檬汽水,讓羽聽心間咕嚕咕嚕的冒泡。

他唇紅齒白,莫名的,羽聽很想對著他殷紅的舌頭咬上一口。

許知禮真是越疲憊越好看,羽聽不禁多看了一眼,他怎麽長得這麽好看。

羽聽心裏翻江倒海,面上雲淡風輕,坐在身旁一塊被風雨雕琢得光滑的巖石,他叼起狗尾巴草對許知禮挑挑眉,神色生動,舉止幼稚。

許知禮覺得羽聽的行為有些眼熟,上個世界裏方修然帶他出去玩的時候,時時刻刻的表現就是這樣的。

像只開屏的孔雀。

許知禮摸了摸鼻子,忽略他‘深情’的眼神,兀自向前走去。

“走吧,都要中午了。”

羽聽看著他不為所動的樣子,氣鼓鼓地吐出嘴巴的草。

不是吧,這都拿不下你?

羽聽對自己的魅力產生一絲懷疑,許知禮以前不是他的粉絲嗎?

難道這麽久的相處果然還是讓他對自己失了興趣?

可惡。

羽聽快步上前,追上許知禮的腳步,寬大的路非要和許知禮貼著走。

許知禮不動聲色地避讓他,看著升到90%的好感度,心裏掀起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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