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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酣然入夢來 “你覺得呢?”羽聽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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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酣然入夢來 “你覺得呢?”羽聽把……

“你覺得呢?”羽聽把著他的肩膀, 靠近他的耳邊,目光鎖定在照片上的茉莉。

茉莉對何山月有愛慕之情。

在聽秦校長的敘述時, 羽聽就敏銳地察覺到了。

許知禮遲鈍地反應過來,“這……茉莉似乎對何山月……”

羽聽輕笑一聲,“一個十七歲的花季少女,向往著文學風花雪月的純樸女生,在一個重男輕女的村落長大從沒出去過,你覺得她見到何山月這樣的人, 會不動心?”

何山月面容清秀,為人純良,兩袖清風, 是現實主義的詩人, 理想主義的歌者。

雙腿殘廢也禁錮不住他自由的靈魂, 思想的高度。

“可茉莉這麽小。”盡管心裏已經認同羽聽的想法,許知禮還是震驚, “何山月這時候快要三十了。”

“三十怎麽了。”羽聽反問,“對茉莉來說, 心動還要看年齡?”

許知禮一梗, “不是,可我覺得何山月對她沒有這種意思。”

何山月一心為了學生,他是他們的人生導師,是良師益友,是燃燒的蠟燭, 是引路的明燈, 但不可能是伴侶。

羽聽雙指抽出許知禮手中的照片,“我也沒說是。”

他舉著照片對許知禮晃了晃,“與其猜測, 不如親自去問問。”

許知禮睜大眼睛看著他,“你是說,去問茉莉?”

羽聽不置可否,彎腰收拾床鋪上的紙張,許知禮上前幫著他,問,“你是什麽意思?”

羽聽高深莫測,看也不看他,閉口不言,賣足了關子。

“問了茉莉,也沒什麽用吧,且不說她還在不在沨梨村,就算在這裏,也已經結婚生子了,去了豈不是打擾她?”許知禮提出疑問,“羽聽,我覺得不一定要刨根問底地弄清楚每一個細節,我帶你來這裏,是希望你能提前適應鄉村生活……”

羽聽側頭看他,笑了笑,“你怎麽會覺得我是為了演戲做這些事?”

許知禮一愕,“那你是為了什麽?”

羽聽聳了聳肩,漫不經心道,“誰知道,或許是為了好玩吧。”

他將所有資料放在文件袋裏,伸了個懶腰,見許知禮還杵在原地不動,“你還不走?要和我一起睡嗎?”

許知禮沒有動作,羽聽眉毛一挑,這是真要留宿?

“羽聽。”深思熟慮後,許知禮嚴肅道,“你覺得你查清了所有的真相,揭穿何果虛偽的面具,就能讓何山月這麽多年的委屈肅清了?”

羽聽整理好鋪蓋,迎著許知禮的視線坐在床上,擡頭仰望著他。

“那就不是《山月》了。”許知禮說,“電影之所以稱為電影,是因為它不會輕易把人性深處醜惡的一面展現出來,這個世界需要榜樣,是人都會犯錯。”

羽聽有點困了,看著許知禮神色嚴肅對著他說話,竟有些聽不清他的言語。

他只看到許知禮紅潤的嘴巴一張一合,暖色調燈光下,像是咖啡與焦糖牛奶的碰撞,一呼一吸間都是甜的。

他想起,晚上喝了幾杯酒。

那麽,放肆一點也沒什麽的吧,許知禮這麽寵我,他這麽認真地看著我。

羽聽伸手,握住許知禮兩側的手,冰涼涼的,細膩如綢緞。

他雙手包裹著許知禮的,聞到牛奶沐浴露的香氣,捏著他的手貼著自己的臉,滾燙的臉頰抵著他的掌心。

許知禮是大冰塊,怎麽也捂不熱。

但是羽聽是火炬,就是喜歡大冰塊。

許知禮想不到羽聽會突然做出這種動作,第一反應是推開他,卻發現羽聽的臉頰很燙。

“羽聽?”許知禮蹲下,用手背探他腦門,仿佛被灼傷一樣的溫度,羽聽感冒了?

許知禮心下一慌,不住地喚他,“羽聽,羽聽,你怎麽了?”

羽聽靠在許知禮肩膀上,雙手環住許知禮,發出難受的悶哼。

許知禮摸出手機,下意識想打電話。誰知羽聽猛地握住他的手腕,許知禮右手一抖,手機掉在了地上。

羽聽整個人卸了力,撲在許知禮身上,許知禮險些倒在地上,他吃力地接住羽聽沈重的身體,一手拍他的背一邊在他耳邊說話,“羽聽你別嚇我,快醒醒。”

這是磕藥了嗎?

許知禮縱使怕冷,體質偏寒,也不會和羽聽體溫相差這麽大,他看到羽聽的臉頰和耳朵通紅,熱氣甚至蔓延到脖頸。

許知禮起身,架起羽聽的身子,羽聽身材高大,189的個子,整個人倚靠在許知禮身上,牛皮糖似的分不開。

他帶著羽聽在床上坐下,羽聽不住的朝他身上靠,許知禮一只手止住他的額頭,低頭觀察他的神情。

“羽聽,你在裝?”他湊得極近,聞到羽聽身上混著沐浴露若有若無的酒味,沨梨村釀酒技術一絕,酒香濃郁,純粹清冽,一口下去沒有感覺,甚至覺得清甜爽口,讓人忍不住續杯。

他想起,羽聽吃不了辣的,就一個勁兒的喝酒。

羽聽半睜著眼迷迷糊糊地看他,目光渙散,又癡迷。

他摟住許知禮的腰猛地向後一倒,

床鋪鋪了三層棉絮,又松又軟,兩人一同陷入蓬松的被子裏,甚至還回彈了兩下。

許知禮倒在羽聽的身上,慌亂中別開臉,避免尷尬的面部接觸,只是身體緊緊貼在一起,許知禮幾乎能感受到他睡衣下的肌肉。

偏偏羽聽雙手死死環住許知禮的腰,他動彈不得。

許知禮受到了莫大的侮辱,“羽聽!別鬧了。”

羽聽哼笑一聲,帶著他翻了個身,天旋地轉之中,許知禮和羽聽位置互換,被壓制在床上。

許知禮單薄的身子陷在羽聽強勢圍攻一下,他看到羽聽註視自己的眼睛,如星辰般耀眼,他看到羽聽逐漸靠近的嘴唇,內心警鈴大作。

這個世界真是瘋了!

顧不得那麽多了,許知禮摸出功能卡。

【酣然入夢卡。

功能:三秒之內入睡,持續時間八小時(可以用於他人)

性質:冷卻性道具(24小時)

價格:25積分】

許知禮一邊果斷購買功能卡,一邊避開羽聽胡亂的吻。

身為直男,真是丟臉。

功能卡即時生效,羽聽失了力氣,倒在他身上。

許知禮驚魂未定,一把推開他。

他氣喘籲籲地坐在羽聽身旁,羽聽睡得正香,黑發遮住了眉毛,輪廓分明的臉龐猶如藝術家打造的最佳作品,處處都挑不出缺點。

許知禮恨不得對著他的臉來兩下。

你是發|情了吧!你作為直男的驕傲呢,我作為直男的尊嚴呢?

他看到意識空間80%的好感度,竟然害怕起來。

八十就敢動手動腳,100了還得了?

羽聽同志,你不能專心完成劇情任務嗎?

系統,羽聽這是怎麽回事,我總覺得他不太直。

【不直還不好嗎?】系統反問。

許知禮看著羽聽的臉,無奈地嘆了口氣,“不是不好,是我的原因。”

本以為羽聽作為明星,看人的眼光也會比常人高,卻不想他連自己也能下手。攻略任務做到這麽久了,他還是過不了自己心裏那關。

他看到擺放在桌上的文件袋。

等等,奶奶從未跟他說過父親的事,何果從生下來就是奶奶在帶,父母只是偶爾回來。

甚至奶奶下葬的那天,他的父親都沒有回來。

從十歲變成孤兒那天起,何果就是吃百家飯長大的。

何果原來不姓何,他是和何山月一起生活後才改姓的。

嚴格意義上來說,何山月收養何果那年才27歲,不滿足法律上收養人應年滿三十歲的要求,所以何果只是名義上何山月的養子,說是孤兒也不為過。

許知禮打開文件袋,映入眼簾的就是何山月的單人照,照片上的何山月還沒有遭遇車禍,臉龐更加年輕,他穿著白色襯衫黑色長褲,腳踩一雙亮面皮鞋,儼然一副剛畢業的大學生模樣,看起來青澀又充滿朝氣,眼裏有傲氣,明亮而蓬勃。

何果初中是在鎮上讀的,許知禮的鄉鎮上沒有高中,如果初中成績好考上了高中,就要坐兩個小時的車才能去。

何山月是四川成都人,早年在市裏任教,薪資待遇好,何山月的生活算得上是小康。

想著,他摸出了手機,在網上查找何果的初中。

他們鎮上只有一個初中,正是許知禮爸爸任教的那所初中。

不過三十年前,他的父親還沒有在那所學校工作,他無法從爸爸這邊打探消息。

何果成績優異,憑自己的本事考上了市裏一所有名的高中,回家跟何山月說,何山月也非常高興,沨梨村從來沒有人考上重點高中,於是他拿出自己的積蓄宴請了全村的賓客。

然而,人都是會變的,何果懂事了十多年,在高中的時候就叛逆了,明明自己也是殘疾人,卻會因為自己的養父是個雙腿殘廢的殘疾人而感到羞恥。

何山月留在鄉村教書,一輩子未成家,每天最大的念想就是何果能好好學習,多給自己打電話。

許知禮拿出那張合照,照片裏,何果抓著何山月的衣袖,有些不敢直視鏡頭,卻是帶笑的。

《山月》不是一部普通的電影,系統把它作為任務一定是有他的深意,單純的拍攝是演員都能做到,一定還有隱藏信息。

果不其然,意識空間的世界觀數值動了,上次有進展還是去年在劇組裏拍戲。

當前進度60%,上升了10%。

看來許知禮帶著羽聽回鄉誤打誤撞地走對了路,沨梨村是世界觀進度的一部分,所有能推動世界觀的人物都是npc。

原來,探索《山月》的背景才是不能不省略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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