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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何果 許知禮在家過完年,還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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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何果 許知禮在家過完年,還沒……

許知禮在家過完年, 還沒到十五就走了,羽聽的試鏡是在年後不久, 加上羽聽每天一個電話,查崗似的,家人看他眼神都不對勁了,旁敲側擊問他是不是談戀愛了。

許知禮哭笑不得,以前沒發現羽聽這麽粘人,好像回家過年就沒什麽重要的事, 每天晚上十點準時給他打電話。

當前羽聽對他的好感度為60%,一個剛好及格的數字。

許知禮問羽聽有沒有看《山月》劇本,他支支吾吾答不出來, 估計根本沒想起這回事。

無奈之下, 許知禮只能早點回去。

機場人來人往, 背著沈重包袱的農民工,拖著箱子拎著大包小包像許知禮一樣的年輕人, 他們步履匆匆,往前走是生活, 向後看是故土。

他看到父母和妹妹依依不舍的眼神, 透過眼神看到未說出口的思念,許知禮扶著行李箱把手,一步三回頭。

下次再見,又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盡量少與他們接觸,借此來減少離別時的痛苦。

他終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羽聽聽說他要回去坐不住了, 當場收拾東西前一天先到了, 第二天一早起床,去機場接許知禮。

出現在機場的羽聽,身穿一件駝色大衣, 戴著帽子圍巾口罩,把自己圍了個嚴嚴實實,許知禮一時沒認出來這是哪位。

羽聽低頭,瞇著眼睛幽怨地看他,許知禮後知後覺,不禁笑出聲來。

羽聽什麽也沒說,轉身邁著長腿離開,許知禮匆匆跟上前,他看得出羽聽是在掩飾自己的心情。

羽聽就是這麽別扭的一個人。

電話裏喋喋不休,直白含蓄,現實裏別扭傲嬌,要別人哄著。

許知禮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最擅長哄人,區區一個羽聽不在話下。

“你看劇本了嗎?”許知禮系好安全帶第一句話就是盤問,見後視鏡裏羽聽的眼神躲閃,心中明白,“為什麽不看?”

下周就試鏡了,羽聽這種狀態是不可能拿到角色的。

“我……”半晌,羽聽緩緩開口,像是非常為難,“我不用去試鏡了。”

“什麽?”

他看了眼許知禮,見他滿眼震驚又移開視線,“就……我的意思是,不去試鏡,直接得到這個角色。趙正是我爸朋友,過年的時候一起吃過飯,我只是提了一句話……”

許知禮:……

關系戶真是……

許知禮總有種要失敗的感覺,羽聽現在的狀態,別說是拿影帝了,能順利拍完都不一定。

他嘆了口氣,“羽聽,你真的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過嗎?”

“放啊。”羽聽答,“所以你一說要回來我就回來了啊。”

“我說放在心上,是拿影帝的那種放在心上。”

羽聽一腳剎車,難以置信地轉頭,“你是說,讓我拿影帝?”

許知禮未免太相信他了。

“你現在的狀態不可能做到。”許知禮一臉愁苦,“就算拿到角色,也不能成功。”

羽聽氣結,許知禮說的是實話,普通語氣地陳述事實,可被他看輕的滋味真不好受。

他努努嘴,毫不在意地嘟囔,“不就是影帝嗎?我可以的,你以為我做不到嗎?”

許知禮苦笑,“我覺得你做不到。”

羽聽執拗起來,雙手用力握住方向盤,宣誓一般地說,“我覺得我可以。”

“你別覺得,上次你覺得你可以的時候開局送一血最後零杠十一。”回想上次和羽聽打游戲被對面按著打的經歷,愈發覺得完成任務的希望更加渺茫。

羽聽沈默了,許知禮也沒心情哄他,就這麽高中生冷戰般的,兩人一路上沒有交流就這麽回了家。

羽聽拿出鑰匙,插進鎖孔那一刻,沒有轉動,而是轉身看著許知禮的眼睛,嚴肅認真地問,“你為什麽一定要我拿影帝?”

許知禮擡頭,撞進他墨黑如星的眼眸。

樓道裏的聲控燈暗了下來,羽聽的視線淹沒在黑暗中,許知禮卻無法忽視。

他感受到逐漸靠近的呼吸,和按住自己肩膀的雙手。

許知禮來不及反應就被推到了門上,羽聽抵住他的身體,摘下了口罩,目光灼灼。

他雙手捧住許知禮的臉,仔細端詳。

許知禮心裏難受起來,被男人摸臉的感受讓他本能想吐,打了個激靈想推開他。

“你到底想做什麽?”羽聽貼近他耳朵,聲音低沈。

他覺得許知禮有些怪,好像所有的目的都在推動他做某件事。

許知禮推開他的手,“既然要做就做到最好,我希望你拿影帝,也是想幫你證明自己。”

“許知禮。”羽聽看著他閃躲的眼睛,“如果這真是你的願望的話,我可以去試試。但你到時候,一定要答應我一件事。”

許知禮不明就裏,“什麽事?”

羽聽笑笑,松開牽制他的手,轉動鑰匙開了門,故作神秘地說,“我也不知道是什麽,不過你讓我做這麽難的事,不以此敲你一筆,那我不是很虧?”

許知禮摟住往他懷裏跳的棉花,對於羽聽的疑問被兩個熱情的祖宗打斷。

只要羽聽願意幫他完成任務,許知禮什麽條件都可以答應他。

反正,他總是要走的。

來到這個世界快一年了,而三線任務進度卻完成的十分緩慢,只有一個《山月》,只有一次機會。

時間緊,任務重。

《山月》是六月份開機,故事背景選在一個偏遠落後的鄉村,不在他的家鄉。

羽聽是認了真,退掉了所有找他的劇本和綜藝,專心和許知禮在家研究《山月》。

所有何果的訪談和文章都看過了,他們仍是不能全面地了解何山月的形象。

何果是一位知名企業家,39歲,至今未婚。啞了很多年,就算是現在治好了說話仍舊不利索。

他出國演講,一字一句說起自己白手起家的經歷,說起雙腿癱瘓的父親,說起自己沒能見到他最後一面的遺憾。

為了探求何山月最真實的一面,羽聽預約了與何果的碰面。

每次都會因為時間關系錯過,好不容易才見到面,羽聽和許知禮早早地等在休息室裏,等著何果的到來。

許知禮不住地喝水,倒是看起來比羽聽還緊張。

他擔心喝何果不待見羽聽,像這樣演技奇差的流量明星去演自己的父親,何果沒有在電話裏發脾氣已經算是客氣了。

正思索間,兩人聽到腳步聲,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聲音由遠及近,消失在緊閉的門前,過了三秒,秘書小姐擡手輕輕敲了敲門。

許知禮連忙上前開門。

入目是她溫婉優雅的笑,站在她旁邊的是一個身穿西服的男人。

看起來38、9歲,他看起來很年輕,鬢角卻已經隱隱有了白發,眼角的皺紋如石子扔進平靜湖水泛起的波紋,不明顯卻讓人無法忽視。

他伸出手對著許知禮笑,“你好,羽先生。”

許知禮回握住他的手,尷尬地說,“你好,我是羽聽的助理許知禮……”

他右手指向羽聽,“這才是羽聽。”

羽聽起身,走到許知禮的身邊,對著何果伸出手,從容微笑,“你好啊何先生。”

何果一楞,隨即笑了一聲,“想不到出演我父親的人這麽年輕。”

他上下打量了羽聽一眼,明顯是不相信羽聽的樣子。

“聽聞羽先生想了解關於我父親的事。”

羽聽微微點頭,洗耳恭聽。

早在來之前,他就多次聯系過何果,每次都以沒時間為由拒絕,羽聽鍥而不舍,找其他認識何果的圈內人士去約他,經歷多次總算是預約到人了。

何果不可能認不出羽聽,他這麽做只是厭惡他罷了。

對於羽聽要演何山月這回事,何果有極大成見,他不相信羽聽能演好心目中的父親。

何果轉身坐下,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旁若無人地喝了起來,只留著眾人站在原地尷尬。

許知禮也感受到何果對羽聽的敵意,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他只是一個小助理。

何果對著秘書揮了揮手,她便心領神會轉身離開,有意無意地看了許知禮一眼。

許知禮明白她的意思,跟著秘書走了出去。

他擔憂地看了羽聽一眼。

羽聽淡然一笑,不急不緩地在何果對面坐下。

“羽先生,我看過你的劇。”何果垂眼,不緊不慢地轉動著茶杯,“我從來沒見過演技這麽差的演員。”

“不能稱之為演員,應該說,端茶倒水的小廝都比你更勝一籌。”何果直視著羽聽逐漸沈下去的眼睛,笑意未達眼底,“你是怎麽有自信演何山月的?”

羽聽不做回答,望著剛才許知禮出去的方向。

“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我是抱著十二分的信心來演《山月》的。”

“哪又怎麽樣?”

“所以我覺得我可以演好何山月。”羽聽說。

“你覺得?”何果的聲音有些扭曲,“像你們這種出生,沒吃過一點苦的天之驕子,又怎麽會懂得一個癱瘓和一個啞巴孤兒的生活?就算你知道了,你會真的理解嗎?不要覺得自己有張臉就可以糟蹋任何角色。”

這話說的很不客氣,從沒有人敢對羽聽說這些話。

而羽聽笑了笑,面對何果直白到無禮的言語,沒有生氣的意思,只是直視他的眼神,滲透著冷意。

“你很在意出生。”羽聽說,“你看不起的不是我,而是我的身份,你覺得我沒吃過苦,不能和你們感同身受,就算我是一個演技廣受好評的專業演員,你也不會待見我。”

何果抿嘴,皺著眉看他,面色不善,是被拆穿心事的憤怒。

偏偏羽聽還在繼續,像是故意激怒他。

“說到底是因為自卑吧,在你心裏,即厭惡我們,又渴望成為我們,所以即使你穿上了所謂的名牌,一遍一遍地說你現在有多麽成功……”

“夠了,你給我滾出去!”何果面紅耳赤,激動得唾沫橫飛,聲音有些嘶啞,“我就是不拍了,也不會讓你來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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