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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我以為你也是真心的 江嶼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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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我以為你也是真心的 江嶼當天……

江嶼當天晚上沒有回寢室, 許知禮回去的時候,鄭新陽和鄧哲正聊得熱火朝天。

見到許知禮, 他們臉色一變,噤聲不言。

江嶼走後,許知禮沒去追,他頭疼欲裂地倒在地上。

醒來的時候在一個陌生的公寓,身旁的男人正笑意吟吟地看著他。

是沈則。

許知禮一楞,低頭一看, 身上的衣服還被換了。

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把這個男人的臉撕爛。

從未想過自己還會需要擔心自己貞操的這一天。

他一骨碌爬起來,二話不說反手給了他兩巴掌, 把沈則打得一懵, 笑容還掛在臉上。

面對他冷下來的眼神, 許知禮活動活動身體,某些部位並沒有出現不該有的酸痛, 他只是被換了一身衣服。

靠……入戲太深,動手太快, 打錯人了。

他輕咳一聲, 理不直氣也壯,“你給我換衣服幹什麽?帶我來這做什麽!”

沈則翻了個白眼,擡手摸了摸被扇的臉頰。

“你一下倒在泥坑裏,我把你拖回來,累死累活才給你換好衣服, 弄得我一身臟。”沈則嫌棄地看他, 無奈地解釋,“你以為是什麽?不是你求我辦的事嗎?”

這番話把許知禮問懵了,求他辦了什麽事?有什麽事需要沈則才能辦到。

“我看你這方法不行, 他好像很生氣。”沈則似笑非笑,“適得其反。”

【世界觀進度達到百分百,恭喜宿主完成三線任務之——世界觀任務。當前三線任務已完成三分之二,任務總進度為99%。完成攻略任務即可進入脫離條件進入倒計時。】

【任務時間剩餘:兩年零一百一十二天。超出任務世界即判定為任務失敗,請宿主再接再厲。】

三線任務被點亮兩線,最後一條線還差一個告白的標志。

不,不是適得其反。

因為沈則是剩餘的6%,因為他能推動世界觀任務的完成,許知禮才去找他的。又因為江嶼對許知禮的好感度不上不下停滯不前,需要一個“情敵”來刺激,所以許知禮才會同時周旋在江嶼和方修然身邊,又找來沈則。

短短一年,自己居然摸清了這麽多的細節,推動了任務的進程!

自己原來這麽厲害的嗎?

“你說江嶼喜歡你,卻遲遲不告白,所以讓我幫你刺激他,他就會明白自己的心意和你在一起,讓音音斷了念想。”沈則雙手搭在他的肩膀,輕笑一聲,“我怎麽覺得他放棄了?”

許知禮身體一僵。

“要不算了,我突然發覺他和音音挺般配的,你就放棄他吧。”他嘴唇觸碰許知禮的耳朵,饒有興致地笑道,“要不,我們試試?”

許知禮汗毛倒立,掙開他的手,一腳踩在他的腳尖,痛得沈則“嗷”的一聲松開了手彎下腰。

他趁機拿起沙發上自己的手機,打開門頭也不回地跑了。

事情沒有想象中那麽順利,江嶼心灰意冷的眼神還歷歷在目。

他到底做了什麽事這麽傷江嶼的心?

還差一點就成功了,這個節骨眼不能得罪江嶼。

許知禮用盡全力奔跑,必須解釋清楚。

當他氣喘籲籲回到寢室時,江嶼已經不在寢室了。

寢室裏空了一個床位,他的東西已經搬走了,就連桌子上小盆栽也不見了。

許知禮摸出手機,想給江嶼發微信。

【江嶼,你搬走了?】

紅色感嘆號。

江嶼把他刪了。

許知禮不相信,翻看手機,卻發現每個社交軟件上,江嶼的聯系方式全都消失了。

他不甘心,打開通訊錄撥打江嶼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被拉黑了。

許知禮一楞,江嶼怎麽會做到這個地步。只是因為自己找沈則的行為激怒了他嗎?不,不是因為這個。

他仔細回憶昨天江嶼說的話。

“既然這麽惡心我,又為何要說那些話給我錯覺?”

“我以為你也是真心的。”

惡心?惡心江嶼嗎?他表現得很嫌棄江嶼嗎?

許知禮自認為不是這樣的人,他是直男沒錯,但他尊重同性戀,並對同性戀保持敬而遠之的態度。況且為了任務許知禮都做好了要和男人談戀愛的準備,不可能這麽激進。

江嶼是這個世界第一個對他好的人,許知禮惡心誰也不會惡心他。

“那個……許知禮啊……”鄭新陽猶豫著開口,似乎難以啟齒,他與鄧哲對視一眼,咽了咽口水說道,“江嶼說……他搬出去了,讓你不要找他了。”

許知禮點頭,“嗯。我知道。”

室友的反應也很奇怪,似乎和自己很生疏,江嶼搬出去還特意囑咐了他們,提醒自己不要去找江嶼。

江嶼是鐵了心要離開。

鄧哲是個藏不住事的,見許知禮這副表情,火從中來,“江嶼走了,你現在滿意了吧!”

許知禮被他突如其來的火氣弄得心情煩躁,他深深皺起眉頭,面色不善地看著他。

鄧哲毫不示弱地瞪回去,氣憤道:“你明明知道他喜歡你,還要和方修然不清不楚,不清不楚也就算了,在寢室樓下還要和別的男人卿卿我我,以前我怎麽沒發現你這麽有心機!”

“我以為你們gay都像江嶼這樣,也沒想到還有你這樣的綠茶。”鄧哲越說越過分,“你還有多少男人是他不知道的?每次和他們廝混回來就觍著臉找江嶼。你根本沒有真心喜歡他吧,他在你這連備胎都算不上吧,你覺得玩弄一個人的感情很有意思嗎?許知禮,我真是看白你了!”

“行了行了,少說兩句。”鄭新陽拉住他激動的手,“沒事,他胡說的,喝了點酒亂說話。”

他生怕許知禮像之前對江嶼那樣,冷冰冰直勾勾地看著他們。

沒有一句語言,卻讓他們從心底裏感到害怕,連呼吸都急促起來。

那時候他們就知道,許知禮是個可怕的家夥。

眼前的許知禮,面對莫須有的控訴,臉色異常難看,還帶著一點疑惑。

事情已經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脫韁而去了,周圍的人都知道許知禮這一年是什麽樣子,只有他自己被蒙在鼓裏。

他一句一頓,“你說什麽?”

鄧哲喋喋不休的嘴巴閉上了,醉醺醺的樣子清醒了一瞬,不自然地回避許知禮的眼神。

許知禮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厲聲道:“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鄭新陽嚇壞了,又不敢拉許知禮,只能抓著鄧哲的胳膊當和事佬,“好了好了,先松手,我們說我們說,哎呀室友之間和諧相處嘛……”

許知禮理智回籠,松開了鄧哲。

鄧哲臉色發白,完全沒有剛才那股打抱不平的勁了,焉了似地跌坐在椅子上。

鄭新陽的冷汗從太陽穴劃到下巴,許知禮上次這麽情緒激動還是大一軍訓完發燒發了三天,見到江嶼的那一瞬間。

他死死地抓著江嶼的衣領不放,眼睛裏全是紅血絲。他囁嚅著嘴巴說不出話來,像是極度恐懼又極度悲傷。

江嶼擔憂他是做噩夢了,溫柔地安撫他,拍撫著他的背。

許知禮瘋狗一樣的咬他,從臉頰到耳朵,邊咬邊流淚,他洩憤般的折磨江嶼,直到江嶼的耳朵被咬得血肉模糊,直到他被鄧哲和鄭新陽兩人合力拉開。

許知禮坐在地上,兇狠地看著江嶼,嘴巴裏發出絕望的嗚咽,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滾燙的淚珠順著臉頰滾進細瘦的脖頸,流進寬大的衣領。

明明他才是罪魁禍首,卻哭得像個受害者,上氣不接下氣,哭得不能自已。

江嶼只是摸了摸耳邊的傷口,見許知禮衣著單薄地坐在地上哭,便什麽都顧不得上前想扶他起來。

許知禮兇狠地看著江嶼,摔破身邊的空酒瓶,拿起最尖利的一塊指著江嶼,大有“你再靠近一步我就和你同歸於盡”的決絕。

江嶼停住腳步,垂下了手。

他的手裏還拿著給許知禮開的藥。想等到他意識清醒一點再吃的。

誰料從這開始,許知禮性情大變……

“說不上是哪裏變了,就是和軍訓那段時間不一樣了。”鄭新陽觀察他的臉色,遣詞用句都很謹慎,“對我們的態度好像變得有點冷漠,對江嶼更是……無情。”

“你見到他就像見到仇人一樣,不知道他是做了什麽事得罪了你,他和你說話你也不理,他看你的時候……”鄭新陽猶豫道,“你說……說他惡心。”

許知禮疑惑不解,他們描述的事情太匪夷所思,他不相信這是自己做的。

“何止,你還說江嶼是個上不了臺面的可憐蟲。”鄧哲忍不住嘟囔,“你說他這輩子,下輩子,永生永世都沒辦法得到喜歡的人的愛。”

“把他直接氣走了。”鄭新陽見他沒有生氣的樣子,又補充兩句,“氣得他出去住了兩周。”

“後面還是你求他回來的。”鄧哲說,“跟他打電話的時候,什麽好聽說什麽,甜言蜜語不要錢地往外砸,這才把江嶼哄回來。”

“誰知道你又和方修然他們的走這麽近……”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江嶼喜歡許知禮,沒有誰願意這麽無條件的對室友好。即使許知禮這麽過分,江嶼也沒有對他的行為表示任何不滿,他看許知禮的眼神蘊含著千言萬語都說不出的深情。

許知禮看他的眼神是恐懼的,呆滯的,冰冷的,算計的……從來都不是深情的。

沒有一絲眷戀。

鄭新陽和鄧哲旁觀者清,都覺得江嶼犯不著對許知禮掏心掏肺,許知禮是沒有感情的毒蛇,餵不熟的白眼狼。

許知禮厭惡江嶼,又要撩他,把他攥在手心裏,玩弄江嶼於股掌之間。

江嶼這麽聰明的人怎麽就栽在許知禮身上了?

他們很是不解,還帶著些恨鐵不成鋼的氣憤。

江嶼就是他們誤入歧途失了智的兄弟。許知禮要是個女的,這樣的綠茶養魚行為絕對被掛到表白墻罵上個十天十夜。

聽完他們的描述,許知禮怔楞著,腦子一片空白。

只有一個認知是明晰的。

江嶼他真的對自己失望透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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