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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系統掉線中 許知禮回到寢室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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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系統掉線中 許知禮回到寢室的時候……

許知禮回到寢室的時候是九點半,室友都在各做各的事,打游戲的打游戲,看電視的看電視。

見許知禮回來,胡明軒連忙關掉正在看的電影,噠噠噠地跑過去,“許知禮,你回來了啊。”

許知禮點頭,徑直走向自己的床,身心俱疲地躺了上去。

回來的路上,許知禮一直在喊系統。回到意識空間,裏面一片漆黑,平時亮著的全息投影也暗了下來,只有商城、背包和卡槽是亮著的,任務進度條、好感度,統統消失了。

許知禮沒由得感到害怕,系統應該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以來最親近的、最值得信任的人了。

然而現在系統突然消失了,沒有那個熟悉的電子音,許知禮瞬間感覺失去了方向,如同一只沒頭蒼蠅四處亂撞。

他思考了很多,進度條消失了,任務不用做了嗎?為什麽他商城還在,卡槽的功能卡還在……

為什麽他還能進入意識空間?

許知禮細思極恐,他這是被拋棄在任務世界裏了?

“許知禮,你怎麽了?”胡明軒見他臉色蒼白,關心道,“方修然是不是欺負你了?”

許知禮埋在枕頭上,甕聲甕氣,“沒有。”

胡明軒張了張嘴,見許知禮不願和別人交流的樣子,欲言又止。

他搖了搖頭,走開了。

許知禮就這麽迷迷糊糊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寢室燈關了,室友都睡了。

他摸出手機看了看,江嶼還是沒有回消息。

方修然也沒有同意好友申請。

他一時恍惚,任務世界的人到底是真實還是虛幻?

他點開江嶼的朋友圈,江嶼很少發動態,只顯示三個月可見,這三個月一共就五條,最近一條還是在兩周前,江嶼發了一道很覆雜的題,配圖是它的解法。

許知禮看了一會兒看不懂,繼續往上翻著。

最久遠一條是兩個月前,寫著:

【做了個很奇怪的夢,夢到我殺了人。】

許知禮手指一頓,江嶼居然會做這種夢嗎?他看到陳楚月在下面的評論——

【不是吧江哥,夢都是反的,我也經常夢到自己被人殺,醒來的時候感覺我又重獲新生。放心啦,噩夢而已。】

江嶼沒有回覆她。

說起做夢,許知禮又想到之前做的夢。

夢裏是什麽他也記不清了,應該是不好的回憶。他是個很少做夢的人,喬靜死後那段時間,他天天夢到她,白天不願提起的事在夢裏一遍遍上演,反覆折磨這許知禮,提醒他不能忘記。

那段時間他神經衰弱,不敢睡覺,一個人把自己鎖在房間裏。

說來也巧,在這個世界裏,也就是幾個月前的事。

許知禮久久沒操作,屏幕熄滅了,他又重新進入了深度睡眠。

這次是一覺睡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許知禮就來到了教室。

教室裏沒幾個人,來的早的不是在補作業就是在學習。

他提前做準備,買了小賣部最貴的小蛋糕打算跟江嶼解釋道歉。

他看看時間,還有20分鐘,是班上同學進教室的高峰期。

他地把小蛋糕放進江嶼抽屜,做出若無其事樣子。

班上的同學沒看他。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班上的同學逐漸多了起來。

許知禮把書立起來裝作認真讀書,實則在偷偷搜索江嶼的身影。

然而,直到來的最晚的陳楚月急急忙忙地踩點進教室,他都沒看到江嶼。

老師說了陳楚月兩句,她堆笑,頂著老師嚴厲的眼神,灰溜溜地回到座位上。

見狀,許知禮也不好問她什麽,只能等下早自習再問。

系統系統!你回來了沒有?

許知禮在意識空間問。

他從昨天問到現在,即使看到意識空間熄滅的進度條,他也抱著不甘心的態度隔幾十分鐘就問一遍。

無人應答是毋庸置疑。

許知禮嘆氣,系統已經離開自己十幾個小時了。

好不容易挨到下課,陳楚月早就饑腸轆轆,她摸出面包和牛奶,拆開包裝紙,一口咬下去。

“陳楚月。”許知禮走到她身邊,彎腰問道,“江嶼今天怎麽沒來?”

陳楚月一大口咬下去突然被嚇到,她一哽,劇烈地咳了起來。

許知禮一慌,連忙拍她的背給她順順,陳楚月拿起牛奶大喝一口,撫著胸口吞下去,發出響亮的一聲,“嗝——”。

許知禮:……

陳楚月側頭,見是許知禮,沒好氣道,“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老師。”

長藤有規矩,不準學生在教室吃早飯,雖然大家都暗地裏偷偷吃,但是大家心知肚明是一回事,被老師逮到又是另一回事。

許知禮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陳楚月一擺手,“等下。”

然後三口吃掉手中的面包,她拿起牛奶仰頭“噸噸噸”地灌下去,動作嫻熟,一看就是“慣犯”。

許知禮耐心等她吃完早飯。

陳楚月風卷殘雲地解決掉早飯,拿出紙巾優雅地擦嘴。

“你剛剛問什麽?哦江嶼啊,他請假了。”陳楚月像是想起了什麽,厭惡地說道,“說起這個我就來氣。”

許知禮楞,“怎麽回事?”

“昨天江嶼不是說來找你嗎?他問我知不知道你在哪,我是組織拉拉隊的,就看到你了,但你當時沒看到我,我跟你打招呼你也沒理我。”說到這,陳楚月哀怨地看了他一眼。

許知禮雙手合十,誠懇道歉,“對不住對不住,我沒聽到。”

昨天體育館人聲鼎沸,許知禮又是跟著胡明軒走的,沒註意到別人喊他。

“不是,這不重要。”陳楚月搖頭,繼續道,“我就跟江嶼說了,他說他要過來。”

“其實他是沒有時間的,這幾天他家裏要他陪那個小公主呢,手機都收了。”

許知禮一怔,“誰?”

“就是沈家的小千金啊。”陳楚月撅嘴,“你不知道,江家和沈家最近打算建立長期合作關系,我看江叔叔有意撮合江嶼和沈音音。”

“沈家長期定居國外,最近打算開拓國內市場,就找到了江叔叔這個以前的合作夥伴。江叔叔正愁拓展海外市場,正巧沈家找上來,他就欣然接受了。那個沈音音我們早就見過了,又刁蠻任性又做作討厭,當時就喜歡跟在江嶼屁股後面,一口一個‘嶼哥哥’地叫,還總愛搶我的東西。”陳楚月憤憤道,“明明是她不對在先,只要她一哭,所有人都得向著她,哄著她,還讓我們讓著她!”

“她在江家住了兩個月才走,我和方修然都討厭死她了,連江嶼也頻頻皺眉。”陳楚月說,“我還以為這就完了,誰知道她又回來了,點名要住在江嶼家裏,江叔叔樂意,江阿姨默許,江嶼不幹啊!他們還讓江嶼陪她出去玩,江嶼不願意,就給他把手機收了。”

“我那天去找江嶼才知道這回事,沈音音動不動就粘著江嶼,拉他的手,可把江嶼煩得,躲都躲不過。我就說,'沈小姐,你能不這樣嗎?',好哇她直接抱著江嶼的手臂說'嶼哥哥,她怎麽這麽兇啊'。”陳楚月聲情並茂,學得像模像樣,她掰了掰手指,“氣得我……當天晚上就加了她的微信打算和她好好聊聊,誰知我還沒說話她就先說話了。”

故事發展的跌宕起伏,許知禮聽得津津有味,“她說什麽?”

“她說,'請你離嶼哥哥遠一點。不要多管閑事,江叔叔說,以後我就是江家的兒媳婦'。”陳楚月冷笑,“搞什麽笑,江嶼喜歡男的也不會喜歡她的。”

“等等。”許知禮見陳楚月這麽大反應,試探性問道,“你不會……也喜歡江嶼吧。”

“怎麽可能?”陳楚月一口否認,“方修然和江嶼我們是穿開襠褲就認識了的,哪會有喜歡啊。江嶼是冰山,說話還要猜,喜歡他幹什麽?”

“我喜歡方修然也不會喜歡他。”陳楚月想了想又改口,皺眉道,“不對,他們誰配得上本小姐?”

許知禮了然,原來江嶼不是在生自己的氣。他的生活也挺難的,婚姻大事都由不得自己。

“我昨天和她吵到一點鐘,都沒睡好。”陳楚月嘆氣,“江嶼請了一周的假,可能要下周才回來了。”

許知禮了然,原來是這樣。看來任務一時沒法進行下去了。

“誒?想起來了,這周三是江嶼的生日啊,他請你去了嗎?”

許知禮點頭,“嗯。”

“到時候你就能看到她了,真的特別討厭。”

哎……

許知禮百感交集最終匯成一個,哎。

日子就這麽一天一天地過,轉眼就到了周三。

他換了個衣服出校門,陳楚月的車已經等在校門口了。

見許知禮走出來,陳楚月向他用力揮手。

許知禮穿著一件白襯衫,風吹過,勾勒出他細瘦的腰肢和挺拔的身姿,如同一棵小白楊,他柔軟的發絲隨風飄動,眉眼間盡是少年氣。

陳楚月不禁誇讚,“許知禮……你這身太帥了!”

被女生這麽直白地誇獎,許知禮不好意思起來。

陳楚月為他打開車門,上下打量了一番,“仔細看也不是衣服的原因,好小子,確實帥啊!”

許知禮臉更紅了,“別取笑我了。”

“哈哈哈哈有啥的,我要是誇方修然一句,他能360度無死角螺旋升天式地展示給我們看。”

額,確實是方修然能幹得出來的事。

車子平穩地向前開去,一切如常。

只是系統三天沒有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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