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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一股火藥味 假期總是過的很快,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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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一股火藥味 假期總是過的很快,這……

假期總是過的很快,這幾天,他在家吃遍了媽媽做的美食,約了李志楠他們出來玩。

出來的時候他們還顧忌著許知禮的心情,語言和表情裏處處透著小心翼翼。

21歲的許知禮畢竟比17歲的他們年長幾歲,處理這些事的方式也更加成熟。

見許知禮真的沒有消沈陰郁的氣質,他們才熟絡起來,大大咧咧地吃飯嘮嗑,談天說地。

許知禮覺得高中的記憶逐漸鮮活起來。

回學校之前,許母帶著知諾把他送到車站,許母表情裏滿是依依不舍,知諾直接哭了出來。

許知禮揉揉她的頭,溫柔道:“哥哥還會回來的,別哭,知諾在家要聽話,好好學習。”

許知諾哭哭啼啼地點頭,抱著他的手埋著頭哭,不肯放開。

戀家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一時間,許知禮甚至想留在這裏,不去長藤,也不做任務,就這麽一家人生活在這個世界。

可是……

現實中的爸媽和知諾在等著自己,兇手還沒找出來。

即使沒有這些原因,他還是覺得有必要離開,前方好像還有更重要的事在等著自己。

他必須得走。

“好了好了,媽你快拉開知諾,多大一姑娘,還在這麽多人面前哭,害不害臊啊。”許知禮取笑道,“再不上車就趕不上了。下個月我還要回來嘛,不要太想我哦!”

他三步並兩步,背著裝著沈沈的書包快步離開,他頻頻回頭,“媽,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的爸爸也要哦。”

許母整個眼睛都粘在他身上,不舍又別扭地說:“知道了,臭小子。”

許知禮點頭,轉身踏進了人群。

來的時候沒發現,這條路居然這麽長,不僅要背著沈重的行李,還要跨越人山人海轉車。

又是想念江嶼的一天。

當他拖著行李箱大包小包地走進寢室的時候,只看見胡明軒一個人,他正趴在床上玩手機。

見許知禮吃力的樣子,胡明軒一躍而起,連忙下來幫忙。

“許知禮你回來得這麽早啊,他們都還沒回來。”胡明軒幫他把東西放在桌子上,還貼心地抽出紙巾給他擦汗。

許知禮熱得找不著北。六月的天氣,又是大中午,在烈日下行走,到寢室一開門……寢室空調開得很低,撲面而來的冷氣讓他結結實實體驗了一把"冰火九重天"。

放下所有東西的許知禮一下子躺在床上,這種仿佛大學開學的疲憊感,讓他懷念起在大學當鹹魚的日子。

“那個,你作業寫沒有啊。”胡明軒搓搓手,笑得諂諛,“我能借鑒一下嗎?”

好家夥,這就是你狗腿子的原因?

許知禮無奈地摸出作業本,遞給他,“改一改,我也不確定對不對。”

“好嘞。”胡明軒抱著作業跑開了。

見他傻樂的背影,許知禮隱約覺得不妥,擔心他真全抄了。

長藤一中是百年老校,是為了沖刺清北的重點高中。硬件設施完善,師資力量雄厚,管理制度非常嚴格,學校裏收學生主要看成績。就算再有錢,如果成績拿不出手也是沒辦法進來的。

方修然不一樣,他家捐了樓。而且,他是一個體育成績特別好的紈絝,只是文化成績不行。

就連許知禮這種常年年級前三的小學霸,能進長藤也是剛好踩線。

可問題是,許知禮大學都上了三年了,很多高中知識都忘記了,數學還好,大學也學,語文還成,水平都差不多,理化生回憶多練習也能寫出來。

只是英語,自從大一過了四六級沒了英語課,他就再沒碰過。

不學習就會倒退,許知禮已經倒退的寫作文只會"important"和"great"來回使用。

長藤使用的試卷是老師自主命題,比高考題難度大,平時上課留下的作業也多,競爭激烈,許知禮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度過下個月的期末考試。

“許知禮,下午打算怎麽過?”胡明軒奮筆疾書,頭也不擡地問,“要不要出去逛一逛?聽說體育館下午有一場籃球比賽,要不我們去看看?”

許知禮意外,“你還對籃球比賽有興趣?”

胡明軒來勁了,“可不是嘛,我一直有一顆打籃球的心!聽說我們學校籃球隊也要去。”

許知禮略一思索,猜測道:“方修然嗎?”

“你怎麽知道?”胡明軒還想賣個關子,“對啊。”

當然是因為一來就被籃球砸暈了。

許知禮摸摸腦袋上的傷口,那處已經愈合了。

“你不是很怕他嗎?”

胡明軒抓了抓腦袋,“是有點怕沒錯,但是他打籃球確實厲害,咱們學校的籃球隊是市裏出了名的強,他是隊長。”

為了任務,許知禮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和方修然接觸的機會。

那天加了陳楚月的微信,和她聊了兩句。

得知許知禮想要方修然的微信,她二話不說地推送過來,並且提醒他,方修然不輕易加好友的。

許知禮試了試,果然沒有回應。

“我是許知禮。”

“大哥,還記得那天被砸頭的小夥嗎,嘿嘿就是我。”

“有急事,速同意。”

“我,秦始皇,打錢。”

……

各種驗證消息都不通過,許知禮沒想到方修然一個這麽喜歡找麻煩的人,遇到麻煩主動來找他居然無動於衷。

那麽只能當面去找他了。

“去嗎去嗎?”胡明軒眨著大眼期待地問道,“我請你吃晚飯。”

你是有多想去啊。

許知禮故意逗他,做出猶豫的模樣,“這……”

胡明軒眼巴巴看著他。

“那就去吧。”許知禮又忍不住捏他的臉蛋。

……

五黃六月,蟬鳴聲此起彼伏,炙熱的太陽似乎是要將空氣中的最後一絲水分蒸發,透過燠熱的光線遠方的道路變得扭曲起來,夏天就是這樣,燥熱又乏力。

許知禮望而卻步,這個籃球賽,真的有必要去看嗎?

胡明軒倒是準備的齊全,他背著一個小書包,摟著兩瓶冰水,貼心地遞給許知禮一瓶。

他撐開傘,見許知禮打個空手什麽都沒拿,驚異道:“許知禮,你怎麽不帶傘啊?”

許知禮沒皮沒臉地湊到傘下貼著他,“我以為要坐車。”

胡明軒下意識把傘偏向他,解釋道:“體育館很近的,不用坐車。”

許知禮嗯嗯嗯的點頭,來到長藤的這幾個星期他只一個人在校門口轉過,沒走遠,自然不知道體育館在哪裏。

“不過你也不要怕,來看比賽的人很多,方修然不會註意到你的。”胡明軒安慰道,“離他遠點就可以了,他要是刁難你,你就來找我,雖然我也怕他,但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他應該不會動手。”

胡明軒真是中國好室友,時時刻刻都在為他著想,到現在他還以為許知禮是被自己強拉過去的。

大概覺得方修然是個愛捉弄他的惡霸,自己是處處躲著他的小白兔吧。

許知禮挽著他,他的手臂冰冰涼的,人又憨厚可愛,讓他忍不住親近。

系統系統,為什麽他說方修然看在他的面子上不敢動他啊,他是什麽身份啊?

【你的室友胡明軒,他爸是建築業的大亨,當地有名的富商巨賈,和方家有生意往來。】

呷?真看不出來,這還是個富家子弟?

【不止,你的室友周之行,出生書香門第,爸爸是大學教授,媽媽是商業女強人。】

【你的另一個室友吳軻,爸爸是金牌律師,媽媽是心理醫生。】

許知禮呆怔,他身邊竟然臥虎藏龍!果然應了那句,能在長藤讀書的,家裏非富即貴,都算得上社會階層中的高薪階層。

可是……那個上課偷吃辣條一手油的胡明軒,拿著五塊錢雪糕說太貴了吐槽了一下午的周之行,一支筆用的筆身花紋被蹭沒了,筆蓋丟了都舍不得換的吳軻……

他們竟然都是富貴人家!

許知禮現在才發現,人可不貌相。

不過仔細想想,這樣也很好,只有方修然這種仗勢欺人、在學校橫行霸道的人才奇怪。

他們穿著樸素的校服,也會吐槽校服太醜卻要天天穿,也會因為青春期伴隨的長痘長胖而心神不寧,也會因為考試沒考好而沮喪低落……

這才是許知禮印象中的,最真實的高中。

“到了,許知禮。”胡明軒把傘收了,放進書包裏。

許知禮好奇地四處張望。

這裏可真是……人山人海……

大多數都是和他們一樣的高中生,男女人數摻半,許知禮略感意外,他以為女生對籃球賽這種東西並不那麽感興趣,沒想到居然還有這麽多女生。

她們應該是來應援的拉拉隊,統一穿著藍色上衣和白色短裙,綁著高馬尾,畫著精致的妝,看起來活力滿滿。

許知禮有些不好意識,這麽盯著女生看是不禮貌的,他悄悄低下頭。

胡明軒拉著許知禮穿過人群,進入內場觀眾席,早早來的吳軻和周之行已經給他們占好位置了。看到胡明軒他們,激動地揮手。

胡明軒蹬蹬蹬地跑過去,許知禮緊隨其後。

看來他們關系是挺好的,為什麽那天晚上胡明軒說事的時候這麽警惕他們。

“怎麽樣怎麽樣,方修然他們來了嗎?”胡明軒很是關心。

周之行表情嚴肅。

“情況不太好,兩周前隊裏有個人受傷了上不了場,只有讓替補上,可是一直配合不好,所以方修然這幾天脾氣大了點……”他狀似隨意地看了眼許知禮,搖頭道,“我估計懸。”

許知禮現在想起他是誰了,他就是那天方修然砸自己的時候,在旁邊看熱鬧的跟班,也是用了功能卡跑過去關空調的那個人。

原來是周之行和方修然的關系好,難怪胡明軒和他平常不交流,全靠吳軻活躍氣氛。

“方修然出來了!”吳柯大喊,他的聲音還算大,可是在一眾女聲中被壓了下去。

氣氛變得熱烈起來,體育場人多聲音又大,顯得偌大的體育場狹小起來。

許知禮下意識回頭,尋找方修然的身影,只見球場中間兩撥人,分為紅色和藍色兩隊,方修然站在藍隊人群正中間,表情陰沈。

他對面的藍隊隊長表情挑釁,斜著眼看他。

“汪屹他拽什麽?”胡明軒不滿,忿忿道,“去年的手下敗將而已,真以為今年就是冠軍了?”

連胡明軒這個好脾氣都忍不住說了兩句,可見兩方的火藥味十分濃重了。

看來這場比賽有的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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