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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知了,許知了 “這道魚按照菜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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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知了,許知了 “這道魚按照菜譜是……

“這道魚按照菜譜是成功不了的,所以我根據做其他菜的經驗,在裏面加了自己的秘制醬料,才做出來這樣一條色香味俱全的魚!”許母滔滔不絕。

“好!”許知禮捧場地鼓掌,拿胳膊肘杵杵正在吃東西的許知諾。

“好!”許知諾放下筷子嘴巴一抹,也跟著鼓起了掌。

“得了得了你倆別敷衍我了!”她手一揮,夾起兩塊糖醋排骨放在江嶼的碗裏,其次是許知諾,許知禮,最後是爸爸。

許父心裏苦,自己的家庭地位又下降了。

“多吃點啊江嶼。”她熱情地往他碗裏夾菜,“長身體呢,飯不夠跟阿姨講,阿姨給你添。”

江嶼捧著碗,點頭道:“謝謝阿姨。”

許知禮抗議,“我也長身體啊,這塊都沒什麽肉。”

“正好,知了。試試這條魚。”許母說道。

為了不破壞魚的完整性,許母照著食譜做出來都沒有嘗過鹹淡,看著賣相不錯,就端上桌了。

“啊?”許知禮驚愕,你可真是我親媽。

“知了?”江嶼疑問。

說到這個許母就來勁,“是啊,許知禮的小名,你知道是怎麽來的不哈哈哈哈我跟你說……”

“媽!”許知禮一筷子魚肉還沒送到嘴巴裏,見老媽又翻出陳年舊賬,忙阻止道,“別說了媽,給我留點面子!”

“許知禮剛會說話的時候,我們教他念自己的名字,許知禮許知禮,他念成許知了”,許母止不住笑,“他一直自豪地向別人介紹自己,我叫許知了,知道後來上了小學學了禮字,才知道自己叫許知禮哈哈哈哈。”

許知禮無地自容,年少無知誰都有啊,怎麽老媽總是和知了過不去。

“後來我們覺得知了更符合他,就叫他知了了。”許母捂嘴笑,“反正他也跟個知了一樣,嗡嗡嗡叫個不停。”

許知諾揮舞著手中的排骨,歡快地起哄道:“知了知了!哥哥是知了!”

一陣無奈中,許知禮無意間與父親對視。三秒後,雙方都敗下陣來,發出了笑聲。

一時間,飯桌上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彎起的眉眼,泛紅的臉頰,清麗的五官,頭頂翹起的發絲……

江嶼看著笑得合不攏嘴的許知禮,攥緊了手中的筷子,睫羽顫動幾下,垂下眼眸。

心情像是跟著他一同起伏飄到了雲朵裏,隨手一抓,發現漂浮著的不是雲朵,而是柔軟的棉花糖,沁人心脾的味道甜到心窩裏。

“知了。”江嶼說。

許知禮一頓,轉頭看他,發覺他正盯著自己,面如冠玉,眉眼如畫,唇紅齒白……

唇紅齒白?

許知禮定睛一看,江嶼居然在笑!

江嶼很少在他面前展露笑容。許知禮一直覺得江嶼這張臉,如果一直都冷冰冰的簡直就是暴殄天物,他笑起來多好看啊!

“小江,今天晚上回不了家了吧。”坐在右側的許父看著窗外的天色,思忖道,“家裏也沒有多餘的房間了,要不你跟知了擠一擠?”

“擠什麽?”許母笑道,“知了嘛,睡沙發就行了。”

聞言,許知禮戲癮犯了,右手捂住胸口,狀似中槍,“什麽……”

早就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許父許母笑瞇瞇地望著他。

許知禮緩慢地搖搖頭,一幅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欲說還休模樣,“你都不知道心疼人的。”

見狀,江嶼說:“我睡沙發。”

哪能讓客人睡沙發?許知禮眉毛一擡,立馬收起姿態,連連改口,“我睡,我睡。”

“好了。”許父說,“你的床這麽大,睡得下兩個人。”

他看了看掛在客廳裏的時鐘,見已經九點半了,起身說道:“我去拿床被子出來,許知禮睡覺不老實,要搶被子。”

“小江同學,委屈你了。”他歉意地對江嶼笑笑。

江嶼搖頭,“不辛苦。”

等到把一切置辦好了,許父許母悄悄推開許知禮的房門。

許知禮正在洗澡,只有江嶼已經洗漱好了,坐在床上,身上穿著他的恐龍睡衣。

許知禮只有兩件睡衣,一件粉色Kitty貓,一件綠色小恐龍,據說都是許知諾送給哥哥的生日禮物。

江嶼勉為其難地挑了一件綠色小恐龍,許知禮直誇他眼光好。

一陣天花亂墜的誇獎後,許知禮才拿著那件粉色Kitty貓進入衛生間。

選這件也沒有什麽別的原因,只是因為比另一件大一點。不過江嶼還是略微感到不適,新內褲是許知禮的尺碼,他穿上,有點緊。

見許父許母輕手輕腳地走進來,江嶼就要下床。

他們比了個噓,江嶼止住了動作。

他們看了一眼亮著的衛生間,許知禮還在唱歌,水聲與歌聲混在一起,聽不見外面的動靜。

江嶼也下意識看了一眼,很快又收回視線。

許父許母似乎松了口氣。

他心中疑惑更深。

“小江啊。”許父搓搓手,笑著問道,“知了在學校有沒有什麽異樣……”

許母拍了拍許父,換了個方式,“小江啊,知了他在班上和同學關系怎麽樣啊,嗯……平時開不開朗?”

這話就問的很微妙了,許父許母的樣子讓他想起了之前的許知禮,直覺這裏面一定有隱情。

江嶼搖頭,實話實說,“前兩個星期和現在很不一樣。”

“這樣啊……”許母肉眼可見的失落下來。

果然之前給自己發消息是為了讓他們安心,飯桌上開朗的樣子也是假的。

江嶼順著說道:“他之前不說話,也不笑,有意和周圍人保持距離。”

許父許母越聽越難過,心疼之情溢於言表。

“所以他之前發生了什麽事?”

許父許母對視了一眼,猶豫要不要說。

江嶼說:“我希望許知禮能一直這麽快樂。”

許知禮的睡衣穿在江嶼身上,江嶼表情真誠,專註地看著他們。

猶豫再三,許父許母還是說了。

“其實知了一直都是這樣的性格,我們從小就教導他,要好好學習,真誠待人,做正義的事,做真實的自己。”

“知了一直在班上很有人緣,第一天去幼兒園不哭不鬧,還主動幫老師維持秩序,安撫別的小朋友的情緒。高中成績也是名列前茅,每次家長會聽到的都是誇獎,他很懂事,從來不讓我們操心。”

“可是去年,知了班上有個女同學死了。”許母話鋒一轉,眼裏已經泛起淚花,“她是為了救知了死的……”

……

操場上人山人海,頒獎臺被圍得水洩不通,喬靜在最外圈墊著腳尖,只能看到烏泱泱的腦袋。

她不敢擠進去,只好跟著人流一點一點朝裏靠近。

一群牛高馬大的體育生圍著許知禮起哄,將他高高拋起。

“慢點,慢點!”許知禮無所適從,懸在半空停滯兩秒,又迅速向下墜,失重感令他心悸,“餵!”

很快他的聲音被淹沒在人群裏。

“牛啊知了,6秒8!破紀錄了!”

“知了這麽能跑,深藏不漏啊!”

“我靠牛大發了,知了你就是我男神了!”

……

許知禮才跑完50米,就被拋起來,他掙紮著開口,“你……你們要害死我嗎?”

男生們這才哄笑著把他放下。

李志楠看著許知禮撐著大腿大喘氣的樣子,一拍他屁股,壞笑道:“知了,操場林黛玉這是被誰附身了,電動小馬達嘛~”

“去你的。”那是他平時沒認真,許知禮笑罵,“一般水平,低調。”

“走啊,哥幾個今晚去搓一頓?”

“走走走,反正沒有晚自習,吃頓好的。”

許知禮裝模作樣,“謝邀,回家學習了。”

“別裝,少學一天會掉塊肉嗎?”

“是啊。”許知禮壞笑,靠近毫無防備的李志楠,報覆性的在他屁股上一拍,“看你就吃的多。”

“哎我草!”李志楠菊花一緊,反應過來時許知禮已經狂笑著跑開了,他咬牙切齒地追上去,"許!知!了!"

許知禮早有預料,邊回頭邊挑釁,“追上我我就去!”

他註意力全在李志楠身上,怕他追上自己,竟沒有註意身後的人,只聽嘭的一聲,那人被他猛地撞倒在地。

“啊!對不起對不起!”見闖禍了,許知禮立刻收了那副不正經的模樣,他拉起地上的女生,看清是班上的同學,不住地道歉,“真對不起啊,喬靜。”

喬靜低頭不看他,滿臉通紅,小聲道:“沒事……”

“許知禮你看你,還不給人賠禮道歉然後背去醫務室?”李志楠煽風點火,“還不趕緊的?”

許知禮二話不說,在喬靜面前彎腰,俯身做出一個背人的動作,“上來吧,我送你去醫務室。”

喬靜紅著臉後退,語無倫次道:“不不不不用了。"

她慌亂地撿起摔倒地上的水,“給你的,祝賀你……打破紀錄。”

許知禮一楞,接過她的水,心裏更過意不去了,神經大條地說,“要不我抱你過去吧。”如果背不方便的話。

喬靜臉更紅了,緋紅蔓延到耳垂,她連連擺手,結巴道:“真……真不用。”

見狀,抱著看好戲態度的李志楠走上前,他看了看許知禮,又低下身子瞧瞧喬靜的表情,恍然大悟。

“喬靜!”他故作驚奇,提高音量,“你臉怎麽這麽紅?中暑了嗎?”

聞言,許知禮也擔憂地看著她,“要不還是去醫務室吧。”

喬靜身子一抖,飛速地看了眼許知禮,局促的雙手捂臉,一瘸一拐地跑開了。

許知禮正欲去追,李志楠攔下他,“行了,別追了,看不出來人家都害羞成這樣了嗎?”

“害羞?”許知禮睜大眼睛,“為什麽?”

李志楠嘴角抽搐,“看不出來人家喜歡你嗎?”

“啊?”許知禮驚愕,“不能吧,我都沒跟她過說幾句話啊。”

真是不想和這麽直的人聊天。

李志楠翻了個白眼,搖著頭走開了,“你記得晚上出來吃飯,地址到時候發你。”

“哦。”

……

【今天他接了我的水,雖然被撞到了有點痛,但是他說要背我去醫務室。】

夜晚,明亮的臺燈刺破黑暗,掃開一隅寧靜之地。

喬靜在日記本記錄著,一筆一劃寫下。

【我好沒出息,不知道下次他主動和我說話是多久以後了。】

少女的心思總是很敏感又多情。對於喬靜來說,平庸的生活第一次出現波瀾,是見到許知禮那天。

高一開學那天,他第一個站到講臺上自我介紹,少年風流倜儻,眉眼彎彎,聲音清朗好聽,一下子就擊中了喬靜的心。

許知禮……和她在一個班。

每當想起此事,她總會覺得無比幸福。她坐在靠後的位置,習慣了遙望著許知禮的後腦勺發呆。

如果不能靠近,就這麽靜靜看著也好。

喬靜的臉又微微發燙,她雙手托著臉,甜蜜地想著。

都快高二了,今天還是許知禮第一次主動和我說話。

原來……他還記得我的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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