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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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槿一回府，便忙著去凈手，也沒註意到身後跟了個尾巴，凈完手後，待她一轉身，險些撞到他懷裏去。
她瞪大眼睛，“你跟著我作甚？”
裴潯一臉無辜，“我也走這條路。”
趙槿立時朝後看了眼，還真是。但她向來不會好好說話，便‘哦’了聲，依舊攔在他身前，“但你撞了本宮，這筆賬該怎麽算？”
裴潯緊盯著她的雙眼，語聲很輕，很溫柔，“明明是殿下撞到我懷裏的。”
“你還有理了？”趙槿擡眸，作兇狠狀，可她不知，這副模樣落在裴潯眼裏卻是可愛的緊。
他抑制不住笑意，點點星光在眸中流淌，垂眼時的目光不知是停留在哪裏，總給人一種黏糊又暧昧的錯覺。
這距離太近了。
一時不察，二人竟越靠越近，鼻尖有意無意的碰到一起。
次次都是如此，她總會被這人所壓制，似乎遇上他，心中總是莫名的郁悶。
那感覺就像是，他只拿她當一個普通女子，全然不在意她是何身份。
“那殿下想如何懲治？”
趙槿退開一步，抱臂看他，“出去跪著。”
“真要如此？”裴潯的臉上倒是看不出不滿，他望了眼院外，風吹過，揚起他的衣袍。雖不比冬日那般冷，微風拂面，倒也是涼嗖嗖的。
“怎麽？你想抗命？”趙槿神色淡淡，腦袋轉向別處，一臉漠然的模樣，那眼神卻有意無意的往他身上瞟。
“既是殿下命令，自然不敢違抗。”
裴潯朝她恭敬的行了一禮，而後邁步走入院中。
“你！”趙槿怔然片刻，似乎沒想到他竟這般聽話，一時不知該說什麽，下意識伸出的手又收了回來，望著裴潯的背影，心中很不是滋味，她沒忍住，開口道：“你真要跪？”
裴潯腳步一頓，停在庭院中，四面風鈴都為他響起，清泠泠的動靜，匯成二人心跳的節拍，剎那間，萬籟俱寂。
只餘風動，鈴響。
他轉動腳尖，回眸望來，那雙眼中閃過的情愫，令她呼吸一滯，是她為之怦然的柔情蜜意，風過林梢，心頭一片火樹銀花，“一切皆以殿下的旨意為主。”
這是她曾說過的話。
如今他將這句話還給她。
一瞬間，趙槿賭氣似的開口，“愛跪就跪。”
她轉身進了堂廳。
裴潯靜靜地盯了會兒，失笑搖頭，也不知自己哪來的惡趣味，總愛逗她，似乎看她生氣又別扭的模樣，心情格外好。
趙槿前腳剛走，方梨後腳就回來了。
她的身後還跟著個帶著黑色鬥笠的人，將臉捂得嚴嚴實實，看不出樣貌，分辨不出性別，只是當他踩著沈重的腳步聲擦身而過，裴潯隨意瞥了眼，推測他是男子的可能性更大。
方梨領著他到了趙槿身前，欠身回稟，“殿下，人找來了。”
趙槿擡頭看向那人，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朝他微微頷首。
方梨似是想起什麽，多說了一句，“還有一事，奴婢在回來的路上，聽聞那夏國王子已被放出來了，如今宿在四夷館內。”
“今日放出來的？”趙槿問。
方梨搖頭，“似乎有幾日了。”頓了頓，她又道：“還有……莫崧正領著人在京中四處追查兇手行蹤，連大理寺也介入其中。”
趙槿神色一頓，隨即笑了，“大理寺還真是忙的很呢。”
方梨只問：“可需要奴婢……”
“有他在這，用不上你。”
方梨不明白這話的意思，她只是聽令去北巷將此人找來，可對於他的身份能力，皆一概不知。
但轉念一想，殿下所做之事定有她的道理。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趙槿起身，往外走去，那人又默默跟上，從始至終都未曾說一句話，對自己的來意不好奇，也未見抗拒，一副特別信任的模樣，叫人看了心裏不痛快。
趙槿往外走時，被一只手攔住去路，她側目而視，問：“做什麽？”
裴潯看了眼蒙面人，隨後緊緊盯著她，“殿下要去哪兒？”
“本宮去哪兒需要跟你說嗎？”趙槿本就因方才之事，氣還未消，看到他便想起自己在他面前狼狽的模樣，更覺赧然，“別忘了你的身份。”
趙槿不打算理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裴潯隨即後退一步，與她保持著原有的距離，偏過頭道：“沒忘。但，臣有責任保護殿下安全。”
他的視線從蒙面人身上收回，“殿下想走可以。”他道：“我也要跟去。”
“你……”趙槿話還為未說出口，衣袖便被人扯了下，她竟當真沒回絕，只是將頭轉向一邊，輕‘哼’了聲，別扭道：“隨你。”
裴潯將一切看在眼裏，雙手驀地收緊，深長的眸光淡淡掃過那人。
……
次日辰時，門房來報，“殿下，王公公帶著聖上的口諭來了。”
趙槿換好宮裝，將玉佩掛在腰間，情不自禁撫摸幾下，而後揚起笑容，走出寢殿。
內侍一見她便彎腰行禮，用尖細的嗓音道：“殿下，老奴奉聖上之意帶您入宮。”
趙槿笑著頷首，“本宮正要入宮給父皇請安呢，那就一起吧。”她回頭朝著一個方向看去，“方梨，你就留在府裏。”
“是。”
方梨看懂了她的眼神示意，默默應聲。
與她們相隔甚遠的一處閣樓裏，一個帶著鬥笠的身影若隱若現，與趙槿對視片刻後，她側身避開，走到桌旁坐下，對面之人為她斟了杯茶，她舉杯，點頭致謝。
馬車緩緩駛動，趙槿閉目養神。
葉嬋掀簾看了眼跟在後頭的馬車，心下不安，只隱隱覺得有事要發生，她看向趙槿道：“殿下，此次入宮能全身而退嗎？”
這次，趙槿並未立刻回答，她睜眼註視著她，“若是不能，你怕嗎？”
“不怕。”葉嬋的眸中散發著碎碎星光，“有殿下在身邊，總會安心許多。”
“有一事殿下可能不知道。”
趙槿安靜的聽她道來，“殿下對我而言，比任何靈丹妙藥都管用，奴婢第一次見殿下，便信殿下。”
她真切的剖析倒是讓人不知以何表情來面對。
車廂內燃著香薰，有安神靜心的功效，趙槿率先移開眼，溫聲回應，“晚些時候回府，定要讓方梨好好教教你規矩。”
葉嬋一楞，頓時喜笑顏開。
趙槿的神色頗為嫌棄，似乎不知道她在高興個什麽勁兒，望著簾外長街，臉上竟掠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
約莫一炷香的時辰，馬車停在宮門外。
趙槿中途未曾停留，只是在瞥見承安宮時，下意識的腳步一頓。
內侍提醒，“殿下，莫讓聖上等急了。”
趙槿舒出一口氣，徑直走向宣政殿。
大殿之上，眾人齊聚，倒與那日情形格外相似。
想到這，趙槿不免低頭自嘲，她何德何能竟接連兩次站在這巍巍大殿之上，面對朝臣的非議，面對父皇略帶譴責的目光，他們尊敬的只是公主這個身份，一旦她失去了皇家恩寵，便與尋常女子沒什麽兩樣。
可他們不會收回她的一切，因為還需要她來為大魏盡最後一份力。
享盡了世人的供養，便要用自己的人生來回饋萬民，這是她身為公主應盡的義務。
“阿槿……”
“父皇，”趙槿穩重的朝龍椅上的男人福身行禮，“兒臣給父皇請安。”
趙陵的話頓時堵在喉中，看向這個逐漸與自己疏離的女兒，心底五味雜陳。
有人打破沈默，“長公主殿下，昨日莫府出了人命案，你可知曉？”
趙槿連個眼神都沒給，“現在知道了。”
她平淡又無所謂的態度引得朝中眾臣不滿，“殿下莫不是覺得這是小事？有人竟敢在京中犯下如此惡行，即便是千刀萬剮了都不為過。”
趙槿嗤笑一聲，“兇手的確殘忍，但此事也該交由大理寺審查，同本宮說有何用，難不成本宮還能讓兇手自己站出來嗎？”
“這可說不準。”莫崧陰戾的目光從她身上收回，對趙陵道：“陛下，臣有一事想問長公主殿下。”
“問。”
趙槿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敢問殿下，昨日你身在何處？”
“自然在府中了。”趙槿道。
“有誰能證明？”莫崧步步緊逼。
“證明？”趙槿笑著反問，不知為何，看到她這般神色，莫崧竟感到一絲不安。
原先他就確定莫謙是趙槿所害，縱然沒有證據，但方梨昨日還在他們府上，可最後屋子裏只有莫謙的屍體留下，沒有方梨蹤影。此事就算不是趙槿所為，也與她脫不了幹系。
雖說不能將綁走方梨一事如實交代，但趙槿昨日不在府裏可是板上釘釘，任她如何巧言令色，也躲不過去。
眼下見她這幅模樣，竟有些不確定了。
如他所想，趙槿收起笑容，面向趙陵，“父皇，兒臣昨日其實是……”她咬了咬唇，似乎難以啟齒，可她的清白不能無端遭人誣陷，便鼓起勇氣，揚聲道：“兒臣昨日都與裴潯待在一起。”
“一整日不曾分開。”
此話一出，滿殿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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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槿一回府，便忙著去凈手，也沒註意到身後跟了個尾巴，凈完手後，待她一轉身，險些撞到他懷裏去。
她瞪大眼睛，“你跟著我作甚？”
裴潯一臉無辜，“我也走這條路。”
趙槿立時朝後看了眼，還真是。但她向來不會好好說話，便‘哦’了聲，依舊攔在他身前，“但你撞了本宮，這筆賬該怎麽算？”
裴潯緊盯著她的雙眼，語聲很輕，很溫柔，“明明是殿下撞到我懷裏的。”
“你還有理了？”趙槿擡眸，作兇狠狀，可她不知，這副模樣落在裴潯眼裏卻是可愛的緊。
他抑制不住笑意，點點星光在眸中流淌，垂眼時的目光不知是停留在哪裏，總給人一種黏糊又暧昧的錯覺。
這距離太近了。
一時不察，二人竟越靠越近，鼻尖有意無意的碰到一起。
次次都是如此，她總會被這人所壓制，似乎遇上他，心中總是莫名的郁悶。
那感覺就像是，他只拿她當一個普通女子，全然不在意她是何身份。
“那殿下想如何懲治？”
趙槿退開一步，抱臂看他，“出去跪著。”
“真要如此？”裴潯的臉上倒是看不出不滿，他望了眼院外，風吹過，揚起他的衣袍。雖不比冬日那般冷，微風拂面，倒也是涼嗖嗖的。
“怎麽？你想抗命？”趙槿神色淡淡，腦袋轉向別處，一臉漠然的模樣，那眼神卻有意無意的往他身上瞟。
“既是殿下命令，自然不敢違抗。”
裴潯朝她恭敬的行了一禮，而後邁步走入院中。
“你！”趙槿怔然片刻，似乎沒想到他竟這般聽話，一時不知該說什麽，下意識伸出的手又收了回來，望著裴潯的背影，心中很不是滋味，她沒忍住，開口道：“你真要跪？”
裴潯腳步一頓，停在庭院中，四面風鈴都為他響起，清泠泠的動靜，匯成二人心跳的節拍，剎那間，萬籟俱寂。
只餘風動，鈴響。
他轉動腳尖，回眸望來，那雙眼中閃過的情愫，令她呼吸一滯，是她為之怦然的柔情蜜意，風過林梢，心頭一片火樹銀花，“一切皆以殿下的旨意為主。”
這是她曾說過的話。
如今他將這句話還給她。
一瞬間，趙槿賭氣似的開口，“愛跪就跪。”
她轉身進了堂廳。
裴潯靜靜地盯了會兒，失笑搖頭，也不知自己哪來的惡趣味，總愛逗她，似乎看她生氣又別扭的模樣，心情格外好。
趙槿前腳剛走，方梨後腳就回來了。
她的身後還跟著個帶著黑色鬥笠的人，將臉捂得嚴嚴實實，看不出樣貌，分辨不出性別，只是當他踩著沈重的腳步聲擦身而過，裴潯隨意瞥了眼，推測他是男子的可能性更大。
方梨領著他到了趙槿身前，欠身回稟，“殿下，人找來了。”
趙槿擡頭看向那人，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朝他微微頷首。
方梨似是想起什麽，多說了一句，“還有一事，奴婢在回來的路上，聽聞那夏國王子已被放出來了，如今宿在四夷館內。”
“今日放出來的？”趙槿問。
方梨搖頭，“似乎有幾日了。”頓了頓，她又道：“還有……莫崧正領著人在京中四處追查兇手行蹤，連大理寺也介入其中。”
趙槿神色一頓，隨即笑了，“大理寺還真是忙的很呢。”
方梨只問：“可需要奴婢……”
“有他在這，用不上你。”
方梨不明白這話的意思，她只是聽令去北巷將此人找來，可對於他的身份能力，皆一概不知。
但轉念一想，殿下所做之事定有她的道理。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趙槿起身，往外走去，那人又默默跟上，從始至終都未曾說一句話，對自己的來意不好奇，也未見抗拒，一副特別信任的模樣，叫人看了心裏不痛快。
趙槿往外走時，被一只手攔住去路，她側目而視，問：“做什麽？”
裴潯看了眼蒙面人，隨後緊緊盯著她，“殿下要去哪兒？”
“本宮去哪兒需要跟你說嗎？”趙槿本就因方才之事，氣還未消，看到他便想起自己在他面前狼狽的模樣，更覺赧然，“別忘了你的身份。”
趙槿不打算理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裴潯隨即後退一步，與她保持著原有的距離，偏過頭道：“沒忘。但，臣有責任保護殿下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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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趙槿話還為未說出口，衣袖便被人扯了下，她竟當真沒回絕，只是將頭轉向一邊，輕‘哼’了聲，別扭道：“隨你。”
裴潯將一切看在眼裏，雙手驀地收緊，深長的眸光淡淡掃過那人。
……
次日辰時，門房來報，“殿下，王公公帶著聖上的口諭來了。”
趙槿換好宮裝，將玉佩掛在腰間，情不自禁撫摸幾下，而後揚起笑容，走出寢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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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槿笑著頷首，“本宮正要入宮給父皇請安呢，那就一起吧。”她回頭朝著一個方向看去，“方梨，你就留在府裏。”
“是。”
方梨看懂了她的眼神示意，默默應聲。
與她們相隔甚遠的一處閣樓裏，一個帶著鬥笠的身影若隱若現，與趙槿對視片刻後，她側身避開，走到桌旁坐下，對面之人為她斟了杯茶，她舉杯，點頭致謝。
馬車緩緩駛動，趙槿閉目養神。
葉嬋掀簾看了眼跟在後頭的馬車，心下不安，只隱隱覺得有事要發生，她看向趙槿道：“殿下，此次入宮能全身而退嗎？”
這次，趙槿並未立刻回答，她睜眼註視著她，“若是不能，你怕嗎？”
“不怕。”葉嬋的眸中散發著碎碎星光，“有殿下在身邊，總會安心許多。”
“有一事殿下可能不知道。”
趙槿安靜的聽她道來，“殿下對我而言，比任何靈丹妙藥都管用，奴婢第一次見殿下，便信殿下。”
她真切的剖析倒是讓人不知以何表情來面對。
車廂內燃著香薰，有安神靜心的功效，趙槿率先移開眼，溫聲回應，“晚些時候回府，定要讓方梨好好教教你規矩。”
葉嬋一楞，頓時喜笑顏開。
趙槿的神色頗為嫌棄，似乎不知道她在高興個什麽勁兒，望著簾外長街，臉上竟掠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
約莫一炷香的時辰，馬車停在宮門外。
趙槿中途未曾停留，只是在瞥見承安宮時，下意識的腳步一頓。
內侍提醒，“殿下，莫讓聖上等急了。”
趙槿舒出一口氣，徑直走向宣政殿。
大殿之上，眾人齊聚，倒與那日情形格外相似。
想到這，趙槿不免低頭自嘲，她何德何能竟接連兩次站在這巍巍大殿之上，面對朝臣的非議，面對父皇略帶譴責的目光，他們尊敬的只是公主這個身份，一旦她失去了皇家恩寵，便與尋常女子沒什麽兩樣。
可他們不會收回她的一切，因為還需要她來為大魏盡最後一份力。
享盡了世人的供養，便要用自己的人生來回饋萬民，這是她身為公主應盡的義務。
“阿槿……”
“父皇，”趙槿穩重的朝龍椅上的男人福身行禮，“兒臣給父皇請安。”
趙陵的話頓時堵在喉中，看向這個逐漸與自己疏離的女兒，心底五味雜陳。
有人打破沈默，“長公主殿下，昨日莫府出了人命案，你可知曉？”
趙槿連個眼神都沒給，“現在知道了。”
她平淡又無所謂的態度引得朝中眾臣不滿，“殿下莫不是覺得這是小事？有人竟敢在京中犯下如此惡行，即便是千刀萬剮了都不為過。”
趙槿嗤笑一聲，“兇手的確殘忍，但此事也該交由大理寺審查，同本宮說有何用，難不成本宮還能讓兇手自己站出來嗎？”
“這可說不準。”莫崧陰戾的目光從她身上收回，對趙陵道：“陛下，臣有一事想問長公主殿下。”
“問。”
趙槿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敢問殿下，昨日你身在何處？”
“自然在府中了。”趙槿道。
“有誰能證明？”莫崧步步緊逼。
“證明？”趙槿笑著反問，不知為何，看到她這般神色，莫崧竟感到一絲不安。
原先他就確定莫謙是趙槿所害，縱然沒有證據，但方梨昨日還在他們府上，可最後屋子裏只有莫謙的屍體留下，沒有方梨蹤影。此事就算不是趙槿所為，也與她脫不了幹系。
雖說不能將綁走方梨一事如實交代，但趙槿昨日不在府裏可是板上釘釘，任她如何巧言令色，也躲不過去。
眼下見她這幅模樣，竟有些不確定了。
如他所想，趙槿收起笑容，面向趙陵，“父皇，兒臣昨日其實是……”她咬了咬唇，似乎難以啟齒，可她的清白不能無端遭人誣陷，便鼓起勇氣，揚聲道：“兒臣昨日都與裴潯待在一起。”
“一整日不曾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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